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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ghostching

在燦爛的星空下 作者:明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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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2:24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1


「工程部的周老大跟劉老大已經決定行程,他們二十號要去美國。採買器材之外,還要觀摩那邊的演唱會、舞台。你們要不要一起去?我跟公司提提看。」呂安琪今天打扮得很輕便,牛仔褲與絲襯衫,看起來年輕了幾歲。她化妝精緻的臉蛋上,依然有著嫵媚的微笑。

「我們走得開嗎?」大白在問。


「廣告延到下個月中才開始,只要你們配唱順利的話,出去一個禮拜應該沒有
問題。」呂安琪說。

「就是不順利啊。」大白嘆了一口氣。聞他此言,房間裡所有的人都瞪著他。
大白只好狠無辜地攤攤手。

「不順利?為什麼?」呂安琪細長的鳳眼疑惑地看看表情沈鬱的任真,賭著氣
把臉偏向一側的許綺年,面帶無辜的阿州阿凱,還有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笑嘻嘻的大白。

「他們兩位吵個不停,就差沒有拿吉他互砸了。」大白聳肩,用手閒閒地比著
任真跟許綺年。

「他才不會。吉他是他的命,我的命哪有他的Gibson珍貴。」許綺年恨恨地低
聲抱怨。

大白又破口大笑,一口白牙襯著他棕色健康的皮膚,十分耀眼。


「大白!」阿州忍不住出聲制止。「你不要鬧了!」


呂安琪顯然不是非常明白狀況,不過她很聰明地選擇不淌渾水。任真若真要跟
歌手意見不合起來,情況是很恐怖的。她對音樂了解沒有這些人深,還是把問題留給他們解決。

「我先跟副總他們提提看去美國的事。是大白跟任真要去吧?」呂安琪往門外
走:「我去開會了,晚點再過來告訴你們結果。」

「來,我們<夜間風景>再走一遍。今天剩下四軌,錄完為止。」呂安琪一走,
任真馬上繼續荼毒百姓。

許綺年頭一揚,濃眉大眼間都是叛逆與不馴。她把電吉他解下,放在一旁。


「我也出去一下!」


「幹什麼?還沒有休息啊!」任真被她挑釁的態度氣到,怒沖沖地問。


「上廁所!這個錄音室連廁所都不准上嗎?」她頭一甩,逕自出去了。


大白在一旁抱著心愛的芬德牌貝斯,笑得坐在地上。阿凱隨手在鍵盤上胡亂彈
著和絃,與阿州交換無奈的眼神。

「說真的,好久沒看你發脾氣了。」半晌,大白痛笑方告一段落,他喘口氣,
眼睛還閃著有趣的光芒,對任真說。

任真不置可否,表情依舊。只是,心裡也自回想了一遭。這些日子以來,還真
有氣打沒一處出的感覺。心情煩悶鬱結,卻找不到出口宣洩。而這一個禮拜來每天與許綺年吹鬍子瞪眼睛,果然總算出了一點悶氣。

對現況的無力與不滿,他也許只是下意識在壓抑。最慘的是,自己都沒有察覺
自己疲倦的苦苦壓抑。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3:56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2


機艙裡開始改變壓力,準備降落。任真因為耳朵的輕微不適感,從朦朧的淺眠狀態中悠悠醒了過來。

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不曾這樣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獨處這麼長的時間了。
從飛機一拉離桃園機場的地面,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感,便襲擊了已經連續熬了四、五天夜的他。為了在出國之前把許綺年的兩首歌後製混音結束,求好心切的他在錄音室裡工作,廢寢忘食,不眠不休。一直到出發去機場前,他還在錄音室拚命。連行李還是呂安琪百忙之中抽出三個小時去幫他整理的。

他幾乎整整睡了十個小時。嘈雜的引擎聲,機長報告著,小姐來詢問要不要餐
點飲料……任真全體充耳不聞。坐在身旁的是這次派出來的唯一一個行政助理小蔡,他還得負責婉轉地勸離那些不時走來走去,想要跟大明星聊聊、簽名、握手、合照等等的同機旅客,甚至是空服人員。

「任真很累了,請讓他休息吧!謝謝大家的支持。」小蔡在宣傳裡面算是相當
客氣有禮貌的。而任真寤寐之中,還是聽見小蔡的低聲自言自語,咕噥抱怨:「他真的就是這麼累,你們瞪我也沒有用啊!」

班機到達的時間是下午,接近降落時,任真總算清醒了過來。他透過不離身的
墨鏡往機窗外看,綠意,瘦高棕櫚樹,一幢幢洋房,寬直的道路,平坦廣闊的地形,以及繁忙壯觀的公路……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長氣。這裡,是洛杉機。他已經離開台灣有十二個小時遠了!

下了機,任真一貫地沈默著,讓小蔡領著他過海關,領行李,踏出機場。線條
依舊冷硬的臉上,有了一絲放鬆與自在。兩道總是略鎖的濃眉也開朗了。不知為何,才一踏上異邦的土地,雖然也是中國人很多的地方,那種在台灣時,尤其是最近以來的莫名其妙的緊繃、煩悶與鬱結,都悄悄的在消退、遠離中。歌手、明星的身分,繁雜的人事與無聊的八卦,沒有解答的感情糾紛,眾人的期望,寫歌,錄音,專輯市場與走向的壓力……在飛機離地的剎那,似乎都被留在台灣本島,他暫時可以拋開這些,奔向一個陌生而未知的國度,即使只有短短九天的時間。

深呼吸一口乾燥清涼的空氣。五月底的加州,陽光燦爛耀眼,氣溫卻還是涼爽
舒適。任真一向抿著的嘴角已經忍不住略略上揚。

身旁小蔡居然開始哼起某女歌手的名曲:「California的陽光,趕快治療我的
憂傷……」

「喂,這是叛徒行為啊。」任真笑出來,說。


小蔡卻猛然停止哼歌,像見到鬼一般,萬分驚訝地瞪著任真,好像不相信剛講
話的人是他,而是什麼外星人似的。任真也會開玩笑?他與任真認識有兩年了,這還真是破天荒第一遭,讓小蔡吃驚到險些把自己舌頭都吞下去的事件。

到了飯店,已經是晚餐時分。因為時差加上旅途勞累的關係,任真沒有什麼胃
口。不過身體雖累,精神卻還不壞。他洗過一個澡,換上乾淨的休閒服,簡單的T恤牛仔褲,把在台灣穿的樣式都丟開,連墨鏡都擱在桌上,就下樓去溜達。一路上耳中充斥著陌生的語言,眼裡看的都是各色人種,有白人,南美洲如墨西哥人,也有不少東方面孔在飯店大廳或附近穿梭,不過,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到這個時候,任真實在太感謝自己不是所謂的國際巨星了。他像個最普通的遊
客,在附近悠閒地散步,看著夜色慢慢攏來。他沿著飯店門口的大馬路走下去,感受著完全不同的氣氛。這裡不像台北的擁擠忙碌。馬路上車輛雖不少,但是因為地方大,視野遼闊,加上不是市區,沒有一棟棟緊緊相鄰的高樓大廈,而是洋房配著棕櫚樹,各式花草,整齊而綠得動人的草皮……在在都給人一種身在異國的氛圍與自由感。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5:3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3


待任真好不容易晃盪得心滿意足,踅回飯店大廳時,看到黝黑瘦高的小蔡急急忙忙迎上來,表情是鬆了一口氣:「任先生,你要出去,麻煩至少留個口信給我,這樣嚇死人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抱歉。」心情無比開朗的任真拍拍小蔡的肩。「我只是出去遛一遛。」


「工程部的人也回來了,一起去吃個飯吧!現在都十點多了,這附近大概只能
吃點速食、三明治或鬆餅屋。」小蔡領著任真回到大廳。他曾經在美國工作過幾年,對於這邊的事情還算了解,英文也通。這也是為什麼此次派他出來的緣故。

工程部的人因為要趕赴此地某場演唱會,所以比任真早了三天出發。任真此時
一抬頭,果然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都在電梯旁邊聊天。遠遠的,可以看出幾個大男人,像周老大,劉老大,劉老大的助理,兩個音響組的工作人員,還有……等等,周老大身邊不該是他們燈光組的小邱嗎?小邱什麼時候看起來像個女生了?

再定睛仔細一看,任真忍不住揉揉眼睛。那窈窕的身影,一頭長髮,簡單的淺
色襯衫與牛仔褲,不是紀丁香還是誰?遠遠的,還是可以辨出她臉上慧黠甜美的笑意。

「怎麼是她?」任真太過震驚,只聽見自己自言自語。


「誰?」小蔡看任真停下腳步,奇怪地回頭,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
紀小姐嗎?你不知道她有來?本來是小邱要來沒錯。可是,臨出發前,在調燈的時候受傷去住院了……加上紀小姐英文講得好,美簽又沒問題,所以臨時才換人的。」

是了,要出發前幾天,任真忙得天昏地暗,這種事他當然不知道。不過,相信
呂安琪不會沒有耳聞。為什麼她一句都沒提?為什麼還是一派悠然自若?

好像有種奇妙的聯結與默契,紀丁香此時也抬頭往門口方向望來。兩個人的視
線越過中間的人來人往,在空中交會。

彷彿感覺到命運的巨掌在推弄,任真帶著模糊的認命感,重新邁開腳步,迎向
無可遁逃的未來。


白天,他們通常分成三批人馬。燈光組的一批,音響組的一批,任真則是自己一人,各自去參觀、洽談。三批人都不見得同路,小蔡自己去當音響組的翻譯,還專程約了一個朋友來幫任真當地陪兼翻譯。這人也是個年輕人,講話帶點洋腔,看起來卻是整整齊齊的一個中國男孩。據他說他自己在洛城好萊塢附近的一個專業錄音室打工很久了,因為家裡反對的關係,一直不能當作正職。

「沒辦法。」小夥子洋名叫艾爾。他聳聳肩,一攤手:「中國人家庭裡,父母
聲音最大。」

艾爾領著任真跑遍幾個他熟悉的,或是有交情的錄音室,讓任真可以好好觀摩
設備。任真被外國錄音室的專業與齊全給迷住了,每次看得目眩神迷,待問到價錢時,又咋舌不已。

「在這邊,這一行算是蠻賺錢的。當然,一開始要落重本弄好器材,請到能幹
的錄音師等等。可是,一旦做出名氣,那真是客人擋都擋不住,租出去的時間一排就排到好幾年後,絕不誇張。」艾爾一面開著車,一面說。他們剛拜訪完一個錄音室,又去跑過兩家器材商,此刻正在公路上塞著呢。六線道的高速公路,塞得滿滿的,綿延好幾英哩。車子幾乎動彈不得。跟台灣連續假期時的盛況有得比。任真貪婪地一路直望著窗外的燦爛陽光,藍天白雲,以及處處可見的椰子樹。旁邊一輛敞篷雪佛蘭車上坐著四個年輕女孩,看到任真專注地望著這邊,還開心地對他揮手,爽朗地笑著。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7:0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4


「你自己搞團啊?聽小蔡說你是明星?」艾爾忍不住詢問。身邊這人看起來沈穩安靜,話也不多,長相冷漠剛硬,實在不像個港台流行的那種俊美歌星。「哇,有本錢自己弄錄音室,花費可不是開玩笑的喔。你們……」

聽見艾爾有些懷疑的語氣,任真嘴角微微扯了起來。他實在不必去介紹自己在
台灣究竟有多紅。這樣的感覺,莫名其妙地好。

「還好,出過幾張CD。」任真輕描淡寫,線條冷硬的臉上浮起一點笑意。


「今天跟其他人約在羅蘭崗吃火鍋,到時去唱片行找找,看能不能聽聽你的表
演。」艾爾興致勃勃地說。工程部的幾個人已經吃美式食物吃到叫苦連天,今天怎樣都要去華人區好好吃一頓家鄉口味。

車子走走停停,磨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約定的餐廳。


與其他人會合了吃晚餐,眾人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十分暢快。任真發現,這
群工程部的人們,與他認識的其他同業中人都不太相同。他們自成一國,彼此間很有默契,幾個大老更是很有專業人士的氣度與從容,因為看慣大明星大歌手,對任真一點也沒有另眼相待。

席間,紀丁香發現任真面前的杯子空了,順手幫他倒果汁。「你怎麼吃這麼少?」


「啊,謝謝。」任真低聲說著。


「喝什麼果汁啊?來來來,啤酒拿兩罐過去。」劉老大吆喝著。


「不行,他不喝酒的。」紀丁香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理直氣壯反駁回去。


「他不喝,妳來喝!今天都沒有跟老師喝到酒,妳這樣是做學徒的態度嗎?」
周老大也開腔了。眾人一陣喧譁,紀丁香只得乖乖敬酒。

任真非常驚訝。他不喝酒這件事沒有太多人知道,紀丁香居然這樣順口地幫他
回絕。另外,工程部的所有人也好像習以為常,不覺得丁香的理直氣壯有什麼奇怪。

好不容易憋到吃完飯,趁著大家還在後面結帳的機會,任真終於忍不住問起。


「為什麼……妳會知道我不喝酒?」


沒想到這樣簡單的問話,居然讓紀丁香白皙柔嫩的臉頰開始泛起紅暈。夜色中,
雖然看不真切,但任真確定她臉紅了,連耳根都燒得紅紅的。

「我……我……」紀丁香支吾起來,大眼睛四下流轉著,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忸怩尷尬的模樣,讓任真覺得實在太有趣了。

「說說看啊?妳還知道我多少事情?」任真低低地問著,帶著有趣的笑意。


「不……不多啦……」紀丁香真是窘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晚飯時候不經
思考的反射動作,居然透露出了料想不到的熟稔與……用心?

「我看是不少。」任真跨前一步,仔細審視著:「妳在支吾什麼?」


「我……哪有?」她終於鼓起勇氣很快望他一眼。任真一向冷漠的臉上有著溫
柔的笑意,一雙眼睛如身後的星光般閃亮,紀丁香只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得滾燙了。

「嗯哼!」一聲咳嗽打斷這迷霧般的曖昧微妙,周老大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地走
過兩人身邊,一面丟下一句:「走啦!回飯店去囉。司機過來開車。」

任真連忙退開了幾步。兩人都有點訕訕的。紀丁香又很快瞟他一眼,紅著臉,

低頭快步趕上周老大去了。

在車上,任真還是略微神思不屬,腦中不斷縈繞著的,是那張甜美可人的臉蛋。
望著星空,任真聽見開車的艾爾笑呵呵地在說:「任先生真好運氣,女朋友好漂亮,人又開朗。真令人羨慕。」

「女朋友?」任真無意識地反問。


「對啊,莎莉嘛!我也想要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可惜……」艾爾愉快地說著,
渾然不覺身旁任真的失神。

莎莉是紀丁香的英文名。在一個外人眼中,他們真是一對嗎?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8:19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5


回到飯店,任真沖過澡換了衣服,打了幾通電話,想要聯絡呂安琪。卻是怎樣撥都撥不通,家裡是答錄機,公司說她不在,手機根本關掉了。轉打大白那邊,他正在錄音室裡。

「一切都好嗎?」任真不無疑惑地問。


「都好。」大白簡短地回答。


任真心中不知為何,隱隱覺得奇怪。一向開朗話多的大白,今天電話裡非常安
靜。可是,問他是否一切無恙,回答又是肯定的。

「越洋電話,別多講了,回來再說吧。」大白結束談話。


任真搖搖頭,把電話掛回去。他望望窗外邀人的星空,決定再度出去散步遛達。
下到一樓大廳,迎面走過來的,居然是小蔡跟紀丁香。

三個人一照面,都愣了一下。


「那我把藥拿上去了。」小蔡對任真打個招呼,逕自去搭電梯了。


「怎麼回事?」


「喔,劉老大不知道是因為晚上喝多了,還是這幾天太累,剛剛頭痛,還吐了
一次。 我跟小蔡下來櫃檯看看能不能要點頭痛藥。如果沒有,本來還要開車出去買的。」紀丁香亮了一下手上的車鑰匙。

看著她已然回復正常的粉臉,自若的神態,任真衝口而出:「要不要出去走走?」


紀丁香看著面前略微羞澀,正在開口邀請她的男子。一貫的冷硬已然消失,在
台灣時必需的明星架式與一點點保護自己的疏離也已遠離。她只考慮了三秒鐘,綻放一個欣喜的微笑:「好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離飯店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紀丁香把租來的車開到最近的海灘邊。黑夜裡,
幾乎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只有靠著點點星光才能辨出海天的交界。他們沿著海灘邊的步道,閒閒地走著。海風吹來,居然有著寒意。一整排路燈映照著椰影婆娑,這麼晚了,還是有少少幾個人人在步道上遛狗,滑直排輪。一眼望去,彷彿看不到盡頭一般的遼闊,遠處還有一個延伸出去的木頭碼頭,上面似乎是個小型遊樂�(重複廣告被管理人員刪除)

「好安靜。」任真伸個懶腰,呼吸著帶著海洋氣息的清涼空氣。


「這裡是飯店的人告訴我的,因為還不到盛夏,來玩水的遊客不多。」紀丁香
的長髮被海風吹起,在背後翻飛:「我們組裡那些老頭子,每個回去都迫不及待要洗澡睡覺了,都沒人想出來走走。」

「冷嗎?」任真看她抱著雙臂,關心地問。


「還好。」她轉頭,甜美的臉蛋對他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任真只覺得一陣昏眩。在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伸臂輕輕把面前
這個思慕多時的人兒擁在懷中。

又是那股熟悉的百合花清香鑽入鼻中,任真深深嗅聞著,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
在加速。被擁在他健壯堅實的懷抱中的紀丁香沒有掙扎,她只是柔順地依偎著,任他粗礪的大手輕輕地撫著自己的長髮。

「妳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知道我不喝酒?」臉蛋緊貼著他的胸膛,任真的聲
音震動著直接傳入丁香耳中。他滿足地嘆口氣,全心感覺著懷裡佳人的柔順與依偎。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19:4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6


「我知道……」紀丁香像被催眠一般,低而羞澀地緩緩訴說著,聲音軟而甜:「因為我收集所有關於你的消息與情報,我研究你的CD,音樂錄影帶,歌詞歌曲,現場演唱……我無法克制我自己,總是詢問每一個跟你相熟的朋友或工作夥伴,關於你的點點滴滴……」

「為什麼?」


「因為……」她的臉蛋早就又燒得滾燙,貼在他的胸口,相信他也感受到自己
體溫的升高了。她把小臉藏得更深,埋在他懷裡,羞得講不出話來。

「因為什麼?丁香?」他風靡多少歌迷的低啞嗓音輕輕喚著她的名,帶著滿腔
的喜悅與熱情:「告訴我,別怕。」

「……」她還是埋首任真寬闊的懷中,羞澀地搖著頭。


「因為是我的歌迷,所以崇拜我嗎?」任真略微放開她,低頭審視。紀丁香的
桃腮微暈,亮亮的大眼睛裡眼波流轉,分明是戀愛中女人的醉意與甜蜜。她輕搖著頭,又點頭。

「不是?那,是為什麼?」任真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柔嫩如花瓣的臉頰上游
移著。「因為……妳喜歡我嗎?」

紀丁香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衝到臉部,火燙得難受。心跳加快,呼吸也漸趨急速。
她只能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愛我嗎?」任真聲音略微顫抖,小心而低啞地問。


紀丁香已經無法繼續掩飾了。她如烈士就義般閉上眼睛,毅然點了點頭。


任真的傾慕與愛意在她點頭的剎那,再也無法抑遏控制。他低吼一聲,迅速攫
住了丁香柔軟的櫻唇。

兩顆壓抑已久的心靈,終於在異國的海邊碰撞出火花。任真的狂熱像是能夠燙
傷自己和所有身邊的人。他的吻並不溫柔,簡直像是一把粗暴的火。紀丁香昏眩地想著。好不容易,他放開了她,緊緊逼視著紀丁香迷濛的大眼睛。

「任真。」她低低地,傾訴似地喚著。就像在夢裡練習過千百遍一般。


「再叫一次。」任真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這麼好聽。他呼吸還是略微急促,
溫柔地催促她。

「任真……」後面一個字被吞進再度襲來的狂野熱吻中。他的擁抱緊而迫人,
他的長吻深而強勢。平日那麼安靜冷漠的人,卻有著這樣驚人的愛意與濃烈的感情。早該知道的,早在第一次看他現場演唱,表現出那種全場要隨之燃燒的力量時,就該知道的。

旁邊遛狗兼慢跑的人經過,忍不住給了這一對纏綿熱吻中的情人一個長長的口
哨。紀丁香羞得掙脫任真,鑽在他的懷裡,輕輕喘息著,一面聆聽他急速而有力的心跳。

星空下,耳邊有著海浪拍岸的溫柔規律聲響。此刻一切的一切,都像在夢境中
發生般,惱人的俗事無法挨近他們身邊。整個天地間,只剩下彼此,以及那份從一開始就令人無法忽視、忘卻、抹滅的吸引力與愛意。兩個深刻相吸的靈魂,只能在這像是偷來的甜蜜夢境裡,剖白埋藏已久的傾慕與思戀。

「我愛妳很久了。」任真在她耳畔沙啞而低沈地說著。


「聽起來像一首歌。」丁香在愛人的懷裡輕笑。「不過,一定沒有我久。你還
沒認識我以前,我就……」

帶著心疼與感動,滾燙的愛意,任真擁緊她,緊得像是要壓碎她一般。她在輕
輕抗議著。

清涼的海風縈繞在他們身周,卻無法降溫。愛情的熱度,在這星光燦爛的海邊,
已經沸騰。

這次,不再只是一個美夢。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32:02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7


「你說什麼?」清晨的電話,加上接起來後,電話那頭傳來的大叫聲,把迷迷糊糊的任真吵得皺起眉頭。「再說一次!」

「我說,我愛上了一個女孩,整個晚上夢裡都是她,你該死的打斷了我的美夢,
所以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講話,聽清楚了沒?」只有對著自己親如兄弟的死黨,任真可以這樣毫不忌諱地大聲吼叫,公開心裡的情意。他閉著眼睛,嘴角已經慢慢浮起笑意。

「天哪!你實在太噁心了,冷酷性格的形象毀得乾乾淨淨。我大概是打錯電話
了,我的朋友不是這樣的。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你是不是外星人?」對方爽朗而帶著驚訝的嗓音誇張地說著。任真笑得更厲害了。

「什麼時候過來?」


「禮拜五晚上會到。應該是七八點左右,你不必來接,我自己會找到飯店。」


「親愛的洪承安先生,我有說要去接嗎?你做夢啊。」任真故意說。


「很好,有義氣!」打電話來的,就是任真的中學同學、兼一路以來的死黨洪
承安。他人還在東岸麻州波士頓唸博士,這次聽說任真來美國,怎樣都要在百忙之中硬挪出一個週末到西岸來會他。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任真馬上對電話那邊說:「有人敲門,那就不多講了。見
面再說。」

「你這見色忘友的好兄弟!」洪承安哈哈笑著,爽快地掛了電話。


任真從床上一躍而起,跑過去拉開門,門外果然站著亭亭玉立,清新亮眼得像
是加州陽光般的紀丁香。她的眼睛閃亮,臉蛋帶著略微羞澀的淡紅,微笑看著顯然剛睡醒,頭髮凌亂,裸露上身健壯精實肌肉的任真。

「他們先下去吃早餐了,我偷溜過來跟你說……」


話還沒完,任真一把拉進心上人兒,關上她身後的門。他把她壓在門板上,一
個毫不猶豫的,熾熱的吻已經落在她的唇際。

「沒有人告訴過妳,剛睡醒的男人是很危險的嗎?」任真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
響起,帶給她陣陣的顫慄:「尤其是,那個男人整夜都夢到妳?」

被他緊緊的擁抱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的紀丁香掙扎著,臉迅速燒得滾燙。她在
他懷裡像是融化了一般,喪失思考能力。她清楚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狂野而激烈的熱情,慾望在他體內奔流,隨時都可能破柙而出。

在瀕臨失控的邊際,她猛然一使力,推開他健壯的胸膛,略顫的嗓音警告著:
「不行!你……我們都冷靜一點!」

「很難辦到。」任真也略微喘息著,他伸手握住抵在他光裸胸膛上的小手,領
著她按住自己的心口:「妳看,跳得這麼快。」

猛烈急速的跳動,那顆心像是被握在自己的手中,紀丁香的臉蛋紅得更厲害了。
她別開頭,不敢看他灼熱露骨的眼神:「我只是來跟你說聲晚點見。他們都在樓下,一會兒就要出發。」

任真知道這是實情,也只能深呼吸幾口,壓制自己體內奔流的熱情與慾望。沙
啞性格的嗓音取笑著不敢看他,只垂下視線的紀丁香:「還看?我的身體讓妳看去了,現在妳非負責不可囉。」

紀丁香臉上又是一紅,她甜笑著掙脫他鐵鉗似的雙臂,翩然轉身開著門,打算
離去,忍不住回眸說:「還說呢,上次在高雄演唱會之前,我早就看過啦!希罕什麼!」

任真伸手要抓回這淘氣的小精靈,卻讓她輕巧地閃過了。她格格笑著,開門跑
了出去,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轉角處了。

任真有點惆悵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反身關上門,他順勢靠在門上。鼻端都還是
她清淡的香氣,她甜美的笑,嬌嗔的神情……都是那般灼燙醉人。難怪,有同行寫過這種歌:「有人告訴我,愛情像杯酒……」

嘆口氣,他看向窗外已然燦爛奪目的陽光,以及藍天白雲。任真覺得自己沈睡
多時的,強度可與對於音樂的狂熱並駕齊驅的一種陌生愛戀情愫,正在胸口激盪,膨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排山倒海地席捲自己。令他幾乎要窒息。

「安琪,原諒我。」任真聽到自己喃喃的低語。「我一直清楚,卻沒有去承認。
我和妳之間有的,並不是愛情。我愛的是她。」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33:1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8


若說蜜糖的甜度是十,那麼這幾天,任真與紀丁香的日子,就至少有一百的甜度。

像是初嘗愛情滋味的少男少女,他們用盡所有可能的時間與對方廝纏相處。白
天辦著該辦的公事,見該見的人,卻在空暇時無法自拔地想念對方,恨不得插翅飛到心上人的身邊。那種焦躁狂熱,好像隱隱藏著沒有明天的憂慮,盡情燃燒著已然滾燙的熱情。

晚上,難耐片刻離別的兩人,總是在眾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下,恣意享
受屬於對方的珍貴時刻。也許是緊握著手在夜色中漫步,也許是海灘邊的稍坐,或是在飯店房間裡濃情蜜意的耳鬢廝磨……他們傾訴著對於彼此的依戀與思慕,任真很驚奇地發現,懷裡甜蜜迷人的她,真的把自己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研究得徹徹底底,一清二楚,連他在舞台上的小動作都如數家珍。

「妳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他輕吻著紀丁香的額角。她正蜷縮在他懷裡,兩人
一起窩在飯店房間寬大陽台上的涼椅裡,外面,依然是燦爛迷人的加州星空。

「我不是說過了?我從一開始進公司工作,就完全無法控制地運用、研究所有
資源……」她漂亮的大眼睛裡盛著醉意,甜膩的嗓音低低地傾訴著。「只要跟你有關,我就像發了瘋似的,什麼都要知道。那時候你去熊與花唱時,就是你第一次注意到我的時候,本來工作人員裡沒有我,我還是硬搶到工讀生來做的。因為那天你的曲目比較特殊,好幾首平常不怎麼唱的曲子,那天都會唱……」

被她專注而直率,毫無掩飾的熱情給激動,任真沒等她說完,就低頭用一個熱
吻打斷她的話。

「不行,再這樣……下去,情況會失去……控制。」丁香困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誰告訴妳我想控制的?」任真這句話一點都不是開玩笑。


「不要!」像是被電到一般,紀丁香用力推開這激情的魔咒,喘息著,一面斷
斷續續地說:「我們……不能……不能……」

「為什麼?」任真剛硬的臉上,有著困惑與不解。兩個人之間赤裸裸的熱情已
是毋庸置疑。為什麼?為什麼她每次到了兩人明明都已經動情的地步,就會喊停?

「我們……還……我害怕……」她埋首在任真的頸側,囁嚅不清地說。


「妳怕什麼?」


「不知道……」


她埋在他頸側的頭輕輕搖著。


「那麼,答應我。」


「不行!」紀丁香害怕這樣廝磨纏綿下去,她自己僅存的定力就會消耗殆盡,
她掙脫愛人的擁抱,拉開距離:「我不想讓別人說,你隨便跟歌迷上床!」

「第一,這一點都不是隨便。第二,妳不是歌迷。」凝視心上人,任真了解了。
這女孩有著自己的堅持與想法,不是被沖昏頭的那種。

被狠狠沖昏頭的,好像是自己?他苦笑了一下。


「你錯了,我是你的歌迷,還是最大的一個。」紀丁香淺笑。


任真凝視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妳是在介意安琪,對不對?」任真沙啞而低沈的嗓音緩緩地問。


紀丁香略別開了頭,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眼中襲來的輕愁,與突如其來,那
股泫然欲泣的衝動。

「在我心目中,我已經吻過妳,抱過妳,愛過妳一萬次,現在這樣,難道有什
麼差別嗎?」任真低啞地說著。「何況,外面那些同事們,難道相信我們這樣每天廝磨糾纏,到現在還是清白的嗎?」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34:29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49


「別人可以不信,但是,我必須相信我自己。」紀丁香溫柔但堅定地說。「除了身體的痛苦和良心的責備以外,我們的一切痛苦都是想像的。而我,我無法承擔良心責備的痛苦。」

任真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妮子實在太特別了,在這樣的時候,
還可以引經據典,述說先賢哲人的話?他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面摟住她,一面喘著氣說:「我實在服了妳!妳實在太絕了!這話是哪位偉人說的?」

紀丁香被笑得面紅耳赤,不依地搥了他好幾下:「盧梭啦!你討厭,人家是說
認真的,你怎麼這樣子啦!」

好不容易笑得夠了,任真才一面拍著胸口順氣,一面說:「天啊!我了解了。
不過,我可以告訴妳,我跟安琪之間,早在來美國以前,不,還要更早,就差不多淡光了!我們只是還沒有正式說分手而已!」

「還沒正式說開,就等於還沒分手。」沒想到紀丁香固執起來也很扭的。她堅
持著:「你還算是有女朋友,所以……所以我們不可以……」

「那這樣就可以?」任真擁緊她,印上一個帶著懲罰性的粗暴吮吻。


「至少……還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紀丁香嬌喘著,還是繼續堅持。


「哦?這樣子嗎?」


還在甜蜜痴纏時,房裡電話非常、非常不識相地響了。任真埋首軟玉溫香中,
低低詛咒了一聲。

「快去接,快去接。」紀丁香連忙推著他,希望分開片刻,可以冷卻有點過頭
的火熱激情。

任真陰沈著一張本來就夠冷峻的臉,非常不甘願地放開懷中佳人,踅過去接電
話。要很克制自己,粗話才沒有出口。「喂?」

「我到啦!在一樓大廳,快帶你的情人下來見我吧!」大呼小叫的是一點都不
避諱的洪承安,他已經順利抵達任真投宿的飯店了。

「馬上!」可以見到久違的死黨,任真一向線條剛硬的臉,頓時充滿了像是小
男孩要去探險,甚至打架的興奮。從來沒看過任真這個樣子的紀丁香,登時有點傻住了。

洪承安一看就不是個簡單人物。高大,帥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低調但不容忽
視的貴氣。他的笑容誠懇而帶著陽光,一口白牙襯著英俊的臉龐,加上運動員的身材,絕對足夠迷死一大票純情少女了。即使是看慣演藝圈俊男美女的紀丁香,看到這樣的人才,也忍不住讚嘆起來。

「妳好。我是洪承安,這傢伙的死黨兼換帖。」洪承安大方地與紀丁香握手。
這女孩長相清靈甜美,氣質不錯,甜蜜的笑容和不時纏繞在任真身上的視線,在在都說明了這是個正在熱戀的小女人。那種流轉的幸福與光彩,非常吸引人。

「你好,久仰大名。」紀丁香微笑。


「我跟妳說,任真一向最愛耍酷了。」洪承安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對紀
丁香報告著:「可是,他最近變得很噁心,講話好像瓊瑤小說裡的……」

「洪承安,你給我閉嘴。」任真把手指關節折得波波做響,一面咬牙切齒地警
告死黨。

「幹嘛?敢作要敢當啊!你都說得出口了,我難道不能轉述一下?」洪承安喊
冤。

紀丁香面帶微笑,滿心歡喜地看著這兩個友誼令人羨慕的哥兒們。任真一面與
洪承安講著話,一面伸手過來摟住她的腰。她心頭甜甜的,柔順地依偎在他堅實強壯的懷側。

「我現在覺得你們兩個一樣噁心,難怪是一對。」洪承安看著面前兩人毫不掩
飾的濃情蜜意,瞪大眼睛說。

紀丁香被他逗笑了。洪承安俊美的臉上有著如陽光般的笑,圓而有神的眼睛裡,
帶著一股小男孩般的直率。他與任真的外型、氣氛都大大相反,一個像是狂野的風,有時安靜,有時強烈得嚇人。而另一個就像太陽,明亮熱情,散發著光與熱,令人無法忽視。
 樓主| 發表於 2010-1-6 15:36:10 | 顯示全部樓層
在燦爛的星空下--50


三人聊了幾句,洪承安要先進房間去稍作整理。任真牽著紀丁香的小手,兩人直送到房間門口。

「進來坐坐好了,我去洗把臉。你們若要上演什麼火辣鏡頭。請在我出來之前
結束。」洪承安開了房門,一面對他們說著。

紀丁香臉又紅了。任真只是作勢在死黨面前揮了一下拳頭,根本不以為忤。


這飯店本身就已經不錯,紀丁香他們一行人住的房間都是普通的客房,就已經
夠舒適寬敞的了。但是進到洪承安訂的房間,紀丁香發現,這房間是他們的兩倍大,還附著一個小客廳,精緻而豪華。

「你的朋友……很有錢嗎?」紀丁香環顧一下室內,奇怪地問。


看著她好奇的模樣,任真忍不住微笑,好整以暇地解釋:「沒錯,他家非常有
錢。妳聽過中晉集團吧?他就是中晉的小開之一。」

紀丁香點點頭。任由輕鬆地癱坐在絲絨沙發上的任真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依偎
著任真,她對洪承安的興趣已經用完,也沒再多問。她心裡只有一個人,也一直都被他填得滿滿的了,若不是與任真有關,洪承安是圓是扁她都不會關心。她像隻小貓溫順地蜷縮在他的懷中。

「拜託,我剛不是說過,請二位不要上演教壞純真有為青年的畫面嗎?」洪承
安梳洗過,換了一身輕便休閒服出來,看到他們相互依偎的模樣,用手擋在眼睛前面。「你們跟我老哥他們有得比耶!原來我老哥他們還算收斂的了!」

「他們現在怎麼樣?好久沒聯絡了。」


「曉書上個月剛生啦!」洪承安在他對面坐下,舒適地伸個懶腰,俊臉帶著笑
意。他體貼地解釋給紀丁香聽:「曉書是我嫂嫂。任真也認識的。他以前在駐唱的時候,我們都去捧過場。」

「曉書生啦?男的女的?」任真有點驚訝地問。


在他懷裡的紀丁香一直帶著甜蜜而柔順的微笑,靜聽這兩個久未見面的死黨聊
著故人舊事。她心滿意足地依偎著心上人,居然慢慢覺得睡意襲來。也不知過了多久,話題都像飄在半空中一般的時候,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之後,她睡著了。

感覺到懷裡人兒均勻而細細的呼吸聲,任真低頭一看,發現她睡得正香甜。他
有點驚訝,無法不憐愛地輕輕撫摸她細嫩而泛著紅暈的臉蛋。

「你……愛慘她了?」洪承安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微笑著低聲問。


任真視線依然停駐在那可人的臉蛋上,從秀眉到挺直的鼻樑,兩排長翹微顫的
睫毛,略腫的櫻唇。嘴角含笑,她在作好夢嗎?

洪承安嘆口氣,這樣深情依戀的目光,還需要什麼回答呢?


「你們這些悶葫蘆,你啊,我老哥啊,談起戀愛來都是窮兇極惡型。」洪承安
笑。

「那你自己呢?有沒有好消息?」任真依然沒有抬頭,只是帶著無法克制的淺
笑,一面問。

「我?才沒有。戀愛都會把人或多或少變成瞎子或呆子,太恐怖了。至少我的
指導老師目前不會准我變癡呆。所以,哈哈!再說吧!」洪承安起身到冰箱前去倒了杯冰水,一面喝,一面故做正經地問:「她怎麼這麼累?喂,是不是你『欺負』人家啊?」

任真抬眼,冰冷的目光狠狠射向葷腥不忌的死黨:「別亂講話!我們沒有……」


「沒有什麼?」洪承安非常有趣地盯著任真。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如果
簡單放過他,不好好嘲謔作弄一向冷酷沈默的死黨一番的話,他洪字就倒過來寫。

「沒有你想的那樣。」任真瞪他一眼。


「哦?為什麼?你有『困難』嗎?」洪承安近三十年來受的家教通通丟在大峽
谷,在死黨面前,他一直是這樣調皮憊懶的痞子樣。洪承安的真性情只在少數人面前展現,除了家人,任真大概是僅有的一個。

看著死黨嘻皮笑臉的樣子,任真沒好氣:「你狗嘴裡到底還可以吐出什麼來?
告訴你吧!因為丁香不肯……」

聽著任真把丁香的理由與堅持,跟呂安琪之間的撲朔迷離都解釋清楚後,洪承
安只是安靜了片刻。他抱著雙臂,英俊的臉上帶著沈思的表情。此刻的他,又脫去了大男孩的飛揚單純。漂亮的眼睛裡閃爍智慧。

「這是個有原則的好女孩。」洪承安平靜地說。「不過,這樣的原則對你們是
好是壞,我就不知道了。」

「不管好壞,我已經不能回頭了。」任真低啞的嗓音穩穩地說。洪承安迎視死
黨直接而堅定的目光,他只是淡笑,點了點頭。

「希望一切都順利。」洪承安簡單而認真地說。「想清楚你自己要的是什麼,
然後,盡全力去爭取它。不要被太多的旁枝末節給絆住,影響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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