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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法句經 - 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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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18 19:39:0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1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2   一張空的椅子

3   真或假

4   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5   清醒就是生命

6   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

7   藉著觀照

8   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9   坐在心的洞穴裏

10   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39:29 | 顯示全部樓層

1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第一句經文: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你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煩惱就會跟隨著你,就好象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你用純淨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好象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帶著這樣的想法來生活,你就會生活在怨恨之中。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拋棄這樣的想法,你就會生活在愛之中。

  在這個世界裏,怨恨從來就沒有辦法驅除怨恨,只有愛能夠驅除怨恨,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法則。

  有一天你將會過世,如果你知道這一點,你怎麼會再去爭吵?

  風能夠很容易地吹倒一棵脆弱的樹,如果你追求感官的快樂,如果你放縱在食物和睡覺裏,你也會被連根拔起。

  風無法吹倒一座山,誘惑碰觸不到一個醒悟、強壯,而且又謙虛的人,碰觸不到一個能夠自主,而且又能夠瞭解道的人。

  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

  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是他自己本性的主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他才真的可以穿黃袍。

  我所鍾愛的菩薩……是的,我就是這樣在看你們,你們也必須這樣來看你們自己。菩薩意味著佛的本質,意味著種子狀態的佛,意味著還在睡覺的佛,也是具有很好的潛力可以醒悟過來。就那個意義而言,每一個人都是一個菩薩,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被稱為菩薩,只有那些開始找尋光,開始渴望黎明,在他的心裏面,種子已經不再是一顆種子,而是已經發芽、已經開始成長的人,才可以被稱為菩薩。

  因為你們渴望成為有意識的,渴望成為警覺的,因為你們對真理的追尋,所以你們都是菩薩。真理並沒有離得很遠,但是世界上只有非常少數幸運的人會去渴求它。它並沒有離得很遠,但它是費力的,它很難去達成。它之所以很難去達成並不是因為它的本質是如此,而是因為我們有太多的投資在謊言裏。

  好幾世以來,我們都有投資在謊言裏。因為我們對謊言的投資太多了,以致於光是那個真理的概念就會使我們感到驚訝。我們會想去避開它,我們會想去逃離真理。謊言是最佳的逃離之處,它是很方便,而且很舒服的夢,但是夢終究是夢,它們能夠暫時蠱惑你,它們能夠暫時奴役你,但那只是暫時的。每一個夢都會帶來很大的挫折,每一個欲望都會帶來很深的失敗。

  但是我們卻繼續沖向新的謊言,如果舊的謊言已經被知道了,我們就立刻再發明新的謊言。記住,只有謊言能夠被發明,真理不能夠被發明,真理已經存在!真理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發明,謊言無法被發現,它們必須被發明。

  頭腦對謊言覺得很好,因為頭腦可以變成發明者,或是變成「做者」,當頭腦變成做者,自我就被創造出來了。對真理你不能夠做什麼……因為你沒有什麼事可以做,所以頭腦就停止了,當頭腦停止,自我就消失了、蒸散了,那是一個危險,那是最終的危險。

  你們已經在走向那個危險,你們已經走了幾步,搖搖晃晃地、一跛一拐地、探索地、躊躇地、帶著很多懷疑,但你們還是已經走了幾步,因此我稱呼你們為菩薩。

  這部法句經……佛陀的教導——只能教給菩薩,它不能教給一般的、平凡的大眾,因為他們無法瞭解。

  佛陀的這些話語來自永恆的寧靜,唯有當你在寧靜當中接受它們,它們才能夠達到你,佛陀的這些話語來自非常純淨的心靈,除非你變成一個工具、一個接受器,很謙虛、沒有自我、很警覺、很覺知,否則你將無法瞭解它們。理智上你會瞭解,因為它們只是一些非常簡單的話語,它們是可能的最簡單的話語,但是它的簡單就是問題之所在,因為你並不簡單。要瞭解簡單,你需要有簡單的心,因為只有簡單的心能夠瞭解簡單的真理,只有那純淨的能夠瞭解那來自純淨的。

  我已經等了很久……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你們已經準備好,已經可以播種,這些非常重要的話語可以再度被講出來。有二十五世紀的時間,根本就沒有象我們現在的這種聚會存在。是的,有少數幾個成道的師父跟少數幾個門徒——最多半打——法句經曾經在一些小小的聚會裏被教導,但是那些小小的聚會無法蛻變為數這麼龐大的人類,它就好象用湯匙將糖灑進海裏,它無法使海洋變甜,只是在浪費你的糖而已。

  一個偉大的,從來沒有聽過的試驗必須被進行,它必須是大規模的,大到至少人類最主要的部份都會接觸到,至少人類的靈魂、人類的核心,能夠被它所喚醒。在周圍的部份,平庸的頭腦將會繼續睡覺,讓他們睡覺,但是在中心的部份,在聰明才智存在的地方,那個燈可以被點亮。

  時間已經成熟了,時機已經來到了,我在此的整個工作就是要創造出一個「佛圈」,一個可以將這些永恆的真理再度講出來的能量圈,這是一個稀有的機會,只有偶而,在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機會存在,不要錯過它,要非常警覺、非常留意,不只是用頭來聽這些話語,還要用你的心,用你整個人的每一個細胞來傾聽,讓你的整個人都被這些話語所攪動。

  在這十天的寧靜之後,正好是可以將佛陀帶回來的時候,使他再度活在你們的心中,使他再度在你們裏面走動,讓佛陀之風吹過你們。是的,他可以再度被喚回來,因為沒有人曾經消失過。佛陀已經不再是一個具身的人,他的確不在任何地方以一個人存在,但是現在他的本質和他的靈魂是宇宙靈魂的一部份。

  如果有很多很多人帶著很深的渴望、很大的渴望,帶著祈禱的心來欲求它,很熱情地來欲求它,那麼那個已經消失而進入宇宙靈魂的靈魂就可以以無數的方式再度顯現出來。

  一個真正的師父永遠不會死,他不可能死。對真正的師父來講,死亡是不會出現的,對他們來講,死亡是不存在的,因此他們才被稱為師父,他們已經知道了生命的永恆。他們看到身體消失,但身體並不是全部,身體只是週邊,身體只是外衣,身體只是房子或住所,但是客人永遠不會消失,客人只是從一個住所換到另外一個住所。有一天,到了最後,客人會開始生活在天空下,沒有庇護所……但那個客人還是會繼續,只有作為房子的身體會來了又去,會生下來,然後死掉,但是有一個內在的持續,那是永恆的、無時間性的、不朽的。

  每當你能夠愛上一位師父,一位像耶穌、佛陀、查拉圖斯特或老子這樣的師父,如果那個熱情很全然,你就會立刻跟他接通。

  我在談論佛陀並非只是一個評論,它是創造出一個接通的橋樑。佛陀是曾經在這個地球上存在過的最重要的師父之一,他是無與倫比的,他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你能夠嘗到他的本質,你就會無限地獲益,你將會受到無限的祝福。

  我覺得非常高興,因為在這十天的寧靜之後,我可以告訴你們說,現在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準備好在寧靜中跟我交流,那是最終極的溝通。語言是不足的,語言只能夠說出一部份,但是寧靜能夠完全交流。

  而使用語言也是一種危險的遊戲,因為那個意義會停留在我這裏,只有語言會到達你,你將會賦予它你自己的意思,你將會加上你自己的色彩,它將不會包含它應該包含的同樣真理,它將會包含其他的東西,其他遠比原意來得差的東西,它將會包含你的意義,而不是我的意義。你可能會曲解語言,事實上,幾乎不可能避免曲解,但是你無法曲解寧靜,要不然就是你瞭解,要不然就是你不瞭解,只有這兩種可能。

  在這十天裏,只有兩種人會在這裏:那些瞭解的和那些不瞭解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誤解。你無法誤解寧靜,那就是寧靜之美。那個分界線是絕對的:或者你瞭解,或者你完全不瞭解,沒有什麼好誤解的。

  使用語言的情形剛好相反:很難去瞭解,而且很難去了解說你不瞭解,這兩者都幾乎不可能,只有第三者才是唯一的可能:誤解。

  這十天有一種奇特的美,同時有一種神秘的莊嚴,我已經不再真的屬於此岸,我的船已經等我等很久了,我應該要走了。我仍然停留在這個身體裏,那真的是一項奇跡,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們,你們的愛、你們的祈禱和你們的渴望,你們想要我在此岸多逗留一陣子,因此那個不可能的就變成可能。

  在這十天裏,我並不覺得跟我的身體在一起,我覺得好象被拔了根似的,我覺得好象被放錯位置了。當你並不覺得你在身體裏,而你還停留在身體裏,那是很奇怪的,繼續生活在不屬於你的地方也是很奇怪的。我的家在彼岸,那個呼喚不停地出現,但是因為你們需要我,所以由於宇宙的慈悲——你們也可以稱之為神的慈悲——它還讓我多停留在身體裏一陣子。

  它很奇怪,它很美,它很神秘,它很壯麗,它如魔術般地,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感覺到,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以不同的方式感覺到它,有少數人把它感覺成一種非常可怕的現象,好象死亡在敲門,有少數人將它感覺成一種很大的混亂,有少數幾個人感到很震驚,十分震驚,但是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有被感動到。

  只有新來的人有一點茫然,他們無法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對他們也覺得感謝,雖然他們無法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還是繼續等待,他們等待我講話,他們等待我說些什麼,他們仍然在希望,有很多人擔心我可能不會再講話……那也是一個可能,我對自己並沒有那麼確定。

  說話對我來講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它已經變得越來越是一種努力。我必須說些什麼,所以我繼續對你們說些什麼,但是我比較喜歡你們儘快準備好,而可以只是靜靜地坐著……聽鳥叫聲和它們的歌唱……或者只是聽你自己的心跳……只要在這裏,什麼事都不要做……

  儘快準備好,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停止演講。讓這個消息傳到世界上的各個角落:那些只想透過語言來瞭解我的人,他們必須快一點來,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停止演講。無法預測地,任何一點,它都可能發生,它甚至可能在一句話還沒有講完的中間發生,那麼我就無法講完那一句話!那麼它將會永遠都懸在那裏……未完成的。

  但是這一次你們把我拉了回來。

  佛陀的這些話語被稱為「法句經」(The Dhanmapado;達摩帕達),這個名稱必須被加以瞭解。「達摩」(Dhamma)意味著很多東西,它意味著最終的法則或道。最終的法則意味著那個使整個宇宙結合在一起的,它是看不見的,摸不到的,但是它的確存在,否則整個字宙將會解體。如此龐大、無限的宇宙能夠運作得那麼順利、那麼和諧,這就是足夠的證明說一定有一個潛在的「流」在連接每一樣東西,在結合每一樣東西,在銜接每一樣東西。我們並不是孤島,最小的草葉也跟最大的星星連結在一起。摧毀一片小小的草葉,你就摧毀了某種對存在本身具有莫大價值的東西。

  在存在裏面沒有階級,沒有什麼東西是渺小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偉大的。最大的星星和最小的草葉,它們兩者平等地存在,因此「達摩」這個字又有另外的意義,那個另外的意義就是「公正」、「平等」和「沒有階級的存在」。存在是絕對的共產主義,它不分階級,它是全部融為一體,因此「達摩」這個字的另外一個意義就是「公正」。

  第三個意義就是「正義」或「美德」。存在是美德的,即使你找到某些東西你無法稱之為美德,那一定是因為你的誤解,否則存在絕對是美德的,任何在此發生的永遠都很正確地在發生,錯誤的從來不會發生,它或許對你而言看起來是錯誤的,因為你具有某種概念說正確的是什麼,但是當你沒有任何偏見地看,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對的,一切都是對的。生是對的,死也是對的,美是對的,醜也是對的。

  但是我們的頭腦很小,我們的瞭解有限,我們無法看到整體,我們總是只看到一小部份,我們就象一個躲在門後,而透過鑰匙孔來看市街的人,他總是會看到一些事情……是的,某人在移動,一部車子突然經過,一下子它不在那裏,一下子它又在那裏,另外一下子,它就永遠走掉了,我們就是這樣在看存在,我們說某件事是在未來,然後它來到現在,然後它又進入過去。

  事實上,時間是人類的發明,它一直都是現在!存在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它只知道現在。

  但是我們坐在鑰匙孔的後面在看。一個人不在那裏,然後突然間他出現了,然後跟他的出現一樣地突然,他消失了。如此一來,你必須創造出時間。在那個人出現之前,他是在未來,他以前就在那裏,但是對你來講,他是在未來,然後他出現,現在他是在現在。他是一樣的!然後你無法透過你的鑰匙孔來看到他,他變成了過去。沒有什麼事是過去,也沒有什麼事是未來,所有的一切一直都是現在,但是我們的看法非常有限。

  因此我們一直在問說為什麼世界上會有苦難,為什麼會有這個,或是有那個……為什麼?如果我們能夠看整體,所有的這些為什麼都會消失。要看整體,你必須走出你的房間,你必須把門打開……你必須拋棄這種鑰匙孔的看法。

  頭腦就是一個鑰匙孔,一個非常小的鑰匙孔。跟廣大的宇宙相比,我們的眼睛、耳朵和手算什麼?我們能夠掌握到什麼?沒有什麼太重要的東西。對於那些很小的真理的片斷,我們會變得太過於執著。

  如果你看整體,每一樣東西都按照它所應該的樣子存在,那就是「每一樣東西都對」的意思,錯誤的不存在,只有神存在,魔鬼是人所創造出來的。

  「達摩」的第三個意義可以是「神」,但是佛陀從來不使用「神」這個字,因為已經變成錯誤地跟「一個人」的概念連結在一起,但「法則」是一個「在」,而不是一個人。因此佛陀從來不使用「神」這個字,但是每當他想要傳達跟「神」有關的東西,他就會使用「達摩」這個字,他具有一個非常深奧的科學家的頭腦,因為如此,所以有很多人認為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其實他不是,他是世界上空前絕後最偉大的有神論者,但是他從來沒有談到神,他從來不使用那個字,就是這樣而已,但是當他使用「達摩」,他所指的完全相同。「那個是的」就是「神」這個字的意思,而那剛好就是「達摩」的意思。

  「達摩」也意味著「修行」(disciplihe)——這個字的不同層面。一個想要知道真理的人將必須以很多方式來修行他自己。不要忘記「修行」這個字的意義,它只是意味著去學習的能力,它只是意味著可以去學習,有去學習的接受性,因此才會有「門徒」(disciple)這個字。「門徒」意味著一個準備放棄他舊有的偏見,準備將他的頭腦擺在一旁,沒有任何偏見、沒有任何先行觀念地去洞察那個事實。

  「達摩」同時意味著最終的真理。當頭腦消失,當自我消失,那麼還剩下什麼呢?的確有某種東西留下來,但是它不能夠被稱為「某種東西」,因此佛陀稱之為「空無」,但是,讓我提醒你,否則你將會誤解他:每當他使用「空無」(nothing)這個字,他是意味著「沒有東西」(no-thing),將這個字分成兩部份,不要以一個字來使用它,在no和thing之間加一個連字型大小,那麼你就能夠很精確地瞭解「空無」(nothing)這個字的意義。

  最終的法則並不是一樣東西,它並不是你能夠觀察的一個客體,它是你的內在性,它是主體性。

  佛陀一定會完全同意丹麥的思想家齊克果,他說:真理是主體性。那就是事實和真理之間的不同。事實是一個客觀的東西,科學繼續在找尋越來越多的事實,但是科學永遠無法到達真理,就那個字的定義,它就是無法到達。真理是科學家的內在性,但是他從來不去看它,他繼續觀察其他的東西,他從來沒有覺知到他自己的本性。

  這就是「達摩」這個字的最後一個意義:你的內在性、你的主體性、你的真理。

  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讓它深深地陷入你的心:真理從來不是一個理論或一個假設,它一直都是一個經驗。因此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我的真理絲毫不能改變地,一定是我的真理,它將會保持是我的真理,它不可能是你的,我們無法分享它。真理是不能分享、不能轉移、不能拿來溝通、而且不能表達的。

  我能夠解釋給你說我是如何達成它的,但是我無法說出它是什麼。那個「如何」是可以解釋的,但是那個「為什麼」是不能解釋的,那個修行可以被顯示出來,但是那個目標則不然,每一個人都必須以他自己的方式去達到它,每一個人都必須在他自己內在的本性裏面去達到它。在絕對的單獨當中,它才能夠被顯露出來。

  第二個字是「帕達」(pada)。「帕達」也有很多種意義,最基本的一個意義就是「途徑」。宗教有兩個層面:「什麼」的層面和「如何」的層面。「什麼」是不能夠被談論的,它不可能被談論,但是那個「如何」是可以被談論的,那個「如何」是可以分享的,那就是「途徑」的意義。我能夠指出那個途徑給你,我能夠顯示給你說我是怎麼走過來的,我是怎麼到達那個陽光照耀的頂峰的,我能夠告訴你它的整個地理,以及它的整個地形,我能夠給你一個等高線地圖,但是我無法告訴你說在那個陽光照耀的頂峰之上感覺如何。

  它就好象你可以問喜位利和天新,看看他們如何登上喜馬拉雅山的最高峰——戈利仙卡,他們能夠給你整個他們如何到達的地圖,但是如果你問他們說,當他們到達的時候,他們感覺到什麼,他們只能聳聳肩。他們所知道的那種自由是不可言喻的,那個美、那個祝福、那個廣大的天空、那個高度、那個多彩多姿的雲朵、那個太陽、那個完全沒有污染的空氣、那個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處女般的雪……那一切都是無法傳達的,一個人必須親歷。去達到那些陽光普照的山峰才能夠知道它。

  「帕達」意味著「途徑」,「帕達」也意味著腳步、腳和基礎。所有這些意義都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從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開始行動,你必須變成一個偉大的過程、一個成長。人們已經變成一潭死水,他們必須變成河流,因為只有河流能夠到達大海。它同時意味著基礎,因為它是生命的基本真理。如果沒有「達摩」,沒有以某種方式跟最終的真理相關連,你的生命是沒有基礎而且沒有意義的,它不能夠有任何榮耀,它將會是全然的徒勞無功。如果你沒有跟整體接通,你無法有你自己的任何意義,你將會保持是一塊漂浮的木頭,任憑風的支配,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你是誰。對真理的追尋,對真理熱情的追尋,能夠創造出那個接通的橋樑,能夠給你一個基礎。這部法句經並不是要以理智來瞭解的,而是要存在性地瞭解。要變成好象海綿一樣,讓它浸透,讓它滲入你裏面,不要只是坐在那裏判斷,否則你將會錯過佛陀,不要坐在那裏,經常在頭腦裏喋喋不休說它是對或錯,你將會錯過那個要點,不要擔心說它是對或錯。

  首先最重要的事就是去瞭解它是什麼?佛陀是在說什麼?佛陀試著要表達什麼。現在不需要判斷。首先,最基本的需要就是去精確地瞭解他的意思。它的美就是:如果你很精確地瞭解到它的意思,你將會被那個真理所說服,你將會知道它的真理。真理有它本身的方式可以來說服人,它不需要其他的證明。

  真理從來不爭辯,它是一首歌,而不是一個三段論法。

 

經文: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39:52 | 顯示全部樓層
  我曾經一再一再地告訴過你們,東方的神秘家相信世界是幻象的。這是對的,他們不僅相信世界是不真實的、是幻象、是「瑪亞」,他們還真的知道它是「瑪亞」,它是一個幻象或一個夢,但是當他們提到「山什」(sansara)世界——這個字,他們並不是意味著科學家在研究的客觀世界,不,根本就不是,他們並不是指樹木、山嶽和河流的世界,不,根本就不是,他們是意味著你在你的頭腦裏面創造和編織的世界,他們是意味著一直在移動和編織的頭腦之輪。「山什」跟外在世界無關。

  這是必須記住的三樣東西,其中之一就是外在的世界或客觀的世界,佛陀從來不對它說任何事,因為那不是他所關心的,他不是一個愛因斯坦。然後有第二個世界:頭腦的世界,那是心理分析學家、心理治療家和心理學家在研究的世界。佛陀對這個世界有一些事要說,不多,只有少數幾件事,事實上,只有一件事:它是幻象的,它沒有真理。不論就客觀而言,或是就主觀而言,它都沒有真理,它只是介於中間。

  第一個世界是客觀的世界,是科學家在研究的世界,第二個世界是頭腦的世界,是心理學家在研究的世界,第三個世界就是你的主體性、你的內在或是你內在的自己。佛陀是指向你本質最內在的核心,但是你太過於涉入頭腦,除非他幫助你離開頭腦的陷阱,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知道那第三的——那真實的世界、你內在的實質,因此他以這個描述來作為開始: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每一個人都是他的頭腦。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

  只要想一想,當所有的思想都停止……那麼你是誰?如果有一個片刻,所有的思想都停止,那麼你是誰?不會有思想來臨,你不能夠說:「我是一個天主教徒,「我是一個新教徒,」「我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者「我是一個回教徒。」你不能夠這樣說,因為所有的思想都已經停止了,所以可蘭經已經消失了,聖經、吉他經……所有的語言文字都停止了!你甚至不能夠說出你的名字。所有的語言都消失了,所以你不能夠說你屬於那一個國家或那一個種族。當思想停止,你是誰?一個全然的「空」、「空無」或「沒有東西」。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佛陀使用了一個奇怪的字,以前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在他之後也沒有人這樣說,神秘家一直都在使用「自己」這個字來指你本質最內在的核心,但是佛陀使用「沒有自己」(no-self )這個字,我完全同意他,他遠比別人都來得正確,都更接近真理。使用「自己」這個字,即使你將這個字冠以大寫,它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它還是會繼續給你自我的感覺,而當你將它冠以大寫,它或許會給你一個更大的自我。

  佛陀不使用「自己」(atma) 這個字,他使用剛好相反的字「沒有自己」(anatma)。他說,當頭腦停止,就沒有自己留下來,你變我了宇宙的,你已經溢出了自我的界線,你是一個純淨的空間,不被任何東西所污染,你只是一面鏡子,不反映任何東西。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真正是誰,你將必須學習如何停止頭腦、如何停止思想,靜心就是如此。靜心意味著跳開頭腦,拋開頭腦,而進入所謂沒有頭腦的空間。在「沒有頭腦」(no-mind)當中,你將會知道最終的真理——達摩。

  從頭腦進入沒有頭腦就是那個步驟,就是那個途徑(pada),這就是法句經(The Dhammapada)的整個奧秘。當我們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頭腦就會跟隨著你,就好象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

  每當佛陀使用「不純的頭腦」這一句話,你可能會誤解它,當他說「不純的頭腦」,他就是意味著頭腦,因為所有的頭腦都是不純的。頭腦就是不純的,沒有頭腦才是純的。「純」意味著沒有頭腦,「不純」意味著頭腦。

  當我們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用頭腦來說話或行動——頭腦就會跟隨著你……痛苦是一項副產物,是頭腦的影子,是幻象頭腦的影子。痛苦是一個惡夢,你受苦,那只是因為你是昏睡的,當你在昏睡的時候,你無法避免痛苦,除非你醒悟過來,否則那個惡夢將會繼續,它或許會改變形式,它可以有無數的形式,但是它將會繼續。

  痛苦是頭腦的影子,頭腦意味著睡覺,頭腦意味著無意識,頭腦意味著不覺知,頭腦意味著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仍然假裝你知道,頭腦意味著不知道你要走到哪里,但是仍然假裝你知道目標,你知道生命是為了什麼——對生命一無所知,但是仍然相信你知道。

  這個頭腦一定會帶來痛苦,就好象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那麼確定。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我們用純淨的頭腦來談話或行動,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好象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你要再度記住:當佛陀說「純淨的頭腦」,他是意味著沒有頭腦(no-mind;無念)。很難去翻譯一個象佛陀這樣的人,它幾乎是一項不可能的工作,因為一個象佛陀這樣的人以他自己的方式來使用語言,他創造他自己的語言,他不能夠用一般的意思來使用一般的語言,因為他有不尋常的東西要傳達。

  就一個佛的經驗而言,平常的話語完全沒有意義,但是你必須瞭解那個困難,那個困難是:他無法使用一種全新的語言,沒有人會瞭解,它將會看起來好象在亂語。

  「亂語」(gibberish)這個字就是這樣來的,它來自一個蘇菲徒,他的名字叫做賈巴,他發明了一種新的語言,沒有人能夠搞清楚他在說什麼,你怎麼能夠瞭解一種全新的語言?他看起來好象瘋子一樣,盡說一些無意義的話,完全無意義,它就象這樣!如果你聽一個中國人講話,而你不瞭解中國話,那麼它就完全無意義。

  有一個人問一個到過中國的人說:「他們到底是怎麼去找一些那麼奇怪的名字?秦!薑!陳!(Ching!Chang!)……」

  那個人說:「他們有一個方式:他們把家裏的所有湯匙都拿來,往上丟,當那些湯匙掉下來……秦!薑!陳!或者不論它們發出什麼聲音,他們就是這樣在給小孩子命名的。」

  但是如果一個中國人聽到英文,他也會認為:「那是在胡說些什麼!」,那個情形是一樣的。

  如果很多人在使用的語言都會有這種情形發生,那麼當一個佛發明一種全新的語言,那個情形又會是怎麼樣呢?只有他本身可以瞭解,其他沒有人可以瞭解。賈巴就是這樣在做,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人,人們以為他發瘋了。

  英文字的亂語(giberish )來自賈巴(Jabar)這個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甚至沒有人想去整理他的話,要怎麼整理呢?也沒有字母,他的話完全沒有意義,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寶物。

  佛陀的困難就是:他必須就你使用的方式來使用你的語言。那麼他就根本無法傳達他的經驗,或者他必須發明一種新的沒有人瞭解的語言,因此所有偉大的師父都必須採取中庸之道,他們會使用你的語言,但是他們會將他們的色彩和他們的味道加進你的語言裏面。那個瓶子是你們的,但是那個酒是他們的。當你們認為說因為那個瓶子是你們的,所以那個酒也是你們的,你們就會攜帶那些東西好幾個世紀。有一個可能性,當你認為說那是你的酒,因為那個瓶子是你的,有時候你也會喝一下,而你或許會喝醉。

  那就是為什麼很難翻譯。佛陀使用他周遭的人所瞭解的語言,但是他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將那些語言給予變形,所以甚至知道那個語言的人都沒有覺察到,都沒有感到震驚,他們以為他們聽到了他們自己的語言。

  佛陀使用「純淨的頭腦」來代表「沒有頭腦」,因為如果你說「沒有頭腦」,別人不可能立刻瞭解,但是如果你說「純淨的頭腦」,那麼就可以傳達一些東西,但是那需要花一些時間,很慢地,你將必須陷入一種全新的經驗,但是你要永遠記住:純淨的頭腦意味著沒有頭腦,不純意味著頭腦。

  在使用這些純或不純的形容詞時,他是在跟你妥協,好讓你不會一下子就被嚇跑,你必須被吸引、被引誘。所有偉大的師父都具有誘惑力,那是他們的藝術,他們以一種方式來引誘你,使得你會慢慢地準備好什麼東西都可以喝下去,不論他們給予什麼,你都會喝下去,他們先給你平常的水,然後慢慢地,酒必須被攙進它裏面,然後水必須被抽回來……,有一天你會完全醉倒,但那個過程必須非常緩慢。

  當你更深入經文,你將會瞭解,不純的頭腦意味著頭腦,純淨的頭腦意味著沒有頭腦。如果你有一個純淨的頭腦或沒有頭腦,快樂將會跟隨著你……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好象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痛苦是一種副產物,喜樂也是,痛苦是昏睡的副產物,喜樂是醒悟的副產物,因此你不能夠直接追求喜樂,那些直接追求喜樂的人一定會失敗,註定會失敗。喜樂只能夠被那些不直接追求喜樂的人所得到,相反地,他們追求覺知,有了覺知,喜樂就會自動來臨,就好象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帶著這樣的想法來生活,你就會生活在怨恨之中。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拋棄這樣的想法,你就會生活在愛之中。

  在這裏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恨隨著過去和未來而存在,愛不需要過去,也不需要未來,愛存在於現在。恨必須參考過去,昨天有人罵你,你仍然帶著那個創傷,它是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或者你害怕明天有人會罵你,有一種恐懼,有一個恐懼的影子,而你已經準備好,你準備要去面對它。

  恨存在于過去和未來,你無法在現在恨,試試看,你將會覺得完全無能。今天就試試看:靜靜地坐著,在當下這個片刻恨一個人,不要參考過去或未來……你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就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可能的,唯有當你記住過去,恨才能夠存在——這個人昨天對你做了些什麼事,才可能有恨,或者這個人明天將要對你怎麼樣,才可能有恨,如果你不參考過去或未來,這個人並沒有對你怎麼樣,他將不會對你怎麼樣,這個人只是坐在那裏,這樣你怎麼會有恨?但是你能夠愛。

  愛不需要參考,那就是愛的美和愛的自由。恨是一種枷鎖,恨是一種監禁,它是由你自己強加給你自己的。恨會產生恨,恨會引發恨。如果你恨某人,那麼你是在那個人的心裏面創造出對你的恨。整個世界都存在於恨、破壞、暴力、嫉妒和競爭之中,不管在事實上、在實際上、在行動上,或是至少在他們的頭腦裏,在他們的思想裏,每一個人都勒住別人的脖子,每一個人都在謀殺、在殺戮,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從這個很美的地球創造出一個地獄,它本來應該可以變成一個樂園。

  愛,那麼地球就會再度變成一個樂園,愛之所以非常美就是它不必有任何參考,愛毫無理由地從你身上發出來,它是你洋溢的喜樂,它是你跟別人分享你的心,它是你跟別人分享你本質的歌,那個分享是那麼地令人喜悅,因此一個人會分享!為分享而分享,沒有其他的動機。

  但是你以前所知道的愛並不是佛陀所談論的,或是我所談論的愛,你的愛只不過是恨的另外一面,因此你的愛必須有一個參考的東西:某人昨天對你很好,他是那麼地好,所以你覺得對他有很多的愛,那並不是愛,那是恨的另外一面,那個參考的東西就是它的證明。或者某人明天將會對你很好:他對你笑的方式,他對你談話的方式,他邀請你明天到他家的方式,他將會很愛你,然後在你裏面就升起了很大的愛。

  這並不是諸佛所談論的愛,這是恨偽裝成愛,那就是為什麼你的愛隨時都可以轉變成恨,稍微在一個人的身上刮一下,那個愛就消失了,恨就升起了,它甚至不及皮膚那麼深,甚至連所謂偉大的愛人也一直在抗爭,一直在勒住對方的脖子--嘮嘮叨叨、破壞的,而人們以為這就是愛……

  你可以問阿士塔和阿比亞那,他們是那麼地愛,以致于阿士塔幾乎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打架!當有打架的時候,人們認為事情有在進行,而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有打架,也沒有吵架,人們就覺得很空虛,「打架總比空虛好」,這是世界上千千萬萬人的觀念,至少那個爭鬥會使你有事做,至少那個爭鬥會使你的整個人都涉入,那個爭鬥會使你變得重要,生命似乎有了某些意義——醜陋的意義,但是至少有一些意義。

  你的愛並非真的是愛,而剛好是它的相反,它是恨偽裝成愛、喬裝成愛。真正的愛不需要參考什麼,它不會去想過去,也不會去想未來,真正的愛是從你裏面自然湧現的喜悅……以及它的分享……以及它的灑出……沒有任何其他的原因,沒有任何其他的動機,只有去分享它所產生出來的喜悅。

  小鳥早上在歌唱,布穀鳥從遠處在呼喚……亳無理由地,只是心裏充滿了喜悅,所以歌就迸出來了。當我談到愛,我就是在談論這樣的愛,記住它,如果你能夠進入這種愛的層面,你將會處於樂園之中——立即地。你將會開始在地球上創造出一個樂園。

  愛會引起愛,就好象恨會引起恨一樣。

  在這個世界裏,怨恨從來就沒有辦法驅除怨恨,只有愛能夠驅除怨恨,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法則。

  這是法則,永恆的、古老的、耗用不盡的。

  那麼法則是什麼?怨恨從來沒有辦法驅除怨恨,黑暗無法驅逐黑暗,只有愛能夠驅逐恨,只有光能夠驅逐黑暗,愛就是光,你存在的光,而恨是你存在的黑暗。如果你的內在是黑暗的,你就會繼續將恨丟到你的周遭,如果你的內在是明亮的、發光的,那麼你會繼續放射光到你的周遭。

  一個門徒必須是一個發光的愛,一個放射的光。

  佛陀一再一再地重複這一點——這是永恆的法則。什麼是永恆的法則?只有愛會驅除恨,只有光會驅除黑暗,為什麼?因為黑暗本身只是一個負面的狀態,它沒有它本身正面的存在,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你怎麼能夠驅除它呢?你無法直接對黑暗做任何事,如果你想要對黑暗做任何事,你就必須對光做一些事,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了,把光帶走,黑暗就進來了。你無法直接把黑暗帶進來或帶出去,你無法對黑暗做任何事。記住:你也無法對恨做任何事。

  那就是道德的老師和宗教的神秘家之間的差別,道德的老師繼續在宣揚虛假的道理,他們繼續宣稱:「跟黑暗抗爭、跟恨抗爭、跟憤怒抗爭、跟性抗爭、跟這個抗爭、跟那個抗爭!」他們的整個方式是「跟負面的東西抗爭」,而真正的師父會教你正確的道理:永恆的法則:「不要跟黑暗抗爭。」恨是黑暗、性是黑暗、嫉妒是黑暗、貪婪是黑暗、憤怒也是黑暗。

  把光帶進來……

  要如何把光帶進來?變得寧靜、沒有思想、有意識、警覺、覺知、清醒,這樣光就被帶進來了,一旦你有了警覺和覺知,恨就找不到了。試著帶著覺知來恨某人……

  這些是可以做實驗的,不只是用來瞭解的話語——是可以做實驗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要只是理智上去瞭解,要變成存在性的實驗者。

  試著有意識地去恨某人,你將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或者是意識消失,那麼你就可以恨,或者如果你是有意識的,恨就消失了,它們無法一起存在,不可能共同存在。光和黑暗無法一起存在,因為黑暗只不過是光的不在。

  真正的師父教你要如何達到神,他們從來不說要放棄世界。放棄是負向的,他們不叫你逃離世界,他們教你逃進神裏面。他們教你達到真理,而不要跟謊言抗爭。謊言千千萬萬,如果你繼續抗爭,它將需要花上千千萬萬世,花了那麼多世之後仍然無法達成任何東西,而真理只有一個,因此真理可以立即被達成,它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能達成。

  有一天你將會過世,如果你知道這一點,你怎麼會再去爭吵?

  人生非常短,生命是那麼地短暫,你卻將它浪費在爭吵裏?使用所有的能量來靜心--它是同樣的能量。你可以跟它抗爭,或是你可以透過它而變成一個光。

  風能夠很容易地吹倒一棵脆弱的樹,如果你追求感官的快樂,如果你放縱在食物和睡覺裏,你也會被連根拔起。

  佛陀說:記住,如果你依靠感官,你將會變得非常脆弱,因為感官無法給你力量。它們無法給你力量,因為它們無法給你一個經常的基礎,它們經常在變動,每一樣東西都在變動,你在哪里可以找到庇護所?你在哪里可以做出一個基礎?

  這個片刻,這個女人看起來很美,另外一個片刻,另外一個女人看起來很美,如果你只是用感官來決定,你將會經常處於動盪不安,你無法決定,因為感官一直在改變它們的意見。在這個片刻,某件事看起來很不得了,而在另外的片刻,它變得很醜,不能忍受,而我們卻在依靠這些感官。

  佛陀說:不要靠感官,要靠覺知,覺知是某種隱藏在感官背後的東西,它並不是在看的眼睛。如果你去到眼科專家那裏,他將會說它是在看的眼睛,但那是不對的,眼睛只是一個機械裝置,是其他某人透過它在看。眼睛只是一個窗戶,窗戶無法看。當你站在窗戶那裏,你可以向外看。一個在街上經過的人或許會想:「那個窗戶在看著我。」眼睛只不過是一個窗戶、一個鏡頭,是誰在這個眼睛的背後?

  並不是耳朵在聽,是誰在耳朵的背後聽?那個在感覺的是誰?繼續追尋,你就會發現某些基礎,否則你的生命將只是一片在風中飄來飄去的枯葉。

  風無法吹倒一座山,誘惑碰觸不到一個醒悟、強壯,而且又謙虛的人,碰觸不到一個能夠自主,而且又能夠瞭解道的人。

  靜心將會使你醒悟、強壯、又謙虛。靜心將會使你醒悟,因為它將會使你首度經驗到你自己。你並不是你的身體,你也不是你的頭腦,你是純粹的觀照意識。當這個觀照的意識被碰觸到,就會有一個很大的醒悟發生,就好象一隻蛇卷起身體坐在那裏,突然間鬆開來,就好象一個人在睡覺,突然被搖醒,突然間在你裏面會有一個很大的清醒:你首度感覺到「你存在」,你首度感覺到你本質的真理。

  它的確會使你強壯,你就不再脆弱,不象一棵脆弱的樹,任何風都能夠把你吹倒,現在你變成一座山!現在你已經有了一個基礎,現在你已經有了根——沒有風能夠吹倒一座山,你變得很醒悟,你變得很強壯,但你還是很謙虛,這個力量不會在你裏面引起任何自我。你會變謙虛,因為你會覺知到同樣的觀照意識存在於每一個人裏面,甚至存在於動物、鳥類、植物和石頭裏。

  這些只是不同方式的睡覺!有人向右側睡,有人向左側睡,有人用背部躺著睡……這些只是不同方式的睡覺。石頭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樹木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小鳥也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只是睡覺的方式和方法有所不同,不然在深處的核心,每一樣東西或每一個人都有同樣的觀照或同樣的神,這種瞭解會使你謙虛。即使在一顆石頭面前,你知道你也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因為整個存在都是由同樣的意識所做成的。如果你是醒悟的、強壯的、謙虛的,你就成為你自己的主人。

  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佛陀選擇讓他的門徒穿黃袍,就好象我選擇橘紅色的袍,這就是我的方式和佛教方式的不同。黃色代表死亡--黃色的葉子,黃色代表落日、傍晚。

  佛陀過份強調死亡,那是一個方式,如果你過份強調死亡,它是有所幫助的,跟死亡對照,人們會變得越來越覺知到生命,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死亡,你就能夠幫助人們醒悟,他們必須醒悟,因為死亡正在來臨。每當佛陀點化一個門徒,他就會告訴他:「到墓地去,只要在那裏繼續注視著喪葬的火堆,屍體被帶來、被燃燒,繼續注視。一直要記住,這個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靜心冥想死亡三個月,然後回來。」這就是門徒的開始。

  只有兩種可能的方式,其中一個就是強調死亡,另外一個就是強調生命,因為這是存在裏面僅有的兩樣東西——生命和死亡。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因此他主張穿黃袍。

  橘紅色代表生命,它是血液的顏色,它代表早晨的太陽,代表黎明,代表東邊的天空變成紅色的。我著重在生命,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我想要你很熱情地愛上生命,使得你對生命的熱情使你覺知,使得你想要去經驗生活的那個強度使你醒悟。

  死亡是在未來,而生命是在現在,所以如果你想到死亡,你就會想到未來,如果你想到死亡,它將會是一個推論:你將會看到其他某一個人在死,你將永遠不會看到你自己在死,你可以想像,你可以推論,你可以思考,但這只不過是一個思考。生命不需要被思考,它必須被經驗,它比死亡更能夠使你成為無念的,因此我的選擇遠比佛陀的選擇來得更好,因為生命就在現在,你不需要去到墓地,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成為警覺的,那麼到處就都是生命……在花朵裏、在鳥兒裏、在你周遭的人們裏、在歡笑的孩子裏……以及在你裏面!……而且就在現在!你不需要去想它,你不需要去推論它,你可以只是閉起你的眼睛,然後去感覺它,你可以感覺到它的搔癢,你可以感覺到它的跳動。

  但是兩者都可以被使用,死亡可以用來使你變成一個靜心者,或者生命也可以被使用,我的選擇是生命。我要強調,而且要重複地說,我的選擇遠比佛陀的選擇來得更好。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使得這整個國家都變得死氣沈沈、變得很無趣、變得枯燥乏味。我選擇生命作為象徵可以使這個國家復活——不只是這個國家,而是整個世界,因為不僅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基督教也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十字架,所以,世界上最大的兩個宗教——基督教和佛教——都是死亡指向的。因為這兩個宗教……它們的衝擊是最大的:基督教改變了整個西方,佛教改變了整個東方。

  耶穌和佛陀是最偉大的兩個導師,但是選擇死亡作為象徵是非常危險的,是一個不幸。我選擇生命,我想要這整個地球都充滿生命,更多更多的生命、跳動的生命。佛陀對於黃袍所說的,我對我的橘紅袍也要說同樣的話。他說: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

  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是他自己本性的主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他才真的可以穿橘紅袍。

  他對於黃袍所說的,我要以橘紅袍來說。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叫他才真的可以穿橘紅袍。

  這就是永恆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 本帖最後由 小bebe 於 2007-4-18 19:41 編輯 ]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0:43 | 顯示全部樓層

2 一張空的椅子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一張空的椅子、一個寧靜的大廳、一個對佛陀的介紹——多麼地滔滔雄辯!多麼地稀有!

  是的,舒普提,那是唯一將佛陀介紹給你的方式。寧靜是他能夠表達的唯一語言。語言太凡俗了、太不足了、太受限制了,只有一個空的空間……完全寧靜……能夠表現出佛陀的本質。

  在日本有一座廟,裏面完全都是空的,連一個佛像也沒有,人們都知道那座廟是奉獻給佛陀的。當訪客來的時候,他們會問:「佛陀在哪里?這座廟不是奉獻給他的嗎?」廟裏的和尚會笑著說:「這個空的空間、這個寧靜,這就是佛陀!」石頭不能夠代表他,雕像不能夠代表,佛陀不是石頭,也不是雕像,佛陀不是一個形式,佛陀是一種無形的芬芳,因此,在這些談論佛陀之前有十天的寧靜作為先導,這並不是偶然的,那個寧靜是唯一可能的序言。

  舒普提,你是對的,「一張空的椅子……」,是的,只有一張空的椅子能夠代表他,這張椅子是空的,這個在跟你講話的人也是空的,它是一個空的空間將它本身倒進你裏面,沒有人在裏面,只是一個寧靜。

  因為你無法瞭解寧靜,所以它必須被翻譯成語言,因為你們的限制,所以我必須講話,否則是不需要的。真理無法被說出來。所有的經典都在談論真理,它們繼續在談論它,關於這個,關於那個,但是還沒有經典能夠表達它,吠陀經不能,聖經不能,可蘭經也不能,因為就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能夠被表達的。

  它不能夠被說出來,它只能夠被顯示,它無法用邏輯來證明,但是愛能夠證明它。在邏輯失敗的地方,愛能夠成功,在語言失敗的地方,寧靜能夠成功。

  「我」不能夠證明它,但是在我裏面那個「我」的不在能夠變成它的一個絕對證明。事實上,如果你想要瞭解佛陀,你將必須越來越接近我這個寧靜,你將必須變得越來越敞開、越來越敏感、越來越親近這個在跟你講話的「無人」。

  我不是一個人,那個人很久以前就死了,它是一個「在」——一個「不在」和一個「在」。就一個人或一個個人而言,我是不在的,就一個工具、一個通道和一支中空的竹子而言,我是在的。它變成一支笛子--只有中空的竹子能夠變成一支笛子。

  我已經把我自己給了整體,現在不管整體的意志是什麼……如果他想要透過我來講話,我隨時配合,如果他不想透過我來講話,我也隨時配合,現在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意志,我沒有我自己的意志。

  那就是為什麼你常常會在我的陳述裏發現很多矛盾,因為我無法改變任何東西。神是矛盾的,因為神是一個似非而是的真理,他包含了相反的兩極:他既是黑暗,也是光;既是夏天,也是冬天;既是生命,也是死亡。有時候他以生命來談論,有時候他以死亡來談論,有時候他以夏天來,有時候他以冬天來……我能怎麼樣呢?

  如果我加以干涉,我將會誤傳,如果我試著成為前後一致的,那麼我將會變成虛假的,唯有當我接受一切神所包含的矛盾,我才能夠成為真實的。

  舒普提,這張椅子的確是空的,當你能夠看到這張椅子是空的、這個身體是空的、這個存在是空的那一天,你就看到了我,你就跟我有了接觸,這是門徒會見師父的真正片刻,它是一種溶解、一種消失……露珠掉進了大海,或是大海掉進露珠裏,它們是一樣的!師父消失而進入門徒,門徒也消失而進入師父,然後就會彌漫著很深的寧靜。

  它不是一個對話,那就是東方的宗教,尤其是佛教,到達比基督教、猶太教和回教更高的地方,因為回教、猶太教或基督教多多少少還執著於對話的概念,但是對話有一個二分性的預先假設。回教、基督教和猶太教都是祈禱的宗教,祈禱必須預先假設說有一個跟你分開的神,你可以跟他講話。

  因此馬丁布伯的書《我和你》變得非常有名,那是祈禱的重要本質,但是「我」和「你」……對話需要有一個二分性,不管那個對話有多麼美,它仍然是一個分裂,它還不是結合。河流尚未進入大海,或許它已經非常接近了,就在邊緣,但它還是退回來。

  佛教並不是祈禱的宗教,它是靜心的宗教。那就是祈禱和靜心的差別:祈禱是一個對話,靜心是一個寧靜。祈禱必須對某人說,不管是真實的或是不真實的,它必須對某人說,而靜心根本就不是一個談話,一個人只要進入寧靜,一個人只要消失而進入空無,當一個人不在,靜心就在了。

  佛陀是靜心,那是他的味道,這十天我們保持寧靜,我們停留在靜心之中,真正的東西已經被說出來,那些沒有聽到真正東西的人,我將為他們講話。

  在這十天裏面所彌漫的靜心有一個不同,那就是佛陀的方式和我的方式之間的不同,只有一點點不同,但是卻有很大的重要性,那個重要性必須由你來瞭解,因為我不是在評論佛陀,我不只是他的回音,我不只是一面鏡子來反映他,我是一個自然反應,而不是一個固定式的反應。我不是一個學者,我不想由他的陳述來做出一個學者的分析--我是一個詩人,我一直都跟他一樣,是一個空無,當然,我是以我自己的方式來看到它的。佛陀有他自己的方式,我有我自己去看和去存在的方式,這兩種方式都到達了同樣的頂峰,但那個方式是不同的。我的方式有一點點不同,只有一點點,但是卻有很深的重要性,這一點要記住。

  這十天不只是寧靜的靜心,這十天是屬於音樂、寧靜和靜心的。音樂是我對它的貢獻,這是佛陀所不允許的,在這個點上,我們一定會有爭吵,他不允許音樂,他會說音樂是一個打擾?他會堅持純粹的寧靜,他會說那樣就夠了,那是我們不同的地方。

  對我而言,音樂和靜心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沒有音樂,靜心會缺少某種東西,沒有音樂,靜心會變得有一點無趣,不活生生,而沒有靜心,音樂只不過是噪音——很和諧,但是是噪音,沒有靜心,音樂是一種娛樂,沒有音樂,靜心會變得越來越負面,會變成死亡指向的。

  因此我堅持音樂和靜心必須在一起,那可以使兩者都增加一個新的層面,兩者都會因為對方而變得更豐富。

  記住三個M,就如你記住三個R,第一個M是數學(mathematics)數學是最純粹的科學,第二個M是音樂(music),音樂是純粹的藝術,第三個M是靜心(meditation),靜心是純粹的宗教,在這三者會合的地方,我們就達到了三位一體。

  我的方式是科學的,即使我作了不邏輯的描述,我也是非常非常邏輯地來描述它們,即使我說出一些似非而是的東西,它們也是以一種很邏輯的方式說出來的。任何我所說的都有一個數學在它的背後,有一個方法,有一個科學的方法在它的背後。我不是一個不科學的人,我的科學為我的宗教服務,科學並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很美的開始。

  我的方式是藝術的、美學的。除非這個「能量圈」變成音樂的,否則我無法幫助你。音樂是純粹的藝術,如果它跟數學結合,它就變成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工具,它能夠穿透到你的內在,當然,除非靜心變成了最高的頂峰和最純粹的宗教,否則它是不完整的。

  我們正試著在創造出最終的綜合,這就是我的三位一體:數學、音樂和靜心。這就是我的神的三個面。你可以透過一個面而達到神,但是你對神的經驗將不會象你達到兩個面那麼豐富,然而它還是缺少某些東西,除非你達到了所有這三個面。當你以一個三位一體來知道神,當你經歷過所有這三個層面,你的經驗、你的涅盤和你的成道將會是最豐富的。

  佛陀堅持只有靜心,那是神的一個面,穆罕默德堅持祈禱、音樂和唱歌,因此可蘭經有音樂的品質在它裏面,沒有其他的經典象可蘭經一樣有那麼多的音樂。「可蘭」這個字就是意味著「重複頌念!歌唱!」那就是神最初顯露給穆罕默德的,某種來自彼岸的東西呼喚著說:「重複頌念!重複頌念!歌唱!」

  回教是神的另一面。有一些宗教透過第三個M「數學」來接近神,耆那教就是這個第三種方式最純粹的代表。馬哈威亞的談論就好象愛因斯坦。馬哈威亞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談到相對論的人,這件事並非是偶然的。在二十五個世紀之後,愛因斯坦終於能夠以科學方式來證明它,但是馬哈威亞已經在他的洞見裏看到它。

  如果你閱讀馬哈威亞的東西,他的描述完全合乎邏輯,完全合乎數學。耆那教的經典裏面沒有什麼生命的汁液,它們是枯燥的、數學化的,那是神的另外一面。世界上只有三種宗教存在:數學的宗教,以耆那教為代表,音樂的宗教,以回教、基督教、猶太教和印度教為代表,和靜心的宗教,以佛教和道教為代表。

  我在此的努力就是要給你一個全然的宗教,它包含了所有三個M在裏面,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野心的冒險,以前從來沒有人嘗試過,因此我將會遭到前所未有的反對,你是跟著一個危險的人在走,但是那個旅程將會非常美。危險和冒險並不會使那個旅程變醜,相反地,它們會使它變得更美。跟我在一起,你將必須去面對的一切危險將會使你興奮,那個旅程將不會很無趣,它將會非常活生生,我們將以一個多層面的方式來接近神,因此這個旅程的每一個片刻都將會非常寶貴。

  我故意以十天的寧靜來作為這些演講佛陀經典的開始。以寧靜來作為開始是一個設計,佛陀一定會非常高興,因為有音樂,他或許會聳聳肩,不以為然,但是我能夠怎麼樣呢?我沒有辦法。

  我的宗教必須是跳舞、愛和歡笑的宗教,它必須是生命指向的,它必須是肯定生命的,它必須是跟生命的一個愛情事件,它不是一種棄俗,而是一種高高興興的慶祝。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在的感覺,但是當我感覺到它,它似乎離得很遠,但是這個「它」是什麼?

  德瓦•普拉山潭,它是每一個真理的追求者都會碰到的問題,你無法抓住真理,如果你試著要去抓,它將會離得非常非常遠,你無法佔有真理,如果你試著想要去佔有,你將會發現你的手完全是空的。真理無法被佔有,因為它並不是一樣東西,相反地,你必須有足夠的勇氣被真理所佔有,因為它是一個愛情事件。

  允許你自己被它所佔有,你就會知道它是什麼,然而你所做的剛好相反,你一直都試圖要去掌握它,那是頭腦一直都在渴望的,那是頭腦一直都在欲求的,頭腦稱之為「瞭解」,除非頭腦能夠抓住某些東西,否則頭腦並不滿足。

  但是真理就好象水銀一樣,如果你試著要將它抓住在你的手上,你抓得越緊,它就會變得越滑溜,它就會離得越遠,遠到你會停止去相信它,停止去信任它……遠到你根本無法看到它的存在。

  真理自己會來,你無法將它帶出來,真理會發生,你無法對它做任何事,因為那個做者就是難題之所在,那個做者就是障礙,那個做者就是自我。如果你用什麼方法安排不讓那個做者來干預,它會從後門溜進來--以一個經驗者或一個觀察者溜進來,它也是同樣的自我,只是披上了新的外衣。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去感覺它,它就失去了,那個「做者」現在以一個「感覺者」出現。那個做者必須完全溶解,它不能夠被允許以某種微妙的方式或某種秘密的方式回來。

  讓真理存在!不要急著想要去瞭解它,或是去感覺它,只要讓它存在,你不需要對它做任何事。如果你能夠停留在這種無為、無努力和無我的狀態,你將會瞭解、你將會感覺、你將會知道、你將會嘗到它,它只能夠間接嘗到,不能夠直接嘗到。

  普拉山潭,那就是你錯失它的地方,那也是每一個人錯失它的地方,是的,有一些片刻,突然間,它變得那麼接近……你會想要去抓住它。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來自貪婪,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來自恐懼,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是頭腦的欲望。當頭腦進入,真理就跑掉了。

  你是否可以只是保持寧靜,什麼事都不要做,不論在理智上、在身體上或是在感情上,什麼事都不做,只要存在,完全寧靜?那麼你就會被它所佔有,要知道它的唯一方式就是被它所佔有。

  你說:「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在的感覺……」

  是的,它一直都在,它就是我們的本質,它就是我們所做成的東西。真理並不是某種跟你分開的東西,你就是真理,它就是你的意識,它就是你的本質的基礎,你不需要去其他任何地方追求和找尋,甚至連移動一步都不需要。

  老子說:坐在你自己的家裏,你就可以找到它,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因為它已經在那裏!當你去找尋,當你進入追尋,你就遠離了它,每一個找尋都會將你帶離那個已經在那裏的真理。

  有一些片刻你會感覺到它一直都在那裏——喜悅的片刻、愛的片刻、美的片刻。當世界突然停止的片刻:一個很美的落日……你就被它所抓住。記住,我是說你被它所抓住、被它所佔有,而不是你佔有它,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落日?是落日佔有你、充滿你,你整個存在的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它的美。

  那麼一個人就會知道,在一個人內在本質的深處,它一直都在那裏,甚至連語言都不需要,一個人能夠不要語言而知道--只要感覺。

  或者,當你進入愛之中……或者當你在聽一首很美的詩,或小鳥的歌唱,或者只是一陣風吹過松樹,或者是流水的聲音……每當你讓你自己被佔有,你就會發現,突然間,不知道來自什麼地方,真理就出現了,神就出現了,道就出現了,你碰觸到了某種無形的東西,你看到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你一直都跟某種永恆的東西有連系、永恆的法則、耗用不盡的法則。

  每當你處於一種和諧的狀態,每一樣東西都發出當當聲,都運作得很和諧……每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片刻發生。這些片刻跟教會、廟宇或回教寺院無關。事實上,很少發現有人在教堂、在廟宇或是在回教寺院裏成道。

  佛陀在一棵樹下成道,當時他正在看著最後一顆早晨的星星消失在天空中。不是在廟裏,也不是在教堂裏,而是在一棵樹下,正在看著一顆星星,他一定是被佔有了。那個正在消失的星星,慢慢、慢慢地消失……消失、消失,完全不見了。在一個片刻之前它還在,現在它已經不在了,就在那個片刻,在他裏面的某種東西--自我最後的堡壘突然也跟著消失了。就象那個正在消失的晨星,他的自我也消失了。

  天空是空的,他也是空的。每當兩樣東西都是空的,他們就成為一體,因為兩樣空的東西無法畫出界線,你要用什麼來畫出空的界線呃?兩個空無不能夠保持分開,兩個空無會變成一個空無。星星在那裏消失,天空變成空的,自我在內在消失,內在的天空也變成空的……突然間就沒有所謂的內在和外在,只有一個天空。

  就在那個片刻,佛陀成道了,就在那個片刻,他瞭解了道、瞭解了基督、瞭解了達摩、瞭解了神、瞭解了生命的宇宙法則。

  馬哈威亞成道,不是在廟宇裏,甚至不是在耆那教的廟宇裏!在馬哈威亞的時代也有耆那教的廟宇,馬哈威亞是耆那教的第二十四位大師,在他前面有二十三位大師。有耆那教的廟宇,但是他並不是在耆那教的廟宇成道的,耆那教的教徒應該注意到這個事實。他是在森林裏成道的,只是坐在那裏,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它就來臨了,它象洪水一樣地來臨。

  穆罕默德在山上成道,其他每一個人也都是如此:老子、查拉圖斯特、卡比兒、那那克……沒有一個曾經在廟宇、教會或回教寺院成道,為什麼你要到那裏去?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1:38 | 顯示全部樓層
  清晨的時候去看日出,夜晚的時候注視著滿布星星的天空,去跟樹木和石頭做朋友,去到河邊,躺下來聽流水聲,你將會越來越接近真正的神的廟宇,自然就是它真實的廟宇,在那裏要被佔有,而不要試著去佔有,想要去佔有的努力是世俗的,想要被佔有的欲望是神聖的。

  普拉山潭,下一次它發生的時候,不要試圖對它做任何事,不需要去瞭解,不需要去觀察,不需要去審查,不需要去分析,就讓它存在!被它所佔有!為它歡舞!為它歌唱!完全跟它合而為一,那就是知道它的唯一方式。

  你問我:「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存在的感覺?」那個感覺是完全真實的——

  「但是當我感覺到它,它似乎離得很遠。」因為隨著那個感覺,那個「我」就進入了,那個「我」就是你跟真理之間的距離,那個「我」越大,那個距離就越大,那個「我」越小,那個距離就越小,如果沒有「我」,就沒有距離。

  而且你問我說:「但是這個『它』是什麼?」

  我說不上來,它就是「現在」,要被佔有!它就是「這裏」,要被佔有!它並不在我的話語裏面,而是在空隙裏,它並不在我的陳述裏,而是在空檔裏。要去瞭解文字與文字間的空隙。

  但是要記住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你必須被佔有才能夠瞭解它,然而我們非常害怕被佔有,因為它看起來好象我們失去了控制,好象我們在溶解。「誰知道它將會把我們帶到哪里?誰知道我是否能夠回來?」

  所有這些恐懼都會升起,你就退縮回來,那就是你創造出距離的片刻,那個距離是你所創造出來的,否則它一直都在這裏,一直都在現在。不要創造出那個距離,不要將恐懼帶進來。

  世界上有一些描述宗教人士的語言,比方說象「怕神的」這句話,這是一句醜陋的話,這是一個徹底的謊言,因為宗教人士根本就不是一個怕神的人,宗教人士是一個愛神的人,而不是一個怕神的人,但是教士必須依靠恐懼,他必須利用你的恐懼來剝削,他會在你裏面創造恐懼,他的整個生意必須依靠你是否害怕。

  拋棄你的恐懼,不需要去害怕神,神只是意味著整體,意味著「那個是的」。我們都是他的一部份!部份怎麼能夠害怕整體?整體會照顧部份,整體會愛部份,因為如果沒有部份,整體就無法成為整體,它不能對部份漠不關心。

  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信任,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讓整體來佔有,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拋棄所有的恐懼,他就會臣服,唯有在臣服當中,它才「是」,唯有在信任當中,它才「是」。

  我能夠指向它,但是我無法向你解釋它,它已經發生在你身上,普拉山潭,你是受到祝福的,只要停止在你和它之間創造距離,那很容易就可以做到,只要冒一點險,只要進入那未知的……恐懼將會存在,不要管它,進入那未知的,讓恐懼存在,但你還是進入那未知的,唯有籍著進入那未知的,恐懼才會消失,因為如此一來,你就會知道沒有什麼好恐懼的。

  一旦你著迷於那未知的,那麼這個旅程就沒有終點,它是一個永恆的旅程,永無結束,一直都在進行之中,它是無窮盡的,它是永恆且無窮盡的……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的嗜好是什麼?

  阿南多,我沒有嗜好,我不需要任何嗜好,嗜好之所以需要是為了要使你保持被佔據,當你對你平常的佔據厭倦——很自然地,一個人會對日常工作厭倦,當你厭倦於一般的被佔據,那麼就只有兩個選擇,或者是你不被佔據,那會在你裏面創造出很大的恐懼,因為不被佔據意味著要跟自己在一起,完全單獨地跟自己在一起,它必須面對一個人自己無底的深淵,它會令人害怕、令人恐懼,它意味著要去面對一個人的生和死,它意味著要去面對一個人自己的內在--它是無限的,它是那麼地廣大,所以你無法瞭解它,那個廣大使你害怕,你會在內心產生一個很大的顫抖。

  有一個選擇是:當你不被日常事務所佔據的時候,你就靜心,另外一個選擇是:再度被一些愚蠢的活動所佔據,而稱之為嗜好。

  有一些人會去集郵,看看它的愚蠢,而他們稱之為嗜好,所有的嗜好都象這樣,它們是使你逃離自己的方法和工具。

  我跟我自己在一起完全喜樂,單獨一個人只要存在,什麼事都不做,它是一個那麼深的經驗,一旦你能夠嘗到它,你就會放棄所有那些被稱之為嗜好的愚蠢活動。嗜好是虛假的佔有,當真正的佔有不存在,你就進入虛假的佔有。看看它的愚蠢,一個星期裏面有六天,你都在等待星期天,好讓你能夠放鬆,好讓你能夠休息,好讓你能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已經對世界厭倦,世界對你來講太多了,你對人們已經厭倦,你對每一樣東西都厭倦,你希望星期天快一點來,當星期天來臨,你就再度被佔據,現在那是你的嗜好,你無法保持不被佔據,那就是你的問題之所在。

  常常一個人在星期天之後比在其他任何一天來得疲倦,因為有太多的嗜好,你會開車去野餐,做一千零一件你已經等了六天要去做的事,你認為這樣你是在休息嗎?

  你不能夠休息!你不知道如何休息,你不能夠放鬆,你不知道如何放鬆,即使你以放鬆為名,你也會進入某些工作,即使以休息為名,你也會去做一些工作。就因為你不拿報酬,它就算是休息嗎?你會去下棋或打牌,你並沒有拿到報酬,那是事實,但那並沒有太多的差別,它只不過是沒有報酬的工作。

  與其要去找尋嗜好,倒不如使用那個機會。每當你能夠有空,完全不被佔據,只是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停留在它裏面,不要走出它,不要開始去搜集郵票。

  兩個年老的猶太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其中一個問說:」現在你退休了,你都在做些什麼?」

  另外一個回答:「我有一個嗜好,我在養鴿子。」

  「鴿子?你養在哪里?你不是住在公寓嗎!」

  「我養在衣櫥裏。」

  「在你的衣櫥裏?它們不會大便在你的鞋子或衣服上面嗎?」

  「不!」那個人說:」我將它們養在盒子裏。」

  「在盒子裏?它們要怎麼呼吸?」

  「呼吸?它們不呼吸。」那個人說:」它們是死的。」

  「死的?」那個朋友很吃驚地叫了一聲:」你保存死的鴿子?」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只是一個嗜好!」

第四個問題:

  早上你稱呼我們為「我所鍾愛的菩薩」時,在那個片刻,我們好象覺得它的確是真實的,但是之後,甚至連我們有一天會變成菩薩那個可能性似乎都好象是一個夢……

  席拉,它是一個真理,那就是為什麼當用信任和用愛說出來的時候,它就立刻打動你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它就立刻響起鈴聲,但那是因為我的信任,它才響起鈴聲。我要再度說:你們是菩薩,你們具有佛的本質,你們是佛的種子,你們是潛在的佛。

  當我這樣說,我真的是意味著如此。當我這樣說,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它是如此,而在那個片刻,你很溶入我,所以它顯得絕對真實,不需要證明,不需要爭論。

  我不需要去爭論我所說的真理,事實上,真理不需要任何爭論,它非常簡單,但是它能夠立刻使鈴聲響起,唯一需要的一件事是,它必須來自心,然後它就會達到你的心。

  我並不是從我的頭來講,我將我整個人的存在倒進你裏面,它是一個能量的會合,它是靈魂的會合,因此,當你跟我在一起,它顯得完全真實——你無法懷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你單獨一個人,我不在的時候,懷疑就升起了,你舊有的頭腦就回來了,它帶著報復的口氣說:」席拉,你是一個菩薩嗎?那麼你跟維特拉格的愛呢?你會是一個菩薩嗎?那麼你的嫉妒如何?你的憤怒知何?你的一切又如何?你是一個菩薩嗎?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一定是他在玩弄你!」很大的懷疑會升起,因為它們一直都在你的頭腦裏。

  它就好象你跟著我,我們一起走,暫時肩並肩,我的頭上有一個光,但是因為我的光,你的路也被點亮了,然後有一個片刻來臨,我們分開了,我們必須分開,碰到了一個叉路,我們必須分開,我往一個方向走,你往另外一個方向走,突然,你處於黑暗之中,你覺得非常困惑,「那個光到底怎麼了?」

  那個光並不是你的,當然,你的路也被點亮了,但那個光並不是你的,所以當你跟我在一起,有一個光包圍著你,在那個光底下,事情非常清楚,當你不跟我在一起,突然間,就會有黑暗,在那個黑暗之中,你會開始懷疑你以前所信任的每一件事,在那個黑暗之中,你甚至會懷疑光的可能性,你會懷疑就在幾個片刻之前才經驗到的光這個事實,你的頭腦會說:「你一定是在作夢,你一定是在幻想,什麼光?光在哪里?如果它以前在那裏,現在它跑到哪里去了呢?」

  這樣的事會一再一再地發生,它有一個很深的意義必須加以瞭解。當你在這裏跟我在一起,聽我講道,坐在我的旁邊,即使當你實際上沒有跟我在一起,那個情況也可以保持一樣。你必須更深入你的愛,所以即使你實際上離我很遠,在心靈上並非如此,那麼那個信任就可以繼續,懷疑就不敢進來。

  目前懷疑會進來,因為你對我有某種程度的愛,但是那個愛還不全然,在你的存在裏面還有一些空間,你還不允許它們進入我,不僅席位如此,你們很多人都是如此,你仍然有一些角落是隱藏起來的、是分開的、是屬於你自己私有的,你還沒有完全打開你的心,你還沒有完全赤裸裸。如果你還隱藏著某些東西,那麼任何你所隱藏的都會成為你我之間的距離。

  所以當你在這裏,在我的衝擊之下,當你在這裏實際上跟我在一起,我的「在」可以將你的頭腦推向一邊,但是當你沒有實際上跟我在一起,你的頭腦將會回來,你並沒有將它擺在一旁!學習一個功課:當你離開我,當你看不到我,試著仍然跟我在一起,吸取那個親近和親密的精神,那麼即使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那麼就沒有空間和時間的問題,那麼你就永遠跟我在一起,那個信任將會持續,那個信任將會繼續,它將會變成在你裏面一個經常性的因素,唯一會經常保持的東西就是你的信任,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會改變,只有信任不會改變。

  你將會找到你存在的核心,那個找到就是回到家。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最近報紙上刊載了很多關於你的教導和你的社區活動的一些胡說八道的東西,它多多少少觸怒了我,因為它似乎非常遠離真正的事實,而讀者反應的書信卻沒有被刊登,我知道它對你並沒有任何影響,這是不是就是耶穌所講的,當別人打你的右臉,你就轉過頭來讓他打你的左臉?

  查林,它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一個象我這樣的人無法保持不被反對,一個象我這樣的人一定會將人分成兩類:贊成我的和不贊成我的。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老朋友寫了一封信給我,建議我說……現在只有兩種人:獻身的人,全然愛上我的人,和敵人,充滿著對我的恨的人。他想要創造出第三類:既不是獻身者,也不是敵人,而是公平無私的思想家。

  他的概念看起來好象很合乎邏輯,但那是不可能的,它從來沒有發生過,它將來也不會發生,它不可能發生,事實上,他本身也發現要成為門徒很困難,他是一個老朋友,他覺得要臣服而成為一個門徒有一點困難,他不能夠成為一個獻身者,他也不能夠成為一個敵人,他知道我,他愛我,他是長久以來的朋友,所以那的確是他的問題。

  他無法臣服,因為他有自我——他曾經是我的朋友和同事,他不可能反對我,因為他站在我這一邊,所以他陷入了困境,他想要找一條出路,他想要創造出第三個力量——既不贊成,也不反對,而是公平無私的。那些人將會是無能的,我對公平無私的人沒有興趣,我根本就對第三種力量沒有興趣,我之所以如此有一個原因:因為他們將會非常冷淡,我對那些非常恨我的人來得更有興趣,至少他們是熱心的,熱心的人是好人,他們可以被蛻變,他們不是冰冷的。

  那些強烈恨我的人遲早會變成獻身者,因為你無法長久處於恨之中,它會令你受傷,當你恨我的時候,你不能夠愛我。查林,你是對的,它對我根本就沒有關係,如果整個世界都恨我,那也沒有關係,它不會造成任何差別,我會仍然保持絕對地喜樂。

  我的喜樂不會被人們的恨和反對所影響,但是想想那些生活在恨之中的人,他們是在折磨他們自己,他們是在傷害他們自己,他們這樣做能夠維持多久呢?遲早他們將會想要治癒他們的創傷,遲早他們高漲的敵意將會轉變成熱情的愛。

  查林,我想起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蘇菲宗派的神秘家寫了一本關於可蘭經的書,所有的權威都反對它,正規的宗教都反對它,他們將它列為禁書,讀它的人會被抓去判罪,他們認為它是瀆神的,它是危險的,因為沒有人曾經以這樣的方式來解釋可蘭經,它是違反傳統的。

  他把他的大弟子叫來,給了他那本書,叫他去見大主教,將那本書呈給他,然後注意看每一個細節。「不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正確地報告,所以要非常警覺,不論發生什麼……當你給那本書作為一個禮物,他如何反應,他做了什麼,他說什麼,要記得很清楚,因為你必須報告整個情況。我要告訴你,師父說:「這對你來講是一個試驗,問題不只是把書給大主教,然後回來,要點在於如實地報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

  那個人去了,他非常警覺、非常小心,進入大主教的家裏,他使他自己變得非常警覺,他震動他的身體,因為他必須詳細觀察每一件事。然後他就進去了。

  當他把那本書呈給大主教,並且講出他師父的名字,大主教將書本丟出窗外,丟到馬路上,然後說:「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說這本書是來自那個危險的人?這樣的話,我甚至不會去摸它,現在我必須去洗手,摸這本書是一種罪惡!」

  那個大主教的太太坐在他的旁邊,她說:「你對這個可憐的人太嚴厲了,沒有這個必要,他並沒有對你造成任何傷害,即使你想要將那本書扔掉,你也可以以後再扔,事實上也不需要扔掉它,因為你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裏面放了好幾千本書,這本書也可以放在圖書館裏,如果你不想讀它,你可以不需要讀它,但是至少你可以做一件事:你可以以後再扔掉它,然後再去洗手或洗澡,或是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何必傷害這個可憐的人?」

  這個人回去,一五一十地將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師父,師父問說:「當時你的反應如何?」

  那個人說:「我的反應是大主教的太太是一個非常具有宗教性的女人,我對她非常尊敬,而那個大主教很醜陋,我想要割斷他的喉嚨!」

  師父說:「聽著,我對大主教比較有興趣,他可以被轉變,因為他是熱的。如果他能夠那麼充滿恨,他也能夠非常充滿愛,因為變成愛和恨的能量是同樣的能量,愛倒過來就是恨,愛倒立就是恨,很容易使一個倒立的人恢復站著。而就他的太太而言,她是冷淡的,她是冷冷的,我對她沒有希望,她無法被轉變。」

  我完全同意這位蘇菲的師父。那些反對我的人為什麼要反對我,查林?他們的心已經被攪動了,某些東西已經開始發生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們不想要它發生,那是危險的,我已經開始影響他們的生活,而他們不想跟著我走。

  他們原來的整個投資都跟它對立,他們想要避開我,但是他們知道他們無法避開我,他們的內在已經被炒熱,因此才會有恨產生,因此他們才會發明各種謊言,但是我對這些人有很大的希望,事實上,我喜愛這些人,遲早他們將會來跟隨我。

  真正的難題在於那些漠不關心的人,那些冰冷的人,那些既不贊成,也不反對的人,我寧可喜歡將整個人類分成兩類:朋友和敵人。我的朋友越多,敵人就一定會越多,它具有某種平衡。在生命裏面,每一樣東西都會處於平衡之中。如果你有很多朋友,你一定會有很多敵人,否則那個平衡會喪失。如果你有更多的朋友,你就會有更多的敵人,那個平衡必須被保持,生命繼續在平衡它自己。

  我看著整個情況,然後享受它。

  查林,你不需要去擔心它,但是我能夠瞭解你的關心。

  你說:「最近報紙上刊載了很多關於你的教導和你的社區活動的一些胡說八道的東西…」

  將來將會一天比一天多,因為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我這裏,有成千上億的人正在路上。越多人對我和對在這裏進行的工作有興趣,越多人涉入它,就有越多人會反對它,這是一種平衡,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它是一種自然的現象。

  一定會有各種胡說八道的事情被講出來,因為那些反對的人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如果他們有來過這裏,他們一定不會反對,所以他們是生活在謠言裏。負面的東西有它們自己的方式,它們更容易散佈,它們散佈得更快,因為整個人類都生活在負面之中。

  比方說,就在前幾天,我接到了一封來自加拿大的信,信上說,加拿大政府變得越來越擔心我的加拿大門徒,以及從加拿大來找我的人,他們很嚴肅地詢問整個現象,因為他們害怕我的社區會變成另外一個‘約瀚鎮’(jonestown)。現在我覺得很高興,因為當政府開始關切,那意味著某些事情正在發生。當一個遠方的國家變得那麼關切,而想要派一組人來調查這整個現象,那意味著事情已經在進行,我已經對他們構成某種打擾,我一定有在他們的夢中突然出現。

  他們是基於什麼理由而變得那麼害怕?因為有一個美國門徒自殺,另外一個美國門徒發瘋,這兩個例子就夠了……。現在,美國人都瘋了!你曾經看過一個從來沒有想過自殺的美國人嗎?心理學家說,每一個美國人在他的一生當中至少有四次會想到自殺,美國是自殺比率最高的國家。

  在一萬個門徒裏面有一個自殺,那就夠了!那個就是美國門徒,你還能夠從美國門徒期望什麼呢?另外一個美國門徒發瘋……,那是完全正常的,但是那個負面性會立刻抓住我們的注意,有多少個美國門徒變得很健全,沒有人會去管,有多少個美國門徒本來要自殺而回頭的,沒有人會去計算,他們將永遠不會被計算。

  新聞記者、報紙和其他媒體,他們也是只興趣於負面的事情,除非你做錯什麼事,否則你並不是新聞。蕭伯納說:如果一隻狗咬人,那不是新聞,但是如果一個人咬狗,那就是新聞。

  唯有當某件事很怪異,能夠立刻吸引你的注意,它才具有新聞價值。

  你可以繼續做一千零一件事,沒有人會注意,但是如果你做錯一件事,整個世界都會突然對你有興趣。

  然後人們很會自己無中生有,當你將一個謠言告訴一個人,你就會加進一些東西,人們很有創造力!當那個人再跟另外的人分享那個謠言,你認為他會剛好只分享你告訴他的嗎?他會給予它一個新的顏色,多一點的深度,那個層面會擴大一些,他會使它變得更吸引人,他會將它加以誇大,然後它會一傳十,十傳百,一直繼續下去。

  謠言有它散佈的方式,每一個人都會對它們有貢獻,它們跟事實無關,但是事情總是這樣在發生,然後它會繼續……我會走,但是謠言會繼續,它們將會繼續增加,它們會變成獨立的力量而繼續成長。

  我聽說,上帝覺得悶悶不樂,聖彼得建議他到地球走一趟,找一個漂亮的希臘女孩,可能是穿古老的天鵝裝,上帝說:「不行,如果我粘住那些希臘女孩,那沒問題,但是如果我弄錯了而敲到一個兩千年前猶太女孩的門,我一定會被臭?一頓!」

  謠言繼續在散佈……他們對我所做的並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它是可以預期得到的,他們一直都對耶穌、蘇格拉底、曼舒耳、佛陀和卡比兒做同樣的事,如果他們不對我做這樣的事,那才奇怪。事實上,如果他們沒有對我這樣做,我反而會覺得不舒服,我喜歡跟諸佛並列——那是唯一的方式!

  耶穌決定回到地球上,他看到在美國有新的耶穌狂和浸信會再度興起,所以他認為這是拜訪地球的好時間,他帶著聖彼得同行。

  當他來到了地球,向他們宣佈說他是耶穌,是神的兒子,沒有人要相信他,他們認為他是瘋子,所以耶穌問聖彼得:「我要怎麼樣使他們相信我,我要怎麼樣說服他們說我是真正的救世主?」

  彼得說:「記得你走過加利利海那個詭計馮?我打賭那一定有效。」

  所以他們就在報紙上宣佈說明天耶穌要走水面,隔天電視臺和報社的人都來到湖邊要看耶穌走水面,耶穌和彼得來到了湖邊,開始往湖的中央劃,然後耶穌爬出船邊,立刻就沉了下去,當他爬上來,彼得很驚訝地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會沉下去?」

  「閉嘴,你這個傻瓜!」耶穌說:「上一次我這樣做的時候,我的腳上並沒有這些該死的洞洞。」

  現在事情已經比在耶穌或佛陀的時代來得更困難!但是我在享受這些事,我覺得很愉快,查林一點都不必擔心,我的建議是:你也應該去享受它。

  你說:「它多多少少觸怒了我,因為它似乎非常遠離真正的事實。」

  不要被觸怒,不要覺得生氣,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我的人必須學習去笑所有這些愚蠢的事情,這些事一定會越演越烈。當我的工作加深,越來越多胡說八道的謠言將會滿天飛,那些謠言跟事實無關,或者即使它們跟事實有某些關係,他們也會加以歪曲。

  人們會發明很多種故事,如果你被觸怒,就某方面來講,你是在幫助他們,那就是他們所想要的,那正是他們所想要的!如果我的人被觸怒。如果我的人生氣,那麼他們就可以壓扁你、摧毀你,他們的確可以壓扁你、摧毀你,我的人非常少,他們是被選擇的少數。

  不要被觸怒,否則你將會落入他們的圈套,當你發現有這樣的事情,你就一笑置之,學習以笑來作為反應!笑必須成為你的保護,你的笑將會使他們看起來很愚蠢。當有人說了一些反對我的話,你可以好好地笑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擁抱他!好好地親他一下!

  那就是耶穌說「愛你的敵人」的真正意思,但是我知道,要愛你的敵人很容易,要愛你的鄰居比較困難,所以我要再度重複耶穌的話:愛你的鄰居,他們是同樣的人!擁抱你的鄰居,不要只是在心靈上擁抱他們,要將你的愛表達出來,當有人胡說了一些關於我的事,你要把你的愛心表達出來,讓他覺得很疑惑,讓他覺得要不然就是他發瘋,要不然就是你發瘋,他將永遠無法理出個所以然,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要擁抱他,他並不是在讚美你的師父……為什麼要擁抱他?那或許會引起他的渴望,想要也來看看師父。當門徒居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事,花一些時間去看看那裏到底怎麼樣是值得的。

  「查林,不需要生氣。」

  你說:「讀者反應的書信卻沒有被刊登。」

  它們將不會被刊登,因為那些報紙、電視和電臺,它們都掌握在既得利益者的手中,他們會刊登任何反對我的東西,因為有一些報紙為印度教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耆那教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回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基督徒所擁有,所有的報紙都被各種不同的政客所擁有,因此你們寫去的信不會被刊登出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說:「我知道它對你並沒有任何影響,這是不是就是耶穌所說的,當別人打你的右臉,你就轉過頭來讓他打你的左臉?」

  是的,那剛好就是耶穌的意思,那是使人們轉變最好的方法,要使別人轉變到你的途徑最佳的方法就是將另外一邊的臉也給他。愛他們,笑他們那些荒謬的說法,享受他們的謠言,從他們的話語導出一些笑話,使他們覺得疑惑。

  如果你能夠這樣做,你是在替我做,查林。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2:11 | 顯示全部樓層

3 真或假

經文:

  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欲望。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將真實的看成真實的,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

  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強,就會有保護。

  任何遵循不純思想的人都會在這個世界和死後的世界受苦,他會在這兩個世界都受苦,當他看到他所做的事情的錯誤,那是很棒的。

  任何遵循道的人在這個世界會很喜樂,在死後的世界也會很喜樂,在這兩個世界,他都會很欣喜,當他看到他所做的善行,那是很棒的。

  在這個世界的收穫就已經很棒了,在下一個世界的收穫更棒。

  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你是不是一個一直在數別人的羊,而從來不分享道路的牧羊人?如你所喜歡,閱讀盡可能少的文字,講少一點,但是根據「道」來行動。

  放棄舊有的方式,情欲、敵意和愚蠢,知道真理,找到和平,分享道路。

  真理存在,它不需要你的努力去發明它。真理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發明。是什麼東西阻止我們去發現它?我們被教導很多謊言,像山一樣一大堆的謊言,那些是繼續將真理虛假化的障礙,它不讓我們的心反應「那個是的」。

  真理不是一個邏輯的結論,真理是存在、事實,它已經在這裏,它一直都在這裏,只有真理存在,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夠找到它?我們是怎麼安排不去找到它的?因為打從孩提時代起,我們就被教導一些虛假、偏見、意識形態、宗教和哲學……這一切都把你導入歧途。

  真理並不是一個概念,你不需要成為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基督徒才能夠知道它。如果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將永遠無法知道它,你的成為印度教教徒就會使你變得盲目。當我們說「我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猶太人」,我們是意味著什麼?我們是意味著:「我已經有了關於真理的概念,來自聖經、可蘭經或吉踏經的概念,我已經有了概念。我不知道真理,但是關於它,我知道很多。」那個對它知道很多就是必須解決的唯一難題。

  一旦你拋棄了關於真理的概念,你就跟它面對面,內在和外在都跟它面對面,你將會面對它,因為其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

  但是父母、社會、國家、教會和教育系統,他們都依靠謊言。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們就開始將他丟入謊言的陷阱,而小孩是無助的,他無法逃離他的父母,他是完全依靠的,你可以因為他的依靠而加以剝削……多少年代以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在被剝削。

  沒有人像小孩被剝削得那麼多,不管是無產階級或女人,沒有一個人像小孩一樣被剝削得那麼多、那麼深,沒有一個人像無辜的小孩一樣遭到那麼大的迫害。因為他們是無助的、依靠的,所以他們必須學習任何你所教給他們的,他們必須吸收一切你一直壓在他們身上的虛假,這對他們來講是生存的問題,沒有你,他們無法生存,它是生與死的問題!他們必須成為印度教教徒,他們必須成為回教徒,他們必須成為耆那教教徒,他們必須成為佛教徒,他們必須成為共產主義者。不論你喜歡將什麼東西放進他們的頭腦,你就繼續將它放進去。

  不使他們變得更警覺、更覺知、更活生生、更直接反射、更加明鏡般的、更純淨,你反而使他們充滿概念……一層又一層的灰塵,然後他們就變得不可能看到「那個是的」(that which is)。他們開始看到「那個不是的」,而停止去看「那個是的」

  因此,成為真正具有宗教性意味著一個再生:再度變成好像一個小孩,拋棄所有社會所給你的。

  宗教是一種叛逆——反叛一切被強加在你身上的東西,反叛被貶為電腦。只要向內看!任何你所知道的都是別人告訴你的,它並不是你的真知,它並不是真實可靠的,如果它不是你的,它怎麼可能是真實可靠的呢?你並不是它的見證,你只是一個犧牲品,一個環境下的犧牲品。

  生在印度或生在英國只是一個偶發事件,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或是生在一個基督教的家庭也只是一個偶發事件。就因為這些偶發事件,使得你主要的本性喪失了你被強迫失去它。如果你想要重新得到它,你將必須再生。

  那剛好就是耶穌告訴尼柯迪瑪斯「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的意思,他的意思並不是說你真的必須一死、必須自殺,然後再被生出來,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你還是會再度被生在某一個社會的某一個家庭和某一個教會裏,然後他們還是會對你做同樣愚蠢的事。

  耶穌所說的「再生」是你能夠有意識地拋棄所有那些社會所教給你的東西。拋棄你的知識而變天真,那是變天真的唯一方式。知識是一種污染,處於一種不知道的狀態就是天真,從那個狀態來運作是知道真理的唯一方式。

  靜心冥想這些非常有意義的佛經,佛陀說:

  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欲望。

  頭腦只不過是欲望,心不知道欲望,你聽了一定會感到驚訝,所有的欲望都屬於頭腦,心生活在現在,它的脈動和跳動就在此時此地,它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它一直都是此時此地。

  我並不是在談論一種哲學,我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它非常簡單,你可以在你自己裏面觀察:你的心現在就在跳動,它不能夠在過去跳動,它也不能夠在未來跳動,心只知道現在,因此它是全然純淨的,它不被過去的記憶所污染,也不被知識、經驗、經典、傳統以及所有你被教導的東西所污染,那些無意義的東西它一概不知!它對未來或明天也是一無所知。對它來講,過去已經不復存在,未來則尚未存在,它完全在此地,它是立即的。

  但是頭腦跟心相反,頭腦從來不在此時此地,或者它會去回想過去美好的經驗,或者它會去欲求同樣美好的經驗在未來發生,它繼續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往返行動,它從來不停留在現在,它完全沒有覺知到現在。對頭腦來講,現在不存在。瞭解這個要點:現在是唯一存在的東西,但是對頭腦來講,現在是唯一不存在的東西。過去是不存在的,未來也是不存在的,但那些東西對頭腦來講是存在的。

  頭腦是難題之所在,而心就是解決之道。小孩是從心來運作的,當你開始成長,你就開始從心移到頭。當你從大學畢業,你已經完全把心忘掉。你被掛在頭部,你的整個能量都移到頭,如此一來,你就不知道任何真實的存在,你裏面塞滿了垃圾——學問的垃圾和學術上一些無意義的東西。你或許是一個哲學博士或文學博士,你知道很多,但事實上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因為真正的知道發生在心裏面,而不是發生在頭。大學的存在是要把你的能量從心拉到頭。

  直到目前為止,世界上所有的大學都是人類的敵人,它們的整個功能是要去服務國家和教會,它們是日前現狀的代理人,它們是既得利益的代理人,它們不服務你,它們服務權力、主人、壓迫者和剝削者,不論是誰剛好當權,大家就會去服務他,它們尚未服務人類。

  如果它們真的在服務人類,那麼大學一定是學習叛逆的地方,大學一定會造成一些革命份子,大學一定不會造就出墨守成規和因襲傳統的人,它一定會造就出不墨守成規、不因襲傳統的人,它一定會造就出叛徒和冒險家,準備為真理而冒他們生命的危險,但那樣的事尚未發生。

  這是一個令人傷心的事實,很多人以教育之名來進行某些非常醜陋的事情。在偽裝的正面背後,有一些重大的罪行在進行。這就是罪行:他們將你的能量從心拉到頭,他們摧毀了你愛的能力,他們強迫你去學邏輯。對他們來講,邏輯比愛更重要,思考比敏感度來得更重要,這是將牛擺在牛車後面,完全倒過來了。

  那就是為什麼人類變得一團糟:那不真實的似乎是真實的,而那真實的似乎是不真實的。他們很成功地歪曲了你的看法。諸佛一直都在跟所有這些既得利益抗爭。

  佛陀說: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欲望。

  頭腦就是欲望,你繼續用越來越多的欲望,越來越多的野心,越來越多對權力、聲望和財富的渴求來填滿你自己,你完全忘記有一個在你裏面正在跳動的心,它已經生活在神裏面,它已經是最終法則的一部份,它已經是那個耗用不盡的永恆法則的一部份。你從心跟神連結,你的心是根植於神的土壤的根。

  你的心仍然被神和真理所滋養,但是你並不在那裏,你已經將那個地方掏空了,你生活在你的頭腦裏,你整天都生活在你的頭腦裏,你從來不從那裏降下來,即使晚上在睡覺的時候,你的頭腦還是繼續在忙著作夢,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白天思考,晚上作夢,它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夢只不過是以睡覺的語言所翻譯出來的思考,反過來也是一樣:思考只不過是以白天的語言所翻譯出來的夢。你一直在這兩者之間移動:作夢和思考。兩者都是在欲求。你在想什麼?除了欲望以外有什麼好想的?除了欲望以外你在夢什麼呢?

  佛陀說虛假的之所以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是因為你對你自己的真理和對你自己的心已經變成虛假的,回到心,那麼你就能夠將真理知道成真理。將虛假的知道成虛假的,那就是成道,那就是回到家。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

  要從哪里開始?從把虛假的看成虛假的開始。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佛都顯得很負面,所有的佛都顯得好像是具有破壞性的,他們會否定。耶穌否定,他一再一再地說:過去他們是這樣告訴你,但是我要告訴你……他改變了整個觀點。

  比方說,他說:過去他們告訴你說,那個法則是以牙還牙。如果有人向你丟一塊磚,你就丟回一塊石頭,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某人打了你的右臉,你要轉過頭來將左臉也讓他打,如果某人帶走了你的外套,你要將襯衫也給他,如果某人強迫你跟他走一哩路,你要跟他走兩哩。

  穆罕默德反對所有神的形像,因為他的人已經拜神拜了好幾個世紀,他們有三百六十五個神,一年裏面,每天一個神。在穆罕默德的時代,卡巴是世界上最大的神廟之一,它奉獻給三百六十五個神!穆罕默德摧毀了所有這些偶像,它看起來好像是負面的……。

  佛陀說:吠陀經和優婆尼沙經裏面沒有真理,要小心美麗的言詞,要小心哲學的空論,不要浪費時間在強調奪理,不要浪費時間在邏輯上,要保持寧靜!將吠陀經丟出你的頭腦,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保持寧靜,它看起來是負面的,它看起來是虛無主義的,它看起來是危險的,但那是唯一你能夠被幫助的方式。

  你必須被告訴說那虛假的是虛假的,你必須以這個為開始: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師父必須告訴你說:「這是虛假的,那是虛假的。」他必須先指出任何虛假的東西來給你看,因為當你知道一切虛假的東西,突然間就會有一個蛻變發生在你的意識。當你覺知到那虛假的,你就開始覺知到那真實的。

  你無法被教導什麼是真理,但是你確實可以被教導什麼不是真理,你曾經被制約,現在你可以被解除制約,你曾經被催眠,被催眠成印度教教徒、回教徒、基督徒或耆那教教徒……師父的功能就是解除你的催眠,一旦你被解除催眠,突然間,你就能夠看到真理,真理是不需要被教的。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將真實的看成真實的,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

  這是曾經被說出來最重要的陳述: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經典,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他,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某些行為的規則,他不是在教你任何道德律,他並不是要在你身上創造出某種個性,因為所有的個性都是很美的監獄囚房,他並不是要給你某種生活方式,他是要給你勇氣和鼓勵去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他要你具有足夠的勇氣去聽你自己的心,然後按照你的心來行動。

  「遵循你的本性」意味著隨著你自己流動,你就是經典……隱藏在你內在深處的是一個靜止的、小的聲音。如果你變得很寧靜,你將能夠由那裏來引導。

  師父只需要使你覺知到你自己內在的師父,那麼他的作用就算達成了,那麼他就可以讓你獨立,他可以把你丟回你自已。師父並不是要奴役門徒,師父是要解放他,給他全然的自由。這是達到全然自由的唯一可能性:遵循你的本性。佛陀所謂的「本性」是指「道」。就好像水的本性是向下流,火的本性是往上升,所以有一種本性隱藏在你裏面。如果杜會所加諸於你的所有制約都被移開,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你的本性,你的本性變成了神,這是永恆的,耗用不盡的法則:你的本性是要變成神。

  人是一個潛在的神——一個菩薩。人就是要變成神,比那個更少無法滿足你,比那個更少是沒有用的。你可以擁有世界上所有的金錢、所有的權力和所有的聲望,但是你仍然會覺得空虛,除非你神聖的本性開花,打開它的花蕾,除非你變成一朵蓮花——一朵千瓣蓮花,除非你的神性顯露給你,否則你永遠無法滿足。

  一般的宗教人士被告知說不論情況怎麼樣都要保持滿足。所謂的宗教聖人繼續在教導人們說:要知足。知足是他們基本的教導之一,那並不是真正師父的方式。

  真正的師父會在你裏面創造出不滿足,這樣的不滿足是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滿足它的。他在你裏面創造出如此的一個渴望,除非你達到了那最終的,否則你將會繼續熱情地渴望,他在你的內心創造出極度的痛苦,因為生命每一個片刻都在溜過,每一個片刻過去就永遠過去了,而你還沒有達到神,一天又過去了。

  他在你裏面創造出如此的一個很深的渴望,他在你的內心創造出如此的一個痛苦!他在你的眼睛裏面創造出眼淚,因為唯有透過這種神聖的不滿足,你才會動起來,你才會去「跳」進入那未知的最終的「跳」。唯有透過這種神聖的不滿足,你才會彙集你所有的能量,你才會去冒險,你才會去進行最終的冒險去找出你是誰。

  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你的本性就是意識,但是教士們告訴你:遵循某些行為的規則、遵循十誡、遵循某些原則,而不是遵循你的本性。教士們非常害怕你的本性,因為如果你遵循你的本性,你就會脫離他們的掌握,你就不再成為一個奴隸。你就不會上教堂、去廟裏或是去回教寺院,你就不會再聽你們那些愚蠢的教士、政客和所謂的領袖的話。我稱呼他們為「所謂的領袖」,因為實際上所發生的是瞎子在引導其他的瞎子。

  如果你聽你自己內在的本性,你就不會再去聽他們的話,如果你知道你自己內在的聲音,你就會變得很自由。因此你內在的聲音必須被壓碎、被摧毀,完全被摧毀,至少必須被歪曲到即使你聽到它,你也無法瞭解它。他們成功了,除非你很努力奮鬥去反對他們,否則不可能成功。他們的剝削已經很久了,他們的鎮壓已經很久了,他們的策略非常狡猾……他們的手中握有無限的權力,你只有一個人怎麼能夠對抗他們?

  但是如果你向內走,如果你聽你自己的心,你將會產生出很大的力量,使得世界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再奴役你。

  遵循你的本性……如果你不知道本性是什麼,你要怎麼去遵循?而你不被允許去知道它!你周遭的人很精確地指示你要怎麼做:要吃什麼,早上要幾點起床,幾點睡覺。他們給你很精確的指示,如果你遵循那些指示,它會使你成為一個奴隸,如果你不遵循,他們會使你成為一個罪犯,如果你遵循,你會變成一個聖人,但是是一個奴隸。人們會崇拜你、尊敬你,但是所有那些尊敬都是一種相互的瞭解:「如果你遵循我們的指示,我們將會尊敬你,如果你不遵循,你將會被送進監獄。」

  要不然就是你必須在心靈上成為一個奴隸,否則你必須在身體上成為一個囚犯:這是社會給你的兩個選擇。它從來不讓你覺知到說在你裏面有一個無限引導的泉源,神就是從那個泉源在說話。

  神仍然在說話,他並沒有停止說話,他是不偏心的,並不是說他會對穆罕默德或摩西說話,而不對你說話,他對你的說話跟他對穆罕默德的說話是一樣的,唯一的差別是,穆罕默德有準備去聽,而你沒有準備去聽,穆罕默德是敞開的,但是你不敞開。

  對你內在的本性敞開,我稱之為靜心。

  記住這兩個字:「個性」是政客和教士所發明出來的,它是用來對抗你的一種陰謀。

  「意識」才是你的本性。是的,一個有意識的人具有某種個性,但是那個個性遵循他的意識,它並不是由別人強加在他身上的,它是他自己的決定,他並沒有被它所框住,他完全自由,隨時都可以改變它。隨著情況的改變,他的意識會給他不同的指示,他就改變他的個性。

  一個有個性的人——所謂有個性的人——是被框住的,即使情況改變了,他還是繼續保持同樣的個性,雖然它已經不再相關了,已經不適合了,它在以前有意義的情況已經消失,他還在繼續重複同樣無意義的東西。他就好像一隻鸚鵡,他是一部機器:他不自然反應,他只以固定的方式來反應。

  一個有意識的人會自然反應,他的反應是自發性的,他就好像鏡子一樣,他反映任何來到他面前的東西。從這個自發性,從這個意識,就有一種新的行為誕生出來,那個行為從來不會產生任何枷鎖或任何「業」,那個行為會使你自由。如果你聽你自己的本性,你會保持是一個自由。

  但是對一般人來講,這個簡單的設計似乎非常困難,它應該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每一個小孩生下來的時候都遵循他的本性,但是當你長大,你就慢慢失去了跟它的連系,那個連系可以重新獲得,可以再被發現,稍後,當你變得非常博學多聞,框住在某一個個性,完全昧於你自己的心和本性,你就會開始問這樣的問題。

  就在前幾天,普雷姆.味兒問說:「鍾愛的師父,當你說『向內走』的時候,你是什麼意思?」這麼簡單的一個陳述「向內走」你居然還來問我說:「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無法瞭解「向內走」這麼簡單的話嗎?我知道你瞭解文字上的表面意義,但是向內走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因為你一直都被教導如何向外發展。你只能夠向外,你只知道如何向外,你的意識已經被轉向別人,它已經忘了到達它本身的道路,你繼續在敲別人的門,每當有人告訴你說「回家」,你就說:「你說『回家』是什麼意思?」你只知道別人的家,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家,而它就攜帶在你裏面,你被迫成為向外的,一個人必須再度學習向內的道路。

  齊克果說:宗教意味著向內——進入到你自己的內在,然而像「向內走」這麼簡單的話語已經變得很難瞭解,頭腦只知道如何向外,它沒有倒退的檔。

  我聽說福特做出第一批車子的時候,它們沒有倒退的檔,倒檔是後來才加進去的,沒有倒擋真的是一個困難,每當你想要回來,你就必須不必要地繞一大圈,即使你只是想要倒退幾英尺,你或許就必須多走幾英里,然後福特覺知到,倒檔是需要的。

  在此,我要告訴你說倒檔已經存在,它本來就具備了,只是你將它忘掉罷了。你知道如何向外,沒有人問說:「當你說『向外』,那是什麼意思?」但是每一個人都想問:「當你說‘向內走’,那是什麼意思?」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思考就是向外,不思考就是向內。思考,你就開始離開你自己,思想就是把你引導到遠處的方式,思想是一種投射,不思想……突然間,你就在內在。沒有思想,你無法向外走,沒有欲望,你無法向外走,你需要欲望的燃料和思想的工具才能夠向外走。

  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甚至不要思考,不要欲求……那麼你會在哪里?

  向內走並不是真的向內走,它只是停止向外走……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你自己在裏面。

  普雷姆.味兒,你不需要向內走,因為只要你去走,你就會向外走,走意味著向外走,停止走動!停止走到任何地方!你能不能靜靜地坐著而不要走到任何地方?是的,你的身體可以坐著,那並不很困難,你可以學習一種瑜伽的姿勢,你可以使你的身體幾乎成為一座雕像,但是那個問題在於你的裏面在做什麼?欲望、思想、記憶、想像以及各種活動,那些也必須停止。

  要如何停止它們?只要對它們漠不關心,不要去顧慮它們,即使它們在那裏,也不要去注意它們,即使它們在那裏,也不要賦予它們任何重要性,即使它們在那裏,只要讓它們存在,你的內在要保持寧靜,只要觀照,記住「觀照」這個字——只要保持警覺。

  當觀照成長,變得更深,變成欲望、思想、記憶和想像的能量——那個同樣的能量會被吸收到一個新的深處,同樣的能量會被這個加深的內在所使用,到了那個時候,你將會知道,當我說「向內走」的時候是意味著什麼。

  不要開始在字典裏或大英百科全書尋找,問題不在於文字!文字很容易瞭解。當我說「向內走」,我真的是意味著「向內走」!不要開始去問那個文字的意義,要聽潛在的訊息,否則你將會錯過火車,我說「錯過火車」是什麼意思?

  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

  一個天真無邪的農夫太太去到倫敦西區的派丁頓車站要坐火車,在火車到達之前還有一些時間,所以她想說她可以到附近的磅稱去稱一下體重。

  她將一個便士投進去,機器立刻跑出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你的體重是一百五十磅,在五分鐘之後,你將會放屁。」她覺得很尷尬,臉都紅了,而且覺得有點被侮辱,她離開磅稱,匆匆忙忙地走開,五分鐘之後,她大吃一驚,她真的放了一個又響又長的屁。

  她覺得非常尷尬,但是她很想知道,她回到那個機器去看看現在它會怎麼說。一個便士丟進去,一張卡片跑出來:「你的體重還是一百五十磅,五分鐘之後,你會被強姦。」她很厭惡地跳開那部機器,狠狠地走開。

  有一個賣新聞的人,他那天早上剛好特別空,他看到這個鄉下的土包子,心想可以跟她玩一下,所以,在她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她已經被拉到櫃檯後面給強姦了。幾分鐘之後,她走出來,樣子很狼狽,她的帽子歪了一邊,鞋子的後跟也斷了,驚嚇之餘,她蹣珊地走回到那部機器旁邊,不分青紅皂白地又丟進了一個便士,跑出一張卡片:「你的體重還是一百五十磅,在所有這些放屁和作愛之後,你已經錯過了火車!」

  如果你變得對文字太有興趣——「向內走是什麼意思?在言辭上或語言學上,它是什麼意思?」——味兒,你將會錯過火車。不要浪費時間在文字上!

  它是一種特別的新的疾病,這種病抓住了世界上的知識份子。至少有五十年的時間,哲學的世界已經變得過份對文字和語言學上的分析有興趣。他們已經不再問說神是什麼,他們已經不再問說神存不存在,當今的哲學家會問:「當你使用‘神’這個字的時候,它是什麼意思?」那已經不是神存不存在的問題,那已經不是神是什麼的問題,那已經不是如何達到神的問題,現在問題已經轉了一個非常新的彎:「當你使用‘神’這個字,你是意味著什麼?」

  當你使用「玫瑰」這個字,你是意味著什麼?這還算容易,你可以抓著那個哲學家,強迫他去到花園,你可以指著玫瑰給他看,說:「這就是我所說的玫瑰。」但是對於「神」這個字就沒有辦法這樣做,對於「靜心」和」向內走」這些文字也沒有辦法這樣做。這些是微妙的現像,不要對它變成語言學上的興趣,我在此並不是要教你語言學的分析。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2:29 | 顯示全部樓層
  我的整個方法是存在性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向內走是什麼意思,你就向內走!那個方法就是:觀照你的思想,不要跟它們認同,只要保持是一個觀照者,完全漠不關心,既不要贊成,也不要反對。不要判斷,因為每一個判斷都會帶來認同,不要說:「這些思想是錯誤的。」也不要說:「這些思想是好的。」不要對思想下評語,只要讓它們經過,就好像它是路上的車子在經過,你就站在路的旁邊,漠不關心,只是看著那個交通。

  什麼東西經過是沒有關係的—一輛公車、一輛卡車或一輔腳踏車,都沒有關係。如果你能夠用這樣的漠不關心和超然來觀照你頭腦的思想過程,那麼整個交通都消失的那一天已經為時不很遠了……因為唯有當你繼續將能量給那個交通,它才能夠存在,如果你停止給它能量……觀照就是如此:停止給它能量,停止能量進入那個交通,是你的能量在使那些思想移動,當你的能量不提供,它們就開始瓦解,它們無法依靠它們自己的力量存在。

  當頭腦的道路完全是空的,你就進入了。味兒,那就是我所說的「向內走」的意思,那也是佛陀所說的「遵循你的本性」的意思。

  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強,就會有保護。

  佛陀所說的直接反映並不是指思考,這一點要提醒你,他說反映就是反映,而不是思考——就好像鏡子在反映。當你來到一個鏡子前面,鏡子不會去想關於你的事,鏡子只會反映!那個像鏡子般的反映就是佛陀的意思。

  一個不直接反映的思考——一個已經忘記如何反映的思考——是一個脆弱的屋頂。我們已經忘記如何反映。我們知道如何思考,但是我們不知道如何反映。

  只要想想一個小孩,一個小孩生下來,他首度將他的眼睛打開,他會看到樹木,但是他不會對他自己說:「這些是樹木。」他會看到光,但是他不會在他自己裏面說:「這是電所發出來的光。」他會看到玫瑰的紅色,但是他不會說:「這是一朵玫瑰花,它的顏色是紅色的。」他會看到每一樣東西,但是他不會在他自己裏面說什麼,那就是反映,他就只是反映。這些樹木還是綠色的,事實上,比將來它們所能夠的還更翠綠,因為那個鏡子是全然純淨的,如水晶般的,那個鏡子沒有灰塵……思想會累積灰塵。

  當你去到花園,你說:「那朵玫瑰花很美。」你或許甚至沒有看到那朵玫瑰,你或許只是在重複那個老生常談,因為你聽說玫瑰很美,所以你就這樣說它。看到一個很美的落日,你或許沒有真正去看它,你或許並不注意,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但是你在下意識就會自動地說:「它是一個很美的落日。」你並沒有真正感覺到,只是因為別人這樣告訴你,所以你就這樣說,你是在重複別人的話語。如果你深入去看,你甚至能夠找到那是誰說的,你的母親、你的父親、你的老師或是你的朋友說的。如果你仔細看,你或許能夠聽到第一次說落日很美的那個人的聲音,而你只是在重複它,你並沒有真正去看這個落日,你並沒有真正看到當下的「這個」,你並沒有真正看到它此時此地的美。

  佛陀說: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

  一個忘記如何反映真理的頭腦永遠都是欲望的犧牲者——頭腦的犧牲者、未來的犧牲者、經常在渴望這個或渴望那個的犧牲者。欲望從來不能夠被滿足,上個欲望被滿足之後,它又會產生出十個欲望。

  這種事會一直繼續下去……。而生命是短暫的,死亡或許隨時會把你擊倒。

  你要來到世界被滿足,但是你走的時候兩手空空的,你走的時候並沒有被滿足,因此你必須再來,除非你學會那個教訓,否則你將必須一再一再地被丟回某一個子宮,你將必須再被生出來,你將會再被送回學校,你已經被送了無數次,如果你不注意,這一世你也會錯過火車。

  要覺知!開始清潔你的鏡子,好讓你能夠反映。

  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強,就會有保護。如果你知道如何反映真實的存在,就會有保護,你是安全的,因為你處於神之中,因為你是真理的一部份。

  任何遵循不純思想的人都會在這個世界和死後的世界受苦,他會在這兩個世界都受苦,當他看到他所做的事情的錯誤,那是很棒的。

  所有的思想都不純,思想不可能是純的,所以,讓我再度提醒你:每當佛陀說「不純的思想」,他的意思就是指思想,他使用「不純」來強調它,因為如果他只是說「思想」,你或許不能夠正確地瞭解,所以他說「不純的思想」,但他一直是意味著思想。所有的思想都不純,因為思想意味著你在想其他的,一個欲望升起了。每當他說「純潔的思想」,他是意味著「沒有思想」。

  只有「沒有思想」才是純淨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全然成為你自己,單獨一個人,沒有干擾。

  薩特說:別人就是地獄。就某方面而言,他是對的,因為每當你想到別人,你就處於地獄之中,所有的思想都指向別人,當你處於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下,你就是單獨一個人,單獨就是純淨,在那個單獨之中,一切值得發生的事都會發生。

  任何遵循道的人在這個世界會很喜樂,在死後的世界也會很喜樂,在這兩個世界,他都會很欣喜,當他看到他所做的善行,那是很棒的。

  當你回顧,當你看到說你為你自己創造出一個地獄,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沒有人必須負責,當你看到這一點,你將會非常受苦,很可怕地,甚至連一個藉口都沒有,你無法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責任完全歸你自己。

  受苦將會存在,而且更嚴重、更強烈,因為你會覺得:「我很愚蠢,沒有人使我痛苦,痛苦是因為我的思想,因為我變得越來越外向,越來對外界的事物越有興趣,因此我受苦,只有我自己必須負責。」

  這將會給你很大的痛苦,反過來也一樣,如果你遵循法則、達摩、道,如果你遵循你最內在的核心或你的本性,你在這裏或在那裏都會很喜樂。

  佛陀並沒有太顧慮到「那裏」,但是他說,如果你在這裏很喜樂,你在那裏也一定會很喜樂,如果你在這個片刻很欣喜,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更欣喜,因為下一個片刻將會由這個片刻產生出來。

  你的喜樂會聚集動量,它是具有累積效果的。如果你在這個片刻痛苦,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更痛苦,因為你在學習痛苦的方式,你已經變得習慣於痛苦,你將會在下一個片刻創造出更多的痛苦,因為你已經變得更有效率去創造它,所以,不管這個片刻的性質是什麼?它將會在下一個片刻更被加強、更被加深。

  但是佛陀根本就不顧慮到下一個片刻,他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

  不要去擔心下一個片刻、下一世或下一個世界,把這個片刻弄得很欣喜,使這個片刻成為喜樂的片刻,然後下一個片刻將會跟隨著它發生,然後下一世和下一個世界也會跟隨著它發生。在這個片刻你是怎麼樣,在下一個片刻將會越來越加深,當你看到說你要對你的喜樂負責,你的喜樂就會變得更多。當你瞭解到說你的喜樂並不是別人所給你的,你並不是一個乞丐,它並不是來自別人的禮物,因為沒有人將它給你,也沒有人能夠將它帶走,當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會變得更快樂。

  在這個世界的收穫就已經很棒了,在下一個世界的收穫更棒。

  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整個事情都依行動而走,問題並非只是去想一些很美的思想,問題並非只是在於很美的欲求——欲求神、欲求樂園、欲求解放。問題並不是去思考靜心,而是去行動、去對它做些什麼。行動,只有行動能夠有所幫助,你必須涉入,你必須把自己託付出去。

  有很多人來到我這裏說:「我們喜歡你的演講,但是我們不想靜心,我們不想成為門徒,只要聽你那優美的演講,這樣不就夠了嗎?」那是完全沒有用的!

  只是聽我的演講是非常愚蠢的。如果你不想行動,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來聽演講,它是沒有用的!如果你只是一直聽我講,而從來不行動,我的話語或許具有安撫作用,我的話語或許能夠安慰你、說服你,你或許能夠享受我理智上所說的,你或許能夠享受由我的「在」所創造出來的空間,但是只有這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行動是絕對需要的。

  如果你被某些真理所說服,你就去行動,立刻行動!因為頭腦非常狡猾,頭腦最大的狡猾就是延緩。它說:「明天……」但是明天永遠不會來臨。它說:「是的,有一天我們將會去靜心,但是先讓我們瞭解靜心是什麼。」然後在你的一生當中,你可以繼續去瞭解靜心是什麼,但是你永遠不會去行動。除非你行動,否則永遠不會有什麼事發生,沒有蛻變會發生。

  門徒是一種承諾和託付,它是主動地表示你對我的愛,它是涉入我的命運,它是進入我的船,那是危險的,站在岸邊聽是比較安全的,這樣的話,它是一種娛樂,一種心靈的娛樂,但那是完全沒有用的,只是在扼殺時間。

  那就是人們一直在所謂「薩特桑」的靈性聚會裏一直在做的,他們去參加星期天的講道,他們很專心,而且很嚴肅地聽講,但是走出教會之後,它對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影響,事實上,甚至連傳教士本身也沒有受他自己所講的東西所影響。傳道是他的工作,他是拿薪水的,他是一個職業工作者,面對聽者來講,那只是一個儀式,只是為了要在社區裏博得一個好名聲說他們是具有宗教性的,他們每個禮拜都上教堂,而且那也是一個很美的社交聚會,你可以在那裏跟人們見面、講話、聊天,它給予一個好的機會,籍著宗教的名義,那是一個社交聚會!那是一種古老的扶輪社或獅子會,它是無關緊要的,它並不會改變他們的生活。

  以前我曾經住在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附近,他是一個口才非常好的演講者,有一天,他帶我去看他的花園,我們開始聊東聊西,他說:「你能不能幫助我的兒子?」

  我說:「你的兒子怎麼了?」

  他說:「他把我的講道看得太認真了,當我講道的時候,我必須談論很多偉大的事情,他來聽,然後他把那些話看得太認真了,現在他變得不想結婚,他想要變成一個神聖的人,你能不能幫助他?」

  「我能,那就是我的工作,我能夠幫助,我能夠幫助神聖的人再度變得不神聖,你把他送到我這裏來,我將會把他拉下來。」

  「聽著」那個傳教士說:「他把我的話看得太認真了。」即使那個傳教士本身都不希望別人把他的話看得太認真,其實除了少數幾個傻瓜之外,也沒有人會這樣做。

  但是當你在一個佛、一個耶穌、一個克裏虛納或是一個穆罕默德的周圍,問題並不在於把他們的話看得太認真,問題在於瞭解他們話語的真實性,然後按照它去做。如果它攪動了你的心,如果有一個鈴開始從你的心中響起,那麼就不要去停止它,跟隨著它,深入它,因為那是被蛻變的唯一方式,那是知道永恆法則的唯一方式,那是知道宇宙永恆和諧的唯一方式。

  知道永恆的和諧就是知道喜樂,就是知道神,就是超越時間、超越死亡、超越痛苦。

  有兩個女人于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在一個茶房聊天,她們同時在吃冰淇琳和蛋糕,她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碰面,其中一個在吹噓她非常有利的婚姻。

  「我先生買給我一整套新的鑽石,」 她說:「其中幾個被我戴髒了,我從來不想麻煩再去將它擦乾淨。」

  「太棒了!」另外一個女人說。

  「是的,」 第一個說:「我們每兩個月換一部新車,全部都不用分期付款!我先生都用現金購買,之後我們會將那些車子送給黑人園丁或管家作為禮物。」

  「太棒了!」另一個女人說。

  「我們的房子,」第一個女人緊接著說:「談它有什麼用?它只是……」

  「太棒了!」另外一個女人趕快以這一句話來結束她的吹噓。

  「是的,告訴我,你最近在做些什麼?」第一個女人說。

  「我去上美儀學校。」另外一個女人回答。

  「美儀學校?為什麼?多麼奇怪!你在那裏學些什麼?」

  「我們去那裏學習說「太棒了!」,而不說「狗屁!」

  你可以把「狗屁」叫做「太棒了!」但是它並不會有什麼差別,你也可以學習宗教和心靈的垃圾……

  在這裏也有很多人,他們非常專精於所謂奧秘學的術語,他們總是在談論很多層面,很多體,很多中心……他們談論得很嚴肅,好像他們知道他們在講什麼。要避開那些奧秘學的垃圾!避開奧秘學的知識!它並不是知識,它只是在愚弄人們。如果你對這樣的事情有興趣,你應該去閱讀通神論者所寫的偉大文獻。

  任何東西都可以,你只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談論,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彼岸的東西,它既不能夠被證明,也不能夠被反證。你怎麼能夠證明有多少個層面?有七層或是十三層?

  有一個人來到我這裏,他那一派的宗教相信十四層,他有一個圖,他還把那個圖帶來。馬哈威亞只達到第五層,佛陀達到第六層,卡比兒和那那克達到第九層,因為他是印度旁遮普的人,所以他對那那克和卡比兒比較大方一點,但是他自己的拉達史瓦米師父達到了第十四層!甚至連佛陀都只徘徊在第六層!而穆罕默德,你知道穆罕默德在哪一層嗎?只是第三層!身為一個印度教教徒和一個旁遮普人,你怎麼能夠允許穆罕默德超出第三層?他把他排在第三層,他對耶穌稍微寬大一點,在第四層,他把耶穌排在第四層,但是他自己的師父,沒有人知道他的師父,他已經達到了第十四層!第十四層被稱為「真理之層」。

  我問他說:「其他十三層如何?」

  他說:「它們只是越來越接近真理,只是近似真理。」

  可以有所謂的近似真理嗎?要不然就是某樣東西是真實的,要不然就是某樣東西是不真實的,要不然就是我在這個椅子上,要不然就是我不在這個椅子上,我不能夠說近似在這個椅子上,所以「近似真理」是謊言的一個美麗的名字。

  他來問我對第十四層的意見,我說:「我已經到達了第十五層。就好像你在問我關於這些層面,你師父拉達史瓦米也是一再一再地問我說要如何進入第十五層。」

  他非常生氣,他就:「從來沒有聽過第十五層!」

  我說:「你怎麼聽得到?你師父只達到第十四層?所以你只聽到第十四層,但是我已經到達了第十五層!」

  這些都是胡說八道!但是它可以以一種方式呈現出來,使它看起來非常有靈性。不要亂扯!

  佛陀說: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相信」仍然停留在語言的世界,是信任,很深的信任把你帶進行動,行動是危險的。談論彼岸很容易,但是要遊到彼岸是危險的,因為沒有地圖存在,事實上,沒有人能夠確定彼岸的事,能夠確定它是否存在。

  只有平常的信念是不行的,除非你對生命有很大的信任,除非你對你自己內在的聲音有很大的信任,否則作無法航行在沒有航海圖的海上。

  唯有行動能夠證明你的信任,唯有行動能夠蛻變你。

  你是不是一個一直在數別人的羊,而從來不分享道路的牧羊人?

  佛陀以前常常一再一再地說:有一些愚蠢的人繼續在數別人的牛,這個人有十五隻牛,那個人有十三隻牛,而他們自己連一隻也沒有!數別人的牛或羊有什麼意思?它並不能夠喂飽你,它並不能夠滋養你,它是全然的浪費時間!

  但這就是籍著宗教的名義所發生的。吠陀經裏面怎麼說……人們浪費掉他們的整個人生試圖去瞭解吠陀經的意義。有一些人浪費掉他們整個人生的意義去尋找聖經真正的意義,這是在數別人的羊!

  你可以進入內在,你可以聽到聖經從那裏升起,就好像耶穌聽到它一樣。耶穌並沒有高於你的特權,沒有人有特權!在永恆的法則之前,在道之前,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在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是不平等的,它永遠不可能平等,在這個世界裏,共產主義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內在的世界,每一個人都平等,只有共產主義是可能的。共產主義是一種內在的現像。要使外在世界成為一個共產主義的世界所作的努力是徒然的,就這件事的本質來講,它不可能發生。

  在現在的俄國,舊有的階級已經不存在了,但是新的階級出現了,舊的階級被新的階級所取代。首先有無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現在有統治階級共產黨員和被統治的人,它是以不同的名字在玩同樣的遊戲。

  在外在世界,共產主義是不可能的,那個法則是不平等,在外在世界,每一個人都不平等。某人比你更強,某人更聰明,某人更美,某人更有才能,某人是一個天才……人們各有不同,他們無法被強迫成為平等的,那將會摧毀人類,他們將會保持不平等。

  但是在內在,當你向內走,不平等就開始消失。在最內在的核心,那裏是絕對平等的,共產主義是一個內在的現像。

  那就是為什麼我稱我新的聚會所為社區(commune) 。共產主義(Communism) 這個字來自社區(commune) 這個字,它是一種內在的平等。人們將會保持不同,事實上,就外在世界而言,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他自己獨特的個體性,他自己的味道,他自己的簽名。在外在,每一個人都應該被允許絕對的自由去成為他自己。在內在,自我消失了,人格消失了,只有純粹的意識,兩個意識並沒有哪一個比較高,哪一個比較低,沒有階級。

  不要繼續數別人的羊,向內走!不要一直讀經典,向內走!不要一直讀別人的話語,要分享道路!如果你碰到一個佛,你是幸運的,如果你愛上一個佛,你是受到祝福的,不要只是一直聽他的話語,要遵循那個道路,要分享那個道路!看看他指向哪里,不要開始崇拜他的手指,要注意看那個月亮!

  閱讀盡可能少的文字,講少一點,但是根據「道」來行動。

  讓我再度提醒你,因為英文字的law具有錯誤的含意,它是由「達摩」這個字翻譯過來的,它意味著永恆的法則、宇宙的法則或基督。根據「道」來行動並不是意味著按照印度的刑法來行動,根據「道」來行動意味著根據你內在的本性來行動。

  放棄舊有的方式,情欲、敵意和愚蠢,知道真理,找到和平,分享道路。

  放棄舊有的方式……你必須切斷你的過去,你必須以新的方式存在,你必須斷然切斷你的過去,門徒就是如此:用劍一揮,切斷你的過去。

  舊有的方式是什麼?——欲望的方式、恨的方式、愚蠢的方式。不要由恨來運作,不要欲求東西或佔有物,不要迷信,不要愚蠢,如果你能夠做到這樣,如果你能夠這樣跳進那未知的……因為過去已經為你所知,你已經習慣於以某種方式來做事,當你拋棄過去,你將會有幾天的時間不知所措,失去方向感,不知道要做什麼,或是要如何去做,你將會處於真空狀態,那個真空狀態必須被經歷過,那是痛苦的,那是你要達到真理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一旦你經歷過那個真空:知道真理,找到和平。那麼真理就被知道了,而真理就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和平。

  分享道路。佛陀再度堅持,但這個無法只是籍著聽或是籍著閱讀師父的作品而發生。

  分享道路。那就是永恆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3:12 | 顯示全部樓層

4 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在我去年回到荷蘭的時候,我開始很急切地想要把你介紹出去,我覺得是你把這個急切傳達給我,但似乎它也是我本性的一部份。

  這個不想多浪費一秒鐘的感覺,這個想要使盡可能多的荷蘭人成為門徒的希望,使我變得無法以遊戲的心情來做這件事。這個嚴肅使我很痛苦,為我常常被報以漠不關心、嘲笑和輕視,尤其一些新聞記者的態度更是如此。就客觀而言,我並沒有失敗,不可能失敗,但是就我的整個人而言,我的方式並不是「無為」,我無法將這個「急切」和「喜悅與放鬆」聯合在一起。

  雖然你已經給了我很多,但是能否請你再談一談這個「急切」?

  德瓦.阿姆裏托,我所談論的遊戲的心情是很慢才會來的,你無法一下子就跳出你已經累積很多世的嚴肅,現在它已經有它本身的力量。

  放輕鬆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它是最複雜的現像之一,因為一切我們所被教導的都是緊張、焦慮和痛苦。整個社會是圍繞在嚴肅這個核心的周圍所建立起來的,遊戲是給小孩子的,而不是給大人的,但是我教導你再度成為小孩子,再度成為遊戲的,它是一個「跳」……它需要時間去瞭解。

  依我看,你已經做得非常成功。就客觀而言,當然是非常成功,但是就主觀而言也是如此,很意外地,你做得非常成功,其他任何人處於你的位子一定會瘋掉。

  你很興奮,興奮是很自然的。當某人瞭解我、感覺到我,他就會開始感覺到一種急切,不想多浪費一個片刻。那些話語必須被散佈開來,有一種急切會充滿你的整個人,這是很自然的!是的,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如果你愛我,你一定會喜歡那些人都來我這裏,因為他們或許已經不再有機會了——好幾個世紀、好幾世都不會再有機會!

  當你心中有愛,你找到了一個寶藏,你一定會想要去分享它。如果那個寶物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你怎麼能夠避免急切的感覺呢?你一定會跑到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你會得到的反應是很確定,而且很固定的。你越想要人們來我這裏,他們就越想逃開,他們會逃離你,以及逃離要來我這裏的那個概念。逃離的唯一方式就是嘲弄你、取笑你,或是說你瘋了,那就是他們自我防衛的方式。如果他們有用心去瞭解,如果他們讓你的氣勢充滿了他們的整個人,讓你的能量流進他們的存在,淹沒了他們的整個人,那麼他們也會跟你一樣進入同樣的狀能?他們很難避免如此。

  因此,打從一開始,他們會嘲弄你、批評你、反對你、取笑你。他們會做盡一切,使你產生一種感覺說你是錯的,但是他們失敗了,他們無法在你裏面創造出那種感覺。他們越嘲弄你、越取笑你、越批評你,你越會試圖去說服他們。

  在客觀上你已經很成功,你已經說服了千千萬萬人。自從你回到荷蘭,已經有很多很多荷蘭人來到這裏,還有更多會來,以後又有更多會繼續來。你已經大大地震動了他們,你已經碰觸到很多人的心,它對你內在的成長也是一個偉大的經驗。

  你所創造出來的衝擊並沒有進入你的頭腦,它並沒有使你更成為自我主義者,事實上,它使你變得更謙虛,它或許並不是真的「無為」,但是已經很接近,我並沒有期待它是完全的無為,但是它已經比我所期待的來得更多。

  阿姆裏托,我有一點害怕你可能會發瘋,那個急切是如此地緊張,你的狂喜是如此地豪放,你非常熱情地愛上我,因此在我內心深處,我在害怕。我非常擔心掛慮地把你送出去,但是你通過了考驗,你回來了。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騷動,因為你在報紙、在電臺、在電視臺上談論我的方式將你那無限的愛的感覺傳達給他們,使他們覺得你已經找到了家。

  有很多人被說服了,但是有很多沒有被說服的人也開始去思考它,即使那些嘲弄你和反對你的人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否則他們管你幹什麼?如果你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你為什麼要去反對一個人?如果你只是覺得一個人是瘋的,你為什麼要去嘲弄和取笑他?沒有人會去取笑一個瘋子,沒有人會去嘲弄一個瘋子。知道他是瘋子就夠了,一切就結束了!

  你已經創造出一個連鎖,它將會繼續下去。我喜歡我的門徒都非常興奮,都能夠感覺到那個急切,回到他們的國家去散佈我的話語,你將必須從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每當你處於愛之中,你看起來就好像是瘋狂的,你的確是瘋狂的,愛就是瘋狂……但是它遠比所謂的平庸的、世俗的神智健全來得高。愛是盲目的,但是那個盲目可以看到那個看不見的。

  愛並不是我們所創造出來的日常世界的一部份,我們已經將愛逐出這個世界,所以每當你處於愛之中——愛上一個師父或愛上一個佛是最終的愛,它會把你逼瘋,它會使你成為彼岸的一部份,沒有人能夠相信。

  阿姆裏托,你的朋友怎麼能夠相信說它有發生在你身上,而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你已經找到了,而他們沒有找到,他們還在奮鬥,這樣的認知多麼傷到他們的自我,因此,對他們來講,比較容易的方式就是拒絕,說你還沒有找到,說你處於幻像之中,說你被催眠了,說你是在幻想,說你受到了藥物的影響,這能夠給他們一種慰藉,這能夠給他們一種舒服的感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他們會覺得非常非常不安,這麼說來,他們的生命就是一種失敗。

  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我知道你無法帶著遊戲的心情,很難做到這樣,下一次我派你去的時候,你就會有更多遊戲的心情,現在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想要再回去,已經夠了……但是再一次,下一次,整個事情將會更像遊戲,然後人們將會取笑更多,他們會認為你發瘋得更厲害,但是你可以一笑置之,你可以唱歌、跳舞,這一次你會去爭辯,下一次,你不必爭辯,你可以唱歌、跳舞、跟人們擁抱。

  但我是全然地快樂,任何已經發生的就客觀而言都非常好,對別人來講都非常好,對你來講也很好。它是一個設計,為了一個特殊的目的而派你去是一個設計,是為了你內在成長的一個設計,你做得很成功。

  有很多可能會失敗。

  我想起,有一次,戈齊福叫他的大弟子奧斯盤斯基從倫敦來到遠方的高加索山區,那是非常困難的,奧斯盤斯基破產了,他沒有錢,沒有房子住,沒有人供養他,那個路途又是那麼遙遠!當時又非常危險,在那個地方走動非常危險,因為當時俄國正在革命,有很多人被屠殺、被謀殺,當地沒有和平,連戈齊福也必須離開俄國,他躲在高加索的山區裏。

  那並不是去那裏的好時機,當時非常危險,那個旅程並不容易,所有的火車班次都不安定,道路被切斷,橋樑被毀壞,整個事情一團糟!但是當師父召喚,門徒就必須前往,他賣掉了所有的家當,還向朋友借錢,旅行了好幾千英里,幾乎花了二十天的時間才到達戈齊福那裏。很疲倦、衣衫襤樓,而且常常自己想:「我到底在搞什麼?人們正在逃離俄國,而我卻要去那裏!」而且他被列在共產黨的黑名單裏,因為他是一個有名的人物,他是戈齊福的大門徒,他是世界有名的數學家,是一個偉大的作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他的書被翻譯成幾乎世界上所有的語言。回到俄國是危險的,他可能會被抓起來、被關起來或是被殺死,他是一個反共產主義者!沒有一個明智的人會成為共產主義者,因為它的整個概念是荒謬的,但他還是去了……當他去到戈齊福那裏,戈齊福看著他,他所說的第一件事是:「回到英國再度去開始你的工作。」

  這真的是太過份了,奧斯盤斯基失敗了,他無法信任這個人,開這個是什麼玩笑?以這樣的方式來玩弄別人的生命……見到他的時候,他立刻說:「現在馬上回去!我其他沒有什麼話要說。」

  奧斯盤斯基回去,開始反對戈齊福,成為一個敵人,那是一個偉大師父的偉大設計,如果他能夠信任,他一定會成道,他錯過了那個機會,直到他過世,他還是沒有成道。

  當事情進行很順利,而且很容易,要信任是容易的,但那是沒有價值的,當事情變得很困難、很費力、幾乎不可能,而你仍然能夠信任,當要去信任變得十分不合邏輯,而你仍然能夠信任,唯有這樣的信任能夠變成一種蛻變的力量。

  阿姆裏托,我將會再派你去一次。記住,我不是一個前後非常一致的人,或許會兩、三次也說不定,要看情形,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要再派你去一次是可以確定的,至少有這麼多是可以確定的。

  這一次,事情將會好像是遊戲。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宗教,而這些宗教為什麼一直在爭吵?

  吉塔姆,有很多宗教是自然的,事實上,還需要更多的宗教,依我看,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有多少人就必須有多少種宗教,目前的數目還不算太多,只有三百種宗教,而世界上有多少人?

  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因為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地獨一無二,那麼地跟別人不同,兩個人怎麼能夠有同樣一個宗教?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一直在要求那個不可能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以他自己的路線去到達神,那個路線將永遠不會再被其他任何人走過。

  因此,諸佛只能夠指示,只能夠給你暗示,他們無法提供你很明確的地圖,只是一些暗示,而你也不要把那些暗示看得太嚴肅,只要以遊戲的心情來處理它,你不必太狂熱,如果你變得太狂熱,你就不再是具有宗教性的。

  一個宗教人士是謙虛的,他可以接受各種暗示,他是一個追求者、一個找尋者或是一個探詢者,他會從每一個可能的來源學習,他會從聖經學習,他會從吠陀經學習,他會從法句經學習,他會去聽佛陀、耶穌或查拉圖斯特的道,他會從所有可能的來源學習,但是他仍然會保持是他自己,他不會變成一個模仿者,他不會變成別人的影印本,他會保持他的真實性,他會很謙虛、很真誠、很真實,他不會變虛假,他不會成為跟隨者,他會成為一個愛人。

  他會喜愛佛陀,但是他不會跟隨他,他不會每一個細節都跟著他做,你怎麼能夠巨細靡遺地跟隨一個佛?他是一個完全不同種的人。你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像你這樣的人以前也從來沒有存在過,跟你完全一樣的人將來也永遠不會再存在,因此你的宗教必須是你自己的宗教,你的真理必須是你自己的真理。

  那就是真理之美,它一直都是以獨一無二的形式來臨,所以你可以說:「這是神給我的特別禮物。」因此有很多宗教,而那是很美的!應該有很多,有很多人試著要做出一個宗教,那是非常愚蠢的。你無法創造出一個宗教,你可以強迫一個宗教在人們身上,但是那將會摧毀他們的心靈和他們的自由,那將會使他們的整個人變殘缺而阻礙了他們的成長。

  就好像有很多語言,也有很多種宗教,那個多樣化是很美的,那個多樣化使得你能夠按照你的類型來作選擇。宗教並不是由出生來決定的,它不可能如此,那些以出生來決定他們宗教的人是全然的傻瓜。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基督徒,出生跟你的宗教無關。宗教是一個探詢,你或許出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那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你的父母真的愛你,他們將不會叫你一定要信印度教,當然,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所知道和所經驗的一切,但是他們會讓你自由,他們會告訴你:

  「要變得更警覺、更注意、更成熟,當你夠成熟而想要決定,你就可以選擇你自己的宗教。」

  去到回教寺院、去到教堂、去到廟宇、去到師父的社區,聽各種事情,看各種花。神的花園裏充滿了各色各樣的花,因為它的多樣性而變得很豐富,有玫瑰、有蓮花以及其他一千零一種花。選擇你自己的香味,你自己的芬芳,因為除非由你自己來選擇,否則你將不會為它獻身,你將不會臣服於它。

  整個世界變得不具宗教性,因為宗教被強壓在我們身上,父母們急於強迫,教會、政府、國家——每一個人都急於將某種宗教強壓在小孩身上,這是多麼地愚蠢!多麼地傻!在一個人能夠選擇之前,宗教需要成熟和很好的瞭解。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每一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純潔的、天真的、一張白紙,然後每一個人都必須去追尋和找尋,這就是生命之美,因為生命是一個探詢,所以不要太早定下來,這是不需要的,很可能目前所存在的宗教沒有一個能夠滿足你,那是很好的,那意味著一種新的宗教已經在你裏面誕生了。世界將會變得更豐富,多了一種宗教,多了一朵花,多了一棵樹,一個新的現像。

  佛陀將一種新的宗教帶進這個世界,在佛陀之前的世界比較貧乏,因為它缺少了佛教。佛陀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這樣世界就會變得更貧乏,世界一定會失去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一扇新的到達神的門。佛陀打開了一扇新的門,一種新的看法,一種新的洞見,他沒有被他父母的宗教所說服,否則他一定會保持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叛逆了,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叛逆的人。

  他繼續個人的找尋——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詢者,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險家。去相信好幾世紀以來父母和祖父母所相信的宗教一定是比較容易、比較方便、而且比較舒服的,因為你不需要再去探詢,你不需要再去經歷整個努力去找尋真理,它已經被過去的某一個先知找到了,你可以只是向他借過來,但是一個借來的真理根本就不是真理,一個借來的真理是一個謊言。

  佛陀繼續找尋,那個找尋很費力,他投下了一切去冒險——他的王國和他的生命,當你投下那麼多去冒險,生命就會將新的財富灑在你身上。一個新的宗教、一個新的洞見、一個新的看法就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穆罕默德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耶穌本來可以遵循猶太教,但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要變成一個耶穌、變成一個佛陀或是變成一個穆罕默德!不要成為一個回教徒,不要成為一個佛教徒,也不要成為一個基督徒,要去探詢!不要把生命浪費在模仿上,因為這樣的話,你將會保持虛假,一個虛假的人不可能具有宗教性,全然的真實和真誠是需要的。

  所以,吉塔姆,有三百種宗教是好的,應該還要有更多!我永遠贊成多樣化,我希望世界盡可能地豐富。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只有一種花嗎?你會想要世界上只有玫瑰花或只有蓮花嗎?這不就變成一個非常貧乏的世界了嗎?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就只有一種語言嗎?那麼各種不同語言的細微差別將會消失。

  有一些事情只能夠用阿拉伯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希伯來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中國話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如果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將有很多很多很美的事情無法被表達。

  老子只會中文。你或許沒有去想過那個問題,只要想想,如果老子用英文來寫道德經,那本書將會變得完全不同,它將會失去某些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它將會具有某些完全不同色彩的東西,但是它將會失去以中文表達出來的味道。

  中文沒有字母,它是以象形文字寫出來的,因為沒有字母,所以那些像徵符號的文字可以有很多方式的解釋,像徵符號比較有流動性,比較不固定,比較富有詩意,比較不是平鋪直?。一個像徵符號可以意味著很多事情,它並不那麼科學化,很難用中文來寫科學論文,要寫科學論文,英文遠比中文來得足夠。

  如果沒有中文,老子所給予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定會變得不可能。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意義,多重意義,你可以按照你的頭腦狀態來選擇你的意義,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層的意義,隨著你瞭解的成長,那個字的意義將會改變。

  因此,在東方有一種完全不同的閱讀存在,那是在西方所沒有的。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讀蕭伯納的書,你會想要這樣做嗎?除非你瘋了,否則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去讀它,有什麼意思呢?一旦你讀了它,它就結束了!那就是為什麼會有平裝本,讀完之後就可以扔掉了,但是在東方有一種不同的閱讀存在,同樣的書可以在一生當中一再一再地讀。

  道德經並不是一本可以用平裝本來印行的書,雖然現在有人這樣在做。它不該以平裝本來出版,它不能夠如此,因為它是一本完全不同種類的書,它具有很多層、很多層的意義。當你第一次讀它,它是一本書,因為你只知道其中的一個意義,表面的意義,在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它將會顯露出另外一個意義,然後再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會有第三種意義,它必須繼續下去,它必須成為終身的學習。

  你將會繼續找出不同的意義,它們是無窮盡的,「那最終的」是永恆的,而且耗用不盡的,它不是一本小說,你可以讀完它就算結束了,唯讀一次根本無法幫助你,它只是給你一個介紹?它無法給你它的核心,必須花上一生的時間才能夠達到它的核心。

  現在我們需要各種語言,英文的明確性是我們所需要的,每一個字都有一個定義,如果沒有這樣的語言,科學無法發展。

  因為語言的關係,所以科學無法在印度誕生。梵文是一種詩意的語言,你可以唱它,它具有那種品質,你可以唱頌它,但是你無法從它做出太多的三段論法。它可以作出很多歌,那一定可以,但它並不是很好的論證工具,它適合表達,但是不適合論證。

  阿拉伯文具有一種非常能夠縈繞於心的品質,如果你唱頌它,它將會在你的心中繞來繞去,當你停止唱頌它,那個餘音還會在你的心中嫋繞。阿拉伯文具有那種品質,因為它是一種沙漠的語言,沙漠的語言具有那種縈繞於心的品質。當你在沙漠中呼喚遠方的一個人,你必須以某種方式來呼喚——在沙漠裏,你可以呼喚一個離得很遠的人,如果你以一種有韻律的方式呼喚他們,你的聲音將能夠到達他們。

  因此可蘭經具有一種美,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讀的書,那些讀可蘭經的人將會錯過它的意義,它是一本要用來唱的書,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研讀的書,它是一本要用來跳舞的書,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達到它內在的精神。

  有很多種語言是很美的,因為有很多事情要說、要表達、要溝通,隨著世界的成長,將需要有更多的語言,因為隨著世界的成長,人們會感覺到更多的事情,人們會經歷更多的事情,人們會觸及更多的事情。

  宗教只不過是一種表達「那最終的」的語言。吉塔姆,有很多種宗教並沒有什麼不對,當然,他們經常在吵架,一定有什麼不對,那表示所謂的宗教已經喪失了它們的宗教品質,它們已經變成政治的,那表示這些所謂的宗教已經不再有活的師父在它們裏面,而只有死氣沈沈的、沒有生趣的、平庸的教士,他們繼續在爭論,他們一直試著要使別人改變他們的宗教來信自己的宗教,因為數目可以產生力量。如果有更多的基督徒,那麼基督教的勢力就更大,梵蒂岡的教皇就變得更強而有力,如果信奉印度教的人更多,當然他們的勢力就會更大。

  數目給予力量,所以基督教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基督徒,回教徒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回教徒,他們的手段和方式或許有所不同,但是那個努力和那個欲望是一樣的,那是一個很深的權力政治的欲望,因此,很自然地,就會有爭吵,政治就是爭吵,它跟宗教無關。

  宗教應該盡可能地多,沒有任何衝突的問題,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如果我喜歡玫瑰花,你不必試圖來說服我說我應該喜歡金盞花,你只要接受我的喜歡就可以了,如果你喜歡金盞花,那完全沒有問題,沒有必要爭論或爭吵,我們不需要互相抗爭,不管是實際上或理智上都不需要,我可以讓你作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因為你喜歡金盞花而我不喜歡就覺得被冒犯。

  喜歡和不喜歡是個人的事,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吉踏經,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可蘭經,又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法句經,那完全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我們應該互相分享我們所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們不應該試圖去叫別人變教,或是強迫別人來信奉我們的宗教。是的,我們可以以各種方式來分享,因為分享顯示出你的愛。如果你找到了一個泉源,那麼你就去分享!但那個分享必須是出自你的愛,而不是為了權力政治,它並不是要說服別人,然後把他拉來信你的宗教。有很多宗教一直在做這種醜陋的事情,人們在刺刀尖底下變教,或是因為金錢而變教,或是因為被賄賂而變教……不管是對的或錯的,各種方法都被使用。變成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印度教教徒!抓住更多更多的人,好讓你能夠變得勢力更大,不要讓任何人離開你的宗教。

  木拉那斯魯丁的兒子問他說:「爸爸,當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笑著說:「他已經恢復了明智,他是一個具有瞭解性而且有智慧的人,他已經把虛假的瞭解成虛假的,而把真實的瞭解成真實的。」

  那個男孩再問:「爸爸,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很生氣地說:「他是一個叛徒!他出賣了我們,他太傻了!」

  如果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他是一個聰明的人,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他是一個叛徒、一個傻瓜。如果你問一個基督徒同樣的話,他回答的情形也會一樣。

  如果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所有的印度教教徒都會反對他,因為他出賣了他們!但是基督徒會封他為聖人。他的名字叫做沙度山德辛,他們幾乎將他崇拜為耶穌的化身,因為他證明了基督教的真理,而印度教教徒呢?他們對這個人非常生氣,他們想要殺掉他。很可能他們真的殺了他,因為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體,發生在沙度山德辛身上的事仍然是一個謎。

  我知道有一個人,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後來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印度教教徒非常明顯地反對他,他們試著以各種方式來摧毀這個人,但是他變成最有名的耆那教聖人,他的名字叫做加內許瓦尼,他打敗了所有其他耆那教的聖人,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他真正的品質如何呢?為什麼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因為基本上他是由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他證明了耆那教遠比印度教來得更高,否則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要來信我們的宗教?」

  吉塔姆,這些宗教之所以在爭吵是因為他們並非真正的宗教人士,他們已經變得越來越政治化。當你在爭吵的時候,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對的——在愛和戰爭當中,每一樣東西都是對的。

  有一個天主教徒試圖要使一個猶太人變教,他告訴他說如果他變成一個天主教徒,他的祈禱將一定會得到回答,因為教士會把他的祈禱交給主教,主教會將它們給樞機主教,然後他會將它們給教皇,教皇會透過梵蒂岡頂上的一個洞將它推進天堂,那個洞跟天堂地板的一個洞有連通,在那裏,聖彼得會將它們帶給童貞瑪莉,然後她會代他們去向耶穌訴說,耶穌就會代他們向神說好話。

  那個猶太人帶著驚訝的口氣重複?述這整個過程說:「你知道它一定是真實的,」因為我一直在懷疑說,他們天堂的糞便都是怎麼處理的,他們一定是將它丟進梵蒂岡那個小洞,然後教皇將它給樞機主教,他再將它給主教,主教再將它給教士,教士再將它給你,而你竟然要將它交給我?」

  宗教是好的,需要更多的宗教,但是爭吵的宗教並不是宗教,那個爭吵的態度就會使它們成為政治的。多少年代以來,教士和政客都處於一種微妙的共謀,因為政客能夠很容易地透過教士來駕馭人們。教士佔有人們的靈魂,政者佔有人們的身體,他們兩者都是鎮壓人們的人,都是剝削者,他們兩者都在做同樣的生意,他們兩者是合夥人,他們兩者能夠互相幫助。政者能夠幫助教士,因為他有暫時的權力,教士能夠幫助政客,因為人們會聽他的話,會崇拜他,會將他的話認為是神聖的。

  你知道嗎?佛教並沒有因為佛陀而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它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的緣故才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的緣故才有成千上億的人變成佛教徒,不,當佛陀在世的時候,只有少數幾個選民有足夠的勇氣敢依照他的方式跟他在一起,那些人都很勇敢,因為他們必須受苦,他們必須遭受很多嘲弄和反對,因為傳統的印度教教會反對佛陀這個人。

  佛教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而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當佛教的教士跟愛袖卡國王聯手,那個宗教才變成世界性的宗教,整個亞洲都被轉變到佛教。教士會幫助愛袖卡維持他的勢力,愛袖卡也會幫助教士變得越來越有勢力。

  基督教之所以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也不是因為耶穌的緣故。耶穌非常單獨,只有少數幾個門徒,只有十二個門徒,和數百個跟他有同感的人,就這樣而已。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即使那些門徒也不見人影,那些同情他的人也把他忘掉,他們停止去談論這個人,因為即使只是表示同情也是危險的。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3:37 | 顯示全部樓層
  據說當耶穌在垂死的時候,那些本來同情他的人跑去向他吐痰,為了要顯示給別人看說:「我們在反對他,我們並沒有贊成他。」他們要證明給別人看,因為這個人快要死了,再來他們將會有麻煩,他們必須再生活下去,因此他們必須證明說他們反對這個人。

  當耶穌快要死的時候,他們拒絕耶穌,他們向他丟泥巴、丟石頭、吐痰,只是要顯示給群眾看說:「看,這不是足以證明你們所聽到的謠言說我們同情耶穌是完全錯誤的,沒有根據的嗎?我們跟你們一樣地反對他,事實上,我們比你們更反對他。」

  敵人並沒有對他吐痰,而是朋友對他吐痰。耶穌變成一個世界性的力量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當羅馬國王和基督教的教士聯手的時候,那個力量才形成,這是一個諷刺,耶穌是被羅馬皇帝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且看歷史是怎麼樣在演變的!比拉多只是羅馬勢力的一個代表,或是羅馬國王的一個代表,他只是遵循羅馬當局的命令,誰會想到羅馬會變成基督教的主要根據地?當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誰會想到說羅馬會成為教皇所居住的地方?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當教士們跟君士坦丁大帝和其他的羅馬皇帝聯手,基督教就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力量。

  基督教、佛教、印度教和耆那教,它們都依靠政治,它們已經不再是真實的宗教,它們是以宗教的名義在玩弄的政治遊戲。

  我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宗教,多到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宗教,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教士了,那是拋棄教士唯一的方式。如果你有你自己的宗教,教士是不需要的,你本身就是教士,你也是信徒,你什麼都是。

  你必須聽你內在的聲音。佛陀說: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你訴說。

  我不贊成創造出單一個宗教,那種無稽之談已經夠了!過去我們一直試圖要這樣做,發展出一個統一的宗教,好讓所有的爭吵都能夠停止,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能夠強迫只有一個宗教,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變成基督徒,那麼也會有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以及其他一千零一個宗派,同樣的遊戲又會再度開始,人們會開始爭吵,因為他們的需要有所不同,他們的瞭解也不同。

  我聽說,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倫敦回到家裏,她住在一個小村子,她的家是一個天主教的家庭。在倫敦住了三、四年之後,她已經變得很富有,她回來看她的父母,她的母親無法相信她的眼睛,她問說:「你是怎麼弄的?你變得那麼富有——這麼美的衣服,鑽戒,和一部漂亮的車子!」

  那個女孩說:「媽,我當了妓女。」

  他母親一聽到就昏了過去,變成無意識,當她醒過來再度問說:「你剛剛說了什麼?」

  那個女孩說:「媽,我說我當了妓女。」

  母親開始笑說:「我誤會了,我以為你說你成為一個新教徒。」(注:英文的妓女(Prostitute)和新教徒(Protestant)發音類似。)

  成為一個妓女沒有問題,但是成為一個新教徒……?同樣的爭吵將會開始。即使小小的一個宗教,比方說耆那教,它是世界上最小的宗教之一,它也有很多宗派,一個宗派裏面又分很多小的宗派。事實上,我們還沒有覺知到說每一個人都非常需要他自己的版本的神,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接近神的方式。

  有一個妓女在酒吧裏面釣上一個男人,將他帶回家裏,那個男人很驚訝地發現在她的房間裏掛滿了大學時代的錦旗和各種文憑。

  「這些文憑是你的嗎?」他問。

  「當然。」她洋洋得意地說:「我從哥倫比亞大學拿到碩士學位,從牛津大學拿到哲學博士學位,專攻莎士比亞。」

  那個人感到懷疑。」但是為什麼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會來幹這一行。」

  「我不知道。」她說:「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人們有不同的瞭解,對事情不同的看法,對事情不同的解釋,他們必須被允許有這樣的自由。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的父母在印度當基督教的傳教士已經有二十五年,我哥哥是一個煙毒犯,我姊姊是一個騙子,至於我,我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如果我微笑,我就會覺得嘴巴痛,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裏?

  帕裏劄特,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你將會活在狂喜之中,你也將會在狂喜之中過世。

  你聽過有一個八十七歲的人跟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結婚嗎?

  他死於一種新的疾病叫做「狂喜」,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將他臉上的微笑去除。

  現在,這件事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去過你的生活將會是一個歡笑,當你過世的時候,人們將很難去除你臉上的微笑。

  或許就是因為你的父母是基督教的傳教士,你才會來到這裏,因為出生在任何傳教士的家庭——不管是基督教、印度教或回教——就是會對所有那些荒謬的事情感到膩。出生在教士的家庭就是能夠確定地知道一件事:教士們並不相信神,那是他們的事業,他們在假裝。

  出生在教士的家庭裏是一個很稀有的機會,因為小孩子很有洞察力,他們可以看穿那一切的荒謬,他們可以看穿說他們的父親在佈道就只是在佈道而已,他並非真的覺得如此,因為他從來不去實踐它,教士們的小孩一定會覺知到所謂宗教人士的虛偽。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因此幾乎不可能說住在一位教士的家裏,而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不具宗教性的人。

  教士們利用宗教來剝削,他們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他們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因為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是最大的罪行,你這樣做是在摧毀他們的信任,他們靠那種欺騙來生活,那是他們整個生意的秘密。

  主教對於他那最近才蓋好,用來作為正式住宅的高雅大廈感到非常驕傲。有一天,一個朋友和主教在談話,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

  那種思想在基督教的圈子裏已經變得非常普遍:沒有宗教的宗教,或是沒有神的基督教——這些事情在被談論、被討論。在尼采宣佈上帝已死之後,基督教變得動盪不安,再來要怎麼辦?他們一直在嘗試每一個可能的方式要創造出一個不再需要神的基督教,好讓他們這個行業能夠再擴展。

  現在,神變成了一個障礙,你強調「神」這個字,你就把人們給推開了,所以基督教的神學家們在討論、在思考、在靜心冥想,要如何創造出一個根本不需要神的基督教,那是可能的!因為沒有任何神,佛教也存在,沒有任何神,耆那教也存在,所以,為什麼不能有一個沒有神的基督教?

  ……這個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那個朋友問他說:「主教,你相信神嗎?明確地回答,簡短地回答,不要繞圈子,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你相信神嗎?」

  經過很長的遲疑之後,主教回答:「當然,我相信!你認為這個房子是誰付錢蓋起來的。」

  只是因為人們仍然相信神,才可能蓋起這棟漂亮的大廈,因為他們相信神,所以他們相信主教,他不能公開宣稱沒有神。如果你拋棄神,那麼耶穌就不再是神唯一的兒子,那麼教皇也不再是耶穌的代表,然後以此類推,他們都必須被丟進排水溝,它需要一個階級:神在最上頭,教士在底下,形成了整個階梯。

  教士當然知道沒有神。如果他知道有一個神,他一開始就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耶穌或一個佛,而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先知,而不是一個教士,他一定會將某些未知的東西帶進人們的生活裏,他一定不會成為現狀的一部份,他一定不會成為已經設立好的教會的一部份,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佛陀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耶穌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穆罕默德也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這件事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誕生,他就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因為原來的宗教已經落入政客和教士的手裏,他們的整個興趣在於剝削人們。

  阿南達莫克夏寫了一封信告訴我:

  在一九七六年瓜地馬拉大地震的期間,住在阿提特蘭湖的天主教的主教成為我的朋友,他讓我停留在他的花園一陣子。

  經過了幾個月之後,地震後的恐懼還停留在人們的心中,在那個時候,我發現在山邊有一座很漂亮的房子要出租,租金很便宜,便宜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塊大石頭很不吉利地懸在那個房子的上方,大家都不敢進去住,我去感覺那個情況,對我來講,它似乎沒有問題,所以我就租下那個地方。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主教,他顯得有點驚慌,他睜大眼睛說:「你不擔心那塊石頭會掉在你的房子上嗎?」

  我回答:「如果上帝想要把我帶走,地震就會把我帶走。」

  主教聳聳肩說:「你不會相信那個吧!你會嗎?」

  帕裏紮特,或許就是因為你出生在基督教的傳教士家裏,你才會來到這裏。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太多了,不僅是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又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已經足以說服孩子們說他們的父母是虛假的,他們在談論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問題根本不是在於相信或不相信。

  我聽說有一個小故事:

  在一個學校裏,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學校裏,有一個老師問孩子們說:「歷史上最偉大的人是誰?」

  有一個美國男孩回答說:「林肯。」

  一個回教的男孩回答說:「穆罕默德。」

  一個印度的女孩回答說:「克裏虛納。」

  諸如此類的回答等等……最後有一個猶太的小男孩站起來說:「是耶穌基督。」

  老師簡直無法相信她的耳朵,猶太人居然會說是耶穌基督?她問說:「你是真的認為這樣嗎?」

  他說:「問題不在那裏,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他是摩西,但是生意終歸是生意。」

  跟基督教的傳教士在一起二十五年,而且又在印度,看到他們所做的事,這就足夠使你解除幻像了,這一切都必須歸功於你的父母,以及他們的停留在即度二十五年,是他們把你帶到這裏,要感謝他們。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阿南德.山吉多,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剛好都有同樣的想法,不僅是在這裏的人,其他任何地方的人也都一樣,每一個人在他們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他是特別的,這是神在人們身上所開的玩笑,當她創造出一個新的人,而將他推到地球上來,她就在他的耳朵旁邊輕聲地說:「你是特別的,你是無與倫比的,你是獨一無二的!」

  但是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做,每一個人都一直將它記在內心深處,雖然別人並沒有像你說得這麼大聲,因為他們害怕別人或許會覺得被冒犯,而沒有人會相信,所以把它講出來有什麼意思?如果你告訴別人說:「我很特別。」你無法說服他們,因為他本身知道他也很特別。你怎麼能夠說服任何人?是的,或許有時候有人可能會相信,至少會假裝去相信。如果他必須為你工作,為了要賄賂你,他或許會說:「是的,你很特別,你很偉大。」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知道生意終歸是生意。

  一個喜歡誇大的人告訴他的朋友關於他那三部車子和其他等等的東西,當他提到他有兩個情婦在紐約,他還使他那令人銷魂地漂亮而且十分熱情的私人秘書懷孕,所以他必須帶他那令人發燒亮麗的金髮速記員一起去巴西的里約熱內盧出差,順便去看嘉年華會,那個聽者突然開始喘氣,抓住自己的領帶,然後心臟病復發。

  那個誇大者中斷了他的故事,拿了一些水來,拍一拍那個受難者的背部,幫他按摩等等,他很關心地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能夠幫什麼忙呢?」那個人喘著氣問。

  「我對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會過敏。」

  最好是將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隱藏在你自己內在的深處,因為人們會對它過敏,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你將你的頭腦暴露出來是好的。

  如果你認為你很特別,那麼你一定會為你自己製造痛苦,如果你認為你比別人更高,比別人更聰明,那麼你將會形成一個很強的自我,自我就是毒藥——純粹的毒素。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它就越會受傷,因為它是一個創傷,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你就變得越跟生命失去連系,你會跟生命分離,你就不再處於存在的流動之中,你變成河裏的一塊石頭,你會變得很冰冷,你會喪失所有的溫暖和所有的愛。一個特別的人不能夠愛,因為你要到哪里去找到另外一個特別的人?

  我聽說有一個人一生都保持單身,當他快要死的時候,已經九十歲了,有人問他:「你一生都保持單身,但是你從來沒有說過是什麼原因,現在你即將要過世,至少可以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如果有任何秘密的話,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就要不在了,即使那個秘密被知道,它對你也無傷。」

  那個人說:「是的,有一個秘密,並不是說我反對婚姻,而是我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女人,我找了又找,我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那個發問者說:「但是在這個大地球上有好幾億的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你難道找不到一個完美的女人嗎?」

  那個垂死的老人掉下了眼淚,他說:「是的,我的確是找到了一個。」

  那個發問者大吃一驚,他說:「然後怎麼樣?你們為什麼沒有結婚?」

  那個老人說:「但是那個女人也在找一個完美的先生。」

  如果你帶著這樣的觀念來生活,你的人生將會變得非常困難。是的,自我非常狡猾、奸詐,它能夠給你這個新的說法:「你很特別,所以只要成為平凡的。」但是在你的平凡當中,你將會知道,你是最不平凡的平凡人,沒有人比你更平凡!那將會是同樣的把戲,只是多了一些掩飾。

  那就是所謂謙虛的人一直在做的,他們說:「我是最謙虛的人,我只是你腳上的灰塵。」但是他們並非真的意味著如此!你可不要真的說:「是的,我知道你是。」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原諒你,他們是在等你說:「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謙虛的人,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虔誠的人。」然後他們就會覺得很滿足,那就是隱藏在謙虛背後的自我。你無法以這樣的方式拋棄自我。

  你問說:「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沒有一個人是特別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沒有一個人是平凡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請你對別人也這麼想,那麼難題就可以被解決。你可以選擇,如果你想要「特別」這個字,你可以想說你是特別的,但是這樣的話,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不僅是別人,甚至連樹木、小鳥、動物和石頭整個存在都是特別的,因為你來自這個存在,你也將會溶入這個存在。但是如果你喜歡「平凡」這個字,那是一個很美的字,它比較放鬆,那麼你同時也要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整個存在都是平凡的。

  有一件事必須記住: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你對別人也要這麼想,那麼自我就會消失。自我是一個幻像,它是以某一個方式來想你自己,然後以另外的方式來想別人所創造出來的,它是雙重思想,如果你拋棄雙重思想,自我就會自動消失。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當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我隨時都可以跟它在一起,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他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它,為什麼會是這樣?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

  味旦特巴提,你一定在你的頭腦裏攜帶著某一個特定的神的形像,所以你才會錯過她。除非你放棄那個形像,否則你將會繼續錯過。神並沒有義務要滿足你對她的概念。你一定攜帶著某種特定的概念,認為「神看起來像這樣,他的行為應該像這樣……」那就是為什麼它變得不可能,是你使它變得不可能。

  神只能被那些能夠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的人所知道,任何累積在你自己裏面、在你的無知裏面的概念都是一個障礙。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你將會感到驚訝,你將會感到震驚,你將不能夠相信你的眼睛……因為只有神存在!那麼你將永遠不會問:「神在哪里?」你將會問:「有任何神不在的地方嗎?」

  那麼在非常平凡的事情上面,你將會看到某種非常不平凡的事,那麼平常的小石頭也會被蛻變成鑽石,那麼平凡的人就不再平凡了,那麼某種發光的東西就在每一個人的心裏面,那麼人就更接近那神性的,那神性的也會更接近人,那屬於人的和那神性的就消失而進入對方,世界和神就消失而進入對方,那麼你就不必再去找尋一個分開的,而且離得很遠的,生活在第七層天堂的神,那麼她就是你的鄰居,生活在你的左右鄰舍,那麼她也是人,也是動物,也是植物,也是礦物……他就是一切。

  當你能夠看到他就在你的周遭,不是以一個人存在,而是以一個「在」存在,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探詢才會得到滿足。神並沒有在躲你,而是你把你自己的眼睛閉起來,因為有太多的偏見。某人有印度教對神的概念,某人有基督教對神的概念,另外一個人有回教對神的概念,但神既不是回教的,也不是基督教或印度教的,因此所有帶著這些觀念的人一定會繼續在黑暗中跌過來跌過去,他們的旅程將會是從黑暗到黑暗,他們將會從死亡走到死亡,他們將永遠不知道光。

  一個印度教教徒無法知道神,一個回教徒也無法知道神,首先你必須將你頭腦裏面所有的印度教教義、回教教義和佛教教義全部都清除乾淨。當你處於完全的無思想狀態,只是警覺,只是覺知,只是觀照,那麼神就爆發了,他會在到處都爆發。

  味旦特巴提,你說:「當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那是你的想像。

  「……我隨時都可以跟她在一起。」那是你的希望。

  「……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因為想像永遠無法變成真實的,你的夢永遠無法被實現。真相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想像。

  現在你說:「她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他。」

  只有他在你的周遭。很難看到她,因為你的眼睛充滿了你自己的偏見、觀念和思想系統。要變得更像小孩子一些、更天真一些,唯有當你的心是天真的,神才會來,唯有當你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神才會來,他永遠都準備要來,她就站在門口,但是你聽不到,因為你的頭腦充滿著混亂,充滿著思想,有無數的思想在你裏面叫囂,你的頭腦非常嘈雜,所以你聽不到靜靜的敲門。

  要成為寧靜的,要成為天真的。

  神存在,只有神存在。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4:06 | 顯示全部樓層

5 清醒就是生命

經文: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愚蠢的人昏睡,就好象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裏面,光就會在你裏面成長。

  借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關於人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必須加以瞭解,那就是人是昏睡的,即使當他認為他是清醒的,他也並不清醒,他的清醒是非常脆弱的,他的清醒非常微弱,根本無關緊要,他的清醒只是一個漂亮的名字,其實是完全空洞的。

  你在晚上睡覺,你白天也在睡覺,從出生到死亡,都繼續在改變你睡覺的形式,但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清醒,只是打開眼睛並不能欺蒙你自己說你是清醒的。除非內在的眼睛打開,除非你的內在充滿光,除非你能夠看到你自己,除非你知道你是誰,否則不要認為你是清醒的。

  那是人類所處的最大幻像,一旦你接受說你已經是清醒的,那麼就沒有要做任何努力去成為清醒的問題。

  第一件必須在你內心深處知道的事就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你整天都在作夢,有時候你睜開眼睛作夢,有時候你閉著眼睛作夢,但是你一直在作夢,你是一個夢,你還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當然,在夢中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所思考的任何事情也都不重要,任何你所投射的都是你夢的一部份,它從來不讓你去看「那個是的」。因此佛陀堅持……不僅佛陀堅持,而是所有的佛都堅持一件事:清醒!持續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他們的整個教導可以包含在單一的一句話裏:要成為清醒的!

  他們一直在設計一些方法和策略,一直在創造出一些情況、空間和能量圈,使得我們能夠在裏面被震盪而進入覺知。是的,除非你從根部被震盪,否則你無法醒悟。那個昏睡已經太久了,它已經到達了你存在的最核心,你已經浸泡在它裏面,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和你頭腦的每一根纖維都已經變得充滿昏睡,它並不是一個小小的現象,因此要變警覺、要注意、要觀照需要很大的努力。

  如果只選擇一個主題,世界上所有的佛都必須同意,那個主題就是:就人現在的情況,他是昏睡的,然而他應該是清醒的。清醒就是目標,清醒就是他們所有教導的滋味。查拉圖斯特、老子、耶穌、佛陀、百河丁、卡比兒和那那克,所有醒悟的人都一直在教導一個主題,以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隱喻,但他們的歌曲是一樣的。就好像海水是鹹的,不論是從北方、從東方或是從西方來嘗海水,海水的滋味永遠都是鹹的,佛性的滋味就是清醒。

  但是如果你一直都相信你已經清醒,你將不會去作任何努力,這樣的話,就沒有努力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麻煩?你從你的夢創造出很多宗教、神、祈禱文和儀式,你的神跟其他任何東西一樣,都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外交手腕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宗教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詩、你的繪畫、你的藝術——不論你做什麼,因為你是昏睡的,所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頭腦狀態來做它。

  聖經上說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人,但實際的情況似乎是剛好相反:人以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神。因為你是虛假的,所以你的神也是虛假的,因為你是虛偽的,所以你的宗教也是虛偽的。你的經典不可能有任何意義,因為你沒有任何意義。

  有兩個教士一起去打高爾夫球,那個年輕的教士錯過了一個容易的推杆,就隨口說出:「狗屎!」那個年長的教士痛?他一頓,說如果他繼續講髒話,他一定會受到神的懲罰而遭到天打雷霹。他們繼續打球,年輕的教士又錯過了另外一個推杆,他又脫口說出:「狗屎!」。

  天空突然打開,一個霹靂的雷電閃出,將那個年長的教士打死,然後有一個靜止,天上的聲音被聽到了,以雷電聲說出:「狗屎!」

  你們的神不可能跟你們不同,要由誰來創造出她們呢?要由誰來給她們形狀、顏色和形式呢?是你創造出他們,是你雕琢出他們,他們具有像你一樣的眼睛,像你一樣的鼻子,以及像你一樣的頭腦!舊約裏面的神說:「我是一個非常嫉妒的神!」是誰創造出這個會嫉妒的神?神不可能會嫉妒,如果神會嫉妒,那麼嫉妒有什麼不對?如果甚至連神都會嫉妒,那麼當你在嫉妒的時候,為什麼你會被認為是做錯事?因為這樣的話,嫉妒是神聖的。

  舊約裏面的神說:「我是一個非常生氣的神!如果你不遵循我的戒律,我將會摧毀你,你將會永遠被丟入地獄之火,因為我非常嫉妒,」神說:「所以不要崇拜其他任何神,我無法忍受。」

  是誰創造出這樣的一個神?它一定是出自你自己的嫉妒、出自你自己的憤怒來創造出這個形象。

  有一個猶太人,他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都運氣不佳,他去到森林裏,拉高他的嗓子祈禱,並且反唇相譏。」喔!神啊!」他流著眼淚問蒼天:「我不是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猶太人嗎?我不是一直在做善事嗎?即使對那些該死的異教徒也不例外。我不是把我的家照顧得很體面嗎?從來不喝酒、不咒?、不賭博、不跟壞女人混在一起,什麼壞事都從來不幹!你為什麼這樣對待我?為什麼?為什麼?」

  一片黑雲突然出現在他的頭頂,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回答說:「你太令我生氣和失望了!」

  神的確不能夠跟你不同,它是你的投射,它是你的影子,它是你的回應,它不可能是別的,那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神。印度教教徒對神有某種特定的概念——印度教的概念——它反應出印度教的頭腦。

  如果你退回到印度教的經典,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無法相信印度教教徒創造出怎麼樣的神——性欲很強。在印度教的神裏面,私通是十分平常的,他們不僅在印度教的樂園裏玩私通的遊戲,他們也不放過地球,他們也會來到地球強暴婦女,誘惑單純的婦女,他們甚至不放過偉大先知們的太太,因為他們具有無限的力量,他們甚至可以以她們的丈夫來出現,他們可以變成被看起來好像是她們的丈夫,那些婦女根本不知道誰隱藏在假面具的背後。

  是誰創造出這些神?在它的深處一定是一個性欲很強的頭腦。

  所有其他宗教的神也都一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佛陀從來不談論神,他說:對那些昏睡的人談論神有什麼意義?他們會在他們昏睡的當中來聽,他們會去夢想任何我所告訴他們的,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神,那將會是完全虛假的,完全無能的,完全沒有意義的,最好不要有這樣的神。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對談論神沒有興趣,他的整個興趣在於喚醒你。

  據說有一天晚上,一個成道的佛教師父坐在河邊,享受著聽河水的聲音,以及風兒吹過樹木的聲音……有一個人跑來問他:「能否請你以一個字來形容你宗教的本質?」

  師父保持沈默,完全沈默,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個問題,那個發問者說:「你是不是聾子或怎麼樣?」

  那個師父說:「我聽到了你的問題,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沈默就是答案。我保持沈默,那個停止、那個間隙就是我的答案。」

  那個人說:「我無法瞭解這麼神秘的答案,你是否可以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所以那個師父就用他的手指在沙的上面用小寫寫出「靜心」這個字。那個人說:「現在我可以讀出來了,它比剛才好一點,至少我已經有一個字可以來思考,但是能否請你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度寫出「靜心」這個字,當然,這一次他是用大寫寫出來,那個人覺得有一點尷尬、困惑、生氣以及被冒犯,他說:「你還是寫‘靜心’這個字?你能不能使我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寫出更大的字「靜心」。

  那個人說:「你似乎是瘋了。」

  師父說:「我已經屈就很多。第一個答案是正確的答案,第二個答案並沒有那麼正確,第三個更是錯誤,第四個已經是非常錯誤」——因為當你用大寫寫出「靜心」這個字,你已經從它做出一個神。

  那就是為什麼神(God)這個字的G要大寫,每當你想要使某樣東西變得至高無上,變成最終的,你就用大寫寫出。

  師父說:「我已經犯了一個罪。」他抹去所有他所寫出的字,然後說:「請你聽我的第一個答案,只有那個答案是真實的。」

  寧靜就是一個人會在它裏面醒悟的空間,嘈雜的頭腦就是一個人保持昏睡的空間。如果你的頭腦繼續在喋喋不休,你是昏睡的。靜靜地坐著,如果頭腦消失,而你能夠聽到小鳥的吱喳聲,裏面沒有思想,只有寧靜……這個小鳥的叫聲,在你的頭腦裏面沒有思想在活動,完全寧靜,那麼覺知就會在你裏面湧現。它並不是來自外在,它是從你裏面升起的,它是從你裏面長出來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你要記住:你是昏睡的。

  有一對夫婦在睡覺,大約清晨三點鐘的時候,他太太夢到她跟另外一個男人秘密約會,然後她夢到說她先生出現。

  在睡夢中,她尖叫:「我的天啊!是我先生!」

  她先生突然醒來跳出窗外。(注:她先生以為他是跟另外的女人在睡覺。)

  記住,這並不是笑話,這是事實,你們就是這樣在生活,人平常的狀態就是這樣。

  有一個太太試圖要抓回她先生的愛,她接受了一個女朋友的建議。有一天晚上,她先生很晚回家,她表現出若無其事地拿拖鞋和煙斗給他,並且給了他一大杯酒,她身上只穿一件絲質的浴衣,摟抱在他的大腿上,最後她低聲地說:「親愛的!我們上樓去好嗎?」

  「或許可以,」她先生昏昏沉沉地回答說:「反正我回到家就好像回到地獄!」

  我們繼續生活,完全不注意發生在我們周遭的事,是的,你做事變得非常有效率,我們做什麼事都變得非常有效率,以致於我們不需要任何覺知去做它,它已經變成機械式的、自動的。我們就好像機器人一樣在運作,我們還不是人,我們是機器。

  那就是為什麼戈齊福以前經常一再一再地說,就人現在的存在而言,他是一部機器。他冒犯了很多人,因為沒有人喜歡被稱為機器,機器喜歡被稱為神,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覺得很高興,就會膨脹起來。戈齊福經常把人叫做機器,而他是對的。如果你注意觀察你自己,你將會知道你是多麼機械式地在行動。

  俄國的心理學家巴夫洛夫(Pavlov)和美國的心理學家史金納(Skinner),他們對人的描述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正確的,他們相信人是一部很美的機器,就這樣而已,在他裏面沒有靈魂,我說他們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對的,他們只錯過一個非常小的邊緣部份,在那個部份的是佛陀,是醒悟的人,但他們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巴夫洛夫從來沒有碰過一個佛,他所碰到的千千萬萬人都跟你一樣。

  史金納研究人和老鼠,他發現他們之間並無不同。老鼠比人單純,就這樣而已,人比較複雜一些。人是一部高度發展的機器,老鼠是簡單的機器。研究老鼠很容易,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學家一直在研究老鼠,他們研究老鼠,然後對人下結論,而他們的結論幾乎是對的,我說「幾乎」是要提醒你,因為那個百分之零點一是曾經發生過最重要的現像:一個佛陀、一個耶穌、一個穆罕默德,這少數幾個醒悟的人是真實的人,但是史金納要到哪里去找一個佛?在美國一定找不到。

  有一個人問牧師:「為什麼耶穌不選擇出生在二十世紀的美國?」

  那個牧師聳聳肩說:「在美國?那一定不可能,首先,你要到哪里去找一個處女?第二,你要到哪里去找三個聰明的人?」

  如果沒有一個童貞的母親和三個聰明的人,耶穌怎麼能夠被生下來?

  我聽說,在一間教堂裏,牧師問聽眾說:「凡是處女的人請站起來!」

  只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嬰兒站起來,很明顯地,她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牧師說:

  「你認為你是處女嗎?你不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嗎!」

  她說:「是的,我是,但這個女嬰是處女,而她不能夠自己站起來。」

  史金納博士要到哪里去找到一個佛?即使他能夠找到一個佛,他那先入為主的偏見和概念也不允許他去看,他將會繼續看到他的老鼠,他無法瞭解任何老鼠不能做的事,老鼠不會靜心,老鼠不會成道。他對人的觀念只不過是放大型式的老鼠,但是我仍然要說,他對大多數的人而言是對的,他的結論並沒有錯。就所謂正常的人而言,諸佛將會同意他,但所謂正常的人是完全昏睡的,甚至連動物都沒有那麼昏睡。

  你曾經看過一隻鹿在叢林裏嗎?它看起來是多麼地警覺,它走起路來是多麼地注意,你曾經看過一隻小鳥棲在樹上嗎?它是多麼聰明地在觀照著周遭所發生的一切,當你接近一隻小鳥,它會允許你進入到某一個空間,超過那個界線,再更進一步,它就飛走了,它對於它自己的領土具有一種警覺性,如果某人進入了那個領土,它會立刻意識到那個危險。

  如果你注意看你的周遭,你將會感到驚訝,人似乎是地球上最昏睡的動物。

  有一個女人在一個豪華妓院的家俱拍賣會場上買了一隻鸚鵡,她將它的籠子罩起來兩個星期,企圖使它忘掉它那低俗的字彙,當那個單子終於被拿開,那只鸚鵡往四周看,然後說:「哇!新房子,新的女主人。」當那個女人的女兒進來,它又說:「哇!新的女孩。」

  當她先生在那天晚上回家,那只鸚鵡說:「哇!哇!老顧客!哈羅!肯特。」

  人處於一種很墮落的狀態,事實上,那就是基督教所談論的關於亞當墮落而被逐出伊甸園那個寓言故事的意義,但亞當和夏娃為什麼會被逐出伊甸園?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吃了知識之果,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變成了頭腦,他們失去了他們的意識。如果你變成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頭腦意味著睡覺,頭腦意味著噪音,頭腦意味著機械式。

  如果你變成了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因此,必須去做的整個工作就是:要如何再度變成意識,拋棄頭腦。你必須拋棄一切你所累積的知識系統,知識使你昏睡,因此,一個人越是博學多聞,他就越昏睡。

  那也是我自己所觀察到的,天真的村夫遠比大學教授和寺廟裏的博學家來得更警覺、更清醒。博學家只不過是鸚鶴,大學裏面的學者只不過是充滿了神聖的牛糞,充滿了完全無意義的噪音,只是一些頭腦,而沒有意識。

  那些跟自然一起工作的人,農夫、園丁、砍柴的人、木匠和畫家,他們遠比那些大學裏面的教務主任、副校長或校長來得更警覺,因為當你跟自然一起工作,自然是警覺的,樹木是警覺的,它們警覺的形式當然有所不同,但是它們非常警覺。

  現在有一些科學上的證明可以顯示出他們的警覺。如果一個砍柴的人手上拿著一把斧頭想要去砍樹木,所有看到他來的樹木都會顫抖,這一點現在已經有科學可以證明,當我這樣說,我並不是在談詩,我是在談科學,現在有一些儀器可以測量樹木是否高興,是否害怕,是否悲傷。當一個砍柴的人來,所有看到他的樹木都會開始顫抖,它們會覺知到死亡已經接近,而那個柴夫還沒有開始砍,他只是來到那裏……

  還有一件事更奇怪,如果那個柴夫只是經過那裏,而不想砍柴,那麼就沒有樹木會害怕,同樣是那個柴夫,手上拿著同一把斧頭,似乎是他砍伐的意圖會影響樹木,它意味著他的意圖被瞭解了,它意味著他內心的脈動已經被樹木所感受到。

  還有一個更有意義的事實被科學家所觀察到:如果你去到森林裏殺死一隻動物,不僅是周遭的動物界會顫抖,樹木也會顫抖。如果你殺死一隻鹿,周遭的鹿都會感覺到那個兇殺的氣氛,都會變得悲傷,它們會產生很大的顫抖,它們會突然毫無理由地感到害怕。它們或許沒有看到那只鹿被殺,但是不知道怎麼樣,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他們會受到影響——本能地、直覺地受到影響,但是不僅鹿會受到影響,樹木也會受到影響!鸚鵡也會受到影響,老虎也會受到影響,老鷹也會受到影響,草葉也會受到影響。兇殺發生了,破壞發生了,死亡發生了,周遭所有的東西都受到了影響。

  人似乎是最昏睡的……

  佛陀的這些經典必須被深入地靜心冥想、被吸收、被遵循。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

  你覺知到什麼程度,你就是活到那個程度,覺知就是生與死之間的差別。並不是說你能夠呼吸,你就算是活的,並不是說你的心在跳動,你就算是活的,你可以躺在一家醫院裏,生理上繼續保持存活,但是沒有任何意識,你的心會繼續跳動,你也能夠呼吸,你可以用儀器來維持生命好幾年——呼吸、心跳和血液迴圈都正常。目前世界上很多先進國家有很多植物人躺在醫院裏,因為進步的科技可以無限制地延緩你的死亡,有好幾年的時間,甚至好幾個世紀,你的身體都可以被保持活著。如果這就是生命,那麼你可以被保持活著,但這根本就不是生命,只是像植物人一般地過活並不是生命。

  諸佛有不同的定義,他們的定義系於覺知,他們不說因為你能夠呼吸,所以你是活的,他們不說因為你的血液在迴圈,所以你是活的,他們說,如果你是清醒的,那麼你是活的,所以除了那些醒悟的人之外,沒有人是真正地活著。你們是屍體——雖然會走路、談話、做事,但你們是機器人。

  佛陀說: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變得更清醒,你就會變得更活生生。生命就是神,沒有其他的神,因此佛陀談論生命和覺知。生命就是目標,覺知就是方法,是達到生命的技巧。

  愚蠢的人昏睡……

  所有的人都在昏睡,因此所有的人都是愚蠢的,不要覺得被冒犯,這些事實必須就它們本然的樣子被描述。你在昏睡當中做事,因此你繼續在跌倒,你繼續在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亭,你繼續在做一些你已經決定不做的事,你繼續在做一些你知道是不對的事,你不去做那些你知道是對的事。

  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不能走直線?為什麼你一直陷入旁門左道?為什麼你一直走人歧途?

  有一個年輕人擁有一副非常好的嗓子,有人邀請他參加一個花車遊行的表演,雖然他試圖推辭,說他在這種場合都會很尷尬,但是對方保證那個演出將會很簡單,他只要說一小段話:「我想來奪取一個吻,然後沖向混亂,砰!我聽到了一個槍聲……」然後就可以大步離開舞臺。

  在表演當中,他上了台,穿著那殖民地時代的緊身短褲已經弄得很尷尬。當他看到漂亮的女英雄躺在花園的座椅上,穿著一席白色的長袍在等著他,他變得十分慌張,完全失去控制,他清理一下他的喉嚨,然後大聲念出背好的臺詞:「我想來丟棄一個吻——不!奪取一個吻,然後方向混亂,我的意思是說沖向混亂!砰!我聽到一支搶——狗屎!你們這些狗屎!我本來就不打算參加這個該死的表演!」

  這就是實際發生的情形,注意看你的生活,每一件你繼續在做的事都非常混亂,你根本就不清晰,你根本沒有知覺,你並不警覺,你無法看!你無法聽!當然,你有耳朵,所以你能夠聽,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在裏面來瞭解它,當然,你有眼睛,所以你能夠看,但是裏面沒有人在,所以你的眼睛繼續看,你的耳朵繼續聽,但是什麼事都沒有被瞭解。

  如果你真的有眼睛,你一定會到處都看到神,如果你能夠聽,你一定會聽到天樂,你一定會聽到存在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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