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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回歸與香港歷史的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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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7-6 22:08:3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香 港 自 一 八 四 二 年 成 為 英 國 的 殖 民 地 ﹐ 迄 今 一 百 四 十 多 年 ﹐ 長 久 以 來 這 塊 彈 丸 之 地 在 學 界 的 視 野 裡 一 直 處 於 邊 緣 的 位 置 。 香 港 於 九 七 年 七 月 一 日 回 歸 ﹐ 這 個 歷 史 時 刻 卻 出 奇 地 引 發 一 股 香 港 熱 。 電 子 媒 界 爭 相 推 出 不 少 諸 如 『 香 港 傳 奇 』 ( 無 線 電 視 台 製 作 ) ﹑ 『 香 港 滄 桑 』 ( 中 央 電 視 台 製 作 ) 等 劇 集 ﹐ 細 述 香 港 的 歷 史 ﹔ 教 育 界 高 舉 重 寫 香 港 歷 史 教 科 書 的 旗 幟 ﹐ 要 一 洗 殖 民 地 教 育 過 往 忽 視 香 港 及 中 國 歷 史 的 陋 習 。 社 會 大 眾 突 然 對 香 港 產 生 興 趣 ﹐ 造 就 了 一 股 尋 找 香 港 歷 史 ﹑ 港 人 身 份 的 熱 潮 。
尋 找 香 港 的 起 步 點
   歷 史 是 一 項 『 寫 故 事 』 ( Story Telling ) 活 動 ﹐ 它 的 產 生 出 自 人 們 希 望 了 解 ﹑ 反 省 和 總 結 自 身 的 生 活 經 驗 。 這 種 寫 故 事 的 過 程 箇 中 雖 然 涉 及 考 訂 與 辨 別 事 件 的 真 偽 ﹐ 但 用 怎 樣 的 角 度 寫 作 歷 史 和 詮 釋 歷 史 卻 往 往 受 編 寫 歷 史 的 人 的 寫 作 動 機 和 觀 點 所 左 右 。 說 得 明 白 一 點 就 是 歷 史 沒 有 絕 對 的 客 觀 性 ﹐ 寫 歷 史 的 人 出 於 不 同 的 動 機 和 理 由 ﹐ 總 會 對 某 段 歷 史 有 個 人 的 見 解 ﹑ 或 對 某 些 歷 史 現 象 有 所 忽 視 。 故 此 ﹐ 抱 著 什 麼 態 度 來 尋 找 香 港 的 歷 史 是 研 究 香 港 歷 史 的 重 要 起 步 點 ﹐ 進 一 步 說 ﹐ 了 解 編 寫 歷 史 的 人 的 侷 限 才 能 以 清 醒 的 眼 光 看 待 香 港 歷 史 。
   更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編 寫 歷 史 同 時 亦 與 某 種 專 門 『 製 造 知 識 』 的 組 織 或 制 度 ( Institutions of Knowledge )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 編 寫 歷 史 的 工 作 往 往 由 學 者 ﹑ 大 專 研 究 部 門 教 育 部 門 ﹑ 出 版 商 主 導 。 某 種 歷 史 詮 釋 一 旦 依 附 著 這 些 制 度 ﹐ 透 過 教 材 ﹑ 參 考 資 料 ﹑ 教 育 課 程 ﹑ 傳 媒 等 渠 道 向 社 會 大 眾 傳 播 ﹐ 很 容 易 便 成 立 一 種 『 正 統 的 史 觀 』 ( Orthodox History ) 。尋 找 香 港 歷 史 的 最 終 目 的 是 要 讓 人 們 對 香 港 百 多 年 的 歷 史 有 真 確 的 了 解 ﹐ 並 非 把 某 種 觀 念 強 加 在 港 人 身 上 ﹐ 故 此 維 護 學 術 ﹑ 教 學 及 言 論 自 由 是 達 致 這 項 目 標 的 基 本 法 門 。 只 有 這 樣 我 們 才 能 避 免 歷 史 知 識 被 權 力 操 縱 ﹐ 強 行 把 歷 史 加 在 我 們 的 身 上 。
   九 七 回 歸 的 時 刻 確 然 為 香 港 歷 史 研 究 帶 來 新 的 轉 機 ﹐ 但 若 果 任 由 大 民 族 主 義 或 仇 英 的 情 緒 氾 濫 ﹐ 只 會 蒙 蔽 了 人 們 的 視 野 ﹐ 香 港 歷 史 研 究 只 會 淪 為 一 種 洩 忿 的 工 具 ﹐ 到 頭 來 將 遠 離 尋 求 了 解 和 總 結 我 們 生 活的 良 好 出 發 點 。
建 構 香 港 歷 史 —— 殖 民 主 義 與 民 族 主 義
   過 往 不 論 出 自 外 國 人 或 本 地 學 者 的 手 筆 ﹐ 香 港 歷 史 以 至 香 港 社 會 的 特 徵 巳 有 初 步 的 輪 廓 ﹐ 近 年 中 國 大 陸 學 者 亦 熱 衷 香 港 問 題 研 究 ﹐ 出 版 了 不 少 關 於 香 港 歷 史 的 學 術 著 作 和 教 學 資 料 。有 關 的 著 作 在 此 難 以 逐 一 評 述 ﹐ 這 裡 只 就 較 為 重 要 的 著 作 ﹐ 闡 述 塑 造 香 港 歷 史 ﹑ 香 港 人 的 過 程 中 幾 個 重 要 的 問 題 。
   安 德 葛 ( G.B. Endacott ) 於 一 九 五 八 年 出 版 了 一 部 《 香 港 史 》 ﹐ 該 書 隨 後 於 七 三 年 經 作 者 修 訂 後 重 新 版 。 《 香 港 史 》 以 歷 任 港 督 施 政 為 綱 ﹐ 流 水 式 地 細 述 了 香 港 自 開 埠 到 一 九 七 零 年 英 國 對 香 港 問 題 ﹑ 歷 任 港 督 政 策 ﹑ 及 香 港 政 治 ﹑ 經 濟 及 社 會 的 概 略 變 化 。 這 部 書 過 去 幾 乎 是 香 港 歷 史 研 究 的 必 讀 著 作 ﹐ 而 且 由 於 該 書 大 量 引 用 政 府 檔 案 ( 包 括 英 國 殖 民 地 部 及 外 交 部 ) ﹐ 又 以 歷 任 港 督 施 政 為 主 軸﹐ 故 帶 有 濃 厚 官 方 史 著 的 氣味 。
   且 舉 一 例 ﹐ 英 國 於 一 八 九 八 年 強 行 租 借 九 龍 新 界 ﹐ 引 發 新 界 原 居 民 激 烈 的 反 抗 ﹐ 結 果 英 國 派 遣 軍 隊 攻 佔 大 埔 ﹑ 屏 山 ﹑ 綿 田 等 地 。 這 段 歷 史 在 安 德 葛 的 描 述 中 ﹐ 只 視 作 英 國 政 權 延 伸 管 治 權 的 過 程 中 的 小 插 曲 ﹐ 作 者 的 關 注 點 在 於 英 國 政 府 如 何 在 列 強 意 欲 瓜 分 中 國 的 情 況 ﹐ 『 被 逼 』 拓 展 對 九 龍 及 新 界 的 治 權 以 保 障 在 華 利 益 。 新 界 原 居 民 的 反 抗 只 屬 施 政 過 程 中 的 障 礙 ﹐ 沒 有 什 麼 重 要 的 討 論 價 值 。
   不 過 ﹐ 近 年 由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近 代 史 研究 所 編 寫 的 兩 冊 香 港 史 ( 一 部 為 《 十 九 世 紀 的 香 港 》 ﹐ 另 一 本 為 《 二 十 世 紀 的 香 港 》 ) ﹐ 則 開 宗 明 義 申 述 香 港 作 為 中 國 神 聖 領 土 的 事 實 ﹐ 並 揭 示 在 殖 民 統 治 下 港 人 所 受 的 壓 迫 。 基 於 這 種 立 場 ﹐ 《 十 九 世 紀 的 香 港 》 一 書 對 一 八 九 八 年 新 界 居 民 抗 英 這 件 歷 史 事 件 便 作 出 了 富 民 族 主 義 的 詮 釋 。 書 中 總 結 『 新 界 地 域 有 限 ﹐ 人 口 僅 有 數 萬 ﹐ 戰 鬥 中 猶 能 動 員 數 千 之 眾 ﹐ … 一 戰 於 大 埔 ﹐ 二 戰 於 林 村 ﹐ 三 戰 於 上 村 ﹐ 雖 屢 經 失 敗 ﹐ 付 出 重 大 犧 牲 ﹐ 仍 然 百 折 不 撓 ﹐ 前 仆 後 繼 ﹐ 戰 鬥 到 最 關 頭 ﹐ 可 歌 可 泣 ﹐ 表 現 出 中 國 人 民 反 對 外 來 侵 略 的 頑 強 精 神 。 』 新 界 居 民 的 反 抗 便 順 理 成 章 理 解 為 反 抗 殖 民 統 治 的 義 舉 了 。
   更 富 戲 劇 性 的 是 ﹐ 筆 者 近 日 得 悉 一 個 京 劇 團 正 準 備 把 這 次 歷 史 事 件 搬 上 舞 台 ﹐ 當 中 不 乏 揭 露 英 國 人 侵 略 行 為 及 歌 頌 新 界 原 居 民 如 何 保 家 衛 國 的 場 面 。 這 類 充 滿 民 族 色 彩 的 歷 史 詮 釋 雖 然 符 合 回 歸 的 熱 潮 ﹐ 但 卻 非 歷 史 研 究 之 福 。 事 實 上 ﹐ 香 港 十 九 世 紀 的 農 村 ﹐ 一 如 華 南 的 農 村 社 會 ﹐ 居 民 大 多 聚 族 而 居 。 基 於 保 衛 和 爭 奪 水 利 ﹑ 墾 殖 ﹑ 商 業 或 經 濟 資 源 等 利 益 ﹐ 聚 族 而 居 的 原 居 民 對 外 來 者 ( 甚 至 包 括 客 家 人 或 新 移 民 ) 抱 著 排 斥 和 敵 視 的 態 度 。 不 少 歷 史 文 獻 中 更 發 掘 不 少 宗 族 為 了 保 障 自 身 的 利 益 ﹐ 村 落 ﹐ 宗 族 之 間 的 武 裝 衝 突 的 情 況 經 常 發 生 。 一 八 九 八 年 港 府 向 九 龍 新 界 拓 展 治 權 之 際 ﹐ 更 流 傳 著 港 府 會 沒 收 土 地 ﹐ 在 這 種 特 殊 的 歷 史 地 理 環 境 ﹐ 英 國 人 被 視 作 破 壞 『 風 水 』 ﹑ 威 脅 既 得 利 益 的 外 來 者 ﹐ 遭 受 到 頑 強 抵 抗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事 ﹐ 但 把 這 次 事 件 理 解 為 捍 衛 領 土 主 權 的 民 族 義 舉 則 有 待 商 榷 了 。
政 治 冷 感 的 香 港 人
   香 港 社 會 的 特 色 在 於 香 港 人 辛 勤 地 工 作 ﹑ 少 過 問 政 治 ﹑ 依 賴 家 庭 組 織 的 協 助 來 替 代 社 會 外 在 組 織 ( 如 政 府 ) 的 支 援 ﹑ 政 治 動 員 或 以 組 織 力 量 影 響 政 治 決 策 或 社 會 發 展 的 能 動 性 較 低 。 這 種 描 述 過 往 成 為 學 界 甚 至 政 客 解 釋 戰 後 香 港 『 政 治 穩 定 』 的 重 要 因 素 。 不 過 ﹐ 若 檢 視 香 港 自 二 十 世 紀 初 以 來 的 社 會 活 動 ﹐ 人 們 不 難 發 現 在 不 同 的 歷 史 環 境 下 ﹐ 香 港 人 從 未 間 斷 地 透 過 不 同 的 組 織 方 法 和 活 動 ﹐ 渲 泄 ﹑ 表 達 他 們 的 訴 求 ﹐ 並 意 圖 參 與 和 改 變 香 港 的 社 會 現 實 。
   例 如 一 九 二 五 至 二 六 年 因 應 中 國 的 反 帝 國 主 義 浪 潮 ﹐ 具 有 濃 厚 反 殖 傳 統 的 左 派 工 會 發 動 了 『 省 港 大 罷 工 』 。 四 零 年 代 二 次 大 戰 結 束 ﹐ 隨 著 殖 民 地 制 度 在 國 際 間 日 益 式 微 ﹐ 港 督 楊 慕 琦 (Mark Young)意 欲 藉 重 整 香 港 民 政 之 餘 ﹐ 推 動 憲 制 改 革 ﹐ 當 時 分 別 由 外 藉 ﹑ 華 人 專 業 人 士 及 華 商 組 成 的 『 革 新 會 』 及 『 中 華 革 新 會 』 巳 紛 紛 向 港 府 施 壓 ﹐ 意 欲 擴 大 專 業 人 事 的 參 政 渠 道 。 五 十 年 代 中 國 大 陸 政 治 動 盪 ﹐ 大 量 難 民 湧 入 香 港 ﹐ 當 中 更 有 不 少 屬 國 民 政 府 軍 人 及 其 家 眷 ﹐ 在 當 時 惡 劣 的 居 住 和 生 活 環 境 下 ﹐ 加 上 水 火 不 容 的 政 治 信 仰 ﹐ 親 台 與 左 派 人 士 於 五 六 年 雙 十 節 爆 發 了 大 規 模 的 暴 動 。 六 七 年 又 因 香 港 左 派 人 士 嚮 應 國 內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 掀 起 反 英 浪 潮 的 六 七 暴 動 。 到 了 七 零 年 代 港 府 開 展 大 規 模 的 社 會 改 革 ﹐ 香 港 的 教 育 ﹑ 房 屋 及 社 會 福 利 政 策 亦 多 奠 基 於 此 十 年 ﹐ 但 其 間 因 教 育 制 度 ﹑ 教 學 語 言 遷 拆 ﹑ 陟 置 ﹑ 社 會 援 助 等 問 題 ﹐ 觸 發 了 不 少 以 學 生 ﹑ 社 會 工 作 者 及 居 民 為 主 體 的 社 會 運 動 。
    這 連 串 的 政 治 和 民 眾 活 動 發 生 於 特 殊 的 歷 史 環 境 ﹐ 充 斥 著 不 同 的 政 治 動 機 和 理 念 ﹐ 亦 涉 及 不 同 社 會 階 層 錯 綜 複 雜 的 關 係 和 組 織 策 略 ﹐ 但 卻 顯 示 不 同 階 層 的 利 益 和 訴 求 往 往 透 過 形 形 式 式 的 政 治 參 與 和 組 織 工 作 ﹐ 填 寫 了 這 數 十 年 的 政 治 空 間 。 要 有 條 不 紊 ﹑ 清 晰 和 準 確 地 捕 足 這 段 歷 史 當 然 需 要 更 多 的 考 訂 ﹑ 研 究 和 討 論 ﹐ 但 『 香 港 人 屬 政 治 冷 感 』 這 神 話 卻 肯 定 是 一 種 脫 離 歷 現 實 的 謬 誤 。
香 港 人 的 政 治 地 位
   最 後 一 提 是 如 何 看 待 香 港 人 這 十 多 年 的 政 治 地 位 的 問 題 。 一 種 普 遍 的 論 調 是 香 港 人 一 直 是 中 英 雙 方 政 治 角 力 的 『 磿 心 』 ﹕ 八 零 年 初 中 英 談 判 是 兩 個 主 權 國 在 外 交 上 的 談 判 ﹐ 港 人 沒 有 插 足 的 空 間 ﹔ 《 聯 合 聲 明 》 簽 署 後 開 始 了 草 擬 基 本 法 的 漫 長 歲 月 ﹐ 期 間 的 發 言 權 由 英 國 政 府 越 俎 代 庖 ﹐ 等 待 中 國 政 府 『 仁 慈 的 施 予 』 ﹔ 迄 九 五 年 中 英 就 過 渡 期 安 排 談 判 破 裂 ﹐ 由 港 督 彭 定 康 一 手 策 劃 的 政 改 方 案 正 式 出 籠 。 這 段 時 空 港 人 的 自 主 權 ﹑ 發 言 權 在 中 國 的 治 港 政 策 ﹑ 英 方 的 外 交 策 略 中 顯 得 微 不 足 道 。
   《 二 十 世 紀 的 香 港 》 一 書 可 說 是 這 種 描 述 的 典 型 。 該 書 對 中 英 談 判 詳 細 的 描 述 ﹐ 清 晰 地 掌 握 了 這 十 多 年 香 港 客 觀 的 政 治 侷 限 ﹐ 但 香 港 內 部 在 這 十 多 年 裡 巳 日 漸 蘊 釀 了 本 身 的 力 量 ﹐ 這 段 發 展 過 程 卻 出 奇 地 被 人 遺 忘 。 八 零 ﹑ 九 零 年 代 大 量 議 政 團 體 ﹑ 政 黨 的 出 現 ﹑ 八 八 年 環 繞 直 選 問 題 掀 起 支 持 政 制 開 放 的 龐 大 政 治 動 員 ﹑ 八 九 年 六 四 事 件 對 港 人 政 治 信 念 和 政 治 運 動 帶 來 深 遠 的 影 響 ﹐ 凡 此 種 種 鑄 造 了 港 人 政 治 參 與 ﹑ 政 治 力 量 起 落 變 化 的 圖 像 。 把 這 段 歷 史 ﹑ 香 港 內 部 自 身 的 變 化 簡 化 成 中 英 談 判 的 剩 餘 產 物 ﹐ 事 實 上 嚴 重 扭 曲 了 香 港 歷 史 的 真 像 。
總 結
   歷 史 知 識 除 了 是 一 項 學 科 ﹑ 一 種 專 門 研 究 外 ﹐ 亦 是 一 種 『 發 言 權 』 。 作 為 生 活 在 這 彈 丸 之 地 ﹐ 或 對香 港 有 濃 厚 興 趣 的 一 員 ﹐ 總 希 望 能 參 與 敘 述 這 百 多 年 的 生 活 。 不 論 出 自 什 麼 心 態 ﹐ 對 香 港 歷 史 有 怎 樣 的 詮 釋 ﹐ 這 種 思 辯 活 動 相 信 會 令 這 段 歷 史 更 豐 富 。 不 過 ﹐ 不 同 觀 點 的 爭 論 應 在 自 由 的 空 氣 下 得 以 釐 清 ﹑ 包 容 和 接 受 ﹐ 若 果 憑 藉 權 力 ﹑ 命 令 或 政 策 把 某 種 歷 史 詮 釋 一 捶 定 音 ﹐ 則 絕 非 香 港 歷 史 研 究 之 福 了 。
 
發表於 2007-7-8 00:46:15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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