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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ghostching

在燦爛的星空下 作者:明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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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9-12-30 12:47:44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1
時間: Mon Jun 19 18:15:19 2000

晚上他們忙到過了午夜才收工,大白拖了任真一起去吃宵夜,兩人騎著車在街頭繞了半天,最後遷就商家開門時間,兩人晃到輕粥小菜名店去。

這種地方是任真很不喜歡來的,原因很簡單,這種時間,這種場合,常常會遇到那種半生不熟的朋友或同行,僵在那裡,很是尷尬。不過他每次來要不是有大白,就是有安琪在一旁,交給他們應酬就可以了。兩人拿好了菜才坐下,大白眼尖,果然馬上看到熟人。

「妳們兩位,怎麼會碰在一起?」這當下連一向伶牙俐齒,能言善道的的大白都有點說不出話來。因為從樓上下來,正要出門的,居然是下午才見過面一起練習的新人許綺年,旁邊則是紀丁香!

「我們來吃宵夜啊!」許綺年還是酷酷地說。她們兩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很有趣的對比。許綺年渾身上下充滿那種新人類很中性的味道,一身黑得發亮的皮衣,在她身上一點也不突兀。而紀丁香還是淺淺地笑著,整個人就是清爽秀氣得令人眼前一亮。此刻她似乎有點心事,若有所思地看著任真。

「走了。」許綺年只對兩位大男人揮了揮手,轉身要出去。

「等一下!妳們還沒說怎麼會一起來的?原來就認識嗎?」大白還是不放棄。

許綺年理都不理,逕自出去了。紀丁香則解釋著:「我們本來就認識沒錯……」

大白張口結舌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許綺年在外面按了幾下催促的喇叭。

「我該走了。」她笑,跟兩人道別。

她們走後,大白開始狼吞虎嚥,完全無視周圍的眼光。任真很累了,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小菜,鼻子都快埋到碗裡了。

「喂!不要一邊吃一邊打瞌睡!」大白拿筷子敲了一下碗沿。

狼吞虎嚥,迅速解決桌上的食物,任真很快就要走人。大白和他一起出得門來,在摩托車旁,任真才打算發動車子,一抬頭,居然又看到今天晚上的第二批熟人。因為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任真當場愣住。

「安琪!」還是大白先回過神來。可不就是呂安琪。陪著她一起走出來的,是下午才聊到的名製作人,許綺年的哥哥許華年。兩人神態相當自然而……親近?

「你們也來這裡啊?」呂安琪還是笑吟吟的,一點吃驚的神色都沒有。「剛剛丁香她們先下來,你們有沒有遇到?」

「有……原來丁香她們,跟你們是一起的?」大白看看呂安琪,又看看許華年。

「是啊,許先生作東,請我們一班女孩子吃宵夜。」她沒有看任真,只是淺笑著對大白說。

「剛簽約,還要請呂小姐多照顧。我妹妹脾氣比較拗一點,各位要多多教她。」許華年果然和自己妹妹大不相同,十分親切健談,揮灑自如。

「哪裡,別這麼說,大家互相切磋嘛。」大白豈是省油的燈。

兩批人客氣地道別之後,分手離開。大白一臉不解。任真由此聯想到,早一點遇到紀丁香時,那個若有所思的表情,大概也是因為這樣來的吧?

「你……不覺得奇怪嗎?」大白開口。

「應酬吧,她反正常常有這樣的飯局宵夜。」任真沒有放在心上。

「我覺得……不太對喔。」

「你太多心了。」任真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勞累,早就進入半睡眠狀態了。他揉揉眼睛。

大白嘆口氣,知道已經不必再多說。
 樓主| 發表於 2009-12-30 12:48:5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2
時間: Mon Jun 19 18:33:28 2000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許綺年常常過來練習,可是話總是沒多說上幾句。大白他們逗她講話,她總是酷酷地愛理不理。倒是紀丁香過來的時候,兩個女孩子都會在一旁的茶水間吱吱喳喳個半天,其他人在一旁看著,覺得實在很有趣。

「妳們倆,怎麼有那麼多話可以講啊?」阿州一次忍不住問。

紀丁香只是一反平日精靈俐落的模樣,臉紅紅的露出甜美而靦腆的笑,許綺年則是撇一下嘴,做出像是在笑的表情。

「是不是在批評我們?要說給我們聽,不要私底下罵。」大白也加進來。

而一到任真進練唱室時,大家就安靜下來。紀丁香打個招呼準備出去。合作了兩個月,紀丁香出現在練唱室的次數,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都多,可是每次任真一來,她就離開,好像在避著他似的。兩人總是只匆匆照個面,擦身而過。

「你看,你一進來,美女就跑掉了,都是你害的!」大白埋怨著。任真摸不著頭腦地乾瞪著大白。

「鬼扯,人家是怕耽誤我們練唱。你想追就放膽去追啊,何必在這裡每天癡癡地等,人家走了還怪到任真身上?」阿凱一開口就是殺傷力驚人。

「什麼啦!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許小姐可是會去通風報信的喔!」大白一點也不以為忤,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小許,妳倒是客觀地評估看看,我們大白有沒有希望追到丁香?」阿州關心地打蛇隨棍上。

「沒有。」許綺年簡潔地回答。

「啊?為什麼?」此言一出,眾人相顧失色,忙忙追問原因。

「她有意中人了。」

「男朋友?怎麼沒聽說過?」

「不是男朋友。」許綺年自顧自的張羅吉他,譜,準備開始練習。

「難道還是女朋友?」

許綺年白了他們一眼,再也不肯透露更多蛛絲馬跡了。

「喂,我說真的,你覺得我的希望怎樣?大不大?」大白趁著調音的時候,湊在任真身邊,沒頭沒腦地低聲問。

「什麼希望?」任真從頭就沒插過嘴。有點無法進入狀況。

「追紀丁香啊!」

「你要追早去追了,還顧慮這些有的沒的?」任真連頭都沒抬。

大白沒搭腔。

「我們照第一次的譜嗎?試聽帶出來了沒有?」許綺年眼中好像除了音樂都沒有別的東西,連一向很沒社會性的任真都甘拜下風。

「修過的譜在這邊,DEMO我已經聽過一次,鼓的效果不夠好,我想在間奏前先加一段SOLO。」

「可是只加鼓會有點單調吧? 」阿州說著。

「對啊,不如把A2再重複一次?」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烈時,外面助理突然作勢要他們接個電話。

「任老師,你的電話!」

「是誰找?為什麼不請呂小姐接?」練習被打斷,任真不大愉快地出去。通常呂安琪會代表樂團出面交涉所有公關事宜,今天倒是反常,直接找到任真。

「任真嗎?我是葉秘書,你什麼時候有空?有一點事找你。」原來是副總的秘書。這電話一定不是閒聊問候用的,否則聽到他們在練唱,葉秘書應該會擇期再打,或是通知呂安琪。

「那……我練完過去妳辦公室?」任真也回答得乾脆明白。

「不用,我請你吃飯好了,外面談比較適合。」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45:01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3
時間: Tue Jun 20 00:06:42 2000


出了餐廳,已是過十點了。公司附近人車已減少許多。任真一面燃起一根煙,一面慢慢走進依然燈火敞亮的公司大門。他在電梯裡照例閉目養神,腦中有點混亂,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呂安琪一向是很有主張,很精明俐落的女子,任真從沒有為她擔心過什麼事。這是第一遭。甚至是讓一個外人來勸他注意?實在讓他太不解了。

「安琪在玩股票,你知道嗎?」耳中又響起剛剛葉秘書清楚而簡潔的問句,客
套的迂迴是大可不必了。葉秘書很知道任真一向以最簡單扼要的方式問答。「你的錢是不是也讓她管?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私事,可是還是要勸你注意。如果她只是投資,我們不會多管。可是她似乎玩得不小,連楊副總都聽說了。」

怎麼會這樣?任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最近很難找,不知在忙什麼,常常不見人影。而且你也知道她的個性,她
是自己決定了,就很難聽進別人勸說的話的。」葉秘書放下附餐的紅茶杯,緩緩說:「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我勸你多了解一點,多關心她一下吧。別是腦子裡全都只有音樂,看不到別的。你們感情好是一回事,錢的方面,最好還是分清楚。」

一面迷迷糊糊想著,他經過幾個仍有人加班的辦公室,往下午練唱的房間走。
經過茶水間,打算進去把煙蒂丟掉,卻在門口停了下來,因為裡面雖然燈光暗暗的,還是有人在。那人顯然在講電話,而且顯然是很私人的電話,因為講的人還特別找到這個比較沒人走動的角落。

「沒有,都走了……怎麼會呢?你還是可以請我,我還沒吃晚飯。你不會只想
找你的寶貝妹妹吧?」說完,一陣柔媚的,熟悉的輕笑聲鑽進任真耳朵。任真倒抽一口冷氣,這分明就是呂安琪的聲音。

「我們許大製作人時間可寶貴,不要多浪費了。看來我沒有這個榮幸?」她還
在輕輕地笑,聲音一如往常地婉轉溫柔,甜膩地給人遐想的空間,若任真是旁人,大概會馬上相信她是在跟男朋友撒嬌。

任真大氣也不敢出,偷偷離開那個門口。他折回去練唱室,開了門拿好東西,
然後下樓去把鑰匙還給管理部。恍恍惚惚,有點昏沈地到了一樓。出得門來,迎面走近的是工程部的一票工作人員,紀丁香跟邱達人在最後面。看到是任真,紀丁香愣了一下。

「我正要把這個廣告帶送過去給安琪姐,是你們巡迴錄影帶裡剪出來的。有四
支,下禮拜開始要在電視上播,你要不要……」紀丁香把手上的帶子遞出去,可是,面前高大黝黑,神情嚴肅的任真只是逕自發著呆。

「任真?」紀丁香直覺有事發生,她示意其他人先走。「我待會兒過去。」


「啊?妳說什麼?」任真甩甩頭,努力集中精神。


紀丁香看著他,不解。


「你沒事吧?太累了?綺年說你們一練就是一個下午。她都累壞了。」


「小許她哥哥……是怎樣的人?」


問得沒頭沒腦,紀丁香卻心中一驚,馬上噤聲。任真抬眼,定定的審視她。


「妳是知道的?」


紀丁香嘆口氣。「沒有這種問法吧?」


「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紀丁香勇敢迎視著任真的注視。


「妳知道的,通通告訴我。」任真一點都不含糊,緊盯著她不放。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轉身就要走。


任真比她更快,一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硬是扯住她。紀丁香無奈何,只好回頭。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46:34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4
時間: Tue Jun 20 00:12:56 2000


「放開吧,你的手可是價值連城,受了傷我可擔當不起。」她掙脫,一面低頭看著馬上紅了一圈的手腕。這男子剛硬而蠻橫,粗礪如岩:「我什麼都不知道。許大哥跟我們吃過幾次宵夜,也吃過飯,就這樣。」

「誰是『我們』?」


「我,綺年,」紀丁香看著地上,她不太敢繼續迎視任真凌厲而像會吞沒人的
目光。「有時……有安琪姐。」

任真沈默。他也說不上來此刻自己的心情。亂糟糟的,渾沌不明。千百種奇怪
的情緒充塞在胸腔,只覺氣悶,沒有出口。

「謝謝妳,我先走了。」任真考慮了一下,決定不再為難這個顯然是局外人的
紀丁香。他木然轉身,往停摩托車的車位走。

「帶子!還有你的……」紀丁香追上來,把廣告帶子以及任真順手放在地上的
背包交給他。「你這樣子……可以騎車回去嗎?」

「可以,我只是有點累。」任真揉揉眉心,淡淡地說。


「算了。」紀丁香嘆口氣。「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妳……?」


紀丁香只對他微笑一下。「算你運氣好,我今天不是走路來。」


兩人上了紀丁香的小小車子。任真不太專心地看著窗外掠過的一家家櫥窗,燈
火通明。車行流暢,小車廂內十分安靜。

考慮了一會兒,任真本著直覺,覺得可以跟紀丁香談談。


「我是問真的。許華年,到底是怎樣的人?」


紀丁香熟練開著車,轉頭看了他一眼。澄澈的大眼睛裡,有著難解的溫柔。


「他和綺年不一樣,相信你也知道了。許大哥比較隨和,朋友也多。他常常有
所謂的緋聞,可是聽說都是宣傳搞出來的花招。我們還開玩笑說,唯一一個跟他合作而不會有緋聞的女歌手,就只有他自己的妹妹……可惜綺年跟他的歌路不合。」紀丁香笑。

「安琪……常常跟你們一起?」


紀丁香沈默了一下,然後下了決心,毅然開口。


「我沒有常跟許大哥去吃飯,所以我並不知道安琪姐是不是跟許大哥很熟。不
過我想你是想太多了。安琪姐本來就有很多像這樣的熟人要應酬,可是她對你還是最特別的,這個我們都看得出來。」

任真苦笑。在今晚以前,他也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安慰大白等其他人,以及他
自己。不過現在,他的信心動搖了。

那通茶水間裡不經意聽到的電話,絕對不是所謂的應酬。他就算再遲鈍,也和
呂安琪在一起快滿兩年了。最近呂安琪的行蹤飄忽,喜怒無常,甚至心神不屬,應該不是偶然或巧合吧。

一塊塊拼圖似的斷片好像慢慢在重組。後面那條看不見的絲線,不知會串連出
怎樣的未來?

說是忿怒或傷心倒是不至於,這點也令任真覺得困惑。感到的卻是迷惘吧,好
像他一直是個被保護過度的孩子,到現在才漸漸明白世事的真相,以致令人十分不知所措,連反應都不知該如何反應起。

「安和路,沒錯吧?」紀丁香沒有察覺身旁男子起伏的思緒,她把車轉進巷子
裡。「你趕快回家休息吧,睡一覺就好了。累的時候很容易胡思亂想的。」

下了車,紀丁香幫他把背包拎出來,交給他。任真接過,站在原地,直視著她
亮亮的大眼睛。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48:25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5



「妳真的覺得,安琪跟許華年之間,只是普通應酬?」半晌,任真低低地問。

紀丁香不知該說什麼,又沒辦法說謊,只好也瞪著眼前這個累得慘慘的,卻依
然不失他獨特男子氣概的巨星。

任真看她一臉認真,還帶點無措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夜風吹來,有一絲長髮
飄到她頰上,任真忍不住手癢,伸手幫她拂開。還順便拍拍她細緻的臉蛋。

「別擔心,我不會說是妳告訴我的。」


「我才不擔心那個!」紀丁香聞言,火氣上來了。他當她是什麼?背後嚼舌根,
又怕被人知道的小人嗎?「我哪裡說了什麼?你若真的有懷疑,該去問安琪姐啊!就算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必來為難我們這些旁觀者吧?」

任真笑了出來。面部冷硬嚇人的線條也軟化了。回想起第一次看見紀丁香,在
熊與花的後台,她就是像這個樣子,絲毫不為巨星的名氣為忤,總是理直氣壯,還狠狠教訓過他。這女孩總是可以不經意地抓到他看似深沈難懂的思緒。是不是一種奇異的緣份與連結呢?

「好了,謝謝旁觀者。」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衝動,任真突然覺得一整個晚上
經歷的事情太多太重了,想喘口氣。他伸臂輕輕一拉,把面前杏眼圓睜的紀丁香擁入懷中。

紀丁香先是吃了一驚,漲紅了臉,一面用力掙扎,想推開他。


「你,你做什麼?」


「別動。」任真無聲地嘆著氣。懷裡的人兒溫暖而柔軟,帶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他把她按壓在自己懷裡,臉畔貼著她的秀髮,他輕輕嗅聞著。「我很累,只是,想休息一下。」

「你可以自己上樓去……」紀丁香還是掙扎著,連耳根子都燒得辣辣的。怎奈
任真粗獷健壯的胸膛與臂膀像個溫柔的牢籠,任她掙扎推拒,也逃脫不開。她整個人被鎖在純男性堅實的懷抱裡,臉蛋貼偎在他心口,耳邊還可以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陪我一下吧。」任真低低地說。那令大票歌迷為之癡狂的低沈嗓音,平穩中
帶著難言的蕭索與落寞。紀丁香心軟下來,她放棄了掙扎。這個擁抱單純而無害,沒有男女之情,也沒有火花或慾念。只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動物,想尋找一個溫暖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片刻而已。任真甚至像無法負荷重任,略彎下身子,把下巴靠放在紀丁香的肩上。

外型這樣粗獷堅毅的男性,居然也有脆弱疲憊的時候。紀丁香只覺得一股難言
的憐愛不捨滑過心頭,她的手臂悄悄環過他的腰,像安慰一個迷路的小孩一般,輕輕拍撫著任真精壯堅硬的背脊。

「沒事的,你別想太多了。」她略嫌笨拙地低聲說。


任真沒力氣多說,只是無聲地笑了一笑。埋首在她肩頭,感受懷裡的溫暖與淡
香,他迷亂紛擾的思緒暫時得到了平靜與撫慰。

「謝謝。」他模糊不清地在紀丁香耳際說著。

隔天,練團時的氣氛很詭異。許綺年比平時更古怪、沈默。一直到練團完畢,眾人收拾東西的時候,許綺年過來任真身邊。

「你……有沒有空?」她慢慢地說。


任真很意外地抬起頭。看著她濃濃長睫毛下的眼睛,他馬上知道她有話要說。


「來吧,我請妳去喝咖啡。」


「不用了,去茶水間就可以。」許綺年領先往茶水間走去。


泡好咖啡,任真遞了一杯給她。許綺年沈默地接過。


「說吧,什麼事?」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我不在乎,可是請你不
要一直躲在象牙塔裡,什麼都不管!」許綺年撇撇嘴,冷冷地說。

任真這才發現,一直不愛講話的許綺年,其實言辭是驚人的犀利。


「什麼都不管?這是什麼意思?」


「呂姐最近跟我哥哥走得很近,你知道嗎?」


任真不說話,只是苦笑。聽到這樣的話,他那種迷惘的感覺又回來了。到底應
該怎樣反應呢?吃醋?發火?忿怒?去質問呂安琪?或是恐嚇許華年不要亂來?

偏偏奇怪的是,他一點這樣的情緒都沒有。只是覺得深深的疲憊與迷惘。


「好吧,也許你不在乎,可是我不相信。」許綺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我可
以告訴你,我哥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這樣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現在開始我聽不懂了。」任真皺眉。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50:04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6


「如果你還愛呂姐,就該好好關心她,認真跟她在一起。若你喜歡的是別人,應該馬上作決定,讓呂姐和另外那個人知道。現在你這個樣子,若即若離,不分不合,把你身邊的人都吊在半空中,難道不是動彈不得嗎?」

任真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十分激盪。許綺年的話,好像一道閃電劃過黑暗的
天空。這個女孩子絕對不像她外表看到的那樣中性。她的心思之細,直覺之準,都令任真目瞪口呆。

「還是聽不懂?」許綺年誤解了任真的靜默,簡直有點輕視他起來。


「不,不是那個問題。妳,妳從哪裡來的這樣推論?」


「不用很聰明的人都看的出來。」許綺年撇撇嘴。神氣的兩道眉毛一聳。「你
只有在某些時候會主動關心別人,或心神不屬。湊巧的是,每次都是某特定人物在場的時候。所以人家說旁觀者清。除了你自己和那個『某人』之外,我看,大家都多多少少感覺到了。可是,我不懂的是,呂姐呢?你還是跟呂姐在一起嗎?若說是還在一起,你們又不像情侶。她最近的行蹤或困擾,你好像一點也不知道,一點也不關心。呂姐呢,也很奇怪。她什麼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考慮,什麼都要關照到你的時間表,你的事業與前途……可是她卻又很寂寞。你們……是不是到倦怠期?如果你是因為這樣才去接近丁香,那未免對她太不公平了。」

說到這裡,許綺年喘了一口大氣,停下來看著對面,深鎖著眉,冰冷而內斂的
的任真。

「妳看得出來我喜歡丁香?」任真安靜地問。


許綺年臉上那個「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越來越明顯。


「難道不是嗎?」許綺年銳利地瞪著他。「連呂姐都說,她可是從來沒看過你
送誰回家,丁香是第一個。」

「連安琪都這樣覺得?」


「我覺得,你對於女人真的了解太少了。」許綺年下了結論。「以上雖然有大
部分是來自我的猜測,可是我覺得,我應該猜對了大半。你真該好好想一想,或是作點什麼,不然像現在這個樣子……」

任真一面啜飲他的咖啡,一面繼續思考著。這些日子以來的一些渾沌想法,似
乎已經漸漸清楚,可是,好像又還不到可以讓他下什麼決定的程度。一直以來,他都有模糊的感覺,呂安琪不是能與他心靈契合的夥伴。而真正令他動心的,好像是另一張宜瞋宜怒,聰慧可人的臉蛋?

「SO?」許綺年看他不搭腔,忍不住追問。


「我不知道。」任真冷峻嚴厲的五官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他把下巴擱
在交叉的粗礪修長手指上,一面思考,一面緩緩回答。「妳希望我可以作什麼?這種事情,不是我想作什麼,就可以作什麼。不是我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的。沒有那麼簡單方便,不是嗎?」

「你也許對。」許綺年已經開步往茶水間外走了,聽他這樣認真而嚴肅的回答,
她回頭看著任真。「我只是看不下去,覺得應該有人跟你說點什麼。不過看起來你不是完全麻木無知的。也許這樣就夠了。」

「謝謝。」任真由衷地說。這是第一個他可以真正坐下來談這種事的人。沒想
到居然是外表一樣冷硬寡言的許綺年。

「看在你謝我的份上,再透露一點我的觀察給你參考參考。」許綺年撇撇嘴,
微笑了一下。「你應該知道大白也喜歡丁香吧?那你要不要猜猜,他為什麼至今遲遲沒有採取行動去追?」

任真沒說話,只是靜靜等著答案。


「我在想,大白應該是頭幾個看出你被丁香吸引的人之一。」說完,許綺年只
擺擺手,逕自出去了。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51:46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7


夜色加深,九點半左右,熊與花裡正在準備許綺年加入後的第一場演唱。PUB裡面,慕名而來的人潮還是一樣洶湧,擠得水洩不通。前面兩桌秦老闆留的特別座上,有好幾個熟人來捧場。像呂安琪,小鈴,許華年,紀丁香等等。紀丁香今晚的打扮,比起一向美麗搶眼的呂安琪或小鈴是不遑多讓。酒紅色絲絨連身洋裝,堪稱明眸皓齒,肌光勝雪。不過當然,今晚誰都比不上許綺年。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寶藍色的小可愛,配緊身皮短褲,然後外罩一件由絲線編織成的貼身魚網裝,每個網結上都還有一顆顆玻璃亮珠點綴,一走動就閃爍生輝,令人目不暇給。加上她深邃的輪廓跟濃妝,在燈光下果然十分奪目,艷光逼人。連小鈴都忍不住對許華年說:

「令妹真是天生要吃這行飯的。」


「過獎了。」風度翩翩的許華年笑著道謝。


此時燈光全滅,樂團以大白為首,悄悄上了舞臺。第一聲鼓音響起,全場馬上
爆出一陣陣尖叫跟掌聲,久久不歇。當然還有嘶喊著任真名字的熱情歌迷,吼了半天,前奏樂聲持續加快加大,突然一陣猛烈的吉他劃破,漂亮的一小段演奏之後,燈光大亮,全部的人驚叫起來……站在舞臺中央的不是一身亮黑的任真,而是一個身段惹火的辣妹!有趣的是,她的吉他彈的也是驚人地好,不仔細聽,還分不太出來是代打有人呢!

一曲熱場結束,好不容易待歌迷們過了頭興奮的嘶吼、掌聲、口哨稍微降溫之
後,一向在舞臺上不大說話的任真破天荒開了金口:「介紹給各位:許綺年小姐!吉他!」

這介紹已經夠短的了,許綺年的反應則更是精簡,她只是揮個手,馬上以下一
首曲子的前奏作為回應,現場的氣氛被這兩位吉他手炒得火熱,許綺年的舞臺效果比起任真還真是毫不遜色,幾個漂亮的獨奏片段配合她豐富的肢體語言,惹起台下男女歌迷陣陣尖叫。任真風度一流,在高難度的<失眠的月>一曲淋漓盡致地結束之後,還忘情地帶頭叫好,鼓起掌來。

「想妳讓我 無法入睡

失眠的我 失眠的月
誰說不是,同病相憐……」

「任真有進步,像這首,終於比較像情歌了。」許華年以專業身分笑著評論。
不知為何,呂安琪秀媚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表演結束,歌迷們還是意猶未盡地高聲唱和著。燈光漸漸轉淡,大家這才發現,
兩個小時已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當然大家不會就這樣放過任真他們,安可聲不絕於耳,還有直接點歌的,歌名一遍遍整齊地被喊出來,此起彼落。許華年雖然從頭到尾保持冷靜,但妹妹超水準的熱力演出,與有榮焉的興奮也讓他失控了一下。他加入喊安可的行列,大聲喊出安可曲目:「妳的氣息!妳的氣息!」

同桌的同行無不笑翻了天,紛紛絕倒,只有小鈴沒搞懂,頻頻問:「有什麼好
笑?這首歌好聽啊,你們笑什麼?」

「這首歌是好聽,不過,不是任真的歌。」呂安琪柔媚的鳳眼風情萬種地瞟了
許華年一眼。「這是我們許大製作人的傑作!」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53:55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8


說鮮也真鮮,不單許華年一本正經地點起自己的歌要任真唱以外,台上任真跟許綺年商議兩句,回頭對大白等人打個招呼,鍵盤的前奏一出來,也是一陣尖叫:果然就是許華年的作品<妳的氣息>!

這時連始作傭者都大吃一驚。「等等,他們還真有我的譜啊?」


「這下看來,簽綺年真是簽對了。」呂安琪笑。「標準的商業間諜行為喔!」


「不好不好,家裡出內賊了!」風度絕佳的許華年也只是一笑置之。


<妳的氣息>是寫給青春偶像唱的,溫和多情的慢歌,給狂野冷酷的任真及許
綺年一唱,居然還帶上點頹廢。任真嘶啞的嗓音唱起希罕的抒情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滄桑與蕭索。全場都靜了下來,只剩下一點跟著唱的歌聲。

「閉起眼睛來感受 妳的氣息

好像一睜開眼
就會看見妳
離去的身影 帶著嘆息……」

任真是真的閉上眼睛在唱,只有鍵盤的伴奏讓他的歌聲完全沒有矯飾,甚至有
點清唱的味道。許綺年的和音出人意料之外的溫柔。果然團裡有女生還是不同的,這歌若讓任真和大白一起唱,那真是要笑場了。

這場表演就在罕見的感性氣氛下結束,歌迷們如著了魔似地瘋狂拍手,尖叫,
口哨聲不絕於耳。許綺年臉蛋都略略發紅,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而任真則仍是一副酷樣,一頭一臉的汗。歌迷代表衝上來獻花,還有人大膽上來向許綺年獻吻的,又是掀起一陣陣尖叫,跟上來幫任真擦汗的女歌迷一樣,遭受大家不平的噓聲轟炸。

另外,當然還有大批歌迷擠往後台休息室方向,希望可以再多看到心目中的偶
像一眼。呂安琪跟著許華年先離開了,只有小鈴和紀丁香到後台去致意。好不容易越過一群熱情的歌迷,她們艱難地擠到門邊。小鈴不耐煩,轉身用力敲起休息室的門來。旁邊的歌迷被工讀生隔開,看到小鈴可以長驅直入,不滿地大叫起來。小鈴一概充耳不聞。

紀丁香突然覺得情況有點似曾相識,猛然想起半年多以前,就是在此地,發生
過幾乎相同的事,只不過當時她是工讀生,努力地推拒熱情的歌迷,而身後,那個狂野冷酷,令多少人為之瘋狂的偶像歌手,就這樣開門出來……思緒跳躍著,紀丁香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溫柔。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慢慢滲透出一股甜美笑意。

眾人突然一陣興奮的尖叫。紀丁香臉上笑意都還在,一回頭,看見的是剛打開
了門,引發尖叫的任真本人。對方剛硬冷酷的臉上,居然也帶著幾乎微不可見的笑意。兩人都當場愣住,顯然,他們回想起一樣的情景來了。

四目交投,視線糾纏膠著。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眸中,讀出了命中註定的悸動與
火花。此時此景,身邊的喧鬧聲似乎淡出消失了,宇宙間就只剩下對方,那種無法逃避的撞擊與震撼,讓兩人同時像石化了一般,不能動作,不能思考。

這微妙的表情變化與流動,卻沒有能瞞過小鈴。她敏銳地發現空氣中一種不可
言說的默契與激盪。忍不住出聲打斷:「你們幹嘛?不認識啊?大眼瞪小眼的?」

只是一片亂烘烘的,沒有機會多想,任真對她們一揮手,兩人在歌迷們不停歇
的尖叫聲中快步走進休息室。只是一剎那的光景,任真卻受到極大的震盪,他深深吸一口氣,把突然湧起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回復他一貫的酷樣。

「安琪呢?」休息室裡,大白笑開了一口白牙,劍眉星目,整整唱了兩個多小
時沒有休息的他,看起來還是精神奕奕。「就妳們兩個啊?待會兒秦老闆要請消夜呢,一起去吧?」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55:17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29


小鈴跟大白聊了起來,紀丁香則是過去許綺年身邊。這位今晚表現堪稱一鳴驚人的許小姐一副冷靜像,跟阿州兩人還在討論編曲。看到紀丁香,只是偏頭問了一句:「我哥呢?」

「他先走了。」紀丁香微笑,聲音卻因為剛剛的震盪略略發著抖,她默默祈禱
唯一了解她真正心情的好友不會發現。「今晚表演得很棒喔!恭禧!」

「那裡,託福。」許綺年偏頭銳利地打量一下紀丁香。


眾人果然鬧烘烘地殺進「熊與花」秦老闆的另一間餐廳,狠狠大吃大喝了一頓。
酒酣耳熱之際,任真還是悶到像個封口葫蘆一般的狀態,令大白很是辛苦,拚命應酬不說,還要負責排解女孩子之間的暗潮洶湧。許綺年跟紀丁香則是打算早早開溜,理由是,女孩子晚上如果睡不夠,第二天會有眼袋,有礙觀瞻。

「那小鈴小姐怎麼沒有這些顧忌﹖」大白很有意見。


「小鈴小姐是麗質天生,不像我們,稍不注意就糟糕了。」許綺年帶著冷笑說。
大概也是喝多了兩三杯,說起話來擲地有金石之勢,跟平時的酷樣大不相同。

「妳喝多了吧﹖」紀丁香懷疑地看她一眼。「我載妳回家,走。」


「需不需要男士護花﹖」大白表現紳士風度地問。


「不用不用,多謝了,現在也還早嘛!」紀丁香客氣的婉拒。這是睜眼說瞎話,
明明已經子夜兩點了。

「人家自己有車,才不屑坐你們的摩托車呢!」小鈴顯然也喝了酒,口氣之酸,
讓全場尷尬地沈默了幾秒。

「真的假的,有機會讓我搭個便車!」大白對這樣的言論一向很會連消代打,
瘦長而有陽光棕的俊臉上總是笑笑的,一點也不見尷尬。紀丁香感激地看他一眼,投過去一個匆忙的微笑。

「你以為她的車可以隨便給人坐啊?」許綺年冷冷回嘴。她跟小鈴真是不對盤,
兩個人席間沒有交談不說,好幾次小鈴對準紀丁香的冷嘲熱諷,都被她頂了回去。不過這次,是大白誤中流彈,還好大白風度不錯,練團時也算領教過許綺年的古怪脾氣,倒是沒有介意。

「當然了,不是特殊人物,還上不了她的車哪!」小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許綺年正待反唇相譏,紀丁香看情勢要壞,不由分說,先站了起來。


「好了,我們走吧。」紀丁香拉了許綺年一把,一面起身。「大家慢用。」


「喂,明日之星,別忘了妳的花啊!」小鈴就是一點都饒不過人。許綺年當下
一甩頭,帥帥地大步走出去,根本沒理她。倒是紀丁香回頭抱起花束,不過花束又多又大,她一個人抱滿懷都抱不完,大白找到救美的機會,當下立刻也起身幫她拿了一些。

「我送妳們出去好了。」


出得門來,大白還一邊慢吞吞解釋:「小鈴就是這樣,說話有時候衝了點。不
要太介意。」

「我是無所謂。」紀丁香眨眨困惑的大眼睛。「不過她……好像對我們很有敵
意?」

「不是『我們』,跟我沒關係。是只有對妳吧?」許綺年回頭淡淡地說。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4:56:53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30


「妳到底打算怎麼辦?」車上,許綺年突然打破沈寂,平靜而清楚地問。

紀丁香不回答。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冒汗。


「你們真的以為別人都是瞎子?」許綺年實在忍無可忍,她疲倦地向後仰靠在
椅背上,冷冷地說。「就算呂安琪不在,也還有那個小鈴。虎視眈眈,她一直在找妳挑釁,妳沒感覺嗎?」

「我……又沒有怎樣……」紀丁香覺得臉蛋又發起燒來。身邊好友的話,一句
句像刺進她心頭一般,令她心虛又慌亂。

「沒有?」許綺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妳做燈光多久了?妳做過多少人的舞
台?哪一個可以讓妳像做任真的一樣,熬夜聽他的音樂,研究流程,到最後正式來時,連Program都不必看,暗號細節全部爛熟在心?」

紀丁香眼波流轉,忐忑不安,只是說不上話來反駁。


「為了參與他的PUB演唱會,妳連工讀生都肯做?小姐,算我拜託妳!就算
任真跟呂安琪真要分手,妳也不必去當人家的第三者!沒吃到羊肉,惹得一身腥,妳看看那個小鈴是怎樣仇視妳的?」

「如果我能控制我自己的話,妳想,我會這麼笨嗎?」紀丁香嗓音略略發抖,
她把車停在許綺年的公寓樓下,轉過頭,表情激動而無奈:「妳真的覺得我願意嗎?」

許綺年痛心地看著面前眼神燃燒著熱情與狂野的好友。聰慧伶俐如她,終究還
是逃不過情絲的糾纏困擾。

「任真到底有什麼好?」許綺年困惑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紀丁香略喘了一口氣,手按住胸口,緩和一下激昂的心跳:
「我只是……第一次看他在台上表演,我就已經徹底的完蛋了。那種狂熱和力量,蘊藏在那麼冷漠的表面下……在台上的他,像一個神,一個偉大而睥睨的天神!彷彿全世界都是他的,地球只為他而運轉!」

「小姐,妳醒一醒好嗎?」看著紀丁香美麗秀致的臉蛋上燃燒著熱情與迷戀,
許綺年嘆息。「我自己也是歌手,那種瘋狂的感覺,只是台上的一瞬間,只是短暫的幻象。下了台之後,大家都是平凡人,妳難道看不出來嗎?虧妳在這一行也有好幾年的經驗了!」

「不一樣,他不一樣。」紀丁香固執而堅持:「就是因為我在這一行也有好幾
年了,我有這樣的判斷能力。任真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許綺年濃麗深邃的五官只是惋惜與無奈。她搖搖
頭。「丁香,妳真的該醒醒了。要是妳敢介入他們,當什麼第三者的話,不要說那些恐怖的歌迷了,連我,都不會原諒妳的。」

「我知道,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紀丁香激昂的情緒被這幾句話打敗,像是
洩了氣,她伏在方向盤上,低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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