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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小bebe

佛陀法句經 - 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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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4:37 | 顯示全部樓層
  你每一步都跌倒,每一步都犯錯,而你仍然繼續相信說你是覺知的,要完全拋棄那個概念,拋棄它是一個很大的躍進,是向前跨一大步,因為一旦你拋棄「我是覺知的」這個概念,你將會開始追尋和找尋能夠使你覺知的方法,所以第一件你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的事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

  現代的心理學已經發現幾件很有意義的事,雖然他們只是在理智上發現,它仍然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如果在理智上他們已經發現,那麼遲早在存在上他們也會經驗到。

  佛洛依德是一個偉大的先趨,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佛,但他仍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因為他是第一個使大部份人相信有潛意識隱藏在他們裏面的人,有意識的頭腦只有十分之一,無意識的頭腦比有意識的頭腦大九倍。

  然後他的學生容格又更進一步,更深入一些,而發現了集體無意識。在個人的無意識背後有一個集體無意識。現在還需要一個人去發現另外一件已經存在的東西,我希望……鐵幕兩邊的心理學家繼續再探討下去一定能夠發現宇宙的無意識,這個部份佛陀曾經談論過。

  所以,我們可以說,有意識的頭腦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東西,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一個非常小的部份,在意識的背後是潛意識的頭腦,它非常模糊,你可以聽到它的低語,但是你搞不清楚它是什麼,它一直都在那裏,在意識的背後,拉著它的線。

  第三,無意識的頭腦唯有在夢中或是當你吃藥的時候才會碰到,然後有集體無意識的頭腦,唯有當你深入探詢你無意識的頭腦,你才會碰到它,如果你再深入,你就會碰到宇宙的無意識。

  宇宙的無意識是自然。集體的無意識是整個活到現在的人類,它是你的一部份。無意識是社會的壓抑在你裏面所造成的個人無意識,那個部份是社會不允許你表現的,因此它在晚上或是在夢中由後門進來,而有意識的頭腦……我要稱它為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因為它只是」所謂的」,它非常渺小,只是一個火花,但是即使它只是一個火花,它也很重要,因為它是一個種子,種子總是很小,但是它具有很大的潛力。

  現在一個全新的層面打開了,就好像佛洛依德打開了意識之下的層面,斯裏阿魯賓多打開意識之上的層面。佛洛依德和斯裏阿魯賓多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兩個人,他們兩個都是知識份子,他們兩個之中沒有一個是醒悟的人,但是他們兩個都對人類有很大的貢獻。理智上,他們使我們覺知到說,我們並非像我們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小,在表面之下隱藏著很大的深度和高度。

  佛洛依德進入深處,斯裏阿魯賓多試著要穿透進入高度,在我們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之上才是真正的有意識的頭腦,它唯有透過靜心才能夠達到。當你一般的頭腦加進靜心,當一般有意識的頭腦加上靜心,它就變成真正有意識的頭腦,超出真正有意識的頭腦是超意識的頭腦。

  當你在靜心,你只有一些瞥見,靜心是在黑暗中摸索,是的,有少數幾扇窗戶會打開,但是你會一再一再地退回來。超意識的頭腦意味著三摩地,你達到一個如水晶般一樣清澈的知覺,你達到一個完整的覺知,如此一來,你已經不會掉落在它之下,它已經是你的,即使在睡覺當中,它也會跟著你。

  在超出超意識之外是集體超意識,這個集體超意識就是一般在宗教裏面所知道的神。超出集體超意識之外是宇宙超意識,它甚至超越了神,佛陀稱之為「涅盤」,馬哈威亞稱之為「凱瓦亞」(Kaivalya),印度教神秘家稱之為「莫克夏」,你可以稱之為「真理」。

  這些就是你整個人存在的九種狀態,你只生活在你整體存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渺小的有意識的頭腦。就好像一個人有一座皇宮,但是他完全把皇宮忘掉而生活在走廊,他以為這就是全部。

  佛洛依德和斯裏阿魯賓多都是理性上偉大的巨人、先趨和哲學家,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在做偉大的猜測工作。與其教導學生關於羅素、懷海德、海德格和薩特的哲學,倒不如教學生更多斯裏阿魯賓多的哲學,因為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哲學家,然而他卻完全被學術界所忽略,為了某一個原因。

  那個理由就是:即使是閱讀阿魯賓多的東西都會使你覺得你是不覺知的,而他本身還不是一個佛,但是他仍然會為你創造出一個很尷尬的情況。如果他是對的,那麼你在幹什麼?那麼為什麼你沒有探索你存在的高處?

  佛洛依德在很大的抗拒之下被接受,但是他終於被接受了,斯裏阿魯賓多甚至還沒有被接受,事實上,甚至沒有任何對他的反抗,他只是被忽視,那個理由很清楚,佛洛依德談論一些在你之下的東西,那並不會那麼令人尷尬。知道你是有意識的,你會覺得很好,在你的意識之下有潛意識、無意識和集體無意識,但是那些狀態都在你之下,你在上面,你覺得非常好,但是如果你研究斯裏阿魯賓多,你會覺得尷尬、被冒犯,因為有比你更高的狀態!人的自我從來不想接受有任何比他更高的東西,人想要相信他是最高的頂點,是頂峰,是戈利仙卡,是埃弗勒斯峰——沒有什麼比他更高的東西……

  那就是為什麼現代人想要拒絕神,因為接受神意味著你必須接受某種比你更高的東西。現代的自我非常膨脹,因此現代的頭腦說沒有神、沒有彼岸、沒有來生,這樣做他會覺得很好——拒絕你自己的王國,拒絕你自己的高度,你覺得非常好,注意看那個愚蠢。

  佛陀是對的,他說: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覺知是永恆的,它不知道死亡,只有不覺知會死,所以如果你保持無意識、保持昏睡,你將必須再死,如果你想要擺脫這整個一再一再發生的生死輪回的整個痛苦,你將必須變得完全警覺,你將必須越來越提升,越來越提升,而進入完全的意識。

  這些事情並不是要在理智的背景之下被接受,這些事情必須變成經驗性的,我並不是要叫你在哲學理論上被說服,因為哲學的信念無法帶給你任何東西,它是徒勞無功的,真正的收穫只能來自你使你自己醒悟起來的努力。

  但是這些理智的藍圖能夠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欲望、一個渴望,能夠使你覺知到那個潛力和那個可能性,能夠使你覺知到,你並不是你所顯示出來的那樣,你遠比那個更多。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這些描述很簡單,而且很美,真理永遠都很簡單,而且很美,只要看後面這兩則陳述的簡單……但是它們有多少蘊涵,世界包含在另一個世界裏面,無窮盡的世界。他觀照,他很清楚。

  唯一必須學習的事就是觀照。觀照!觀照你所做的每一項行為,觀照每一個經過你頭腦的思想,觀照每一個佔有你的欲望,甚至觀照小小的動作——走路、談話、吃東西和洗澡等,繼續觀照每一件事,讓每一件事都成為觀照的機會。

  不要機械式地吃,不要只是繼續填飽你自己,要非常覺知,慢慢嚼,並且觀照,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直到目前為止,你已經錯過了多少,因為當你觀照,你吃東西的每一口都能夠給你很大的滿足,如果你帶著觀照來吃東西,它將會變得更有味道,如果你觀照的話,甚至連普通的食物都很有味道,如果你不觀照,你可以吃最有味道的食物,但是它將不會有什麼味道,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來觀照那個味道,你只是繼續在填飽你自己而已。

  慢慢地吃,很有覺知地吃,每一口都必須細嚼慢嚥,都必須被仔細地嘗那個味道。聞、碰觸和感覺微風與陽光。注視著月亮,變成只是一個寧靜和觀照之池,月亮將會在你裏面反映出極度的美。進入生活,繼續保持觀照。

  你會一再一再地忘記,不要因此而覺得難過,那是很自然的,已經有千千萬萬世,你從來不曾試著去觀照,所以很自然地,你很容易就會繼續一再一再地忘記,但是當你記住的時候,你要再度觀照。

  記住一件事:當你想起來說你忘記觀照,不要懊悔,否則你又是在浪費時間,不要覺得難過說:「我又再度錯過了。」不要覺得:「我是一個罪人。」不要譴責你自己,因為這是純粹在浪費時間。永遠不要懊悔過去!要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如果你忘記了,那又怎麼樣?那是很自然的,它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而習慣是很難改掉的,而且這些習慣並不是在一世當中所形成的,這些習慣是在千千萬萬世裏面所形成的,所以如果你能夠保持觀照,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你也要覺得感謝神,要帶著感謝的心情,即使只有這幾個片刻也已經比你所期望的來得更多了。

  他觀照,他很清楚。

  當你觀照,你就會變得很清楚。為什麼清晰會由觀照產生出來?因為你變得越觀照,你所有的匆忙就越會慢下來,你就會變得更優雅。當你觀照,你那喋喋不休的頭腦就會更平靜,因為那個喋喋不休的能量已經轉變成觀照,它們是同樣的能量!如此一來,有越來越多的能量被轉變成觀照,頭腦就得不到滋養。思想將會變得稀薄,它們將會開始失去重量,它們會漸漸開始消失,當思想開始消失,清晰就會產生出來,如此一來,你的頭腦就變成了一面鏡子。

  他是多麼地快樂!當一個人變得很清楚,他就會很喜樂,混亂就是痛苦的根本原因,清晰就是喜樂的基礎。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如此一來,他知道沒有死亡,因為清醒永遠無法被摧毀。當死亡來臨,你也會看著它,你將會在觀照當中死去,而那個觀照是不會死的。你的身體將會消失,塵土覆蓋在塵土之上,但是你的觀照仍然會保持,它將會變成宇宙整體的一部份,它將會變成宇宙意識。

  在這些片刻當中,優婆尼沙經的先知們宣稱:「我就是宇宙意識!」就是在這樣的情境當中,曼舒耳宣稱:「我就是那個真理!」

  這些就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可以達到的高處,如果你不去達到它們,你必須負責,其他沒有人可以替你負責。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注意聽這些話語:他堅毅不拔……除非你用盡一切努力來使你自己醒悟過來,否則它將不會發生,部份的努力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夠只是還可以,你不能夠只是溫溫的,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溫溫的水不會蒸發,溫溫的努力去警覺一定會失敗。唯有當你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蛻變才會發生,當你在一百度的時候沸騰,你才會蒸發,然後那個煉金術的改變才會發生,你就開始往上提升。

  你沒有觀察過嗎?水總是往低處流,但是蒸氣會往上升,剛好跟這個一樣:無意識會往下流,意識會往上升。還有一件事:往上跟往內走是一樣的,而往下流跟往外走是一樣的。意識往內走,無意識往外走。無意識使你對其他的東西或人有興趣,它總是對「其他的」有興趣,無意識使你完全處於黑暗之中,你的眼睛繼續把焦點放在他人或他物上面,它產生一種外向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外向的人,意識產生內在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內向的人,它帶領你進入內在,越來越深。

  越來越深同時意味著越來越高,它們是同時成長的,就好像一棵樹在成長,你只看到它向上長,你沒有看到它的根也同時在往下長。首先根必須往下長,樹木才能夠往上長。如果樹木想要伸入天空,那麼它將必須往下紮根,達到盡可能最深的地方,樹木同時在兩個方向成長,意識也是以剛好同樣的方式向上成長……在往下的部份,它將它的根送進你的存在裏面。

  我談到關於意識的九種狀態。你意識的分枝將會往上走,從所謂的意識到真正的意識,從真正的意識到超意識,從超意識到集體意識,從集體意識到宇宙意識。你的根將會從所謂的意識成長到潛意識,從潛意識到無意識,從無意識到集體無意識,從集體無意識到宇宙無意識。當你的根到達自然,你的花朵就會開始在神聖面開放,因此自然和神並不是分開的,在醒悟者的眼光中,它們是連在一起的。真正醒悟的人不反對自然,他不可能如此,他完全贊成自然,事實上,他會幫助你在這兩個方向上進展,其中一個方向進入自然,另外一個方向進入神,那就是我在這裏的努力。我希望你成為自然的,自然到你的根能夠進入到你存在最深的核心,因為那是幫助你向上成長的唯一方式。根必須很強壯地進入到土壤裏,強壯到可以支撐高聳的黎巴嫩西洋杉。如果它必須往上長幾百尺,它將需要很大的根。因為這一點,我在這個國家特別被誤解,在世界上也普遍被誤解。

  根必須到達性能量,因為那是最低的,那是在你裏面的底部,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花朵才能夠在超意識和三摩地裏面開花。唯有當蓮花根植於湖水深處底下的污泥,它才能夠開花,而這唯有當你堅毅不拔才可能。就人現在的樣子,他是非常懶惰的,因為他在昏睡,所以他很懶惰。

  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先生和一個太太,他們雙方同意說先講話的人必須去關大門,因為那個門在偶然的情況下被打開了。盜賊發現那個門是開的,就跑進去,他看到兩個沈默的配偶一動也不動,就吃掉桌上的食物,將所有貴重的東西都帶走,最後還強姦了他太太,並且還說要剔掉她先生的鬍子。

  「好吧!」她先生終於喊了出來:「我去關那個該死的門」

  人們真的很懶惰,非常懶惰,懶惰是昏睡的一部份,因此需要堅忍、努力、持續的努力、經常的努力。你將會一再一再地掉回來,你處於一種喝醉酒的狀態,因此往回掉是可以原諒的,但是當你發現的時候,當有一道亮光發生,而你記起來,那麼就再度將你全部的能量投放進去,不要還傻傻的,不要保持昏睡,不要保持喝醉酒的狀態。

  有三個醉漢走到街上,其中一個帶著一條麵包,另外一個帶著一瓶酒,第三個帶著一個汽車的門。當他們在街上走,有一個員警叫住他們說:「你們要去哪里?」

  「去野餐。」那個帶麵包的人回答。

  「去野餐。」員警說:「你們帶麵包,我可以瞭解,當你們餓的時候,你們可以吃,當你們口渴的時候,你們可以喝酒,但是為什麼要帶汽車的門?那個我不瞭解。」

  「是的,那個帶車門的人說:「如果天氣太冷,我可以把汽車的窗戶搖上來。」

  你必須脫離很多層的酒醉。貪婪是一種酒醉的狀態,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貪婪更多,頭腦一直要求要更多更多,那個要求是無止境的。如果你追求金錢,你就會要求更多的錢,如果你追求政治權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權力,如果你要求聲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聲望,如果你對謙虛有興趣,你就會要求要更謙虛,因為你必須成為世界上最謙虛的人,如果你追求棄俗,那麼你就會想要拋棄更多,頭腦這種經常性的要求是無止境的,它總是要「更多」……

  貪婪是一種酒醉,它是一種昏睡,憤怒也是一樣。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在憤怒當中,你可以做出一些你平常不可能做的事,你會說出一些稍後會後悔的話,之後你無法相信你竟然會說出這麼荒謬的話。當你生氣的時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處於一種酒醉的狀態。

  變得更加觀照,你的憤怒將會減少,貪婪將會減少,嫉妒將會減少。

  我並不是叫你說:不要生氣,因為那是長久以來人們所告訴你的,你們所謂的聖人一直在叫你說:「不要生氣!」所以你已經學會壓抑憤怒,但是你越壓抑憤怒,你就越在你裏面創造出更多的無意識。你把東西壓入地下室,然後你將會害怕進入地下室,因為所有這些東西,憤怒、貪婪和性——都在那裏,你知道!你將它們丟在那裏,各種垃圾都在那裏,那是很危險的、有毒的。你會不敢進入內在。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想進入內在,因為進入內在意味著去跟所有這些東西碰面,沒有人想去碰這些東西,一個人會想要逃避它們。幾千年來,你都一直被告訴說要壓抑,因為壓抑的緣故,你變得越來越無意識。我不能夠叫你壓抑,我想告訴你的剛好相反:不要壓抑,要觀照,要警覺。當憤怒升起,坐在你的房間裏,關起門來觀照它。

  你只知道兩個方式:或者是生氣,成為暴力的、破壞的,或者是壓抑它。你不知道第三種方式,第三種方式是諸佛的方式:既不放縱,也不壓抑,只是觀照。放縱會成為習慣。如果你今天生氣,明天又生氣,後天又生氣,你就會形成一個習慣,你把你自己制約成越來越生氣。

  所以,放縱無法帶領你走出它,那就是現代的成長運動被陷住的地方。接觸團體(encounter group)、原始治療、完型治療、生物動能……有很多很美的事發生在世界上,但是他們都陷住在某一個點。他們的問題是:他們教導表達——那是好的,那遠比壓抑來得好,如果只能在壓抑和表達之間選擇其中之一,那麼我一定會建議要選擇表達,但這並不是真正的選擇,有第三個選擇遠比這兩者來得更重要。如果你表達,你會變成習慣性,你籍著一再一再地做它而學習,但是你無法走出它。

  為了某一個原因,在這個社區裏至少有五十個治療團體在進行,它只是要平衡幾千年以來的壓抑,它只是為了要平衡,它是要將你在作為一個基督徒、印度教教徒、回教徒、耆那教教徒或佛教徒時所遭受的壓抑曝光出來,它是要解除好幾世紀以來別人在你身上所造成的傷害。

  但是要記住,這些團體並不是終點,它們只是要為你的靜心作準備,它們並不是目標,它們只是一些解除過去錯誤的簡單方法,一旦你將長久以來所有的壓抑從你的系統拋出,我就必須把你引導到觀照,如此一來,觀照將會變得比較容易。

  但是你不要成為一個沉迷於治療團體的人,你不要成為一個」治療團體迷」。目前世界上有一些人沉迷於團體,他們從一個團體跑到另一個團體。一個接觸團體結束,就跑到另外一個馬拉松團體,然後又是完型團體,接著又是這個那個……幾天之後,又發癢了,因為要到哪里去表達呢?他們無法在正常的社會裏表達,他們必須壓抑。

  所以團體變成只是一個發洩的管道,正常的社會強迫你壓抑,團體幫助你表達,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成長,你會再度回到正常的社會,你會再度壓抑。如果你在正常的社會表達,你將會陷入更危險的情況。你或許會謀殺別人,因為你有那麼多的憤怒,你將會被抓去關起來,永遠被監禁,或者如果你繼續跟每一個人抗爭,如果你在辦公室裏面打老闆,如果你打你的太太、你的小孩或你的先生,你的整個生活將會變成一團糟,你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因此在幾天的積壓之後,你就需要去參加另外一個團體。在經過幾天的團體課程之後,你覺得釋下了重擔,但是當你回到社會,你又會再度積壓。

  這將不會有所幫助,這是一種暫時的舒解,你可以在原始治療的團體裏尖叫到你高興為止,但是如果你在街上尖叫,那麼你將會被抓到警察局去。你可以在團體裏尖叫,那是被允許的,你會得到協助,旁邊的人甚至會鼓勵你發洩,或是說服你尖叫,因為自從你的孩提時代,你就一直在壓抑它,它已經變成一個創傷,它需要被打開。如果膿流出來,傷口被揭開,可以跟風、跟陽光和跟雨水接觸,它就能夠自己痊癒,因為你本身的內在就具有一種治療的能量,但是當你再度回到社會……你能夠在原始治療的團體裏停留多久呢?當你再度回到原來的社會,你將必須再壓抑,你不能夠繼續尖叫。

  如此一來,那個尖叫會累積起來,那個蒸氣會聚集起來,然後有一天,你就必須再去參加團體,這只是暫時性的舒解,就它所能夠達到的效果,它是好的,但是它無法使你成為一個佛。那就是社區跟愛雪倫(Esalen)之類的機構的不同,他們在團體中結束,但是我們從團體開始,他們所結束的地方剛好就是我們開始的點。

  有千千萬萬的治療師對我的工作有興趣,那並不是偶然的,他們來到這裏……在我的門徒當中,最大的團體來自心理治療師這個行業。目前全世界都感覺到一種很大的需要,認為接觸團體、原始治療和完型治療等能夠幫助人們釋下一些重擔,但是它們無法幫助使他們成佛,它們無法幫助他們醒悟。

  放縱會造成習慣,壓抑會累積毒素在你裏面。在放縱當中,你將毒素丟給別人,但是他們不會保持沈默,他們會將它丟回來,它變成一個對抗;你將你的憤怒丟給別人,他們將他們的憤怒丟給你,但是沒有人受到幫助,每一個人都受到傷害。

  如果你壓抑……因為這個放縱沒有用,所以教士們發明壓抑,它使你免於危險。壓抑使你成為一個好公民、一個紳士,它使你免於被法律抓去的危險,它使你免於陷入敵意,它使你過得很舒坦。壓抑幫助你變成一個較好的社會人,的確是如此,但是它卻使你的內在受傷,膿繼續在你裏面累積。它在外在可以當成一個潤滑劑,但是內在你會變得越來越瘋狂。

  如果這個社會和這個世紀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瘋狂的,它應該歸功於過去。對人類五千年來的神聖告誡,它應該歸功於那些聖人。如果人們發瘋,如果人們變得很瘋狂,如果人們自殺,如果人們變成帶有兇殺氣,它的確應該歸功於所有你們所謂的聖人、教士、傳道士和領導者,他們應該為此負責。

  就在前幾天,我告訴你們說,加拿大政府想要調查,想要深入調查這個社區,因為有一個美國門徒自殺,另外一個門徒也發瘋了。現在,我懷疑,那個自殺的人是六十歲,他當基督徒有六十年的時間,但是基督教並沒有被調查,而他當門徒還不到六天!那個功勞應該歸於基督教,而不是歸於我。

  那個發瘋的人以前是一個新教徒,現在我被譴責,因為他是一個門徒,但是那個基督新教的教會並沒有被譴責,他是以一個新教徒被帶大的,他身為一個新教徒活了三十五年,而他當門徒只不過幾天的時間,但是美國社會並沒有被譴責。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邏輯……我是試著在幫助人們。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他已經瘋了,他是在經過了六年的心裏分析之後才來到這裏,因為心理分析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裏成為一個門徒,因為基督新教的教會和牧師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裏成為一個門徒,但是他們已經做了一件如此的好事,所以很難使他恢復正常。

  他並沒有停留在這裏很久,他只在這裏停留三個禮拜,那個功勞不應該歸給我,如果他發瘋,不能叫我負責,但是這個奇怪的邏輯卻存在。

  在這裏也有同樣的邏輯在進行,如果有一個門徒行為不當,我就遭到譴責,但是每天都有很多印度教教徒被關進監獄,而印度教並沒有遭到譴責,有很多回教徒行為不當,但是回教並沒有遭到譴責。如果有一個錫克教教徒殺人,錫克教並不會遭到譴責,這是一個非常愚蠢而且沒有道理的世界。

  人們來到我這裏請求幫助,有很多人已經受到幫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受到了幫助,但是其中的百分之一已經遭到了很大的摧殘,所以幾乎不可能幫助他們。他們也能夠被幫助,但是我不被允許去幫助他們。

  比方說,有一個暴露狂來到我這裏,他偶而會演出裸體暴露,他能夠被幫助,他很容易就能夠被幫助——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他並不會對別人構成危險,他並不會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具有這個奇怪的念頭……他在嚇你一跳的時候會感到很享受。這是他使你嚇一跳的方式,這是他博取注意的方式:暴露他自己的身體。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而絲毫沒有人去注意他,他就會被治癒。

  那個治癒是很容易的,非常容易!不要被嚇一跳,不要給予注意,他之所以成為暴露狂是為了要嚇你一跳,要博取你的注意,如果絲毫沒有人給予注意,如果他光著身子來到你面前,而你若無其事地跟他講話,他一定會覺得很迷惑,他一定無法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將會去到鏡子前面仔細照照看他是不是裸體!有什麼意思呢?如果沒有人給予任何注意,沒有人被嚇到,他或許就會試著去穿衣服——或許這些是奇怪的人,必須穿衣服才能夠嚇他們!

  人們可以被幫助,但是社會不允許我去幫助他們。即使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可以被治癒,因為沒有人是真正無藥可救的,但時間是需要的,堅毅不拔是需要的。

  佛陀說: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靜心——靜心意味著觀照——你就會達到自由和喜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裏面,光就會在你裏面成長。

  光是自己成長的,你只要變得越來越寧靜?越來越觀照,越來越靜心,光就會自動降臨到你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

  借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你的觀照會變成一個島嶼或一個堡壘,那是情欲、色欲、貪婪和憤怒所不能佔據的。有了那個島嶼,你首度變成一個完整的個人,你首度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這個真正的人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這個新人類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5:19 | 顯示全部樓層

6 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好象我知道很多答案,為什麼我仍然讓問題成為難題?

  沙維塔,並沒有很多答案,只有一個答案,那個答案不屬於頭腦,那個答案不可能屬於頭腦,頭腦是一個多元性,頭腦有無數的答案,但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答案。

  那個真正的答案是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它並不是語言的,你可以去知道它,但是你無法將它縮減成知識,你可以知道它,但是你不能夠說出它,它只能夠在你的內在深處被知道,它是一種照耀著你內在的光。

  它並不是一個對任何特定問題的回答,它是所有發問的停止,它根本不指向任何問題,它只是溶解了所有的問題,然後留下一種沒有任何問題的狀態……那就是答案,除非那個被知道,否則你並不知道。

  因此,你或許會覺得你知道很多答案,但問題還是會繼續透出來,問題還是會繼續折磨你。問題一定會升起,因為那個根尚未被切斷,新的葉子還會長出來,新的樹枝還會繼續伸展。

  唯有當你使你自己跟頭腦分開,當你變得非常覺知,並且經常保持觀照,使得你自己能夠看到頭腦跟你是分開的,那個根才能夠被切掉。當所有跟頭腦的認同被拋棄,當你是一個山上的觀照者,而頭腦被留在深谷的黑暗中,當你處於陽光普照的頂峰,只是一個純粹的觀照,只是看著,而不跟任何東西認同,不管是好的或壞的,罪人或聖人,這個或那個,一概不認同,在那個觀照當中,所有的問題就都會溶解。頭腦會融解、會蒸發,你就變成只是一個純粹的存在,一個呼吸、一個心跳、完全存在於當下這個片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因此也沒有現在。

  除非你能夠達到那種狀態,否則你會常常覺得雖然你知道答案,但是每一個答案都將只會產生新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會在你裏面引發出一連串新的問題。你可以閱讀,你可以學習,你可以思考,但是你將會越來越陷入頭腦的泥沼之中,你會變得越來越糾纏不清,越來越被陷住,要跳出頭腦!

  因此我不給你答案,我試著要來指出那個答案,你不能夠對它使用複數,因為它只有一個,它是一種完全寧靜和平、無思想的狀態,佛陀稱之為「正念」,他說那些具有正念、警覺和覺知的人,真理會自己來到他們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它自己會來,你甚至不需要去追尋和找尋,因為你怎麼能夠追尋和找尋呢?從你的無知,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帶來更多的無知,從你的無知,不論你走到哪里,你都將會走人歧途,從你的混亂,你怎麼能夠找到清晰?從你的混亂,當你試圖要去找尋清晰,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混亂。

  因此佛陀說:一個師父會觀照,他非常清楚,這就是法則,這就是最終的,這就是永恆的,這就是顛撲不破的法則。

  成為寧靜的就是找到答案,成為寧靜的就是成為沒有問題……那個根被切斷了,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枝葉再生長。

  沙維塔,你說:「我覺得好象我知道很多答案。」

  這只是一個幻象,頭腦對創造新的幻象很聰明,頭腦很會欺騙,它也能夠在知識上欺騙你,它能夠在每一件事上欺騙你!它甚至能夠使你相信你已經成道,你已經是一個佛,要小心!唯一的敵人就是頭腦,沒有其他的敵人,

  古代的經典談論頭腦,他們給它一個特別的名稱,他們稱之為「魔」,魔並不是某一個外在於你的人,它就是你的頭腦,它一直在誘惑你,一直在欺騙你,一直在你裏面創造出新的幻象,要小心,注意觀照你的頭腦!在觀照當中,問題就會消失,並不是說它們被回答了。

  佛陀不知道有答案,並不是說他已經得到了所有問題的結論,不,根本不是,相反地,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所以他的整個存在就變成了答案。

  沙維塔,那個片刻是可能的。

  那就是我在此地的整個工作,我在此並不是要給更多的資料,那個資料你到處都可以拿到,有千千萬萬個大學存在,有千千萬萬個圖書館存在,到處你都可以拿到資料,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變得博學多聞,我的努力就是要使你脫掉任何到目前為止你所學習到的,使你變天真,好讓你能夠從那個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好讓你不會有任何答案,好讓你能夠自發性地行動,不是來自過去,也不是來自已經定下來的結論,好讓你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已經做好的公式……好讓你能夠象一個小孩一樣地反映事實。

  當你很寧靜,當沒有知識在你裏面叫囂,你的知覺就會很清晰,鏡子上面沒有灰塵……你直接反映出「那個是的」。從那個反映而來的,任何所升起的行為都是美德。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希望我們成為個人,但是在社區裏面工作,我們必須很有規範,規範和個人主義是不是完全相反?

  蘇達山,我希望你們成為個人,但不是個人主義,這兩者有很大的不同。個人主義者還不是一個個人,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個人主義者只不過是自我主義者,成為自我主義者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剛好相反:個人沒有自我,而自我並沒有個體性。

  自我是非常平凡的一個現象,每一個人都具有它!它並沒有什麼特別,它並沒有什麼獨特性,每一個人都有自我,它非常平凡!不平凡的東西是無我。

  唯有無我的意識能夠達到個體性,我所說的個體性只是就那個字的字面意義來說的:個人意味著不可分的,個人意味著整合的,個人意味著一個人,他並不是很多,他並不是一個群眾,他並不是多重心理的,他已經達到統一,他已經變成一個結晶起來的存在。戈齊福使用「結晶」這個字來形容個體性,但是結晶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拋棄自我,因為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它不讓你成為真實的,它不讓你變得實實在在,它不讓你成長,它是虛假的,它是一種欺騙,它是一種幻象,你跟存在並不是分開的,但是自我卻一直假裝是分開的。

  你在問題裏面所使用的另外一個字也必須加以瞭解:規範。規範並不是意味著任何強加在你身上的東西,在這個社區裏並不強加任何東西在一個人身上,如果你要進入這個社區,那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個門是開的,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事實上,要進來很困難,而我們使用各種努力來幫助你離開,沒有人會受到阻礙而不能離開,雖然他們做了各種努力來阻止你進入,要進來很困難。

  如果你選擇要成為這個社區的一部份,那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準備要把你自己交付出來,你準備要涉入。

  從這個決定就會有一個規範升起,你可以選擇離開社區,但是一旦你在社區裏,那意味著你已經負起一個責任,唯有透過責任,一個人才會成長,籍著完全履行一個人的責任,成長才會變得可能。

  有一些人在這裏,只有少數幾個人,他們繼續試著欺騙社區,他們只是在愚弄他們自己,其他沒有人被愚弄!他們不想工作,他們試圖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逃避工作,他們會找藉口,甚至只是為了逃避工作而生病,這是非常愚蠢的!你進入社區來在你自己身上下功夫,你進入社區來做一種密集式的努力,使你變成一個整合的個人,你為了你靈性的成長和成道而進入社區,如果你逃避……那似乎是表面問題背後真正的問題。

  你說:「個人主義和規範是不是完全相反?」

  不是!個人一直都是一個有規範的現象,一個沒有規範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他只是一團混亂,他是很多片斷,所有那些片斷都各自為政,甚至互相對立,那就是一般人的情況:頭腦的一部份跑到南邊,另外一部份跑到北邊,其中一部份說一件事,另外一部份卻在反對它,這是你所知道的,我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你也可以自己去觀察它。頭腦的一部份說:「做這個。」另外一部份立刻說:「不!」有時候說:「是。」但是另外一部份立刻反對它而說:「不。」

  這就是你的情況!你就是一個處於這種情況下的個人,你甚至不能夠說出一個全然的是或全然的不,你的「不」總是不熱心的,你的「是」也是如此,你認為你是一個個人嗎?

  一個個人意味著一個能夠以整體或是以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來運作的人,你要如何才能夠成為一個有機的統一體?它只能夠透過有意識的修行或規範。

  那就是佛陀一再一再說的:堅毅不拔、努力、一個有意識而且用心的努力去成長——全然的努力,而不是溫溫的。你必須達到一百度才能夠沸騰,是的,有時候它是痛苦的,但是它完全依你而定,依你如何去解釋它而定。如果你真的想要成長,它並不痛苦,它是非常愉快的,更進入規範或修行的每一步都會帶來越來越多的喜悅,因為它會給你越來越多的靈魂,越來越多的存在本質。

  規範或修行意味著準備去學習,因此才有「門徒」這個字,它們是來自同樣的字根。門徒是誰?是一個鞠躬、臣服,準備去學習的人,規範或修行是什麼?是準備好要去學習,是敞開心靈要學習,是具有接受性要學習。

  當你進入這個社區,你就進入了一個佛圈,它是一種臣服、一種信任!我在此是要使你們成為個人,但是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很多設計,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火和很多考驗,唯有如此,你們才會慢慢被焊接起來而成為一個統一體。你們以一個多重性存在已經很久了,已經有很多世了,除非作密集式的努力,除非從每一個角落被打擊,除非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打破你的昏睡,除非你被搖動和震憾,否則個人不會誕生。

  發生在社區裏面的工作事實上跟它表面上所呈現出來的是不一樣的,它是另外一回事,它是一個設計!我們必須使用設計。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是因為她非常具有愛心、非常柔軟,非常細心照顧,她會使人們受傷,但她同時會治癒他們,她用一隻手來打擊,但是用另外一隻手來慰藉,她是一個設計。

  當我告訴你:「去跟迪克夏一起工作。」她會對你大聲喊叫,她會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惹你,它是一種觀照的修行——不要以你舊有的方式來行動,不要以你原來的方式行動。她非常具有母性,所以你很容易就會對她采固定式反應,就好象你一直在對你自己的父母反應一樣。她很容易就能夠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象你母親在你裏面創造出來的反應,母親是無法忍受的傢伙,而迪克夏是一個完美的母親!

  我知道,蘇達山,那是很困難的,但成長是很困難的。有更多的設計會被創造出來,你將會被送往很多層面,在你整個人存在的每一個角落都必須被展開,否則你會有所偏頗。

  規範或修行的第一個原則就是臣服,很明顯地,它看起來是矛盾的,因為你被告知的是:如果你臣服,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個人。而我卻告訴你說,如果你無法臣服,你就不是一個個人。只有一個個人能夠臣服,臣服是如此偉大的一個現象,只有一個具有很強的意志的人能夠臣服,它是意志最終的現象,拋棄你的意志一定是意志最終的現象。將你自己擺在一旁,完全擺在一邊,對某樣東西完全說是——你的頭腦會抗拒,你舊有的習慣會抗拒……

  有時候你是對的,那就是整個美之所在,你是對的,但你還是必須臣服於某種在邏輯上看起來根本就不對的東西。

  迪克夏是瘋狂的!你或許遠比她來得更有頭腦、更理性,但是你必須臣服于迪克夏。她的瘋狂就是她的品質,那就是為什麼我選擇她。我有很多更理性的人,我也可以選擇一個哲學博士,他一定能夠說服你說他是對的,但是當你被說服,然後你跟著做,那並不是臣服,當你根本不被說服,你看到某一件事很明顯地愚蠢,而你仍然臣服,那是向前跨一大步,那是朝向擺脫你的過去向前跨一大步。

  這個社區是一個實驗室,這個社區是一個煉金術的過程,你以一個群眾來到這裏,我必須把你焊接成一個統一體。有很多槌打將會發生,當你走出這整個過程,你就會成為純粹的個人。

  規範是創造出個體性的方式,但是要記住,成為一個個人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主義者。個人主義是一個自我的旅程,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個人,這一點必須牢牢記住。在深處,他們知道他們並不是個人,因此他們創造出哲學、邏輯或爭論的表面,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們並不覺得他們是個人,他們在表面上假裝他們是個人——他們相信個人主義。相信個人主義並不是變成一個個人,相信永遠都是虛假的。

  當你是一個個人,你並不需要相信個人主義,當它是你存在的真理,相信是不需要的,相信之所以需要只是為了要掩蓋事情:你不知道神,而你相信神。那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或許是一個基督徒、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那都沒有關係,一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知道神,但是他仍然相信,那意味著他甚至企圖去欺騙神!他是一個偽君子,他是一隻鸚鵡,他就象鸚鵡一樣繼續複頌經典上所說的,繼續重複別人所說的,鸚鵡不必瞭解,不必知道也可以機械式地複頌得很美。

  有一個黑人走進紐約哈林區的一家寵物店,想要買一隻比較棒的會講話的鸚鵡,店主告訴他,他們有很多種鸚鵡,看看他想要哪一種?

  那個黑人要求看一隻價值五十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一端出來,他就馬上這樣叫,但是那只鸚鵡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想要一隻比較會講話的鸚鵡,他說:「拿一隻比較好的出來給我看。」

  因此那個店主就拿出一隻價值兩百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還是沒有回答。

  「你還有比這一隻更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

  店主說有,就帶那個黑人到櫃抬後面,那裏養著一隻價值一千美元的鸚鵡,它的羽毛很漂亮,眼睛會發亮,很顯然是一隻很特別的鸚鵡,它很驕傲地棲在一個很豪華的籠子裏。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又說同樣的話,但是那只鸚鵡甚至連抬頭看都沒有。

  「兄弟,這是你最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我想買一隻很會講話的,但是這一隻看起來好象啞巴。」

  店主帶他到店的後面,在那裏有一個擦得特別亮的黃銅籠子,那個體積差不多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在那裏棲著店主收藏的驕傲——一隻價值五千美元的鸚鵡,那只鸚鵡穿著絲質的禮服,棲在一技有包布的棲木上,在那裏抽煙鬥,並閱讀「財政時報」。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喊了出來。

  那只鸚鵡用鼻子吸了一口氣,從它那金邊的眼鏡望出去,帶著一種貴族氣息的輕視看著他。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再度喊出。

  「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以一種無懈可擊的牛津腔說出。「黑鬼想要西瓜嗎?」

  相信神的人就好象一隻鸚鵡,相信神的人什麼都不知道,相信神的人是一個偽裝的無神論者,他試著在愚弄他自己,愚弄世界,甚至愚弄神。

  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一個真正的個人不需要相信,他已經知道它,所以何必再相信?在無知當中永遠都需要相信,個人主義就是一種相信。然而成為一個個人是一種經驗!個人主義是非常廉價的,但是成為一個個人需要很費力的規範或修行,它需要很大的毅力、下功夫和觀照,唯有在覺知和靜心方面經過多年的努力之後,它才會來臨。

  蘇達山,任何發生在這個社區裏面的事只不過是引導你到靜心的各種不同方式。在廚房裏、在木工店裏、在肥皂店裏、在服飾店裏,任何正在發生的,表面上看起來好象跟發生在其他地方的是同樣平常的事,但是其實不然。如果你去看那些木匠在工作,當然他們會象任何其他別處的木匠一樣,繼續工作,但是他們帶著一種不同的品質,那個品質是看不出來的,你必須成為一個實際的參與者,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慢慢感覺到它,那是一種信任和愛的品質。

  我的門徒們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他們愛我,沒有其他的原因。他們待在這裏是為了要跟我在一起,只要能夠跟我在一起,他們什麼事都願意做,但是任何他們所做的都只是外在的部份,你能夠看到那個工作的外表,但是你看不到那個工作的內在精神,要瞭解內在的精神你必須親自來參與。

  蘇達山,似乎你還是一個旁觀者,或許你有在社區裏面工作,但是你還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參與者,否則一定不可能問這樣的問題。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覺得我應該不是象我現在這樣?請你幫助我拋開這個垃圾。

  迪亞那.優吉,如果它是垃圾,如果你真正了解說它是垃圾,那麼就沒有幫助你拋棄它的問題。將它知道成垃圾就是拋棄它!

  所以,似乎你有聽我說它是垃圾,它已經變成你裏面的一個信念,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真知,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經驗,你仍然執著於它。

  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它是寶貴的,它並不是垃圾,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這是鑽石,而不是小石頭,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相信它是寶物,必須加以保護。

  不要開始相信我,因為那不會造成任何不同,以前你相信穆罕默德,或者你相信基督,或相信佛陀,然後你來到這裏,開始相信我,那並不是一種革命,那並不是一種轉變,你只是在改變你所相信的客體,但是那個相信仍然保持同樣的相信的頭腦。你相信耶穌,但是耶穌所說的話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舊了,你無法從它理出很多意義,那些話相關的環境已經喪失了,我所說的是二十世紀的語言,你可以從它理出意義,所以你就撤回你對耶穌的相信,而開始來相信我,這是很容易,而且很廉價的。

  我並不是叫你要相信我,我叫你拋棄所有的相信而開始看,因為相信使你變盲目,要開始看!你所攜帶的東西真的是垃圾。認為它是垃圾,那是你自己的瞭解。如果是你自己的瞭解,你就不會問說要如何拋棄它,沒有人會問要如何拋棄垃圾。問題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在你內在深處,你認為它是黃金。有人說它是垃圾,他的話語非常具有說服力,你無法爭辯,他使你啞口無言,那個人是如此地真實、如此地正派,處於他的「在」之中,你變得被他的「在」所淹沒,因此你只能說:「是的,它是垃圾。」但是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知道它不是垃圾,它是黃金!因此才會有那個問題產生:要如何拋棄它?

  如果是你自己了解說它是垃圾,你將永遠不會問要如何拋棄它。看清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知道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垃圾並不會執著於你,是你執著於它,垃圾不會去關心你,垃圾對你沒有興趣,如果你拋棄它,它不會來跟你爭吵說:「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它一句話都不會說,它不會替你製造任何難題,它不會告到法院,你不需要跟它辦離婚!如果你拋棄它,垃圾將會比它現在更快樂,它跟你的關係將會結束,它將能夠擺脫你,它一定對你已經很厭倦,是你在執著於它,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它?為什麼一個人會執著於某些東西?因為在內在深處,一個人會繼續相信它是寶貴的。

  迪亞那.優吉,你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錯過了某些東西?」

  因為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被告知說本然的你是沒有價值的,就你現在這樣,你沒有價值,那個價值必須被達成,那個價值必須被證明,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千番百次地這樣被教導。父母、老師、教士和政客,他們都秘密共謀來摧毀小孩。摧毀小孩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毀他對自己的信任。

  要摧毀小孩的信任,你必須向小孩證明說價值並不是一個本來就有的現象,它必須在人生中被達成,而你可能會錯過它,除非你努力工作,除非你有旺盛的企圖心,除非你跟別人爭鬥……它是一個肉膊戰,你必須割斷對方的喉嚨才能夠達到它。你被制約成要成為暴力的,要具有野心,要充滿欲望,要擁有更多的金錢,要擁有更多的權力,要擁有更多的聲望,因為別人告訴你說本然的你並沒有任何價值,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產生。

  而我說,本然的你就是有價值的,你們一生下來就是佛,雖然你並不知道你是一個佛,雖然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本質的事實,但你們都是被隱藏起來的神。我所說的跟別人告訴你的完全不一樣,所以會有問題產生。我說你們都是佛,就在現在,你們都是佛!但是整個訓練、教導和制約都是:你現在怎麼可能是一個佛?或許明天,終有一天,在某一個來生,它將會發生……但是現在?它似乎不可能。

  你太相信你的父母、你的老師、你的政客和你的教士們,任何他們所告訴你的,你都將它搜集起來。它是垃圾,但是你已經攜帶這些垃圾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一時之間要拋棄它似乎不可能——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執著於它,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認為它很美、很寶貴、很能滋潤你,現在我說:這一切都沒有用!拋棄它!就從現在這個片刻開始,成為一個佛!問題不在於要去達成,問題只是在於變得覺知,問題只是在於變得更有意義、更警覺、更覺知,而不是在於達成。

  所以當你在聽我講的時候,你頭腦的一部份說:「是的,師父一定是對的!」你的一部份只是點頭說是,因為我所說的是人生簡單的真理,但是你所受的一切訓練都反對它。當你開始接近我,你就開始覺得那是對的,當你離開我,頭腦就又跳回到你身上來。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5:46 | 顯示全部樓層
  帶著報復,當然,它是非常強而有力的。頭腦非常強而有力,那就是為什麼它摧毀了你的聰明才智。

  聰明才智跟頭腦無關,它跟心有關,它是心的品質。智性是頭的品質,智性的人不必然是一個具有聰明才智的人,有聰明才智的人不必然是一個智性的人。

  你的理智充滿了垃圾,而我試著要喚醒你的聰明才智,整個社會都試著要使你不覺知到你的聰明才智,社會反對你的聰明才智,它想要你變得很平庸,因為唯有平庸的人能夠成為好的奴隸,它想要你成為不聰明的、愚蠢的,因為只有愚蠢的人能夠被駑馭。

  愚蠢的人是順從的,愚蠢的人從來不叛逆,愚蠢的人只是象植物般地過活,他們不會作任何努力去使他們過最有利的生活,他們不會試著同時從兩端來燃燒他們生命的火把,他們沒有強度。愚蠢是順從的,順從產生愚蠢。

  有一個生性單純的花花公子在大白天光著身子騎著馬上街,員警把他叫過來問說:「傑克,你光著身子騎馬上街到底在幹什麼?」

  「警官,」傑克答:「說來話長,本來我是要騎馬到街上幫我爸爸買一些東西,途中碰到一個小姐在路旁要求我幫她的忙,我父親時常告訴我說要幫助女士,所以我就下了馬,幫助她將野餐的籃子帶到河邊,然後我幫她鋪上毯子,還幫助她做每一件她要求我做的事,然使她說:‘將你的馬靴脫掉如何?牛仔。’所以我就照著做,警官,然後她說:‘將你的衣服脫掉如何?牛仔。’我說:‘好,小姐。’她就坐在地毯上面,一絲不掛,跟她剛出生的時候一樣,然後她躺下來說:’進城去吧!牛仔。’……所以我就來到了這裏,警官。」

  順從是一種愚蠢的形式,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愚蠢的人是好人,他們永遠停留在現狀,他們從來不會去反對它,即使他們看到事情的腐爛,他們也會閉起眼睛,或者他們總是準備接受任何愚蠢的解釋。

  比方說,印度這個國家好幾世紀以來都很窮,都在挨餓,都在受苦,但是因為人們具有宗教性、順從、愚蠢,他們被給予各種解釋,而他們都一一接受。有些人相信說神故意使他們貧窮,因為貧窮是一件非常篤信神的事,他們崇拜貧窮。在印度,貧窮受到崇拜。如果你拋棄了你的財富而變成一個裸體的乞丐,有千千萬萬人會認為你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你或許只是很愚蠢,但就因為你拋棄了財富,你就是一個偉大的聖人,我看過很多愚蠢的聖人。

  這在名詞上是一個矛盾,一個愚蠢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聖人?聖人必須很聰明!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很難說很聰明而被崇拜,聰明的人會被謀殺,被釘在十字架上,被下毒。愚蠢的人會被崇拜,愚蠢的人只是遵循任何社會所說的。任何社會想要他們做的,他們就去做,所以有一些人在崇拜貧窮。

  甘地以前常說:「貧窮是神聖的。」貧窮是神聖的!窮人是神!如果這是對的,那麼誰不想要貧窮?如果窮人是神,誰不想要成為神?

  還有另外的解釋:你之所以貧窮是因為你在前世犯了一些罪,那些解釋是為那些不相信神的人創造出來的。耆那教教徒和佛教徒,他們不相信神,所以你不能夠給他們第一種解釋,他們需要另外的解釋:輪回的理論。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如果你在前世犯下了一些罪,那麼最好是趕快設法結束這些「業」,經歷貧窮,不要有任何抗拒地經歷貧窮,如果你有任何抗拒,你將會再度創造出不好的業,然後你將會在來生受苦,太多了!最好趕快將這整個事情結束掉,就在這個片刻,很滿足地去受苦,所以人們變成了母牛或水牛,他們都很滿足地在受苦,沒有抗拒,沒有叛逆。

  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而不是聰明的,聰明是危險的,聰明意味著你會開始思考,你會開始自己往四周看,你不會相信經典,你只會相信你自己的經驗。

  迪亞那.優吉,請你不要相信我所說的。

  去實驗、去靜心、去經驗,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瞭解,否則是不會有什麼幫助的。

  你問我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

  因為別人一直都告訴你說你必須去找到某些東西,而現在你並沒有找到它,所以你會覺得你失去了什麼東西。我要告訴你,你打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失去過它!請你停止去找它,停止追尋和找尋,你已經擁有它!任何所需要的東西,你都已經擁有它,只要向內看,你就會找到那無限的、耗用不盡的喜悅、愛和狂喜的寶藏。

  如果你向內看,你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但是如果你繼續向外找,你將會覺得越來越挫折。當你的年紀變得越來越老,當然你會覺得你的生命正在從你的手中溜走,而你還沒有找到它,整個諷刺的事實就是你一開始就不曾失去過它,它一直都在你裏面……就在這個片刻,它就在你裏面。

  但是請你不要相信我,我在此並不是要創造出一些相信的人,我在此是要幫助你去經驗,當它變成了你的經驗,它就會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耶穌說:

  不是信念,而是真理。

  但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我的真理將會是你的信念。唯有你的真理對你才可能是真實的。真理的確可以使你自由,但是讓我再重申,那個真理必須是你的真理,其他任何人的真理都無法使你自由,別人的真理只會變成監禁。

  迪亞那.優吉,你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沒有人有失去任何東西,就事情的本性而言,我們不可能失去它,我們是神的一部份,而神是我們的一部份,因此不可能失去它,你怎麼能夠逃離你自己呢?要逃到哪里去呢?不論你跑到哪里去,你都還是你自己,即使去到地獄,你還是你自己,因為你無法逃離你自己,所以你無法逃離神。

  它就在那裏等著,很耐心地等待你去向內看。

  你說:「……我覺得我應該不是象我現在這樣……」

  那是別人一再一再地告訴你的:「要成為某個顯赫的人物!看看佛陀、克裏虛納和基督。成為一個佛陀,成為一個克裏虛納,成為一個基督!」這樣的話,你一定會在悲慘、痛苦和挫折之中死掉——全然挫折,又哭又泣——因為你無法成為一個佛陀,你本來就不是要成為一個佛陀的!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基督或一個克裏虛納,你只能成為你自己。

  有一個偉大的哈希德派師父祖西亞即將要過世,人們都來看他——門徒和一些喜歡他的人。有一個老年人問道:「祖西亞,當你看到神——很快你就會看到神,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能否告訴他說你完完全全很真實地遵循著摩西之道?」

  祖西亞睜開他的眼睛,這些就是他最後的遺言,他說:「不要再胡說了!神不會問我說:‘祖西亞,你為什麼不是一個摩西?’他將會問:‘祖西亞,為什麼你不是一個祖西亞?’」

  你只要成為你自己,不要成為其他任何人,事實上,那就是佛性的意思:成為你自己,那就是基督意識的意思:只要成為你自己。佛陀並不是模仿別人的,你不認為在佛陀之前有很多很多偉人嗎?別人也一定曾經告訴他:「要成為一個克裏虛納!要成為一個帕西瓦那斯!要成為一個阿迪那沙!」他也一定曾經聽過很多很美的故事和神話,他一定讀過古代很多關於偉人的故事,拉瑪、克裏虛納和帕拒蘇南,這一切他一定都聽過,他一定已經承襲了傳統,但是他從來不想成為別人,他想要成為他自己,他想要知道他是誰,他從來沒有變成一個模仿者,那就是為什麼有一天他終於成道了。

  耶穌從來沒有試圖要成為亞伯拉罕、摩西或祖西結,耶穌只是試著成為他自己,那就是他的罪行,那就是為什麼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他只是成為一個模仿者,成為摩西的複本,那些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定會崇拜他,如果他只是一個電唱機的唱片,重複唱頌十誡,猶太人一定會崇拜他,然而他們必須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只是成為他自己。

  腐敗的社會、群眾或暴民的頭腦無法忍受個人,他們不可能忍受一個蘇格拉底。你們知道反對蘇格拉底的控訴是什麼嗎?剛好跟在說我的事情是一樣的,這就是蘇格拉底的罪行,說他腐化年輕人的頭腦,我的敵人也是這麼說的,說我在腐化人們的頭腦,尤其是年輕人的頭腦。

  蘇格拉底在腐化年輕人的頭腦嗎?他試圖在喚醒他們的聰明才智,但是社會會害怕,如果有那麼多人變得那麼真實,那麼那些既得利益者就會有危險,那麼你就無法象牛一樣地來驅使人,而那是教士們喜歡做的,也是政客們喜歡做的。

  教士和政客之間有一個共謀在剝削人們、在支配人們、在鎮壓人們,而那個基本原則就是:永遠不要讓他們變聰明,要給他們代替物,什麼是聰明才智的代替物?理智。對他們施予教育,把他們送到學校、專校或大學去,好讓他們變成有理智的人。

  你曾經聽說過大學會創造出聰明才智嗎?他們會創造出理智的人,他們會創造出學者,他們會創造出一些懂經典的人,他們能夠一字不漏地複頌經典,但是他們不會創造出具有聰明才智的人。他們服務社會,教育系統就是由這個腐敗的社會所發明出來,籍以達到它本身目的的,它並不是要來幫助你的,它是要陷你於枷鎖之中。

  迪亞那.優吉,我無法幫助你拋開這個垃圾,我只能幫助你變得更有意識,如果你很有意識,那個垃圾將會自己拋棄,突然間,有一天,你將會發現它已經消失……突然消失。當意識加深,所有的垃圾都會消失,就好象你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一樣。

  佛陀說:變得更覺知,光就會開始跑進來。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經常讀新約裏面「愛的聖詩」,對我來講,它似乎完全跟你的訊息一樣,同時,很重要地,它從來不是真正使用「神」這個字。在這一則可愛的詩裏面,我找不到跟你的基本訊息有衝突的地方,換句話說,它似乎跟你在演講中所說的完全一樣,我這樣說對嗎?

  你的聲音很美,如果能夠聽到你念出這首詩的一部份或全部,那一定很棒,尤其我感覺到你很快就要停止公開演講,這裏有一張那首聖詩的影印本。

  普裏馬沙,諸佛的訊息永遠都是一樣的,因為真理只有一個。表達或許會有所不同,或許會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所指的都一樣。

  有無數隻手指頭可以指向同一個月亮,手指頭一定會有所不同,我的手指頭跟耶穌、佛陀、摩西或亞伯拉罕的手指頭是不同的,但所指的月亮是一樣的,這首聖詩是一隻指向月亮的很美的手指頭,它是所有時代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諸佛的所有教導的精髓。

  雖然我用天使和人的舌頭來講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就會變成好象發聲響亮的銅器或叮叮鐺鐺響的鐃鈸

  雖然我有預言的天賦

  而且瞭解所有的奧秘和所有的知識

  雖然我具備了所有的信心

  使我能夠移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什麼都不是

  雖然我將我所有的東西都送給窮人

  雖然我把我的身體給予出去,讓人焚燒但是如果沒有愛

  它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好處

  

  愛是長久的受苦,愛是仁慈,愛不嫉妒

  愛不誇張它自己、不吹噓

  不會舉止不當,不會為自己追求

  不會很容易被激怒,不會去想邪惡的事

  不會對邪惡的事感到快樂,但是會對真理感到快樂愛會擔負所有的事情,相信所有的事情

  希望所有的事情,忍受所有的事情

  愛從來不會失敗

  但是如果有預言,它們將會失敗,如果有舌頭,它們將會停止,如果有知識,它將會消失,因為我們只知道部份,我們在部份裏面預言,但是當那個完美的來臨,那麼那個部份的將會被除去,當我是一個小孩,我以一個小孩來講話,我以一個小孩來瞭解,我以一個小孩來思考,但是當我變成一個成人,我就把孩子氣的事情拋開,因為現在我們是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在看,而到時候是面對面,現在我只知道部份,但是,到時候我所知道的甚至會跟我被知道的一樣,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裏面,愛是最偉大的。

  這些是宗教人士主要的品質,這是我的訊息,這就是那個訊息!

  那個語言是古老的,因為它很古老,所以它具有它本身的美,因為那個語言越老,它就越有詩意,當我們變得越來越科學化,我們的語言也變得越來越科學化。

  因為這首聖詩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老了,所以它裏面具有某種原始的天真,具有象小孩子一樣的驚奇的品質,具有會對神秘感到驚訝的品質。然而,普裏馬沙,你完全正確:在它裏面沒有跟我衝突的地方,在它裏面也沒有我想要去跟它衝突的地方,任何說出它的人一定是一個醒悟的人。

  但是不要繼續只是複頌它,複頌是很美的,將它唱出來是很美的,但是還不夠,要練習它,讓它變成你生命的味道,讓它溶解成你的血,進入你的骨頭,進入你的骨髓,讓它包圍著你,象一個看不見的氛圍(aura),不要只是一直在重複它。它很美,但那就是它的危險?你會非常被它的美所迷惑、所催眠,以致於你或許會終身都在複頌它。你越複頌,它就會看起來越美……因為這些古代的訊息具有很大的力量,以及很多層的意義。

  也不要用語言或哲學的方式去分析它,它是一個祈禱!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說出來的東西,而是要被感覺的東西,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閱讀的東西,而是要被經驗的東西,經驗它!

  對的: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裏面,愛是最偉大的。

  你可以去想關於愛,你可以進入很美的愛的想像,你可以作一個愛的美夢,但是那並不會有所幫助,會有所幫助的是,你必須變成愛,愛必須成為你主要的核心,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為愛犧牲,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變成你愛的生活的一部份。

  唯有如此,這個祈禱對你才算真實,那麼它就不是基督教的,那麼它就不屬於新約,它將會是某種屬於你心的一部份的東西,你將會去呼吸它,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將會瞥見它,將會有一些光照射在每一個人的途徑上……如果你去經驗它。

  唯有當經典被練習過,它才能夠被瞭解,但是人們所做的剛好相反:他們閱讀經典,而試圖去瞭解它。理智上要瞭解那些經典並不困難,它們很容易,人們能夠變得很熟練、很有效率地去複頌那些經典,他們就僅止於此,他們仍然保持是鸚鵡。

  關於它,你能夠瞭解什麼呢?任何你在理智上的瞭解都將會是不對的,因為它將會反映出你的頭腦狀態,而不是說出這些話的人的頭腦狀態。

  一個退休的牧牛場主人,年紀六十五歲,賣掉了他的農場,來到紐約觀光,他住進了一家城裏的旅館。

  當他爬上樓,他就很放鬆、很舒服地坐在床上。當他在休息的時候,他看到門慢慢地被打開,然後他看到一個曲線玲瓏、婀娜多姿的金髮女郎站在他的面前,身上只穿著一件輕柔的睡衣。

  「喔!」當她看到那個老傢伙,她抱歉說:「對不起,我一定是走錯了房間。」

  「不,」他訂正說:「你走對了房間,只不過是你來晚了大約四十年!」

  那個解釋永遠都是來自你,你可以閱讀耶穌的話語,你可以閱讀佛陀的話語,但是要由誰來解釋它呢?你將會去解釋它,你的瞭解是什麼呢?你有得到什麼光呢?那些很美的話語將會保持只是很美的話語,很美的空洞的話語,是的,很好的詩,但是詩無法使你自由,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經驗,除非你能夠變成經典的見證者。

  「你連續不忠的行為證明你是一個完全沒有用的人。」盛怒的太太很激動地罵出,當她第七次抓到他先生跟另外的女人在嬉戲作樂。

  「完全相反,」他先生冷冷地回答:「它只是證明我太好了,所以不可能是真的。」

  你的解釋永遠都會反映出你。當你在照鏡子,你將會看到你的臉,你將會看到你自己,你無法看到鏡子,你只能看到你的臉反映在它裏面,唯有當你失去了你的臉,當你失去了你的頭,當你不復存在,你才能夠看到鏡子。當你變成空無,變成」無人」,然後站在鏡子前面,你將會看到鏡子,以及它的反映,你將不會在它裏面被反映出來,你將不會在那裏,在你變成一個「不在」之前,去到鏡子前面是沒有用的。

  那就是人們繼續在做的:閱讀聖經、可蘭經或法句經,他們是在閱讀他們自己。

  擔心的母親正在告訴她那十幾歲的女兒關於性的道德律這個主題。」當然,我知道,當你出去約會的時候,你或許會受到誘惑,如果你受到誘惑,親愛的,請你問你自己這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個小時的歡樂值得你一生的受辱嗎?」

  「哇�j,媽媽,」女兒問道:「要怎樣才能維持一個小時。」

  永遠都要記住,你無法瞭解耶穌、摩西或查拉圖斯特,你的臉將會過份地在它裏面。

  一個剛結了婚的病人在對醫生抱怨他的婚姻關係,似乎在第一次他跟他的配偶作愛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醫生決定要問一下他太太。當她來的時候,醫生就問那位小姐:「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第一次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的時候,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那有什麼奇怪?」她傻笑地說:「第一次是在一月,第二次是在七月!」

  你無法直接進入佛陀的話語,首先你必須進入你自己的內在,首先你必須去直接面對你自己的本性,然後你才會瞭解所有的佛,然後還有一件事會開始發生:那麼耶穌、佛陀、摩西和穆罕默德所說的並不是不同的事情,他們是在說同樣的事情。

  除非一個人親自變成一個最終真理的見證者,否則他將會繼續認為佛陀所說的是一件事,而耶穌所說的是相反的事;或是佛教反對印度教,印度教反對耆那教,耆那教反對回教。除非你目睹真理,否則你將會繼續相信這三百種宗教,你將會成為那些宗教與宗教之間持續的爭吵、衝突和敵對的一部份。當你看到你自己本性的真理那一天,所有的這三百種宗教都將會消失。

  有一次,就好象普裏馬沙一樣,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跑去看一個禪師,他想要使這個禪師歸化他的宗教,所以他就把耶穌的「山上講道」帶在身邊。他開始讀出」山上講道」,他唯讀出了前面兩三句,那個禪師就喊:「停!任何說出它的人是一個佛!」

  那個傳教士感到很驚訝,他說:「但這些是耶穌的話語!」

  那位師父說:「不管那個佛的名字是什麼,說出這些話的人是一個佛,他已經到達了。」

  我將這個告訴你,因為我也知道,一旦你嘗到了,你就會知道,不論真理以什麼樣的形式來臨,你都會立刻認出它,但是首先要變成一個觀照。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笛卡姆巴拉,是的,事實上,甚至連一步都不必……到處都是。我們已經在神裏面!我說「只有一步」只是為了要安慰你。因為如果連一步都不要,你將會覺得非常困惑,因此我將它減到最少,只有一步,好讓你還可以做一些事,因為你只瞭解做的語言,你是一個「做者」,如果我說:「你什麼事都不必做,甚至連一步都不必踏出去。」你將會不知所措,茫無頭緒。

  真實的情況是,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但是那或許太過份了,你那一直想要做什麼的頭腦或許會忽視它,或者認為它全部都是胡說,如果什麼事都不做,你怎麼能夠達成神?是的,如果是一個捷徑,頭腦能夠瞭解,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只要一步。」那是最短的,它不能夠被縮減成比那個更少。

  只要一步!那只是要使你了解說作為是不重要的,要達到本性,作為完全不重要。當你同意,而且被說服說只需要一步,那麼我就會在你的耳邊低語:「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你已經在那裏了!」

  拉比亞——一個偉大的蘇菲神秘家——經過一條街,她每天都會經過那條銜到市場去,因為她每天都會到市場上去喊出她所達成的真理,很多天以來,她一直在注意看一個神秘家,一個為人所知的神秘家,哈山,坐在一個回教寺院的門口對神祈禱說:「神啊!把門打開!請你把門打開!讓我進來!」

  那一天,拉比亞已經變得不能忍受,哈山在那裏又哭又涕,眼淚一直往下掉,他一再一再地喊說:「把門打開!讓我進來!為什麼你都不聽?為什麼你不聽我的祈禱?」

  她每天都在笑,每當她聽到哈山在那裏喊,她就笑,但是今天太過份了。淚汪汪的……哈山的確哭得很厲害,連心都快要哭出來了,她跑過去,搖動哈山的身體說:「停止這一切的荒謬!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裏面!」

  哈山望著拉比亞,那個片刻變成一個神啟的片刻,洞察了拉比亞的眼睛,他鞠了一個躬,向她頂禮,然後說:「你來得正是時候,否則我一定會終生都在這裏叫,我已經一直這樣做有好幾年,你以前都在那裏?我知道你每天都經過這條街,你一定有看過我在哭、在祈禱。」

  拉比亞說:「是的,但是真理只能夠在某一個片刻、某一個空間、某一個情況下說出來,我在等待那個正當成熟的片刻,今天時機已經成熟,因此我來接近你,如果我在昨天告訴你,你一定會被觸怒,你或許甚至會變得很生氣,你或許會以敵對的態度來反應,你或許會告訴我說:’你擾亂了我的祈禱!’擾亂任何人的祈禱都是不對的。」

  即使是國王也不被允許去擾亂一個乞丐的祈禱。在回教國家裏,甚至連一個罪犯或一個殺人犯在祈禱,員警也必須在一旁等待,直到他祈禱結束,之後才可以抓他,祈禱不可以受到打擾。

  拉比亞說:「我曾經想要告訴你說:‘哈山,不要那麼傻,那個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裏面!’但是我必須等待正當的時刻。」

  笛卡姆巴拉,我說「只有一步」,甚至連這個你似乎都不相信,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

  你問我說:「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笛卡姆巴拉,但是那個正當的時刻尚未來到,至少對你來講是如此。當它來臨的時候,我會在你的耳邊低語:「你已經在它裏面,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因為我們並不是要走到外面。要到外面去,你才需要走,要進入內在,步伐是不需要的。

  它就好象一個人在作夢,在夢中他走得非常非常遠。他需要很長的旅程才能夠回到家裏嗎?他已經在家了,他就睡在家裏……但是在他的夢中,他或許是在紐約,一切所需要的就是他必須被搖醒。

  就好象拉比亞把哈山搖醒,笛卡姆巴拉,有一天我也會把你搖醒!你只需要被潑一盆冷水——冰冷的水,好讓在震驚當中,你能夠打開你的眼睛,你認為你會問我說「要如何回家,因為我在紐約」嗎?不,如果你看到你已經在家了,只是因為你在睡覺夢到紐約,你將不會問。你從來沒有去到那裏。

  你從來沒有離開過神!你不可能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只有神存在,我們能夠去哪里呢?沒有一個神不在的地方,我們永遠都在他裏面,他也永遠都在我們裏面,但是那需要醒悟。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那只是要帶你更接近真理,你必須慢慢被說服。一千步被縮減成一步,然後我將會連那一步也從你身上帶走,但是那需要一個正當的時機,最終的真理只能夠在一個正當的、成熟的情況下被說出來。

  那個時機也會來臨。

  只要準備好來接受它、歡迎它……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6:08 | 顯示全部樓層

7 藉著觀照

經文:

  愚蠢的人不小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從來不向欲望投降,他靜心,在他決心的力量當中,他發現真正的快樂。

  他克服欲望,他從智能的高塔冷靜地往下看那些苦難的群眾,他從山上往下看那些生活在接近地面的人。

  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他象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

  借著觀照,帝釋成為諸神之王,觀照是多麼地棒,昏睡是多麼地愚蠢。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自己的混亂,不可能墮落,他已經找到了到達內心的和平之路。

  生命是三個層面的,人有自由可以選擇,人所擁有的自由既是禍因,也是祝福,他可以選擇提升,也可以選擇墮落,他可以選擇黑暗的路,也可以選擇光明的路。

  沒有其他的動物有自由可以選擇,他們的生命已經被預先決定,因為他們已經被預先決定,因此他們不可能走入歧途,那就是它的美,但是因為它已經被預先決定,因此它們是機械式的,那就是它的醜。

  真正講起來,人還不是一個「本性存在」,他只是一個「正在形成」,他還在途中,他在找尋、追求、摸索,他尚未結晶起來,那就是為什麼他不知道他是誰,因為他尚未形成。他怎麼能夠知道他是誰呢?在知道之前,本性存在必須發生,唯有當你正確地選擇,有意識地選擇,完全覺知地選擇,「本性存在」才可能。

  沙特說得對,他說人是一個計畫,人籍著他自己的努力來創造他自己,人生下來只是一個機會或一個可能性,他還不是一個事實,他必須變成事實,他很可能會錯過那個目標,有無數的人錯過那個目標,很少有人找到他的本性,當一個人找到他的本性,他就是一個佛。

  但是基本的要求就是:用覺知來選擇你的生活。不管怎麼說,你都必須選擇,不管你是否用覺知來選擇都一樣,選擇還是必須的。在這一點上,你並沒有自由,因為如果你不想選擇,那是不被允許的,你沒有自由不選擇,即使不選擇也是一個選擇。

  有無數的人錯過了,他們之所以錯過是因為他們不選擇,他們只是等待,他們繼續希望說某件事將會發生,沒有什麼事曾經以那樣的方式發生,你必須去創造那個情況和那個空間,有價值的事情才會發生在你身上,重要的事情才會發生在你身上。

  世界上有兩派哲學家,其中一派相信說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個本性,這是本性論學派,他們說,人一生下來就是已經做好的,這是所有宿命論者的觀念,另外一派的人稱他們自己為存在主義者,他們相信人一生下來並不是一個本性,而只是一個存在。

  那有什麼差別?本性是預先被決定的,它隨著你的生命而來,你以一個藍圖攜帶著它,你只要將它展開來,你已經是做好的,沒有要你去選擇怎麼樣做你自己,怎麼樣創造你自己,那是一個非常不具創造力的觀點,那是將人縮減成機器。

  另外一派相信人一生下來只有一個存在,那個本性必須被創造出來,它並不是已經存在,你必須去創造你自己,你必須找到一些方法和手段去變成什麼,去成為什麼。你必須變成你自己本性的一個子宮,你必須生出你自己,身體的出生並不是真正的出生,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

  耶穌告訴尼科迪瑪斯:「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你將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尼科迪瑪斯是不是要先在身體上死掉?不,耶穌所說的意義完全不同,耶穌的意思是說他的自我必須死掉,他的人格必須死掉,他的過去必須死掉,他的頭腦必須死掉,唯有當你的頭腦死掉,你才能夠以一個本性生出來。

  在東方,我們稱諸佛為「二次生」,其他人只是「一次生」,一個佛是「二次生」。第一個生命的禮物是透過父母,第二個禮物必須由你自己來給你自己。

  你可以在這三個層面之間選擇。如果你選擇一個層面,你將會達到某種完整性,但是因為它只有一個層面,所以它將不會是全然的,也不會是完整的。第一個層面是科學的層面,是屬於客觀的世界,是屬於客體,是屬於東西,是屬於他物。第二個層面屬於美學:音樂、詩、繪畫和雕刻的世界,它是想像的世界。第三個層面屬於宗教主觀的、內在的。

  科學和宗教是相反的兩個極端:科學是外向的,宗教是內向的。而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是美學,它是一個橋樑,它既是兩者,也兩者都不是。美學的世界或藝術家的世界就某方面而言是客觀的,只是就某方面而言。他繪畫,然後一幅畫就以一個客體誕生,它也是主觀的,因為在他開始畫之前,他必須在他的內在、在他的主觀性裏面創造出那幅畫,在一個詩人能夠唱出他的歌之前,他必須在他的存在最內在的僻靜處唱出它。它必須先在那裏唱出,然後它才能夠進入外在世界。

  就藝術創造出客體而言,它是科學的,就藝術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必須先在一個人自己的內在預先構想而言,它是宗教的。它是科學與宗教之間的橋樑。宗教是絕對的內在,它是進入你最內在的核心,它是主觀性。

  這就是那三個層面。

  如果你變成一個科學家,而失去了跟美學和宗教的接觸,你將會是一個單一層面的人,你將只是三分之一,你將不會是完整的。你或許可以達到某種完整性,就好象你可以在一個象愛因斯坦這樣的人身上所看到的,某種個性體、一種美、一種真,但那只是部份的。

  你可以選擇成為一個藝術家,你可以成為一個畢卡索、一個梵穀、一個貝多芬或一個泰戈爾,但是這樣的話也是……你將會好一點,因為美學是一個介於中間的世界,是一個類似黃昏或黎明的世界,你具有某種宗教的東西在你裏面。每一個詩人都具有某種宗教的東西在他裏面,他或許有覺知到它,或許沒有覺知到它,但是沒有一個詩人可以不具某些宗教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最無神論的藝術家也一定會具有某種宗教性,如果沒有它,他就不是一個天才,如果沒有它,他將只是一個技匠,一個工匠,而不是一個藝術家。

  即使象沙特這樣的一個人,他是一個很堅決的無神論者,他從來不承認他是宗教的——即使他在某方面也是宗教的。他曾經創作過偉大的小說,那些小說和小說中的人物具有很多的內在性,那個內在性是他本身所經歷過的,否則他寫不出那樣的東西,那個內在性是被經驗過的。

  一個進入美學的人一定也會在他的周圍具有某種科學的品質,他一定會比宗教人士更邏輯化,比宗教人士更客體指向——比科學家更不科學指向,更不邏輯化,那是當然的,但是比宗教人士更邏輯化。他將會處於一種更平衡的狀態。

  最好是進入藝術的世界,因為它多多少少都具有這三個層面的某些東西,但只是一些,而不是全部。

  宗教人士也是單一層面的,就好象科學家一樣,愛因斯但是單一層面的,佛陀也是如此。因為東方變成單一層面的宗教傾向,所以它受了很多苦,現在西方也受很多苦,那個原因就是只有單一層面。就內在世界而言,西方已經破產,而就外在世界而言,東方已經破產。

  東方變得貧窮和挨餓並不是偶然的,那個方式是它們選擇的,它拒絕了科學,它甚至拒絕了客觀事實的世界,它說世界是幻象的。如果世界是幻象的,你怎麼能夠創造出科學?第一個必要條件就欠缺了,你不能夠由幻象來創造出科學,你怎麼能夠由一個甚至不存在的東西來創造出科學?如果你拒絕了世界,你就拒絕了所有科學的層面。

  那就是為什麼東方會變得貧窮和挨餓。除非東方的天才瞭解到這一點,否則我們可以繼續從西方進口科學,但是它將不會在我們的本質裏面生根。如果我們的作法還是保持跟五千年前一樣,科學將會保持是外來的東西,事情就是如此。

  在印度我們可以找到一個科學家,一個在他的領域裏是世界聞名的科學家,但是仍然過著一種非常不科學的生活,他或許還在就教于手相專家和占星學家,他或許還會到恒河去洗澡,好讓他多世以來的罪可以被洗掉,他或許還會有一千零一種迷信,而他還是一個科學家!科學仍然保持是某種週邊的東西,他的靈魂仍然根植於古時候不科學的東方。

  因為只有單一層面,因此東方受了很多苦,現在西方也為同樣的理由在受苦,也為只有一個層面在受苦。西方選擇成為科學的,而寧可不成為宗教的,如今神在反對,靈魂在反對,人先被貶為動物,然後現在被貶為機器,人喪失了所有的榮耀和所有的尊嚴,人喪失了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朱來。人喪失了他的內在性那個片刻,他就喪失了深度,而變得很膚淺。就物質而言,西方人很富有,但是就靈魂而言,他們非常貧窮——內在貧窮,外在富有。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在這兩者之間有一些藝術家存在,他們具有兩個層面的東西,但是即使藝術家也不滿足,因為他具有兩個層面的東西,但他既不是科學家,也不是宗教家,只是對這兩個世界有一些瞥見,他停留在一種邊緣地帶,他從來沒有定下來,他保持是一個流浪漢,他好象織布機的梭一樣,在這兩個世界之間移動,他並沒有太多的貢獻,因為他不是一個科學家,他無法在科學方面有貢獻,他也不是一個宗教家,所以他無法在宗教方面有貢獻,最多他的藝術只能具有裝飾價值,最多它只能使生活變得更美一些、更舒服一些、更方便一些,但那並不很多。

  我建議第四種方式,真正的人將會同時具有這三個層面,他將會是一個科學家、一個藝術家,同時又具有宗教性,我稱第四種人為靈性的人,那就是我跟愛因斯坦、跟佛陀、跟畢卡索以及跟其他所有的人不同的地方,你們必須記住我的不同。

  佛陀是單一層面的,非常美!就他自己內在的世界而言,他是最偉大的師父,內在世界的師父,沒有人可以勝過他,但是他仍然保持只有一個層面,他達到了無比的和平、寧靜和喜樂,但是並不能在任何客觀的方面對世界有貢獻。

  愛因斯坦在一個非常客觀的方面對世界有貢獻,但是他無法貢獻任何內在的東西,因此他的貢獻變成一個禍因。他終身都受苦,因為他就是建議製造原子彈的人,他寫了一封信給美國總統說:「現在已經是時候了,除非原子彈被製造出來,否則戰爭可能會再延續好幾年,它將會非常具有破壞性,只要製造出原子彈,光是那個威脅就足以遏止戰爭。」

  但是一旦力量——任何力量 落入政客的手中,你就無法控制他們,你無法阻止他們使用它,政客是最愚蠢的那一類的人,他們善於模仿別人,他們對權力具有瘋狂的欲望。

  一旦原子彈落入美國政客的手中,它一定要在哪一個地方被投下去,廣島和長崎一定會發生,當它們發生,那對愛因斯但是一個創傷,一個很大的創傷,他終身懊悔。

  在最終的片刻,有人問他說:「如果神再度給你一次機會誕生在世界上,你會想要再成為一個科學家嗎?」

  他說:「不,一定不要,絕對不要!我寧可當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也不要當一個物理學家或科學家,太過份了!我對世界並不是一個祝福,而是一個禍因。」

  他的確使外在世界變得更豐富,但是沒有內在的成長,外在的成長會產生偏頗。你擁有很多東西,但是並不擁有你自己,你擁有一切可以使你快樂的東西,但是你並不快樂,因為快樂無法來自你所擁有的東西。快樂是一種內在的湧現,它是你本身能量的活起來,它是你靈魂的活起來。

  佛陀在主觀的層面有很大的貢獻,他是一個最卓越的師父,任何他所說的都絕對真實,但它是單一層面的,這一點永遠不要忘記。

  我在此的努力就是要創造出第四種方式:一個將生命的所有這三個層面都加進他自己裏面的人,一個變成三位一體的人,一個在他的身上具備了上帝所有的這三種臉的人,一個具有科學所需要的邏輯頭腦,同時具有美學所需要的詩意和諸佛所建議的靜心觀照品質的人。

  第四種人是世界的希望。如果人類要繼續存活的話,第四種方式是唯一的可能性,如果人類還想繼續在這個地球上生存,我們必須在這三個層面之間找到一個偉大的組合。如果所有這三個層面都會合在一起,融合成為一體,當然,那個組合就是那第四的。

  我談論佛陀、馬哈威亞、耶穌、派坦加利、老子和其他很多人,但是永遠都要記住,所有這些人都是單一層面的,我想要透過他們的教導來豐富你的生命,但是我不以他們為終點,我想要你們再更深入一點,也進入其他的層面。

  因此我的新社區將會是東方和西方,主觀和客觀的會合處。在新社區裏,我們將會有科學家、藝術家、詩人、畫家、歌唱家、音樂家、靜心者、瑜伽行者和神秘家,各種人都將他們的能量注入一條偉大的河流裏,我就是想要整個世界變成這樣。

  佛陀必須被包含在它裏面,那就是為什麼我談論他,當然,第三個層面,宗教的層面是最重要的層面之一,是最重要的層面,如果沒有它,每一樣東西都沒有靈魂。今天的經文:

  愚蠢的人不小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佛陀稱一個人為愚蠢的,並不是因為他是無知的,並不是因為他不博學多聞。根據佛陀的意思,如果一個人是無意識的,如果他無意識地行動,如果他生活在昏睡之中,如果他是一個夢遊的人,他就是一個愚蠢的人。如果他繼續行動而沒有任何觀照,那麼他就是一個愚蠢的人,這個字具有一個很特別的意義,要好好記住:無意識、不覺知、不觀照——那就是佛陀對愚者的定義。

  他好象浮木一樣地在生命中行動,任由風兒所支配,他不知道他是誰,他不知道他來自哪里,他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他是偶然的,他碰運氣在生活,沒有意識,他沒有用心去追求本性、真理或真實的存在,他跟著群眾走,他是群眾心理的一部份,他不是一個個人,他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可靠的聰明才智,他只是跟著別人走。父母親說了一些事情,老師、教士或政客,他一直在遵循各種建議,他沒有任何概念說為什麼他會在這裏,他在這裏是為了什麼,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從來不去問這樣的問題。

  這些問題對他來講很不舒服,它們在他裏面創造出焦慮,他避開這些問題,他只相信別人給他的答案,他從來不懷疑那些答案,並不是說他已經達到信任,不,他也沒有信任,他只是壓抑他的懷疑,因為懷疑會產生不舒服。

  他保持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基督徒,他從來不探詢,他從來不為他的探詢冒任何險,他從來不去探險,他不是一個冒險家,他的生命不是一個冒險,他陷住在某一個地方,他是蟄伏的、停滯的,你不能夠將他和他的群眾分開,他就好象一隻綿羊一樣,佛陀把他叫做愚蠢的人。

  愚蠢的人可以非常博學多聞,事實上他幾乎總是如此,他可以是一個博學家、一個學者或是一個大教授,他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隱藏他的愚蠢。籍著搜集週邊的知識,他隱藏存在於他中心的無知。

  有兩種類型的人,其中一種非常博學多聞——博學多聞,但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有一種無知的知識,還有另外一種類型:那些人並不博學多聞,但是他們知道,他們具有一種知道的天真。

  當佛陀使用「愚蠢的人」這個字,他並不是在談論第二種類型的人,因為佛陀本身並不很博學多聞,耶穌和穆罕默德也都不博學多聞,他們是天真的人,他們是單純的人,但是他們的單純、他們的天真、他們那如小孩子般的品質使得他們能夠穿透他們本性最內在的核心。他們能夠知道他們的真理,他們能夠到達他們存在的最核心。他們知道,但是他們並不博學多聞,他們的知道並不是來自經典,他們的知道是透過觀照。記住那個泉源:真知來自靜心、覺知、意識、留意和觀照,而不真實的知識來自經典,你可以很容易就學習到不真實的知識,你可以誇大它,但是你仍然保持是一個愚蠢的人——一個有學問的愚蠢的人,但是愚蠢的人都一樣。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必須拋棄你所有的知識,你必須脫掉原來學習的,你必須再度變天真,就好象一個小孩一樣,帶著驚奇的眼光,帶著警覺,你將不僅能夠知道你自己的本質,你也會知道存在於世界裏面的本質……存在于樹木、鳥兒、動物、岩石和星星裏面的本質。如果你能夠知道你自己,你就能夠知道一切的存在。

  神就是一切存在的另外一個名字。

  愚蠢的人不小心。佛陀所說的不小心是意味著他無意識地行動,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只是繼續做一些事情,因為他無法保持不被佔據,他想要經常都有事做,他不能夠保持單獨,他想要經常都有人陪伴,他一個片刻都無法保持無所事事,因為每當他無所事事,不被佔據,單獨一個人,他就開始面對他自己,他非常害怕這一點。

  他不想進入他自己本性的深淵,因為一切他所知道的在那裏都沒有意義,一切他所知道的,他都無法將它帶到那裏。所有他的知識,所有他的效率,所有他的經典,以及所有他的理論在內在世界都完全沒有用。他會執著於外在,因為在那裏,他是某某顯赫的人物,而在內在世界,他沒沒無聞。

  只要注意看人們!事實上,這是一種很好的娛樂:站在路旁,只是注意看著人們。他們在幹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做它?然後注意看你自己,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個人在旅館的大廳釣到一個年輕的小姐,然後就跟她到她的公寓去,他們兩個人都把衣服脫下來,但是她說:「先來抓我!我想要先被弄得很激動、很興奮!」

  他追趕她追趕了兩個小時,但還是抓不到她,所以他就掃興地離開。

  隔天晚上,他看到她在同樣的大廳釣另外一個受害者,他潛行到防火梯上透過窗戶看那個新上當的傢伙的狼狽相,當他看到脫光衣服的大腿掠過半開的百葉窗下面,他大聲地告訴他自己說:「喂!兄弟,抓住她!」

  「你說得可容易!」那個男人喘著氣在他的耳邊說:「你應該來看看昨天那個畜生!」

  只要注意看人們,他們在做什麼?追逐影子,追逐他們所不需要的東西,很努力去取得某些一旦他們取得,他們並不知道要怎麼去用的東西,人們就是這樣在追逐金錢、追逐政治權力,一旦你擁有了它,你並不知道要怎麼來用它。

  有一個女人在跟另外一個女人講話:「你難道不擔心你先生嗎?他一直在追逐其他的女人,什麼女人他都追,你是知道的!」

  另外一個女人笑著說:「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在追女人就好象狗在追車子。」

  另外一個女人說:「我不瞭解,你說好象狗在追車子是什麼意思?」

  她說:「是的,就好象狗在追車子,一旦它們追上了一部車,它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車,我先生就是如此,他會去追逐女人,他會追到她們,但是他並不知道要對她們怎麼辦,我瞭解他!所以我不擔心。」

  情況就是如此,某人想要變得很有名,他會用掉他的一生去變得很有名,然後他不知道要怎麼來運用它。事實上,一旦你變得很有名,你會想要再度變得不出名,因為它是如此的一個重擔,你無法放鬆,到處都有群眾在注視著你,你就不再有隱私,你不能夠過著一般人的生活。每一個人都在注意看、都在調查你的生活,你不能夠笑,你不能夠很輕鬆地聊天……每一件事都變得很困難。

  就在幾天之前,卡特說,如果甘迺迪在總統選舉當中跟他作對,他將會」打他的屁股」,現在他在全世界都因為使用那個字而受到譴責,你甚至不能使用一句天真的話,他一定覺得很懊悔他所做的事,他犯了一個罪。

  當你變得很有名,當你當上了總統,當你得到了諾貝爾獎,當你變成一個公眾人物,你就沒有私人的生活,你一直都在表演,在展覽櫥窗,你必須一直穿得整整齊齊,你連擺一個簡單的姿勢都沒有自由。

  人們擁有金錢,然後他們不知道要如何來使用它。

  那些蕩來蕩去的人是愚蠢的,聰明的人會審慎行動,他走每一步都很有意識,他的人生是一個對真理經常的探詢,他不會走入歧途,他在每一個行為當中都保持警覺,並不是因為別人的緣故,他保持警覺是因為唯有籍著警覺,他才會變得完整,他才會結晶起來。

  愚蠢的人不小心。聰明的人關心,他關心他自己,他關心他的生命,他也關心別人,他對每一件事都關心,因為他重視他的生命,他知道生命非常寶貴,他知道它是神所給予的成長機會,它不應該在一種喝醉酒的狀態下失去。

  一個改過自新的妓女參加了救世軍,她在街頭作見證。」我曾經躺在男人的手臂上,」她坦白承認:「白人、黑人、中國人,但是現在我躺在耶穌的手臂上。」

  「那是對的,小姐,」後排的一個醉漢大聲喊出:「將他們全部幹了!」

  只要注意看人們,然後注意看你自己,你將會感到驚訝,我們是多麼地無意識、多麼地酒醉,多麼地不關心!我們並沒有去聽那個被說出來的,我們並沒有看到我們所看的,我們的眼睛被雲遮住,我們的頭腦混亂,我們的本質不清晰,我們的知覺不敏銳,我們不敏感。

  我們繼續說出一些我們不是真正這樣認為的事,然後我們因此而受苦,我們繼續說出一些我們從來不想說的事,我們繼續在做一些事,即使當我們在做那些事的時候,我們也知道說我們並不想做那些事,但我們還是繼續做,有一些無意識的力量一直在驅使我們,有時候我們甚至在已經決定不做某一件事,或不說某一些話之後,我們還去做它,我們的所做所為甚至違反我們自己的決定。我們沒有任何決斷力,我們沒有任何決心,我們沒有任何意志。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6:25 | 顯示全部樓層
  她知道她再過幾個小時就要離開這個地球,所以她把她先生叫到她的旁邊,吞吞吐吐地說出她最後的要求。

  「我知道,」她說:「你從來不跟媽相處在一起,但是能否請你給我一個特別的恩惠,陪她同車到我的墳墓?」

  「好吧!」她先生不高興地回答:「但是它將會毀了我整天的心情。」

  這並非真的是一個笑話,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你會說出一些你應該知道說出來是不對的事,但是必須到了後來,當那個傷害已經造成,你才知道——無意識地說出。

  這個人或許可以哭著對他太太說:「如果沒有你,我將會很難活下去,如果沒有你,我將永遠保持空虛,我靈魂的一部份將隨著你死……」以及諸如此類的話,但是現在,在這個片刻,他已經將這些話全都忘光了。

  愚蠢的人不關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愚蠢的人保持是一個奴隸——一個本能的奴隸,一個無意識欲望的奴隸,一個突發念頭的奴隸,一個他所生下來的社會的奴隸,一個流行的奴隸——一個發生在他周遭的一切的奴隸,他只是順著那些事情去做。如果鄰居買了一部新車,他就必須也買一部新車,雖然他並不需要它。如果鄰居在山上買了一幢別墅,他也必須買一幢,或許要湊足那些錢很困難,他或許必須去借錢,它或許需要花上好幾年才能夠還清,但他還是覺得必須買,如果不買,他的自我會受傷,人們過著模仿的生活,非常不留意去觀照。

  愛斯基摩人有一項傳統,一項很美的傳統,每年的第一天,每一個家庭都要撿查他們自己的房子,看看裏面有什麼東西是不需要的,什麼東西是需要的,他們把東西分類,只有絕對需要的東西保存下來,所有不需要的東西都當作禮物送給別人。

  你會很驚訝地知道,愛斯基摩人的家是全世界最乾淨的家,他們的家很純,沒有垃圾,不堆積任何東西,他們的家很寬敞,雖然很小,但是很寬敞,只有需要的東西,只有絕對需要的東西被保存。

  只要想想所有你一直累積的東西,它們真的需要嗎?你真的需要它們嗎?或者只是因為人們都在累積,你也跟著累積?

  靜心觀照的人會變成他生命的主人,他按照他自己的光來生活,而不是按照別人的生活來生活,他根據他自己的需要來生活。記住,你的需要並不很多,如果你很聰明,很留意觀照,你將會有一個非常非常滿足的生活,非常簡單,只有一些小東西。

  但是如果你很會模仿,那麼你的生活將會變得非常複雜,不必要地複雜。我不給你特別的指示關於你應該要有什麼,不應該有什麼,我只是叫你要繼續觀照……任何你所需要的,你就擁有它,任何你所不需要的,你就忘掉它,這就是門徒的方式。

  我不贊成拋棄東西,但是我的確贊成拋棄不必要的垃圾。你不僅搜集不必要的東西,你還欲求不必要的東西,你從來不去靜心冥想說哪些東西是不是真的需要,它們是否會對你有任何幫助?它們會使你變得更快樂、更喜樂嗎?

  在你開始欲求一樣東西之前,想三次……你將會感到驚訝,在你的一百個欲望當中,有九十九個是完全沒有用的,它們只是使你被佔據,那就是它們唯一的功能,它們使你遠離你自己,那就是它們唯一的用處,它們不讓你有時間和空間來成為你自己,它們是危險的,就是這些不必要的東西使你浪費掉你的生命,你將會破產而死。

  ……師父留意他本身的觀照。

  我聽說,有一對夫婦被他太太的哥哥煩死了,他本來只是要來他家渡周未,結果一住六個月還不走,他們決定說由太太來煮一隻雞,先生假裝說它煮得太熟了,他們將會就那件事來聽聽大哥的意見,如果他說那只雞煮得很好,他先生將會把他趕出去,如果他說那只雞煮得不好,太太就會把他趕出去,這個安排不可能失敗!

  事情就按照計畫進行,他們假裝在那裏吵嘴,互相責備對方,就在那個時候,大哥悄悄地將他的食物收起來。突然間,先生和太太停止爭吵而轉向他。

  「哈利,」先生說:「你認為如何?」

  「我嗎?」哈利咬著雞腿說:「我想我再待三個月。」

  一定是一個非常留意觀照的人,一定是非常小心、非常警覺,他沒有掉進陷阱。那個陷阱非常微妙,除非他非常警覺,否則一定會掉入陷阱。他沒有給予任何意見,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說:「我將要再待三個月。」

  很留意地生活,你就不會掉進陷阱,如果你無意識地生活,每一步你都會掉進陷阱,你的生命就變得越來越被監禁,除了你以外,沒有一個人可以負這個責任。

  但是師父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不論他做什麼,他都帶著全然的覺知來做,不論你做什麼,你幾乎都是機械式地在做,你必須解除你自己的自動化,靜心就是在做這件事,它是一個解除自動化的過程。

  你已經變得很自動化,你繼續開車、抽煙、跟朋友聊天,在內在想一千零一件事,大多數意外事件的發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每年死於車禍、飛機失事和類似的意外事件的人數比死於戰爭的人數還多,希特勒所殺死的人還沒有象每年在世界上被人類的機械式行為所殺死的那麼多。

  但是你能夠怎麼樣呢?那就是你的整個生活方式,你就是這樣在生活。你吃東西——你只是繼續在填飽你的肚子,你一點都不注意你在吃什麼。你跟你的太太或你的先生作愛,你甚至不去看那個女人的臉,你已經變得非常不敏感,你只是繼續透過空洞的姿勢在移動,一點意義都沒有,除非你完全警覺,否則它們不可能有任何意義。

  是覺知的光使事情變得珍貴,變得不尋常,那麼,小的事情就不再是小的。當一個帶著警覺、敏感和愛的人碰觸到海邊一顆普通的小石頭,那顆石頭就變成一顆大鑽石,而如果你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碰觸到一顆大鑽石,它也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個小石頭,甚至連一個小石頭都不如,你的生命有多少深度和多少意義要看你有多少覺知而定。

  世界上到處都有人在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當然,那個意義已經喪失了,因為你已經喪失了找到意義的方法——那個方法就是覺知,它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從來不向欲望投降。

  佛陀所說的「欲望」是什麼意思?欲望意味著你的整個頭腦,欲望意味著不是處於此時此地,欲望意味著走到未來尚未存在的某一個地方,欲望意味著一千零一種逃離現在的方式,欲望等於頭腦,以佛陀的用語來講,欲望就是頭腦。

  欲望也是時間,當我說欲望也是時間,我並不是指時鐘上的時間,我是指心理上的時間。你是怎麼樣在你的頭腦裏創造出未來?籍著欲求。你想要在明天做些什麼,所以你就創造出明天,否則明天尚未存在,它尚未來臨,但是因為你想要在明天做些什麼,所以你就創造出一個心理上的明天。

  人們會創造出往後好幾年,甚至往後好幾世,他們甚至會想到來生要做什麼,死後要做什麼,他們甚至在為那個作準備!而那些人被認為是具有宗教性的,他們根本不具宗教性。欲望把你帶離此時此地,而此時此地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因此佛陀說:他從來不向欲望投降。他從來不進入未來,他生活在現在,生活在未來就是過著一種虛假的生活。

  一個穿著入時的女明星拒絕一個要求她給予恩惠的年輕人,因為他是一個猶太人,她並且取笑他十萬法郎的出價。她告訴他說,為了要顯示說她對他的錢有多麼不重視,他可以跟她作愛,直到那十萬法郎燒完為止。

  隔天他把錢帶來,將十張鈔票排成一排,一張接著一張,尾端重迭,他點燃第一張鈔票,然後跳進床裏跟她在一起,當最後一張鈔票燒完的時候,她將他推開。

  「好啊!我已經佔有了你。」他以勝利的口吻說。

  「是的,」她笑著銳:「但是你那十萬法郎也泡湯了。」

  「那有什麼關係?」他一麵點著煙一面說:「反正那些是假鈔。」

  生活在未來的人就是過著一種假鈔的生活,他並沒有真正在生活,他只是假裝在生活。他希望生活,他欲求生活,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明天永遠不會來臨,它一直都是今天。任何來臨的總是此時此地,而他不知道要如何生活在此時此地,他只知道如何逃離此時此地,逃離的方式叫做「欲望」。佛陀就是用這一句話來描述逃離現在的現象——從真實的跑到不真實的。

  欲求的人是一個逃避主義者。

  這是很奇怪的,靜心者被認為是逃避主義者,那是全然的荒謬。只有靜心者不是逃避主義者,其他每一個人都是。靜心意味著脫離欲望、脫離思想、脫離頭腦,靜心意味著放鬆在當下這個片刻、在現在,靜心是世界上唯一不是逃避的一件事,雖然它被認為是最逃避的事情。那些譴責靜心的人都用「靜心是逃避生活」這個論點來譴責,他們的論點簡直荒謬,他們不瞭解他們在說些什麼。

  靜心並不是逃離生活,它是逃入生活,頭腦是逃離生活,欲望是逃離生活。

  他從來不向欲望投降……

  他靜心。

  他將他自己一再一再地帶入現在。頭腦一再一再地開始運作,但是他將它帶回到現在,漸漸地,漸漸地,它開始發生:窗戶打開了,你首度按照天空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你首度立即感覺到風、雨和太陽,因為你已經變成靜心的,你開始碰觸到生命,那麼生命就不再只是一個字,而是一個可觸知的真實存在,那麼愛就不再只是一個字,而是一個洋溢的能量,那麼祝福就不再只是一個欲望或一個希望,你可以感覺到它,你可以擁有它,你就是它。

  他靜心……佛陀不祈禱,他靜心,因為祈禱也是一種欲求。當你祈禱,你就是在欲求,祈禱總是為了未來,祈禱意味著你在要求一些東西,你或許不是在要求金錢,你或許是在要求神本身,但那是一樣的。要求,你就移開了,靜心是一種不要求的狀態——不發問、不思考。祈禱仍然是思考的一部份,一個很美的思考,但思考還是思考;一個很美的監獄,但監獄還是監獄。

  一個祈禱的頭腦是貪婪的,一個祈禱的頭腦不會被蛻變,它仍然保持是同樣的頭腦。祈禱是來自同樣的頭腦,它不可能具有非常不同的品質,你怎麼能夠祈求跟你不同的東西呢?它將會是「你的」祈禱,它將會反映出你的頭腦,它將會來自你的頭腦,它將會由你的頭腦長出來,它怎麼能夠帶領你超越頭腦?祈禱無法帶領你超越頭腦,只有靜心能夠帶領你超越頭腦。

  靜心是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祈禱是一種宗教頭腦的狀態,但那個頭腦還是存在。當它披上了漂亮的宗教外衣,它將會變得更危險。

  有一個小男孩跟家人一起去野餐,因為迷路而跟家人失散,他突然發覺他迷路了,夜晚正在降臨,在沒有目標地逛了一些路,而且大聲喊爹娘又得不到回答之後,他開始變得害怕,他跪下來舉起雙手祈禱。「親愛的主,」他說:「請你幫助我找到我爹和我娘,我一定不再打我的小妹,真的不再打她了!」

  當他跪下來祈禱,有一隻鳥飛過去,放下一堆糞在他張開的手掌中,那個小男孩檢視一下,將他的眼睛轉回天空。

  「主啊!求求你,」他乞求說:「不要將那個糞便給我,我是真的迷路了。」

  你的祈禱就是你的祈禱,它是你的一部份,它是你的延伸。它無法幫助你超越你自己。靜心是超越自己的唯一方式。

  靜心是什麼?它並不是意味著靜心冥想某些東西,這個英文字是誤導的,在英文裏面沒有恰當的字可以用來翻譯佛陀的「沙馬沙提」(sammasati)這個字,因此它被翻成靜心、正念、覺知、意識、警覺和觀照等等,這裏面沒有一個字真正具有「沙馬沙提」的品質。

  沙馬沙提的意思是:意識存在,但是沒有任何內容物,沒有思想、沒有欲望,在你裏面沒有什麼東西被攪動,你並不是去沉思神或是沉思偉大的事情——自然以及它的美,或聖經、可蘭經、吠陀經以及它們非常有意義的陳述。你不是在沉思!你也不是集中精神在任何特別的客體。你不是在唱頌一個咒語,因為那些都是頭腦的東西,那些都是頭腦的內容物。你什麼事都不做!頭腦完全空空的,你只是存在於那個空當中。一種在,一種純粹的在,沒有什麼地方要去——完全放鬆而進入自己、休息、安然自處,那就是佛陀所說的靜心的意思。

  其他沒有人曾經象佛陀這樣對於靜心給予這麼美的表達,有很多人達成,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象佛陀一樣那麼善於表達,那麼能夠傳達那個訊息。他從來不向欲望投降,他靜心。

  在他決心的力量當中,他發現真正的快樂。

  喜樂才是真正的快樂。平常你所說的快樂只不過是偽裝的痛苦,平常你所說的快樂只不過是娛樂和歡樂,它是短暫的,它不可能是真實的。真理必須具有一個品質,那個品質就是永恆。如果某樣東西是真實的?那麼它是永恆的,如果它是不真實的,那麼它是短暫的。

  唯有當頭腦完全停止運作,才能找到真正的快樂,它並不是來自外在,它是從你自己的本性湧現出來的,它開始洋溢在你身上,你變成發光的,你變成一個喜樂的泉源。

  他克服欲望,他從智能的高塔冷靜地往下看那些苦難的群眾,他從山上往下看那些生活在接近地面的人。

  當一個人變成一個佛——欲望被克服了,頭腦被克服了,時間被克服了,自我被超越了——他就不再是這個地球的一部份。他仍然生活在地球上,但是他的靈魂已經飛得很高,從他本性那陽光普照的頂端,他能夠看到苦難的群眾在人生黑暗的深谷裏,在那裏一顛一跛、喝醉酒、抗爭、懷著野心、貪婪、生氣、暴力……純粹浪費偉大的機會,有很大的慈悲從他的本性升起,他的整個熱情經過冷卻而變成慈悲。

  熱情意味著使用別人作為工具,那是不道德的根本,使用別人作為工具是世界上最不道德的行為,因為每一個人都是他本身的目的,使用他作為工具就是在剝削他,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愛:先生使用太太,太太使用先生;小孩使用他們的父母,父母以後使用他們的小孩,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愛!

  它並不是愛,它是頭腦的一個策略,它是包上糖衣的毒素,這種愛真的是令人厭惡,那就是為什麼你看到整個世界都處於如此的厭惡之中。這種愛是令人生病的,它已經使整個人類的靈魂生病,因為它根本不是愛,它是熱情成色欲,它使用別人作為工具。

  當你開始靜心,你就進入了第二階段,熱情冷卻的階段——愛消失了,你進入了一個中性的階段,就好象車子在換檔,你每次要換檔的時候都必須先回到空檔(中性),同樣地,熱情也必須經過一個中性的階段——變成冷靜、不動情,在那個時候,愛消失了,它暫時變成一個空隙,一個移向佛性的人會變得完全冷淡、不動情。

  然後到達第三階段,當他到達了佛性,他就找到了喜樂和耗用不盡的喜樂泉源,當他找到了永恆的原則,當他找到了耗用不盡的生命寶物,他的能量就開始洋溢,愛回來了,事實上,這是愛的第一次來臨,它是慈悲,如此一來,他會將慈悲灑在每一個人身上,任何來到他旁邊的人,他都會跟他分享他的喜樂,他會分享他的道,分享他的洞見。

  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他象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

  當你變得確立在靜心和慈悲當中,你就不再是昏睡和作夢的受害者。你保持清醒,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你也保持清醒,那麼你的生命就變成一支很直的箭,飛速移動,速度跟光一樣快,移向目標,你首度變成了本性存在。

  他象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那就是佛跟其他人的不同,其他人只是在作夢,而不是真正在生活,希望有一天可以真正去生活,準備真正去生活,但是並沒有真正在生活,那一天永遠不會來臨,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他就死了。

  一個佛是清醒的,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不作夢。當欲望消失,夢也消失了,夢是被翻譯成睡覺的語言的欲望。一個佛在睡覺的時候仍然帶著全然的警覺,那個光繼續在他裏面燃燒。身體需要休息,因此身體會睡覺,但是他不需要休息,那個能量是耗用不盡的,在他整個存在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光繼續在燃燒,整個週邊都在熟睡,但是那個光是警覺的、清醒的。

  甚至當我們清醒的時候,我們也是在睡覺,而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是清醒的。

  借著觀照,帝釋成為諸神之王,觀照是多麼地棒,昏睡是多麼地愚蠢。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佛陀所說的比丘是指門徒,門徒就是我所說的比丘,我沒有選用佛陀這個字,有一個原因,比丘這個字字面上的意義是乞丐。

  佛陀放棄了他的王國而成為一個乞丐。當然,即使當他是一個乞丐的時候,他也是象國王一樣地走路,當然他遠比他以前來得更優雅,遠比他以前來得更富有,但是因為他拋棄了王國,所以人們開始稱呼他為比丘乞丐,漸漸地,那個名字也就被他的追隨者所使用。

  我不想要你們成為乞丐,我想要你們成為主人,因此我選用「門徒」(sannyasin)這個字。門徒意味著一個知道如何正確地生活的人,它不是棄俗,相反地,它是欣喜,它是慶祝。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是的,靜心就是火,它會燒掉你的思想、你的欲望和你的記憶,它會燒掉過去和未來,它會燒掉你的頭腦和自我,它會帶走一切你認為你是的。它是一個死和一個再生,一個釘死在十字架上和一個復活。你會重新被生出來,你會完全失去你自己的認同,你會達到一個新的人生洞見。

  那個新的人生洞見就是神、達摩、道或基督的意思。你可以選擇你自己的名字用在它上面,因為它本身沒有名字,事實上,它根本就是不可表達的,它只能夠被指示、被暗示。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自己的混亂,不可能墮落,他已經找到了到達內心的和平之路。

  頭腦就是混亂。思想加上思想,千千萬萬個思想在那裏叫囂、衝撞、互相抗爭、爭取你的注意,千千萬萬個思想把你位向千千萬萬個方向,你是如何繼續使你自己保持在一起,那真的是一項奇跡,不知道怎麼樣,你還能夠維持沒有散掉——它只是不知道怎麼樣,它只是一個外表。在它背後的深處有一個叫囂的群眾、一個內戰、一個持續的內戰。各種思想互相抗爭,各種思想都想要你去滿足它們,它是一個很大的混亂,那就是你所說的你的頭腦。

  但是如果你覺知到頭腦是混亂,而你不跟頭腦認同,你就永遠不會失敗,你會變成「不敗的」!頭腦將會變成無能。因為你將會繼續觀照,所以你的能量將會慢慢撤離頭腦,它將不會再被滋潤。

  一旦頭腦消失,你就會以一個「沒有頭腦」再被生出來,那個再生就是成道,那個再生首度將你帶到和平之地,帶到蓮花樂園,它帶領你到喜樂的世界、到祝福,否則你將會繼續停留在地獄裏。現在你就在地獄裏,但是如果你有決心,如果你決定,如果你選擇意識,就在現在,你就可以跳,從地獄跳進天堂。

  它依你而定,你可以選擇地獄,你也可以選擇天堂,地獄是廉價的,天堂需要很大的努力、毅力和決心。地獄意味著你能夠保持無意識,你能夠保持跟你現在一樣。天堂意味著你必須提升到你自己之上,你必須超越,你必須從山谷移向山峰。

  那些山峰是你們的,但是你們必須為它付出代價,爬上那些山峰是一種費力的努力,要觀照,要靜心,有一天你將會發覺你就在陽光普照的山峰,那就是解放、莫克夏,那就是涅盤——自我的絕滅,以及神的誕生。

  你們都有資格成為神,如果你不是,那麼只有你必須負責,其他沒有人要負責,當你聽佛陀的道理,不要只是聽,要行動,要真正進入意識的生活,要涉入。

  讓我再度提醒你:這只是生活的一個層面,非常豐富,但仍然只是一個層面,你將必須做更多的事,我給你一個比佛陀所給的更費力的工作。佛陀給你一個層面,我想要你們具有三個層面,而且將它組合起來。

  地球上需要一種新人類,舊有的已經腐爛了、完蛋了,它沒有未來,它無法存活,它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它已經躺在死床上面,除非一種新人類誕生——東方和西方會合,所有的三個層面都在一起,否則人類將脫離不了毀滅的命運。

  我在此所做的實驗只是要創造出新人類的第一批樣本,你是在參加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偉大實驗,你要感覺你是受到祝福的,你要覺得你是幸運的,作或許還不知道你在參加什麼,但是你可能會創造歷史!這一切都依你對我以及對我的實驗有多少承諾和多少涉入而定。

  這是可能的曾經被嘗試過的最偉大的組合……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6:47 | 顯示全部樓層

8 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從來不被古典音樂所感動,對於美術館也覺得很無聊,所以,可不可能從第一層,頭腦,直接走到第三層——中心,跳過所有這些美學的垃圾?

  尼爾綱,是的,你說得對,的確有很多以美學為名所產生出來的垃圾,但是當我使用「美學」這個字,我並不是意味著那些收藏在博物館和美術館裏的垃圾。

  當我使用「美學」這個字,我是指你裏面的一個品質,它跟客體——繪畫、音樂或詩詞無關,它跟你存在的品質有關,它是一種敏感度,一種對美的喜愛,一種對東西的質地和品味的敏感度,對周遭在進行的永恆舞蹈的敏感度,以及對它的覺知,它是一種寧靜,可以去聽這個來自遠方的布穀鳥的呼喚。

  它並不是垃圾,它是存在的最核心。

  但是我可以瞭解,你一定對那些所謂的古典音樂,以及收藏在美術館的繪畫感到無聊,你一定覺得有一點困惑,為什麼人們對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談論那麼多。

  美學只是一種對生命的藝術化接近方法,一種詩意的看法。那麼全然地去看顏色,使得每一棵樹都變成一幅畫,每一朵雲都帶來神的「在」,顏色變得更多彩多姿,你不會繼續忽視東西的發光,你保持警覺、覺知、具有愛心,你保持具有接受性、迎接的心情、敞開的心靈,那就是我所說的美學的態度或美學的接近方法。

  音樂必須存在於你的內心,你的本質必須是音樂的,它必須變成一個和諧。一個人可以以一個混亂或是以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存在,音樂就是從混亂到秩序的一個方法。一個人可以以一個無秩序或不和諧存在,只是噪音,就象菜市場,或者一個人可以以一個廟宇或一個神聖的寧靜存在,使得天樂自己就可以被聽到,不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音樂自己就可以被聽到。

  禪宗的人稱之為一隻手拍手的聲音。在印度,好幾世紀以來,神秘家一直在談論沒有被打擊的聲音,它就在你的本性裏面,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去聽它,它是最古老的音樂,也是最新的音樂,它既是最舊的,也是最新的。它是你自己本質的音樂,它是你自己的存在所發出來的嗡嗡聲,如果你聽不到它,你是聾子。

  尼爾綱,沒有辦法跳過它。你可以跳過博物館或美術館,事實上你應該跳過它們,你不需要去擔心藝術和藝術評論,將它們全部忘掉,但是你必須變成一個生命本身的藝術家。

  我說佛陀是一個詩人,雖然他從來沒有寫過一首詩,但是我仍然堅持說他是曾經活在這個地球上最偉大的詩人之一。他不是一個莎士比亞、一個密爾頓(英國詩人)、一個卡裏達沙(印度詩人)或是一個泰戈爾,不,根本就不是,但是我仍然要說,莎士比亞、密爾頓、卡裏達沙和泰戈爾,跟他的詩相比並不算什麼。他的生活就是他的詩——他走路的方式,他看事情的方式……

  就在前幾天晚上,我讀到聖德莉莎(西班牙修女及神秘主義者)一個最美的描述,她說: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去看。去看的能力——你將會找到神;去聽的能力——你將會找到他的音樂,去碰觸的能力——那麼每一個質地都變成他的質地。碰觸石頭,你就找到了神。

  它並不是藝術客體的問題,它是一種內在做法和看法的問題——很藝術地來看東西。尼爾綱,你具有那種品質!事實上,就是因為那個品質,所以你對古典音樂感到無聊,你對美術館感到無聊,因為以一種無意識的方式,以一種摸索的方式,你覺得某種在你裏面的東西遠比那些來得優越,但是你還沒有完全覺知到它。

  跳過美術館,你將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但是你不能夠跳過你本質存在的美學層面,你必須去經歷過它,否則你將永遠保持很貧乏,會缺少某種東西——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你的醒悟將永遠不會完整,你存在的一部份將會保持不醒悟,你靈魂的一個角落將會保持黑暗,那個角落將會在你身上保持沉重。一個人必須變得完全醒悟,任何東西都不應該被跳過去,不應該發明什麼捷徑,一個人必須很自然地經過所有的層面,因為所有那些層面都是成長的機會。

  記住:每當我使用「音樂」、「詩」、「繪畫」或「雕塑」這些字,我有我自己的意義。

  當海倫凱勒——那個瞎子女人——來到印度,她拜訪尼赫魯,她眼睛看不見,耳朵也聾了,她碰觸了尼赫魯的臉,她用兩隻手去感覺尼赫魯的臉,她覺得非常高興,她表現出很大的喜悅,她說:「我在尼赫魯的臉上所感覺到的跟我碰觸美麗的羅馬雕象所感覺到的是同樣的品質——同樣的寧靜、同樣的比例、同樣的外型。」

  這個女人具有一顆雕塑家的心——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聾的,但是她具有偉大藝術家的天份,因為她又聾又瞎,所以她必須找到新的方式來感覺生命,有時候災禍反而變成祝福。她會去碰觸水,她會去感覺它的清涼、它的流動、它的生命和它的震動。你永遠不會去感覺到這些,因為你可以看到水,你可能會說:「那有什麼?」因為她看不到,她只能夠去感覺一顆岩石的質地……你可以看得到,所以你會錯過,你不會去感覺它的質地。

  有時候閉起你的眼睛,只要去碰觸岩石,感覺好象你是瞎的,你只有手,你必須將你的手當成你的眼睛來用,這樣做是非常有意義的。你將會感到驚訝,你一定會感到驚訝,你將會首度瞭解到,東西的質地有它本身的層面。

  因為她沒有眼睛,而且沒有耳朵,所以她的嗅覺處於最全狀態,她可以感覺到東西或人的香味,她能夠只是籍著樹木的味道而區別出兩棵樹,她甚至可以依人們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來區別他們。

  她跟任何畢卡索、達利或梵穀都具有同樣的美感能力,甚至超過他們。

  尼爾綱,美學的垃圾的確存在,因為任何人類從他的無意識所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垃圾。畢卡索的畫代表畢卡索的頭腦,這個人似乎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是瘋狂的,事實上,他的作畫是保持神智健全的一個方式,他的作畫是一種發洩,你們在動態靜心裏面所做的發洩,他透過他的繪畫來做:將緊張、惡夢以及他頭腦裏面一切的醜陋丟出來,它必須被丟出他的系統,這件事很容易可以透過繪畫來做。

  容格以前常常叫他的病人去作畫,有很多瘋狂的人畫出了一些的確很美的畫,但是,當然,那些畫都是瘋狂的!一個瘋狂的人怎麼能夠畫出一張神智健全的畫?它或許具有某種它本身的美——瘋狂的美,它或許具有某種比例,某種顏色的安排,或者它或許甚至具有某種洞見,但是某種屬於他的瘋狂的東西一定會在它的周遭潛伏。容格會知道,漸漸地,透過繪畫,瘋狂的人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幫助,作畫可以變成一種治療。的確,他是對的,如果你能夠畫出你的惡夢,你就可以免於它們,它是一種表達!表達永遠帶來自由。壓抑造成枷鎖,表達帶來自由,繪畫是最美的表達方式之一。

  如果你害怕死亡,如果你被死亡的觀念所折磨,如果你會作關於死亡的惡夢,你可以畫出很多死亡的畫,你就能夠去除那些概念,你將它們從無意識帶到意識的層面。任何從無意識被帶到意識的東西,你就能夠免於它。

  但是人類所做的剛好相反,多少世紀以來,我們一直被告知說要將東西從意識丟到無意識,壓抑就是如此,是的,就某方面來講,你好象已經免於它們,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事實上,它們是更深入你裏面,它們深深地沉入你裏面,它們將會更打擾你,它們將會從無意識來控制你,你甚至不會覺知到它們。

  整個心理分析的方法都是反對壓抑的:將一切壓抑在潛意識裏面的東西帶到意識層面,它能夠以很多方式來做,心理分析是最長的路,它需要花上三、五年,甚至十年的時間,即使如此,那個分析也永遠無法完整,世界上沒有一個人他的心理分析是完整而結束的。

  它不可能結束,因為那個過程很慢,你一個星期去看你的心理分析學家兩次或三次,躺在心理分析學家的長椅上,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將你的垃圾丟出來,他很耐心地聽你講,至少他會假裝很有耐心的樣子,因為他在聽你繼續將垃圾帶出來,他會給你鼓勵,所以你就會繼續挖得越來越深,你就將事情由無意識帶到意識的層面。他的在、他的專業技術、他的名聲和他的權威,使你變得更勇敢,你不會害怕說,當你將那些東西帶出來,它們會使你害怕。如果你只是單獨一個人,當你將那些東西帶出來的時候,你或許會害怕,因為你會看到你自己處於要發瘋的邊緣,但是他的權威和他的在……那些東西或許只是在你的信念裏,因為他本身或許比你還瘋狂,但是你可以有一個信念說他知道,他能夠幫助你,有他在,你不需要害怕,你可以挖深一點,進入你的無意識。

  你將越多東西帶到意識層面,你就越被解放,它具有好的釋下重擔的效果,但是在一個星期裏面,你釋下重擔一次、兩次或三次,然後整個禮拜你又繼續累積,三個小時累積下來的效果又被沖銷了,你還是保持一樣,它變成一個惡性循環。在社會上,在家裏,你再度累積壓抑,然後你又到分析師那裏去發洩那些壓抑。發洩一些之後,你又回到社會上——同樣的社會、同樣的人,聽同樣的牧師講道,閱讀同樣的報紙,參加同樣的政治集會,你保持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或是一個天主教徒。同樣的太太,同樣的先生,同樣的孩子,同樣的朋友……那個壓抑再度發生。

  這是一種非常短暫的舒解。

  有很多其他的方式被發現,繪畫是其中之一,它遠比心理分析來得更有意義,因為無意識知道圖畫的語言,它不知道文字的語言。無意識以圖畫的方式來表達它自己,那就是為什麼在你的夢中,你的無意識能夠表達得更充分,因此心理分析學家想要知道更多並關於你的夢。夢是一本畫刊,它是原始的語言,不老練,更天真,當你在畫畫的時候,那個情形剛好就是這樣。

  繪畫將你的夢帶到光線底下,它能夠有很大的幫助。我自己的感覺是,如果畢卡索被禁止作畫,他一定會發瘋,他的繪畫拯救了他,雖然他不知道是他的繪畫拯救了他,但是他的繪畫具有瘋狂的品質在它裏面。

  如果你注視著畢卡索的畫,靜心冥想它,你將會感到暈眩,你將會覺得不安,你將會覺得緊張,你將不會覺得放鬆。如果你住在一個牆壁上掛滿畢卡索的畫的房間,你很可能會作惡夢,或者你可能會發瘋,那些繪畫將會挑起你的瘋狂。

  所以,尼爾綱,你可以避開美術館,你可以跳過畢卡索,但是你不能夠跳過你存在的美學層面。你無法跳過美學的層面,否則你將會保持貧乏、偏頗,在你裏面會缺乏某些東西,我不想要我的門徒缺乏任何東西,他們必須盡可能地科學化。請你們再度記住,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必須變成一個物理學家、一個生物學家或是一個生理學家,我不是指那個意思!當我說你必須成為一個科學家,我的意思是說你必須很科學,那是一個隱喻,永遠都要記住:我是以隱喻、明喻和寓言在談論的。

  你必須很科學,要正確地接近世界——客觀的世界,唯一的方式就是科學。如果聖經上說地球不是圓的,而是平的,不要相信它,要很科學,地球是圓的,而不是平的,聖經沒有權利說任何關於客觀世界的事,聖經是一本宗教性的書,它有它本身的層面,不要將這些層面搞混了。

  因為這個混亂,所以在科學與宗教之間產生了很大的混亂,根本不需要如此,科學有它自己的領域、自己的疆域。首先是教士們開始干涉科學,現在整個故事以相反的次序被重複,現在科學家試圖要來干涉宗教世界。

  不要問科學家說神是否存在,那件事與他無關,關於神,他懂什麼?那並不是他的層面。關於神,任何他所說的都是愚蠢的,任何他所說的都將會是錯誤的。

  它就好象去問一個偉大的醫生關於詩的事情,他或許是一個偉大的醫生,但是就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醫生就去問他關於詩的事情,那是愚蠢的,或者是因為某一個人是偉大的詩人,你就去問他關於你的疾病的事……你可以看出那個愚蠢,你不會因為某人是一個偉大的詩人就跑去讓他看病,你會去找醫生,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詩人。

  科學家沒有權利說任何關於人類內在的事,那並不是他的領域,但是現在他卻在干涉,他跟好幾世紀以來教士們所犯的錯誤一樣。

  伽利略被教皇叫去,在他年老的時候強迫他道歉,因為他說並不是太陽繞著地球走,而是地球繞著太陽走,這是違背聖經的,教士們都非常惱怒:「你怎麼能夠否定聖經?你算老幾?」在他老年的時候,他已經七十歲了,體弱多病,纏綿病床,他被強迫去到法庭,他被強迫在教皇的面前跪下來,他被要求道歉。

  他一定是一個很有幽默感的人,他說:「是的,先生,我道歉,我宣稱聖經是對的,地球並沒有繞著太陽走,而是太陽繞著地球走,你滿意了嗎?先生。」

  他們都很高興,他們說:「我們很滿意。」

  然後伽利略笑了,他說:「但是不管我說什麼都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地球還是繞著太陽走,我的陳述有什麼用?它們能夠怎麼樣?我能夠怎麼樣?我的話並不能夠有所幫助,地球不會聽我的話,但是我道歉,我是錯的,而聖經是對的,但是要記清楚,是地球繞著太陽走,它沒有義務要滿足我的欲望,我喜歡它按照聖經來走,按照你的意思來走,但我是無助的,完全無助。」

  聖經上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吠陀經上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所有古老的經典都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在當時,科學還沒有從宗教被分出來,宗教的經典就是唯一可以取得的經典,所以它慣常把所有的東西都搜集進來,當時所有的,不管是什麼知識,都搜集在經典裏,它包含藝術、數學、地理、歷史和科學,它包含了每一件當時有的東西,那些知識很少,所以它能夠容納在一本經典裏。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人類已經成長,已經有年紀了,現在科學具有它本身的世界,我們應該將宗教經典裏面的科學部份拿掉,它們跟它無關,科學跟宗教經典和宗教層面並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一些愚蠢的頭腦就是這樣在繼續爭吵。

  我要你們成為科學的。就世界而言,要很科學,就你們內在真實的存在而言,要具有宗教性,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世界,一個中間的世界,黃昏或黎明的世界,在那裏,客觀的東西和主觀的東西會合,那就是美學的世界,關於那個,要成為一個藝術家,成為一個詩人,成為一個音樂家。

  當所有這些層面都被滿足,你就變成靈性的,當所有這些層面都被弄得很豐富,它能夠使你變成第四種人——靈性的人。我的門徒必須成為第四種人——經過整合的,完整的,不要跳過任何東西,尼爾綱,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經歷過、被愛過、被經驗過,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吸收,好讓你變得盡可能豐富。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能否請你多講一些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我內在深處的核心有一個緊張,我懷疑我可能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當你在前幾天說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我瞥見到了一個內容豐富的織錦畫,在它裏面,放鬆和放開來的線深深地跟信任交織在一起,然後愛也加進來,接受也加進來,跟著那個「流」走,結合和狂喜……

  阿奴位格,全然的放鬆是最終的,那就是一個人變成一個佛的片刻,那就是達成、成道或基督意識的片刻,現在你還無法全然放鬆,在最內在的核心,仍然有一個緊張會持續著。

  但是要開始放鬆,從週邊開始,那是我們所存在的地方,我們只能夠從我們所在的地方開始,放鬆你整個人的週邊——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行為,放鬆你的行動,以一種放鬆的方式走路,以一種放鬆的方式吃東西,以一種放鬆的方式來講、來聽,將每一個過程都慢下來,不要急急忙忙,不要匆匆忙忙,要好象你擁有永恆的時間一樣來行動。事實上,你的確享有永恆的時間,打從最開始,我們就已經在這裏,直到最後,我們還會在這裏——如果有開始也有結束的話。事實上並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我們一直都在這裏,我們以後也會一直都在這裏,形式繼續改變,但是那個實質並不會改變,衣服繼續改變,但是靈魂不會改變。

  緊張意味著匆忙、恐懼和懷疑,緊張意味著一種經常的努力,想要去保護,想要成為安全的。緊張意味著現在為明天準備,或是為來生準備,害怕說明天你將不能夠面對事實,所以要準備好。緊張意味著過去你並沒有真正去生活,而只是不知道怎樣被跳過去,它還懸在那裏,它是一個殘留物,它圍繞著你。

  記住一件人生非常基本的事:任何沒有被真正活過的經驗都將會懸在你的周圍,都將會堅持說:「結束我!經驗我!完成我!」在每一個經驗裏都具有一種固有的品質——它傾向於和想要被結束、被完成,一旦完成,它就消失了,未完成,它還會持續,它會折磨你,它會縈擾著你,它會吸引你的注意,它說:「你要對我怎麼辦?我尚未完成,完成我!」

  你的整個過去都懸在你的周圍,沒有一件事是完成的,因為沒有一件事被真正生活過,每一件事都多多少少被跳過去,只是部份被經驗過,只是馬馬虎虎,以一種溫溫的方式,沒有強度、沒有熱情,你好象一個夢遊的人在行動,所以過去還懸在那裏,而未來則產生恐懼,在過去和未來之間是你那被壓扁的現在,那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你必須從週邊開始放鬆,第一步就是放鬆身體,盡可能時常記住去看你的身體,是不是你有攜帶某些緊張在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在頸部、在頭部或是在腳上,有意識地放鬆它,只要去到身體的那個部份,說服那個部份,具有愛心地告訴它說:「放鬆!」

  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如果你去接近你身體的任何部位,它會聽你的話,它會跟著你——那是「你的」身體!閉起眼睛,進入身體裏面,從腳到頭,找尋任何有緊張的地方,然後告訴那個部份,就好象你在告訴一個朋友,讓你跟你的身體之間有一個對話,叫它放鬆,告訴它說:「沒有什麼東西好害怕的,不要害怕,我在這裏可以照顧你,你可以放鬆。」慢慢、慢慢地,你就會學習到那個竅門,然後身體就會放鬆。

  再走一步,更深一點,叫頭腦放鬆,如果身體聽話,頭腦也會聽話,但是你不能夠從頭腦開始,你必須從最初開始,你不能夠從中間開始。有很多人從頭腦開始,他們失敗了,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們從錯誤的地方開始,每一件事都必須按照正確的順序來做。

  如果你變得有能力主動放鬆身體,那麼你將能夠幫助你的頭腦主動放鬆。頭腦是一個更複雜的現象,一旦你變得有自信說身體會聽你的話,你對你自己將會產生一種新的信任,如此一來,甚至連頭腦也能夠聽你的話,要頭腦聽話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但它是會發生的。

  當頭腦放鬆了,那麼就開始放鬆你的心——你的感情和情緒的世界,它甚至更複雜、更微妙,但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已經可以有信任來走,你已經對你自己有很大的信任,現在你知道它是可能的。如果身體可能,頭腦也可能,心也可能,唯有到那個時候,當你經歷過這三個步驟,你才能夠採取第四步,如此一來,你就可以進入到你存在最內部的核心,那是超越身體、頭腦和心的,它是你存在的最核心,你也能夠放鬆它。

  那個放鬆的確能夠帶來可能的最大喜悅、帶來最終的狂喜和接受。你將會充滿喜樂和欣喜,你的生命將會具有一種舞蹈的品質。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7:06 | 顯示全部樓層
  除了人以外,整個存在都在跳舞,整個存在都處於一種非常放鬆的運動狀態,有運動,那是當然,但它是全然地放鬆。樹木在成長,小鳥在吱吱喳喳,河流在流動,星星在運行,每一樣東西都以一種非常放鬆的方式在行進,沒有匆忙、沒有頭腦、沒有浪費,除了人以外,人已經墮落成他頭腦的受害者。

  人可以提升到神之上,也可以墮落到動物之下,人具有一個很大的可能範圍,從最低的到最高的,人是一個階梯。

  阿奴拉格,從身體開始,然後慢慢、慢慢進入更深,除非你已經先解決了初步的,否則不要從其他任何東西開始。如果你的身體是緊張的,不要從頭腦開始,等一等,先從身體下功夫,一些小的事情可以有很大的幫助。

  你以某種步伐在走路,那已經變成習慣性的、自動的,現在試著走慢一點。佛陀以前常常告訴他的門徒:「很慢地走路,踏出每一步都要非常有意識。」如果你能夠很有意識地踏出每一步,你一定會走得很慢。如果你在跑步,匆匆忙忙,你將會忘記去覺知,因此佛陀走路走得很慢。

  試著走路走得非常慢,你將會感到驚訝,有一種新的覺知的品質會開始發生在你的身體。慢慢地吃,你將會感到驚訝,會有一種很大的放鬆。做每一件事都慢一點……改變舊有的模式,脫離舊有的習慣。

  首先身體必須變得完全放鬆,好象一個小孩,唯有到那個時候,才開始在頭腦下功夫。要以科學的方式來做,首先從最簡單的開始,然後比較複雜的,然後再更複雜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在最終的核心放鬆。

  阿奴拉格,你問我說:「能否請你多講一些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我內在深處的核心有一個緊張,我懷疑我可能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每一個人的情況都是如此,你能夠覺知到這一點是很好的,有無數的人並沒有覺知到它,你有這個覺知,你是受到祝福的,因為如果你有覺知,那麼就有一些事可以做,如果你不覺知,那麼一點辦法也沒有。覺知是蛻變的開始。

  你說:「當你在前幾天說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我瞥見到了一個內容豐富的織錦畫,在它裏面,放鬆和放開來的線深深地跟信任交織在一起,然後愛也加進來,接受也加進來,跟著那個‘流’走,結合和狂喜……」

  是的,阿奴拉格,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非常豐富,多層面的,所有這些東西都是它的一部份:放開來、信任、臣服、愛、接受、跟著那個「流」走、跟存在結合、無我和狂喜等等,所有這些都是它的一部份,如果你學會放鬆的方式,所有這些都會開始發生。

  你們所謂的宗教已經使你變得非常緊張,因為它們在你裏面創造出罪惡感,我在此的努力是要幫助你去除所有的罪惡感和所有的恐懼,我想要告訴你: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所以不要害怕地獄,也不要貪婪天堂,一切存在的就是當下這個片刻,你可以使這個片刻成為地獄或天堂,那的確是可能的,但是其他地方並沒有天堂或地獄。當你全部都是緊張的時候就是地獄,當你全部都放鬆的時候就是天堂,全然的放鬆就是樂園。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每一次你談到一位師父,我感覺到你就愛上了那位師父,你就流過他的經文,然而在這一系列的演講裏,我覺得你跟佛陀是分開站著的,你並沒有真正愛上這些經文。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或者那是我在想像的。

  尼桑特,那並不是你在想像的。跟我在一起,你必須一直在移動,事情會改變,當你有了成長,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以前不能夠告訴你的事。並不是說我對佛陀的愛減少了,我的愛不可能變多或變少,我的愛就是愛,它是一種品質,它沒有數量的層面,它永遠不可能較多或較少,它只是存在。

  你說我跟佛陀是分開站著的,這話完全正確,在未來,我將會越來越分立,我正在準備新的階段,這項工作必須作一個躍進,有很多準備是需要的,現在這項工作必須換上一個完全不同的品質,現在我已經有對我非常信任而且有愛的人跟我在一起,我已經有用心承諾和臣服的人跟我在一起。

  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跟大眾在講話,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工作——我在找尋門徒。對大眾講話,我是在使用他們的語言,對大眾講話是對初級班在講話,你不能夠講得很深,你必須在表面上談論,你必須看看你是在對誰講話。

  然後,慢慢、慢慢地,有一些人開始從學生轉變成一般的門徒,然後我的方法就改變了,現在已經能夠在較高的層面溝通,然後一般的門徒開始轉變成我的新門徒,他們開始將他們託付出來,他們開始涉入我,涉入我的命運,我的生命變成了他們的生命,我的本質變成了他們的本質,現在溝通又躍進一步而變成交融。

  現在我已經有了足夠的新門徒……這項工作將必須進入更深。

  我以前談論過佛陀,我以前在談的時候,好象我只是讓他流經我,現在情形將不會是如此,這個系列的演講是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尼桑特,你的懷疑是正確的,現在我必須弄清楚我跟佛陀、跟耶穌和跟克裏虛納的不同點,我必須將我跟他們不同的地方講得非常清楚。

  自從佛陀以來,已經經過了二十五個世紀,自從那個時候以來已經發生過很多事——有更多的水流進恒河,每一件事都改變了!如果佛陀來到這個世界,他將無法認出這個世界跟他離開的時候是同一個世界。

  我屬於這個世紀。在這二十五個世紀裏面,有很多新的東西被加了進來,比方說,佛陀根本不知道科學,他不能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愛因斯坦尚未發生,有很多我們現在知道的事情,佛陀並不知道,我必須將所有那些東西都加進來。佛珞依德、馬克斯、愛因斯坦和其他更多的人都必須加進來,宗教必須每天都變得越來越豐富。

  我必須講清楚我跟他們不同的地方,我必須講清楚,有什麼更多的東西我想加進宗教傳統裏面。我將不再只是一個工具,那個階段已經完成了,直到目前為止,它是需要的,因為那是我想要的……那些喜愛佛陀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那些喜愛馬哈威亞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那些喜愛耶穌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

  人類是分裂的:有一些人跟著耶穌,有一些人跟著佛陀,有一些人跟著克裏虛納……等等。沒有自由的人,我必須從各個不同的宗派、不同的社區和不同的宗教挑出一些,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唯一的方式就是以佛陀的方式來講,唯有如此,才有一些佛教徒會涉入我,否則對他們來講,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他們一定不會瞭解我,現在他們已經變得涉入我,事情將會變得完全不同,現在他們對我已經有愛,我很容易就可以說出我跟佛陀不同的地方,他們將能夠瞭解,這不會造成他們的困擾,這不會使他們混亂。

  但是要記住,我的愛並不會因為我跟他分開站著而變得比較少,我的愛是一樣的,我的愛不會改變,它並不是可以改變的東西,但是我將會跟他分立、分開,這種情況將會越來越明顯。

  現在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人,我必須將我跟他不同的地方弄得很清楚,在什麼地方我想要給予一些新的東西或給予更多的東西,在什麼地方我試著要使傳統變得更豐富,在什麼地方我要有所貢獻,我必須弄得很清楚。有時候我也必須批評,但是因為我非常愛他,所以我可以批評。

  有時候我會批評佛陀、馬哈威亞或耶穌,並不是說我不愛他們,我愛他們,否則我為什麼要去談論他們?即使我批評他們,那也是意味著我是那麼地愛他們,所以我甚至願意不辭麻煩來批評他們。

  佛陀給予人類很多,但人類是一個正在進行的過程,任何發生在人類身上的事都會帶來益處,同時也會帶來不利。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可以保持絕對地純。當下雨的時候,那個水是純的,但是當它碰觸到了地面……事實上,甚至在它碰觸到地面之前,當它進入了大氣,已經被污染的空氣就會開始污染它。地球被一層很厚的空氣包圍著,當水進入了這層空氣,它就開始被污染,當它掉落到地面上,它就變成泥濘的、變成髒的,它還是水,但它已經不是純的。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每一個真理,當佛陀講出某些東西的時候,它是絕對純的,但是當它被人們聽到,它就變得不純了。當它被記錄下來,記住,它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後才被記錄下來的,在過了三百年之後……你可以想像說在三百年後,人們還能夠記錄剛好是佛陀所說的嗎?那是不可能的!人們就是人們,他們將會自動摧毀它、歪曲它,他們會加進他們自己的色彩。

  佛陀過世的那一天,他的追隨者分裂成三十六派——立即地!三十六種解釋,沒有人對他所說的話具有一致的意見,或者即使他們同意那些話,他們也不同意那些話所呈現出來的意義。

  我想起,在佛洛依德一生當中的最後一年,他將他所有的門徒都叫過來——重要的門徒、主要的門徒,他已經感覺到死亡正在接近,他一定已經聽到了死亡的腳步聲,因此他想要來一個最後的聚會。

  他們坐在桌子旁邊,大概有三十個人,來自世界各地,全部都是主要的門徒,他們開始爭論佛洛依德在幾天以前所講的東西,而佛洛依德本人就在那裏!他是主人,但是他們完全忘掉他,他們變得非常涉入那個爭論,有人說這樣,有人說那樣,另外有人的論點又跟這兩者都矛盾,他們在爭論關於佛洛依德真正的意思……佛洛依德在那裏看書、聽著,然後大聲喊出來:「停止這一切的荒謬!你們認為我已經死了嗎?我就在這裏,為什麼你們不來問我是什麼意思?如果當我還活著的時候,你們就象這樣,那麼我死了以後,你們將會變成怎麼樣?你們不來問我,卻浪費一個小時的時間在互相爭論、抗爭、生氣、惱怒、互相叫喊……而師父還在!」

  佛洛依德並不是一個成道的人。如果這種事能夠發生在一個不成道的人身上,那麼對於一個從存在最高峰來談論的佛陀而言又會是怎麼樣呢?他一說出什麼事情,它就不再跟存在於他內心的一樣了,當它被聽到,它就不再跟它被說出時一樣了,當它被加以解釋,它就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會時常加以批評,我會時常告訴你們已經發生過的所有優點和缺點。佛陀是最純粹的宗教層面,是可能發生的最純的,但是我怎麼能夠避免說他是一個只有單一層面的人?如果我不說出它,那是不真實的,如果我不說出它,我對真理的愛就不是全然的,我必須說出它,他是單一層面的,是在他的層面裏面最純的,但是他缺乏其他的層面。

  他沒有對美的賞識,根本就沒有,他沒有對音樂的賞識,根本就沒有,他沒有對愛的賞識,根本就沒有。美學的層面缺失了,他跳過了它,他也沒有科學方法,他不可能有,在他那個時候,科學還沒有足夠的發展,他是單一層面的純,但只是單一層面。

  因為他是單一層面的,所以這整個國家都保持單一層面的。佛陀是單一層面的,馬哈威亞是單一層面的,派坦加利也是單一層面的,所有本國的偉大宗教師父都是宗教人士,他們達到了最純的宗教體驗,他們試圖將整個國家都轉變成他們的看法,但那個缺點是整個國家都變得很窮。如果沒有科學,沒有一個國家能夠變富有。這個國家變得外在很醜、饑餓、生病,如果沒有科學和科技,沒有一個國家能夠使外在變得很美、很健康、很富有。

  我無法避免去提它,那是不真實的,那也是不對的,那將會是對你們的一種欺騙!那將會是違反人類的一種罪行。時候已經到了,一定要有人有勇氣將它說出來!世界上沒有人做這件事,時機已經成熟了,一定要有人站出來高喊說佛陀、馬哈威亞、派坦加利和老子,他們是非常美的人,他們對人類有很多貢獻,如果沒有他們,人類一定跟現在不一樣,他們是我們的靈魂,那是絕對真實的,但是有一個缺點,因為他們都是單一層面的,其他的層面都麻痹了、殘缺了,現在時間已經來臨,其他的層面也必須被實現。

  我喜歡這個國家變富有、科學化、科技化、健康、好好地受到滋潤——不僅這個國家,而是整個人類,我不認為它是違反宗教的,相反地,一個國家越富有,它就能夠變得越具有宗教性,因為富有能夠給你機會,富有能夠給你設備,富有能夠給你時間、空間和能量去向內走。如果你不向內走,那是你的責任。富有並沒有什麼不對,如果一個富有的人不具宗教性,他是平庸的、愚蠢的,它並不是什麼跟富有對立的現象,它只是表示他是愚蠢的。

  如果一個富有的人不具宗教性,我稱他為愚蠢的,如果一個貧窮的人具有宗教性,我稱他為聰明的,的確很聰明。一個貧窮的人要具有宗教性的確需要很稀有的聰明才智。當一個卡比兒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他比佛陀本身顯示出更多的聰明才智,因為它是不可能的。當你是貪窮的,幾乎不可能變成具有宗教性的。當你不知道財富是什麼,你怎麼能夠超越它?唯有當某件事被經驗過,一個人才能夠超越它;唯有透過經驗,一個人才能夠超越。如果某人不要去經驗某一件事就能夠超越,那只是表示他具有能夠從別人的經驗學習的聰明才智,他不需要親自去經歷所有這些事情。

  卡比兒一定是看了那些富有的人,然後瞭解了那一切的沒有用,因此他拋棄了那個野心、那個欲望。佛陀是國王的兒子,他生活很富裕,透過經驗,他能夠瞭解到這一切都沒有用,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他透過他自己的經驗而知道,卡比兒籍著觀察別人的經驗而知道,當然,卡比兒需要更多的聰明才智。

  某些貧窮的人可以變得具有宗教性,但是貧窮的社會無法變得具有宗教性,某些富有的人或許可以避開宗教,但是富有的社會不可能避開宗教。

  現在,這個新的層面必須被加進去,宗教不需要崇拜貧窮,宗教不需要籍著對他們說出一些虛假的事、借著安慰他們、借著給他們一些編造出來的前世、來生和命運等等的理論,來安慰貧窮的人。整個地球現在已經有能力變得很富裕。科學能夠產生很大的力量,但是它必須被正確地使用!

  因此我不贊成西方的方式。西方缺少靈魂——核心的靈魂——它只是一個身體。那個危險在於東方愚蠢的政客們要模仿西方。

  現在,每一個國家都想要製造原子彈,甚至連印度都這樣想。象印度或巴基斯坦這些貧窮的國家,他們也想要製造原子彈,為什麼?人們很窮,而且在挨餓。

  就在幾天之前,印度發射了一個巴士卡號衛星進入太空去學習……工業缺乏電力,工廠一個禮拜關閉五天,連電力都沒有,你卻發射了一個衛星去學習太空的可能性,這是一種競爭心理愚蠢的競爭心理。

  現在有五百個人造衛星在繞著地球跑,其中有一個叫做美國的空中實驗室即將要墜毀,因為它已經失去控制,它可能造成很大的危險。普那剛好就在它的軌道上,從孟買到普那,從普那到卡那達,它將會墜落在這一帶,它不會以一片掉落在一個地方,至少有五百片,每一片都會好象一個炸彈,它可能會掉落在原子反應爐上面而摧毀了整個地球。

  所有那五百個人造衛星遲早都會失去控制,如果連美國的人造衛星都會失去控制,那麼印度的呢?就在兩年前,印度發射了它的第一個人造衛星,現在它的功能幾乎就象一個印度人一樣,那個衛星的名字叫做阿爾雅巴塔,現在它一直在給予錯誤的資料,它是一個討厭的東西!你無法相信它。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相信它,但是之後他們發現它給予完全錯誤的資料,它是多麼地象印度人的頭腦!多麼地具有代表性,現在他們想要除掉它,他們想要關閉它,但是它不聽話,它還是繼續送資料過來,無法關閉它。

  貧窮的國家在模仿西方,整個事情是多麼地愚蠢。貧窮的國家的確需要更多科學的瞭解,但是他們不需要高水準的科學儀器,那並不是他們的需要。

  現在科學已經釋放出足夠的能量可以使整個地球變成一個樂園。

  佛陀的貢獻非常大,但它的副作用是:他是印度貧窮的原因之一,我不能夠忽視那個事實,我必須將它說出來。至到目前為止,我一直都沒有說出它,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人,他們會瞭解。

  馬哈威亞對印度靈性上的充實有很大的貢獻,但是他的教導的副作用就是一千年的奴隸制度,由於他非暴力的教導,印度變成世界上最怯懦的國家之一。

  克裏虛納說,要將每一件事都交給神,他這樣說是對的,就宗教的層面而言,事情就是應該如此,要信任神,但是在科學的層面就不是如此了,在那裏所運作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運作過程:懷疑,沒有信任。信任是宗教世界的基礎,懷疑是科學世界的基礎。

  當克裏虛納告訴阿米納說:「信任神!臣服于神,信任任何他所做的都是對的。」他這樣說完全正確,但是那個副作用是什麼?那個副作用是:「如果你很窮,要信任神,如果你生病,要信任神。任何他所做的都是對的。」這就是它的副作用。在宗教的層面,它完全正確,但是當你將它帶到科學的層面,它就變得完全錯誤。

  現在我必須將它說出來,我知道我會因為那些描述而受很多苦,因為在印度,人們不習慣聽任何對克裏虛納、馬哈威亞或佛陀的批評,不,他們根本不習慣。

  首先我會清楚地告訴你們我跟他不同的地方,然後很快地,我也會開始批評那個副作用。

  尼桑特,再等一些時候,因為我必須告訴你整個真理,按照事情本然樣子的整個真理,不管會有什麼結果。我將會賞識任何值得賞識的東西,我也將會譴責任何需要被譴責的東西。

  印度的貧窮、奴隸制度以及長久以來的受苦是不能忍受而且不容忽視的。克裏虛納、馬哈威亞和佛陀不能夠被原諒,他們有責任。如果他們因為他們對靈性上的貢獻而被讚賞,他們也必須被批評,因為他們是印度沒落的根本原因。

  現在時候已經到了,每一件事都必須被弄正確。它不只是印度的問題,它是整個世界的問題。就好象印度的愚夫會模仿西方,西方的愚夫也會模仿印度,他們會繼續犯跟印度以前所犯的同樣的錯誤。

  我們必須把事情弄得完全清楚,我們必須非常非常冷靜,那就是為什麼,尼桑特,你會覺得有一些不同,的確有,那並不是你的想像,我的工作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在新的社區發生之前,我在為它作準備……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我對性感到厭倦?

  山單,性會令人厭倦,那就是為什麼我告訴你:不要逃避它。除非你知道它的愚蠢,否則你無法去除它,除非你知道它是純粹的浪費,否則你無法超越它。

  你開始覺得厭倦,那是好的,那是很自然的。性只是意味著能量被往下發散掉,能量必須向上移動,這樣它才會具有滋潤作用,那麼它就能夠打開在你裏面耗用不盡的寶藏。但是如果你象瘋子一樣,一再一再地進入性,不久你就會發現你自己完全精疲力竭,完全浪費掉。

  有一對新婚夫婦到尼加拉瓜大瀑布去渡蜜月,當他們到達的時候,他們馬上住進一家旅館,之後三天一直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消息,也沒有房間服務,什麼都沒有,在經過一陣子之後,旅館的經理開始有一點擔心,所以他決定去看看他們。

  他敲了門,聽到房間裏面有一點小跑步的聲音,然後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把門打開,他身上只穿短褲。

  「我們在擔心。」經理說。

  「喔,我們才剛結婚。」那個男人回答。

  「我瞭解,」經理說:「但是你有世界上最大的奇觀之一……」

  當經理講到這裏,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房間後面傳來:「如果你再一次把那個東西秀給我看,我就要跳樓了。」

  你不瞭解嗎?持續三天,那個女人一定會跳樓。

  人繼續愚蠢地生活只能夠到某一個程度,超過那個限度,他就必須覺知他在對自己做什麼。山單,現在已經是時候了,人生當中有遠比性來得重要的事,性並非全部,它很重要,但並非全部,如果你一直陷住在它裏面,你將會錯過所有生命的光輝。

  記住,我並不反對性,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教導變得有一點矛盾,我是一個似非而是的真理,我不得不如此,因為真理本身就是似非而是的。我並不反對性,因為那些反對性的人,他們將會永遠保持具有性欲,我贊成性,因為如果你深入它,不久你就能夠走出它。在你進入它的時候,你越有意識,你就越快能夠走出它。一個人完全走出性的那一天,那是一種偉大的祝福。

  你覺得厭倦是好的,不要去找醫生開藥?那是於事無補的,或者那頂多只能夠延緩你的疲倦一些。如果你覺得厭倦,那只是表示說你已經來到一個點,從那裏,你可以跳出它。

  如果你已經感到厭倦,繼續停留在它裏面有什麼意思?離開它!我不是叫你要去壓抑它。當你覺得有很多能量要去做它,而你試著要離開,這樣會有壓抑,但是當你已經精疲力竭,已經厭倦,而且你看到它的沒有用,你就能夠不要壓抑而離開它。不要壓抑而離開性就是免於它。

  免於性是一種偉大的經驗,免於性能夠使你的能量用在靜心,用在三摩地。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7:28 | 顯示全部樓層

9 坐在心的洞穴裏

經文:

  就好象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就好象魚脫離水,擱淺在岸上,思想也會動盪和抖動,因為它們怎麼能夠震掉欲望?

  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最好是去控制它們。去主宰它們能夠帶來快樂。

  但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借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師父一心一意地平息他的思想,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裏,他找到了自由。

  自由是人生的目標,如果沒有自由,人生根本沒有意義,這裏所說的自由並不是意味著任何政治的、社會的或經濟的自由,這裏所說的自由意味著免於時間、免於頭腦和免于欲望的自由。當頭腦不復存在,你就跟宇宙合而為一,你就跟宇宙本身同樣地浩大。

  頭腦(mind)是你跟真實存在之間的奧秘,因為有了這個障礙,所以你被局限在暗室裏,在那裏沒有光會射入,沒有喜悅會到達,你生活在痛苦之中,因為你不應該生活在這麼小、這麼被局限的空間裏。你的本性想要擴張到存在最終的泉源,你的本性渴望成為海洋般的,但是你卻成為一顆露殊,這樣你怎麼能夠快樂?你怎麼能夠喜樂?人生活在痛苦之中,因為人生活在被監禁之中。

  佛陀說欲望是我們痛苦的根源,因為欲望產生頭腦。欲望意味著創造未來,將你自己投射到未來,將明天帶進來。當你將明天帶進來,今天就消失了,你就不能夠再看到它,你的眼睛被明天遮住了。當你將明天帶進來,你就必須攜帶所有你昨天的重擔,因為唯有當你用昨天來滋潤明天,它才能夠存在。

  每一個欲望都是由過去誕生出來的,每一個欲望都被投射到未來。過去和未來,它們構成了你的整個頭腦,分析頭腦,解剖它,你將只會找到兩種東西:過去和未來。你將不會找到甚至一絲的現在,甚至連一個原子的現在都沒有,而現在是唯一真實的存在,是唯一的舞蹈。

  唯有當頭腦完全停止,現在才可以被找到,當過去已經不再淩駕在你之上,未來也不再佔有你,當你脫離記憶和想像,在那個片刻當中,你在那裏?你是誰?在那個片刻當中,你是一個「無人」,當你是一個「無人」,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你無法被傷害,因為自我隨時都準備接受傷害,自我幾乎是一直在追尋和找尋要被傷害,它是透過創傷而存在的,它的整個存在都依靠悲慘和痛苦。

  當你是一個無人,痛苦是不可能的,焦慮簡直不能相信。當你是一個無人,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寧靜和靜止,裏面沒有噪音。過去走掉了,未來消失了,還有什麼東西會來製造噪音呢?那個被聽到的寧靜是天上的,是神聖的。在那個沒有頭腦的空間裏,你首度變成覺知到那一直都在進行的永恆慶祝,存在就是由它所做成的。

  除了人之外,整個存在都很喜樂,只有人墮落而離開了它,只有人走入了歧途。只有人能夠這樣做,因為只有人有意識。

  意識有兩個可能性:或者它可以變成你裏面一道明亮的光,明亮到即使太陽跟它相比也覺得失色……佛陀說,它就好象一千個太陽突然上升。當你處於沒有頭腦的狀態而向內看,它全部都是光,永恆的光,它全部都是喜悅,純粹的、不受污染的。它是單純的喜樂,天真的,它是驚奇,它的壯麗是難以置信的,它的美是無法表達的,它的祝福是無窮盡的,這就是最終的法則。

  如果你能夠將你的頭腦擺在一旁,你就能夠覺知到這個宇宙的遊戲,那麼你就只是能量,那個能量永遠都是此時此地,它從來不離開此時此地,那是一個可能——如果你變成純粹的意識。

  另外一個可能是:你可以變成自我意識的。那麼你就墮落了,你就變成一個跟世界分開的實體,你變成一個孤島,被固定的,非常被固定,那麼你就被局限了,因為所有的固定都是局限的,那麼你就處於監獄的小室裏,監獄的小室是黑暗的,完全黑暗,沒有光,不可能有光,監獄的小室會使你殘缺、使你癱瘓。

  自我意識變成一個枷鎖,那個自我就是枷鎖,而只有意識會變成自由。

  拋棄自我而成為有意識的!這就是整個訊息,這就是所有的時代——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佛的訊息,那個訊息的主要核心非常簡單:拋棄自己、自我或頭腦,而存在。

  就在這個片刻,當這個寧靜彌漫著……你是誰?一個「無人」,一個非實體,你沒有名字、沒有形式,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既不是印度教教徒,也不是回教徒,你不屬於任何國家或任何種族,你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

  那麼你是什麼?在這個寧靜當中,你的味道是什麼?存在的味道嘗起來如何?只是一種和平、一種寧靜……從那個和平和寧靜,有一種很大的喜悅會開始浮現、開始湧現,毫無理由地,它是你自發的本性。

  將頭腦擺在一旁的藝術就是整個宗教的奧秘,因為當你將頭腦擺在一旁,你的本質就爆開成一千零一種顏色,你變成一道彩虹、一朵蓮花,一朵千瓣蓮花。突然間,你打開了,然後就會有整個存在的美,那是無限的!那是你的!那麼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在你裏面,甚至連天空都不是你的界線,你已經不再有任何界線。

  寧靜給你一個融解、融合、消失和蒸發的機會。當你不存在,你就存在了,你首度存在。當你不存在,神就存在,涅盤就存在,成道就存在。當你不存在,一切都被找到了,當你存在,一切就都喪失了。

  人已經變成了一個自我意識,那就是他的走入歧途,那就是原始的墮落。所有的宗教都以某種方式在談論原始的墮落,但是最好的故事包含在基督教裏。最原始的墮落是因為人吃了知識之樹上的果實,當你吃了知識的果實,你就產生自我意識。

  你越是博學多聞,你就越是自我主義的,因此學者或博學家都很有自我。自我被很多知識、經典和思想系統所裝飾,但是它不會使你變天真,它們不會帶給你如小孩子般的敞開、信任、愛和遊戲的品質。當你變得很博學多聞,信任、愛、遊戲的心情和驚奇等,全部都消失。

  我們被教導要變成博學多聞的,我們沒有被教導要成為天真的,我們沒有被教導去感覺存在的奇跡。我們被告知花朵的名稱,但是我們沒有被教導如何在花朵的周圍跳舞,我們被告知山嶽的名稱,但是我們沒有被教導如何跟山嶽交流,如何跟星星交流,如何跟樹木交流,如何融入存在。

  如果不融入存在,你怎麼能夠快樂?不融入存在,你一定會很淒慘、很痛苦。唯有當你跟著存在的舞蹈一起跳舞,你才能夠快樂,唯有當你變成那個舞蹈的一部份,當你變成這個大樂隊的一部份,當你不是分開來唱你自己的歌,你才能夠快樂。唯有到那個時候,在那個融合之中,人才是自由的。

  自由就是這樣,它並不是政治的,也不是經濟的,或社會的,自由是心靈的。唯有當社會、經濟和政治的自由都幫助人們達到心靈的自由,它們才算是自由。如果它們無法幫助人們達到心靈自由,那麼它們是假的,那麼在自由的名義之下,人被弄得越來越是一個奴隸,美麗的名義變成隱藏醜陋事實的面具。如果你的心靈沒有自由,那麼你就根本不是自由的。那麼你所有的自由都是假的、騙人的,你被欺騙了,那是他們用玩具來給你玩。

  佛陀是在談論真實的東西——真實的自由,他稱之為涅盤。」涅盤」這個字很美,它意味著自我意識的停止,自己完全停止,赤裸裸的無我狀態。它帶來很大的狂喜、很大的收穫,它帶來無窮盡的寶物。

  因此佛陀一再一再地說……在法句經裏面,他一直重複兩個陳述,其中一個是:這就是生命的最終法則:當你消失,你就會找到你自己。籍著消失,一個人就可以找到,這話聽起來非常似非而是。籍著放棄自己,一個人就變成最終的自己。本來是一顆露珠,當露珠消失,一個人就變成了大海。

  另外一個他一再一再重複的陳述是:這就是「純粹」的法則,這就是變天真和變得很純的法則。「純粹」的法則是什麼?一個簡單的法則:不跟頭腦認同,不要把你自己想成是一個頭腦。並不是佛陀反對頭腦,並不是他不想要你去使用它,他要你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所使用,通常我們都是被它所使用,而你變成一個奴隸。主人變成了奴隸,而奴隸變成了主人,每一件事都倒轉過來。

  你變成倒立了!這樣你怎麼能夠走路,你怎麼能夠移動,你怎麼能夠跳舞?你曾經看過有人倒立在跳舞嗎?如果你倒立,你的生命將無法移動,你的生命將會停滯,它將會變成一潭死水,不久你就會開始發臭。倒立的時候,你是殘缺的,你是癱瘓的。

  如果你再度恢復用腳站著——一個小小的改變,一個非常小的改變,但是它能夠帶來根本的革命——你就能夠立刻移動,移動就是生命,不動就是死亡。

  你如何定義死亡?當一個人不能以任何方式移動。他不能夠呼吸——那也是一種移動,他不能夠看——那是另外一種移動,他不能夠走路,他不能夠講話——這些是各種移動,不同層面的移動。當所有的移動都停止,我們就說這個人死了。

  你越能動,就有越多的生命,你就越活。要有多層面的運動!但是那唯有當你不再倒立才可能,你必須被扶正。

  當你來到我這裏的時候,你是倒立的,點化成為門徒只不過是意味著我說服你用你的腳站立,而不要一生都用你的頭站立。

  要很自然,成為自然的一部份,不要誇張,不要繼續膨脹你的自我,我們是極其微小的部份,如果我們跟著整體一起運作,那是很美的,但是如果我們違反它來運作,那是絕對醜的。

  但是社會告訴你說要爭鬥、要奮鬥,因為人生是一個生存的競爭,如果你不抗爭,你就會遭到挫敗,而你必須勝利,你必須成為有名的,周遭給了你很大的野心,所有那些野心都變成鎖鏈,所有那些野心都把你綁住,所有那些野心都是你頭腦的根本原因,它們創造出頭腦。

  佛陀所使用的「塔那」(tanha)這個字包含了欲望、野心、求達成等所有的意義,這些是頭腦的滋養物。如果你繼續滋養頭腦,你是在毒化你自己,頭腦將會變得越來越大,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小。頭腦變成幾乎是一個癌細胞的成長。

  門徒意味著一個手術,佛陀透過門徒、透過點化而蛻變了千千萬萬人,他是一個偉大的外科醫生。

  一旦你覺知到你就是你自己痛苦的原因,事情就會開始改變,你就不再滋養它。一旦你覺知到你並不是你的頭腦,而只是對它的一個觀照,你就開始提升到頭腦之上,你就不再被綁住了,你開始長出翅膀,你開始飛得更高更高。頭腦永遠保持在生命的暗穀裏摸索,但是你可以變成一隻老鷹,你可以飛得很高,你可以成為主人,然後你可以使用頭腦,它可以被有目的地使用。

  這些經文就是要如何變成你頭腦的主人,它們包含了變成主人的科學。

  佛陀說:

  就好象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靜心冥想看看,是你的思想在指引你,或是你在指引你的思想?因為有很多事必須依靠那個洞見。你是否被你的思想所支配?它們是不是一直在把你推到這裏又拉到那裏?它們是不是一直在建議你、在迷惑你、在縈擾著你?它們是不是在牽著你走,而你只是一個奴隸?或者你是主人,你能夠叫你的思想停止,它們就停止嗎?你能夠自由地控制它們的開關嗎?

  人們從來沒有去靜心冥想它,因為它使他們覺得非常羞辱,它顯示出他們的無能,他們甚至無法停止思想,停止他們自己的思想。

  有一則有名的西藏寓言:

  有一個人服侍師父很多很多年,那個服務並不很純,在它裏面有一個動機,他想要從師父那裏取得一些秘密,他聽說師父有秘密,做出奇跡的秘密。心中藏著這個企圖,他日夜服侍師父,但是他因為害怕而什麼話都不敢說,然而師父一直在看著他的動機。

  有一天師父告訴他說:「你最好把你在想什麼說出來,因為我一直看到在你對我的所有服務裏都帶著一個動機,它並不是出自愛心,一定不是出自愛心,我看不到任何愛心在它裏面,我也看不到任何謙恭在它裏面,它是一種賄賂,所以,請你有話直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個人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他說:「我想要那個能夠做出奇跡的秘密。」

  師父說:「那你為什麼要浪費那麼長的時間?你大可以在你來的第一天就把這個話說出來,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而且這也是在折磨我,因為我不喜歡我周遭的人有企圖,那些企圖看起來很醜陋,它們基本上是很貪婪的,就是貪婪使它們看起來很醜陋,那個秘密很簡單,為什麼你不在第一天就問我?那個秘密就是……」

  他將一個小小的咒語寫在一張紙上,大約只有三行:「我來到佛陀的腳下,我來到佛陀社區的腳下,我來到永恆法則——達摩的腳下。」

  師父告訴那個人說:「你帶著這個小小的咒語—重複頌念五次,只要五次,它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只要記住一個原則:當你在重複頌念它的時候,要先洗個澡,把門關起來,靜靜地坐著,當你在重複頌念它,請你不要去想猴子。」

  那個人說:「你在胡說些什麼?首先,我為什麼要去想猴子?我一輩子從來沒有去想過它們!」

  師父說:「那由你來決定,但是我已經把那個原則告訴你,當人家給我這個咒語的時候,就有這個附帶條件。如果你從來沒有想過猴子,那麼到目前為止沒有問題,現在回家去,請你永遠不要再回來找我,你已經擁有那個秘密,你也知道了那個原則,如果你能夠保持那個原則,你就會具有奇跡般的力量,不論你想要做什麼,你都可以做得到:你可以在天上飛,你可以讀出別人的思想,你可以實現很多事,以及諸如此類的事等等。」

  那個人趕忙沖回家去,他甚至忘了感謝師父,貪婪就是這樣在運作:它不知道感謝,它不知道感激。貪婪完全不知道感激,它從來沒有碰過它。貪婪是一個賊,賊是不會感謝的。

  那個人匆匆忙忙,但是他覺得非常困惑,就在他回家的途中,猴子就開始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看到很多種猴子:小的、大的、紅嘴的、黑嘴的,他覺得非常困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除了猴子以外,他已經不再想其他任何事情,它們變得很大,到處都有很多猴子擠成一團。

  他回到家裏,洗了一個澡,但是猴子並沒有離開他,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當他在頌念那個咒語時,它們將會跟著他,他甚至還沒有開始去頌念那個咒語,他只是在準備。當他把門關起來,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猴子,房間裏面非常擁擠,他變成沒有他自己的空間,他閉起他的眼睛,到處都是猴子,他睜開他的眼睛,到處也都是猴子,他簡直不能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整個晚上都在嘗試,他一再一再地洗澡,他一再一再地嘗試,但是都失敗了,完全失敗。

  到了早上,他跑去找師父,將那個咒語還給師父說:「請你將這個咒語收回去,它逼得我快要發瘋!我不想做出任何奇跡,只想請你幫我去除這些猴子!」

  連一個思想都那麼不可能去除!如果你想要去除它,它就變得更困難,因為當你想要去除一個思想——那是一個非常具有決定性的片刻——那個問題在於誰是主人:是頭腦或是你?頭腦會試著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證明它是主人,你不是主人。

  主人已經當奴隸當了好幾個世紀!而奴隸已經當主人當了好幾百萬世,現在奴隸不可能很容易就放棄他的權力、他的優先權,他一定會對你有很大的抗拒。

  你試試看!今天就洗個澡,關起你的門,重複頌念這個簡單的咒語:我來到佛陀的腳下,我來到佛陀社區的腳下,我來到永恆法則——達摩的腳下。不要讓猴子來到你身上……

  現在你在笑那個可憐的人,你將會感到驚訝,你本身就是那個人。

  佛洛依德曾經講過另外一個故事:

  有一次,在一家大旅館,有一個人要來住,經理有一點猶豫要不要給他一個房間,雖然還有一個空房間。那個人說:「你為什麼那麼猶豫不決?」

  那個人說:「原因是:就在那個房間下面有一個政客住在那裏,一個非常有名的人,很有權力,是一支大炮,他會被一些小事情所打擾,所以自從他住進來之後,我們已經將他頭頂上的房間空出來三天,因為如果有人走路發出一些聲音,或是搬東西發出一些聲音,他就會很生氣而小題大作。」

  那個陌生人說:「不必擔心!我會很小心,而且我只待一個晚上,我會在大約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才住進來,因為我在城裏有很多工作要做,早上很早我就會離開,五點我就離開,不大可能說在十二點到五點之間我會做出任何惱怒這位大人物的事,最多我在睡覺的時候會作夢,而我不認為我的夢會打擾到他。」

  經理被說服了:「如果他只要待五個小時,那沒問題。」因此他就被允許住進去。

  在十二點的時候,那個人很疲倦地進入他的房間,由於工作了一整天,所以有一千零一件事在他的頭腦裏轉來轉去,他已經完全忘掉那個政客,他進入他的房間,他已經非常疲倦,他坐在床上,將鞋子脫掉,丟到房間的一個角落,突然間,那只鞋子所發出來的聲音使他想起來,或許那個政客,那個偉大的領袖會受到打擾而醒過來,所以另外一隻鞋他就很小心地放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一個小時之後,那個政客跑來敲他的門,他從睡夢中醒來,打開門說:「我有怎麼樣嗎?因為這一個小時我都在睡覺。」

  那個政客面紅耳赤,很生氣地說:「是的,另外一隻鞋呢?我睡不著,另外一隻鞋子一直懸在那裏,我的頭腦一直在問:另外一隻鞋子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這個人穿著一隻鞋睡覺?我知道你將一隻鞋丟出來,但是另外一隻呢?我嘗試用很多方法要來驅除那個概念,這沒有我的事,我為什麼要去管別人的鞋子?但是我越是想驅除那個概念,我就越被它所佔有,現在只有一個可能的方式能夠使我安心睡覺:來叫醒你,問你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除非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否則我睡不著。」

  即使要驅除一個荒謬的思想都非常困難——一件對你完全沒有意義、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偶然發生,而且跟你無關的事。然而它還是會糾纏著你、縈擾著你、折磨你,它會變成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東西,而可能把你逼瘋。

  人們不會向內看,他們知道最好不要去看它,因為它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把自己看成一個奴隸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頭腦已經坐在王位上有很長的時間,它已經習慣于當主人,然而它並不是真正的主人。

  你一生下來是一個意識,而不是一個頭腦,你最內在的核心是意識,而不是頭腦。頭腦只不過是累積的思想,它是過去的垃圾,你跟它是完全不同的。

  觀照它,慢慢、慢慢你就會看到那個距離。一個思想在你裏面升起,觀照它,不要有任何判斷地觀照它,不要贊成或反對,只要看著它、洞察它,就好象一面鏡子在反映它,有一件事將會變得很確定:它跟你是分開的,它來了又去,但是你永遠都在。鏡子裏面的映象並不是鏡子,有很多映象來來去去,但是鏡子仍然保持一樣,鏡子只是那個反映的能力。有一個思想在那裏——憤怒、貪婪和嫉忌——有一些思想,有某種思想在那裏,它並不是你!

  但是我們的整個訓練和我們的整個制約基本上都是錯的。我們的語言基本上是錯的,因為它們給予我們錯誤的觀念。當你看到饑餓的思想在你的頭腦裏升起,你就會立刻說:「我在餓。」這是完全荒謬的,你從來不曾饑餓,你也不可能饑餓,因為意識跟饑餓、食物和飽足無關。真正的情況是:身體在餓,而你覺知到它,你只是反映出身體的情況。

  如果精確一點,你應該說:「我覺知到我的身體在餓,我看到我的身體需要食物。」

  但是每一種語言都說:「我很餓,我口渴。」我知道說「我口渴」比說「我覺知到我的身體在渴」更容易。

  有一個偉大的印度神秘家去拜訪美國,他的名字叫做南姆。他慣常用第三人稱來說他自己,他從來不使用「我」這個字,他只用南姆來稱呼他自己,他會說:「南姆在餓,南姆在口渴,南姆想睡覺。」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因為我們對它不習慣。

  當他首度去到美國,人們無法瞭解他,或者只能誤解他,他會說:「南姆在餓。」然後他們會往四周看,南姆在哪里?然後他會告訴他們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這個身體在餓。」

  然後他們會說:「那麼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我在餓’?為什麼要繞圈子說是‘南姆在餓’?因為這樣我們必須問說:‘南姆是誰?’然後你又必須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

  但是南姆會說:「我不能夠說任何不真實的事,我不能夠說’我在餓’,因為我不存在。」

  有一次他坐在一個公園裏,有一些聚集在他旁邊的人問了一些問題,有一個人問說:

  「我們聽說當以前克裏虛納在吹笛子的時候,人們會忘掉他們的工作而趕到他身邊,非常沉迷,好象著了魔似的,他的秘密是什麼?」

  南姆只穿一塊布,他只用一塊毯子包住他自己。他將那塊毯子拋開——沒有直接回答問題,他製造了一個情況,偉大的神秘家就是這樣在操作,他將毯子拋開,全身赤裸,然後跑開,所有的人都跟著他跑!不僅在他周圍的人跟著他跑,其他站在附近的人,或是早上來公園散步的人,或是坐在長椅上看報紙的人,他們也將他們的報紙丟在一邊。有一大群人跟著他,而他卻在那裏咯咯地笑,整群人都跟著他。

  然後他站在一棵樹下說:「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走?為了什麼?我甚至還沒有吹笛子!你們在問我說為什麼人們會被克裏虛納的笛子迷住。」

  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彼岸的事發生,人們就會被迷住。「你們被迷惑了,」他說:「而南姆並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南姆只是光著身子,象小孩一樣,在早晨的陽光下奔跑。」

  有不熟悉他講話方式的人問說:「誰是這個南姆?」他再度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這個頭腦就是南姆,我是一個觀看者,就好象你也是一個觀看者,就好象你看著這個身體赤裸裸地在早晨的陽光下奔跑,我也在看,你是從外面看,而我是從裏面看,我們兩個都是觀看者。」

  這就是不跟頭腦認同的方法:成為一個觀照者。

  佛陀說:就好象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不跟頭腦認同,當你變成一個觀察者,當你將你的思想縮減成被觀察的客體,頭腦的內容物就不再那麼強而有力了,你已經溜出了它的勢力範圍,你已經站在一旁,你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觀照,當你變成一個觀照,你就能夠指引你的思想,那麼思想就可以被使用,那麼思想就很美。

  頭腦是整個存在裏面最精密的運作機構,人類的頭腦比起其他任何東西來講更是如此,它是最進化的機器,它可以被用來做偉大的事情,但是你必須成為主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使用它。

  但是情況已經變成車子在開司機。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7:49 | 顯示全部樓層
  司機已經變得完全沒有覺知到他自己,或許他是喝醉酒了,車子引導他到哪里,他就去哪里,這樣他一定會走到陰溝裏,一定會出意外!如果你的生命充滿了意外事件,它就根本不是一個意外事件,它一定是如此。

  你在跟隨一部機器,你的頭腦就是一部生物電腦,如果你能夠以一個主人來使用它,它是很美的,如果由它來使用你,那是很危險的,那是被奴役,免於這個奴役意味著知道某種自由的東西。

  第一個努力必須象箭工將他的箭弄直一樣。

  你的頭腦不是處於一種和諧的狀態,你的頭腦一團糟,在那裏沒有一樣東西是直的,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個非常複雜的迷宮、變成一個謎,你搞不清楚什麼是什麼,哪一個是哪一個,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一下子一個思想佔有你,另外一下子又有另外一個思想佔有你,而這兩個或許是矛盾的,所以你用一隻手做了一些事,然後又用另外一隻手毀了它,因此你的生命是一個全然的失敗,完全浪費時間、精力和機會。

  注意看你的思想是多麼地矛盾。其中一部份說是,另外一部份又立刻說不,另外一部份從來不會錯過說不的機會。同時說是又說不,這是在浪費你的能量。要不然就說是,全然說是,那麼你的思想就是直的,要不然就說不,全然說不,那麼你的思想也是直的,但是同時說是又說不,或是交互地說——一個片刻說是,另外一個片刻說不——你到底想要到達什麼地方?你向一個方向走一步,又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另外一步,你將會陷住在某一個地方,或者頂多你只會在那裏繞圈子,但是你的生命將不是一個成長的生命,你將不會成長,你會變老,但是你永遠無法成長,永遠無法達到成熟。

  將你的思想弄直!你的頭腦幾乎已經成為一個十足的叢林,所有的路都不見了,你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也無法停止,因為它使你害怕去停止。其他每一個人都做很多,其他每一個人都在達成、都在到達、都在實現他們的野心,你怎麼能夠停止?你必須繼續,你必須加速進行,你必須很有勇氣,而且很熱心去繼續進行,你不知道你要走到哪里,你不知道目標是什麼,你在人生當中真正想要達成的是什麼?金錢嗎?即使你已經賺了很多錢,你要用那些錢來幹什麼?

  當然,當你有更多錢,你可以購買更多的痛苦,你就是準備要這樣做,你將會繼續購買你現在所購買的同樣的東西,當然,你可以買得更多,就這樣而已。你將會住進一個較大的房子,但它還是「你」要住的,房子不會自己住。如果你在一個小房子裏面很焦慮,你在大房子裏或許會更焦慮,因為你將有更大的空間可以讓你在裏面焦慮。如果你是無知的,對你自己完全無知,金錢會有什麼幫助呢?出名會有什麼幫助呢?你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世界聞名的人,但是那將不會改變任何東西,你內在的黑暗仍然會保持一樣,它或許甚至會變得更黑暗。

  佛陀所說的第一件事是……師父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他不允許思想走入矛盾的道路,他不允許一個思想被另外一個思想所摧毀,他不允許思想來指引他,他本身必須是指引者,他必須成為思想的主人,他使用它們作為很美的工具,那麼他一定會達到滿足,因為他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在他旅程的每一步,他完全知道他在哪里,他有一個方向感,他不會同時走向所有的方向,他有一個方向。很自然地,他能夠整合得很好而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不需要去取得任何政治力量,他就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的力量來自他自己的存在,那是他自己的,沒有人能夠帶走它,它不依靠任何人,即使死亡也無法將它從他身上帶走,即使死亡也是無能的。

  但是人們生活在一種非常瘋狂的狀態,這個狀態是瘋狂的!當我說整個人類是瘋狂的,人們覺得被冒犯了,但是我能怎麼樣呢?它本來就是這樣,不管那個事實是多麼地令人痛苦,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我對它也是覺得很痛心,我對人類感到遺憾,但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整個人類是瘋狂的。你們所說的正常的人根本就不正常,他們是正常的瘋狂,那是當然,他們的瘋狂幾乎都一樣,因此他們是正常的,但他們並不是模範,他們並不是準則,他們並不是健康的準繩,整個地球是一個大的瘋人院。

  季伯倫(KahlilGibran)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人發瘋了,他被送進一家瘋人院,有一個朋友來看他,那個人是一個教授,一個哲學教授,他曾經寫過很多書,是一個很有名的學者,也是一個心理學家。那個瘋子坐在花園裏一棵樹下的長椅上,四周有很高的牆圍繞著。那個教授來,坐在他的旁邊問他說:「你在這裏面覺得如何?」

  那個瘋子笑了,他說:「我覺得非常好,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好。」

  那個教授覺得很疑惑,他說:「為什麼?為什麼你在這個瘋人院裏會覺得那麼快樂?」

  那個瘋子說:「瘋人院?你稱這裏為瘋人院嗎?我已經離開了外面的瘋人院——這是世界上心智最健全的地方!瘋人院是在外面,這些牆保護我們,使我們可以不跟外面的瘋子接觸。如果你對外面的瘋子感到厭倦,我們永遠都歡迎你來這裏,進來!這裏非常和平,沒有人會干涉別人的工作,在這裏很安靜,只有很少人在這裏,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看過心智這麼健全的人——他們都象我一樣!」

  那就是他對心智健全的定義:他是心智健全的,他們就象他一樣,而那些在外面的人是瘋狂的。

  外面的人也是遵循同樣的準則:你認為你是心智健全的,因為你剛好就象你的鄰居一樣,但是誰知道?或許鄰居也是發瘋的。

  整個人類的歷史證明這是一個瘋狂的人類,人類有某些事基本上是錯誤的,在三千年裏面,人打了五千個戰爭,你稱這個人類是心智健全的嗎?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嫉妒的、佔有的,你稱這個人類心智健全嗎?每一個人都壓住對方的喉嚨,你稱這個人類心智健全嗎?很正常,那當然——所謂的正常是就他們都相類似而言的。

  有一次馬克吐溫搞了一個惡作劇,他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廣告說他丟掉一隻貓,那只貓的顏色非常黑,黑到籍著一般的光線看不到,他想要把它找回來。將近有一千人跟他連系,他們都說他們有看過它。

  只要看周遭,只要觀察人們,你將會很驚訝地看到一般人認為正常的那種完全瘋狂的狀態。正常是什麼?正常人的定義是什麼?

  他必須充滿愛,他必須充滿喜樂,他必須是無懼的,他必須很喜悅、很狂喜,他必須能夠唱、笑和跳舞,他必須能夠享受生活當中的一些小事情,不論他做什麼,他都必須很全然,他的思想必須是直的:如果他說不,他就是意味著不,如果他說是,他就是意味著是,他不會是利用外交手腕的,他不會是使用政治手腕的——說了一件事,卻意味著另外一件事,而實際上做的時候又是另外一件事。你搞不清楚,你永遠無法確定一個使用政治手腕的人將要怎麼做,他外表有一張臉,但是內在有另外的真相,他是雙面人,他是由兩個面結合起來的,他對你笑、歡迎你,卻在裏面恨你、咒�薛A,他是一個敵人,但是他假裝是一個朋友。

  這就是瘋狂,這種偽君子就是瘋狂,這種分裂就是瘋狂,這種精神分裂的氣氛就是瘋狂,它並不是我們能夠製造出來的健康的人。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失敗了……現在我們必須做一些非常激烈而徹底的事(下猛藥),否則人類將難逃毀滅的命運。現在那些瘋狂的人手中握有很多破壞的力量,只要再一次戰爭,人類就完蛋了,這個星球就完蛋了。

  一些非常激烈而徹底的東西是需要的,一個「跳」是需要的,但是這件事唯有透過聽取佛陀話語的人才可能。

  ……師父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就好象魚脫離水,擱淺在岸上,思想也會動盪和抖動,因為它們怎麼能……

  思想離開欲望就不能存活,就好象魚離開大海就不能存活。思想無法離開欲望的大海而存活,思想基本上是欲望的工具。我們一直在欲求,欲求這個,欲求那個。如果我們繼續欲求,我們無法停止思考,首先那個欲望、那個根必須被切除。

  生命中有什麼好欲求的?那些知道的人、那些瞭解生命的人說,生命中並沒有什麼值得欲求的,去經驗它!盡可能很全然地去生活,將每一個片刻都生活到它的最極致,盡情地去生活,但是沒有什麼東西好欲求的。欲望會把你導入歧途,因為它會引導你進入未來。

  從當下這個片刻來行動,因為當下這個片刻就是達到神的門。神只有一個時態:現在。他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如果你也想要成為神的一部份……那就是成為心智健全和健康的唯一方式。只有具有宗教性的人才是心智健全和健康的。如果你想要成為神的一部份,你將必須學習在當下這個片刻放鬆。

  讓過去死掉,也讓未來死掉,生活在現在。不要讓你自己從現在移開,甚至連移開一英寸都不要,否則你將會一直繼續錯過火車。

  頭腦繼續從一個客體移到另外一個客體,從一個人移到另外一個人。你有一個太太,但是頭腦還繼續在追求別人的太太,你有小孩,但是他們看起來從來沒有象別人的小孩那麼美。籬笆另外一邊的草永遠都比較翠綠,其他每一個人似乎都比你更快樂。

  那麼,當然,你就會以邏輯的方式來推論:「他們擁有較大的房子、較好的小孩,一個漂亮的女人、更多的金錢、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聲望,所以這些也是我所需要的東西。除非這些東西我都有,否則我怎麼能夠快樂?」你使你的快樂成為有條件的!當一個人使他的快樂成為有條件的,他就遭殃了,他將會終身都保持不快樂。

  快樂並不是有條件的,要快樂並不需要什麼東西,只需要活著,那個你「是」的,你已經是了,只需要成為有意識的,而你已經是如此,因此神秘家們和諸佛都說喜樂是我們的本性,但是頭腦卻一直在跑,它一直拉著你。

  土耳其皇帝把他的太監叫來。「我現在正有心情,」他說:「去把兩百五十六號的妃子給我找來。」

  所以太監就跑出皇宮到女眷那裏,他跑過花園,經過了果園,上了階梯,很快地就把兩百五十六號的妃子帶來。一下子之後皇帝再把太監叫來說:「我想要更多,再去把八十七號的妃子找來。」太監很快地跑去將她帶來,然後皇帝又要六十八號的妃子,不久之後,又要九十二號妃子。

  當太監帶著九十二號妃子回來的時候,他喘氣喘得很厲害,然後突然崩潰而死掉。

  訓曰:並不是愛殺死了他,而是到處跑殺死了他。

  頭腦就是一直在到處跑,它從來沒有坐下來,它不可能坐下來,坐下來似乎就是它的死。就某方面而言,它的確是如此。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說,如果你能夠每天靜坐幾個小時,什麼事都不做,甚至連持咒都不要,因為那也是頭腦的跑動,同樣的頭腦……它可以唱流行歌曲,也可以頌念宗教的咒語,那並沒有什麼差別,它想要一些工作,它想要一些活動,它想要被佔據,它想要跑動,它的生命就是在跑動之中。

  禪宗的人說,只要坐著,什麼事都不要做,世界上最困難的事就是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一旦你取得了它的訣竅……如果你每天靜坐幾個小時,繼續坐上幾個月之後,慢慢、慢慢地,將會有很多事發生,你將會覺得想睡覺,你會作夢,有很多思想會擠在你的頭腦裏,有很多事情,你的頭腦會說:「你為什麼要浪費時間?你可以利用那些時間去賺一點錢,至少你可以去看電影娛樂一下,或者你可以休息或聊天,你可以看電視或聽收音機,或者至少你可以看你還沒有看的報紙,你為什麼要浪費時間?」

  頭腦會給你一千零一個爭論,但是如果你繼續聽,而不要被頭腦所打擾……它將會使出各種詭計:它將會幻想,它將會作夢,它將會想睡覺,它將會做出一切可能的事把你從靜坐拉出來,但是如果你繼續,如果你堅忍不拔,有一天太陽將會升起。

  有一天,事情將會發生,你就不會覺得想睡覺,頭腦已經對你感到厭倦,已經對你感到膩,已經認為無法把你推入陷阱,它對你來講就結束了!沒有睡覺、沒有幻想、沒有夢、沒有思想,你只是坐在那裏,什麼事都不做……一切都是寧靜、一切都是和平,一切都是喜樂,你已經進入了神,你已經進入了真理。

  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最好是去控制它們。去主宰它們能夠帶來快樂。

  觀照,你將會看到顫抖的頭腦或震動的思想在互相追逐,跑向所有可能的方向——一致的,不一致的,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

  選一天在你的房間裏坐下來,把門關起來,開始將發生在你身上的思想寫下來,那將能夠幫助你覺知,只要寫下任何正在發生的,不要加以編輯,不要使它們看起來很一致、很美,它不是要秀給別人看的,它只是要讓你自己來觀察的。用十五分鐘的時間繼續寫,然後讀它,你將會很詫異:你到底是瘋了或怎麼樣?在你的頭腦裏到底在進行什麼事?各種事情都有,它們之間非常不相關,你想不出來它們有任何可能的關係,一件事導致另外一件事,一切都出於偶然。

  狗在附近叫,你的頭腦就開始運作,你想起小時候所養的那只狗,然後你的頭腦突然從狗跳到你小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然後從朋友到學校和老師,頭腦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在跳,然後你會走到一個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它是由一隻對你根本不知道的狗的叫聲開始的,它對你根本沒有興趣,但是它觸發了一個過程,你的頭腦可能會走到任何地方!每次當它發生,你就又會走到另外的地方。

  頭腦繼續從一個地方跳到另外一個地方,頭腦具有很多資料,它能夠製造出各種世界。

  觀照它,你就會瞭解佛陀所陳述的真理: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它們不會聽你的話,它們有它們自己的意志。每一個思想都有它自己的意志,都堅持維持它自己,它不想要被亂動,它不想要你的干涉,如果你干涉,它會抗拒,它會抗議。每一個思想都想要有它自己的個體性,你的頭腦裏這些無數的思想都會摧毀你的個體性,因為它們都要求它們自己的個體性,它們都聲稱要成為自動的和自由的。如果你說了些什麼,它們就會問:「你算老幾?」每次它們都會將你的位置顯示給你,它們會將你貶得一文不值。

  除非它們被控制,佛陀說,否則不可能有喜樂發生在你身上,你將會保持一團糟,你將會保持是一個混亂。

  瘋人院病患:「我有一個瘋狂的欲望想要把你壓扁在我的手臂裏。」

  女心理治療師:「現在你總算說出了神智健全的話!」

  你要稱什麼為神智健全的話,要稱什麼為無稽之談,那要依你而定。世界上有一些哲學家,他們說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另外有一些哲學家說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他們說,這是一個最理性的世界,非常合乎邏輯。你稱什麼事為明智的,或者你認為什麼事是有道理的,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它依你所受的訓練、你的成長過程、你的制約以及你被催眠的方式而定。

  如果你是在一個沒有人曾經想過素食的家庭裏成長的,那麼吃肉是對的,即使他們談論到素食,他們也會以取笑的口吻來說:「那些愚蠢的人,他們認為他們吃素就會變得具有宗教性。」如果你出生在一個素食的家庭,那麼那些吃肉的人都是怪物,他們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是最低階級的人,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動物。

  你本身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只知道按照別人告訴你的,這不是可以引導你進入明智的方式,你必須變得更覺知、更警覺、更觀照,你必須由自己來決定。你以前所過的是一個借來的生活,你必須反省,唯有當你開始自己來反省事情,你才能夠變成一個真正的人。當你很正確、很精確地觀察,當你自己判斷,當你自己衡量價值,當你自己去衡量事情,當你越來越按照你自己的意識去生活,你就能夠達到自由,自由會帶來喜樂。

  自由意味著你必須去控制頭腦,控制你所謂的頭腦,它根本就不是你的,因為它是由別人以片片斷斷的方式所給你的。它的一部份屬於你的母親,另外一部份屬於你的父親,又另外一部份屬於你的叔叔伯伯等等……或者是屬於牧師、屬於老師、屬於鄰居的小孩……你從世界各地搜集了很多片斷——從你所讀的書,從你所看的電影。

  如果你洞察它,你將會感到驚訝,你並沒有你自己的頭腦,每一樣東西都是借來的!這樣你怎麼能夠真實?你只是一個堆積起來的現象,你是來自很多不同來源的片斷,那些片斷永遠無法融合成為一體,但是在你裏面有一樣東西不是借來的,那就是你的意識,那就是你的覺知,那是你與生俱來的,那是你內在核心的一部份,你要依靠它,而不要依靠你的頭腦。要獨立于頭腦之外,全然依靠意識,這樣你的人生就向前跨進了一大步。

  但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借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它將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它是費力的,因為頭腦非常狡猾,思想非常微妙。

  有一個士兵在解釋靈魂的轉世給另外一個士兵聽,他告訴他說如果他被殺死,他的身體將會在戰場上腐爛,最後會滲入地下,到了春天,就有一朵漂亮的花會從那個地方長出來。

  「那就是我,對不對?」另外一個士兵問。

  「不,等一下,然後有一隻牛會來,吃掉那朵花,然後留下很大的一堆牛糞,然後我跟我女朋友散步經過原野,我看到了這一堆牛糞,然後我就用拐杖碰它一下說:‘哈羅!比爾,為什麼?你一點都沒變!’」

  頭腦非常狡猾,它永遠都能夠找到它的方式來保持一樣,它能夠找到新的方式使它能夠保持原來的樣子,它能夠找到新的衣服,好讓它能夠隱藏在它們的背後,它能夠找到漂亮的合理化解釋。

  要小心!頭腦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現象,它很複雜、很微妙、很難以捉摸。如果你試圖去抓住它,你將會有困難,如果你將它從前門推出去,它將會從後門溜進來,如果你想要控制它、壓抑它,它將會開始從你的無意識來作怪,那樣更危險,因為它還是會控制你,雖然現在你已經完全不知道它的控制。敵人不再明顯可見,就這樣而已,但敵人還是存在,當敵人存在,而你看不見他,他的力量更大。

  ……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所以,要記住,不可以壓抑它們,不可以想去抓住它們。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籍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透過使它們寧靜下來,一個人才能夠變成控制者,不是籍著控制它們來使它們寧靜。記住那個過程:它看起來是類似的,但是其實不然,它是非常非常不同的,事實上是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你必須先平息它們,使它們靜止。

  使它們靜止的方法就是靜靜地觀照,不要判斷,不要說這是好的、這是壞的,你一說好和壞,你就掉進了泥沼,頭腦就已經抓住了你,你已經掉進了陷阱。

  你只要觀照!你道德的老師不允許你觀照。你坐下來只是看著……一個殺人的念頭升起,你的頭腦在享受那個殺人的念頭,這是一部份,頭腦的另外一部份說:「這個念頭很不好,這是一項罪惡,你甚至不能有這樣的一個念頭,光是這樣想就是一種罪惡。」這是頭腦的另外一部份。你變成跟另外一部份認同,跟道德的部份認同,你說:「這是我的良心。」它不是你的良心,它是被放進你裏面的,它是社會從內在在控制你,它是社會控制你的一個策略,你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成為天真的!只要觀照,觀照兩者,頭腦的一部份說:「殺掉那個人,他侮辱了你!」頭腦的另外一部份說:「這是不對的,這是不道德的,你將會下地獄,你將會在下一世受苦,你將會因為它而受到懲罰。」你要知道得很清楚,第二個部份也是頭腦,不要在兩個頭腦的片斷之間作選擇,要觀照兩者,享受兩者,看頭腦的矛盾,不要跟任何部份認同。

  記住:自我想要跟好的部份認同,跟道德的部份認同,它覺得這樣很美:「你看!我反對殺人,我不贊成它。」當你這樣說,你是陷住在頭腦的另外一部份,你仍然是一個奴隸,你的罪人和你的聖人,兩者都是奴隸。

  一個真正自由的人是免於好和壞兩者,他超越了好和壞,他只是意識,其他都不是,他只是觀察。如果你能夠只是觀察而不要認同,漸漸、漸漸地,你的頭腦就會平息下來,在那個平息當中就是你的力量。有一天,當頭腦全部消失,當頭腦變得完全靜止,你就是那至高無上的。

  師父一心一意地平息他的思想,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裏,他找到了自由。

  當頭腦不復存在,你要去到哪里?突然間,當頭腦不復存在,你就進入了心。你從頭腦溜出來,你脫離了頭腦的掌握,那麼心——心的洞穴——就是你的皇宮。頭腦是社會的副產物,而心是神的一個延伸物。

  這個唯有當你一心一意地去下功夫平息你的頭腦才可能。唯有當你一心一意地去下功夫覺知你的頭腦,成為完全觀照的,不要有任何判斷,不要有任何認同,這個才可能。

  師父平息他的頭腦,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裏,他找到了自由。

  頭腦是一種奴役,心是自由,頭腦是痛苦,心是最終的喜樂。

  這就是生命最終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07-4-18 19:48:11 | 顯示全部樓層

10 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跟其他的「神人」之間有什麼不同?

  蘇尼爾.協提,我不是一個「神人」,我是神,跟你們一樣,跟樹木一樣,跟鳥兒一樣,跟石頭一樣。我不屬於任何類別。「神人」是新聞記者所發明出來的一個類別,我不屬於任何類別,你也不屬於任何類別,所有的類別都是虛假的。你越深入你自己,你就越會發現,你只是存在——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優婆尼沙經的先知們說:netineti——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沒有類別可以適用。

  有一個很美的關於佛陀的故事:

  他坐在一棵樹下,有一個占星學家來接近他,他覺得非常迷惑,因為他在潮濕的沙灘上看到了佛陀的腳印,他不能相信他的眼睛,他畢生所學習的經典都告訴他說,一個統治世界的人——所有六大洲的統治者,整個地球的統治者——的腳具有某些特徵,而他在河邊潮濕的沙子上所看到的腳印很清楚地具備了所有那些特徵,他簡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要不然就是他所有的經典都是錯的,他將他的生命浪費在占星術上……否則,怎麼可能說在這麼炎熱的一個下午,在這麼小、這麼髒的一個村子裏,有一個世界的統治者會來到這裏,赤著腳走在熾熱的沙灘上?

  他跟隨著那些腳印,想要找出留下那些腳印的人,他發現佛陀坐在樹下,他覺得更迷惑,那個臉就是一個世界統治者的臉——那個優雅、那個美、那個力量、那個靈氣——但那個人是一個乞丐,身邊還帶著一個乞丐碗!

  那個占星學家向佛陀行頂禮,然後問他說:「先生,你是誰?你使我覺得很迷惑,你應該是一個世界的統治者,你坐在這裏幹什麼?要不然就是我所有占星術的書都是錯的,要不然就是我在幻想,你並不是真的存在。」

  佛陀說:「你的那些書完全正確,但是有一些東西是不屬於任何類別的,甚至不屬於世界統治者的類別。我存在,但我並不是特別什麼人。」

  那個占星學家說:「你這樣說使我更迷惑,你怎麼可能不是特別什麼人?你一定是一個來拜訪這個地球的神,我能夠從你的眼睛看出來!」

  佛陀說:「我不是一個神。」

  那個占星學家說:「那你一定是一個天上的音樂家。」

  佛陀說:「不,我也不是一個天上的音樂家。」

  那個占星學家繼續問:「那麼你是不是一個喬裝的國王?你是誰?你不可能是一隻動物,你不可能是一棵樹,你不可能是一塊石頭——你到底真正是誰?」

  佛陀所給的答案非常重要,值得加以瞭解,他說:「我只是一個佛,我只是覺知,其他都不是。我不屬於任何類別,每一個類別都是一種認同,我不具任何身份。」

  蘇尼爾.協提,我的回答剛好跟這個一樣,我不屬於任何類別,而「神人」是一個類別,我只是覺知,我只是一個觀照,這並沒有什麼特別,這也是你最內在核心的一部份,你跟其他任何人同樣地神聖,你跟佛陀、克裏虛訥或基督同樣地神聖,你跟其他任何人一樣地神聖,最高的和最低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因為只有神存在。

  這是必須記住的第一件事:我不屬於任何類別。你也不屬於任何類別。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基督徒嗎?你是黑人或白人嗎?這些是外在的東西,你並不是這些東西,意識不可能是黑的,也不可能是白的,意識不可能有任何顏色。你是富有的或貧窮的呢?意識也不可能是富有或貧窮的。你是一個男人或女人?意識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意識就只是意識!瞭解到這個就是宣稱:「我就是神!」它並不是一個新的類別。當某人宣稱:「我就是神!」它並不是一個新的類別,它是從所有的類別消失,那剛好就是「神」這個字的意義。

  當曼舒耳說:「我就是真理!」他也是在說同樣的事,他是在說:「我就是意識。」

  我沒有宣稱我是一個「神人」,我不是。

  第二件事:在我和所謂的神人之間有很多不同,最基本的是:我肯定生命,而他們否定生命,我愛生命,他們恨生命,我要你們越來越深入生命,而他們要你們縮回來,要你們從生命撤回,他們都贊成棄俗,而我贊成高高興興地慶祝!對我來講,高高興興地慶祝是唯一的訊息,棄俗是逃避,棄俗是慢性自殺。要高高興興地慶祝!要非常欣喜,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神是什麼。

  在你存在的最佳狀態下,當那個強度很全然,當你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當你盡情地跳舞,當你很全然地唱歌,唱到那個唱者消失在歌唱裏……當你無限地愛,愛到沒有愛人留在背後,你只是變成那個叫做愛的能量,那麼你就肯定了生命,而生命就是神。

  我是肯定生命的,你們所謂的「神人」是否定生命的。因為基本上生命是不能夠被否定的——你就是生命,你怎麼能夠否定它?它們會產生出偽君子,它一定會這樣發生。多少年代以來,你們所謂的「神人」都一直在製造偽君子,他們不允許你成為真實的,他們不允許你成為自然的,他們怎麼能夠允許你成為真實的?他們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分裂。

  他們是所有精神分裂的根本原因。整個人類都受精神分裂之苦。一個人的精神分裂跟另外一個人的精神分裂之間的不同只是在於程度。你是分裂的,是誰在你身上做出這樣的錯事?是你們所謂的「神人」,所謂的聖人,所謂的聖雄。他們都是你所有痛苦的根,因為他們的教導就是:「拒絕自然!跟自然抗爭!逆流而遊,或是推河流!」然而你是自然的一部份,只是河流裏的一個波浪——你怎麼能夠跟自然抗爭?抗爭,你將會遭到挫敗。如果你是一個真誠的人,你將會發瘋,如果你尚未發瘋,那只是表示你並不是一個真誠的人,你說一件事,但是卻做另外一件事。

  我聽說:

  有一個雞奸者被安排在一家旅館的房間,跟另外一個男人同房,櫃檯職員向他保證說,他並不會反對來這麼一回,但是在形式上他會抗拒一下。」但是你不要管他,你就繼續搞下去,他會喜歡的。」

  隔天早上,那個雞奸者下樓來,那個櫃檯職員問他說情況如何。「很容易,」他回答說:「他根本就沒有抗拒。」

  「我的天啊!」那個職員說:「我把你放錯了房間,那個人是大主教!」

  它一定會發生,偽君子是所有你們虛假的「神人」的自然副產物,他們只能夠是虛假的!如果某人達成了神,他並不是一個「神人」,他就是神!為什麼要稱「神人」呢?他知道不僅他是神,而是每一個人都是神。當他說「我是神」,他並不是以一個比較的意味來使用這個字,他並不是在說:「我比你更神聖。」他只是在說:「我跟你一樣,但是我有覺知到,而你還沒有覺知到。」那個不同並不在於我們的品質,或是在我們的本性,而只是在於我們的意識。你所擁有的跟我所擁有的是同樣的寶物,但是我已經碰到它,而你還在追求和搜索,遲早你將會找到它,如果你繼續追尋,它一定會被找到,因為它就在那裏,你能夠繼續錯過多久呢?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之中,如果你去找尋它,你也一定會找到它。

  當我說我是神,我是在宣稱說整個人類都是神性的,我只是在宣稱說所有的人都是神性的,我只是在宣稱說一切存在的東西都是神性的。一個「神人」,一個所謂的「神人」宣稱說他就是神,而你是罪人,他創造出一種新的優越感,一種新的階級,他整個生意的秘密就是要使你覺得有罪惡感,你越有罪惡感,他就越能夠掌握你。

  要如何使你覺得有罪惡感?只要譴責自然的事情,它就會開始發生。譴責性,那麼當你的性欲升起時,你就會覺得罪惡感。譴責食物……譴責每一樣在你裏面自然的傾向。

  有一個換妻的晚會被改革運動的牧師突襲,他計畫要使這一類的事情絕跡,當他按了門鈴,房子的主人出來開門,他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牧師說:「我聽說今天晚上在這裏有一個晚會。」

  「我們是有一個晚會,」那個人說:「我們現在正在玩猜猜看的遊戲。女人家都蒙起眼睛,籍著摸男人的突出物來猜他是誰,你應該進來,牧師,你的名字已經被猜了八次!」

  多少年代以來,整個神職只證明一件事:你不能夠跟自然抗爭,雖然有一種超越它的方式,但那個方式並不是去反對它,它是去經歷過它。

  這是我的第一個,而且是最基本的不同:我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來肯定它。那並不是意味著說在超出生命之外就不可能有成長——有一個很大的成長可能性——但是所有的成長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對生命很深和很熱情的愛。唯有透過經驗人生,超越才會發生。

  我想要你們超越性,但是我不譴責性。性是一種自然的欲望,它處於它自己的地方是好的,但是一個人不應該停頓在它上面,它只是一個開始、一個瞥見到彼岸。在很深的性高潮當中,我們首度覺知到某種不屬於自我、不屬於頭腦、也不屬於時間的東西。在很深的性高潮當中,頭腦和時間全部都消失,有一個片刻,整個世界都停止,有一個片刻,你不再是物質世界的一部份,你只是一個純粹的空間。

  但這只是一個瞥見,付出很大的代價。你必須再往前走,你必須追尋和找尋能夠使這個瞥見變成你的存在狀態的方法,那就是我所說的達成、成道。一個成道的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處於性高潮的喜悅狀態下。一個有性欲的人用很大的努力偶而能夠達到的,靈性的人不要有任何努力,也不要有任何浪費就可以達到。靈性的人就是生活在那種狀態下,那些最終的頂峰就是他的住處,你只能夠從幾千哩以外看到那些高峰。

  我並不反對性,因為性是第一個進入靈性存在的窗戶,我不反對食物,因為我不反對任何享受。透過享受事情——食物、愛、音樂、跳舞、自然——你會碰到各種經驗……唯有透過享受所有這些事情,你才會漸漸、漸漸覺知到那看不見的。

  因為這樣,所以優婆尼沙經說:食物就是神。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陳述:食物,和神?說成同義詞?食物就是神?他們在說些什麼?這些人知道,他們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食物的滋味就是神的滋味,任何賞心悅事的滋味就是神的滋味——不管它是離得多麼遠,不管它是多麼地只是一個映象。

  月亮反映在湖裏仍然是月亮的一個映象,雖然你無法在湖裏找到它。如果你跳進湖裏,你只會攪亂了那個映象,你將無法在那裏找到月亮。映象並不是月亮,映象反映出月亮。如果你聰明一點,你不會跳進湖裏,你會往上看入天空,那裏才是真正月亮所在的地方。

  當你在享受食物,神就被反映出來,當你在享受性,神就被反映出來。神反映在一千零一個生活的湖裏。抓住那個反映的鑰匙,抓住那個指示和那個線索,開始走向那原始的。

  那就是我基本的不同,我不反對生命或是任何生命所暗示的,我既不反對性,也不反對食物、身體或身體的享樂。我不反對舒適,也不反對奢華。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問題,有人問說——他一定是一個新來的,而且是一個印度人。

  他說:「你是一個偽君子嗎?為什麼你的生活那麼奢華?」他不知道「偽君子」這個字的意義,我或許是世界上最不偽君子的一個人。

  偽君子是一個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的人,偽君子是一個內在生活和外在生活不同的人,不僅不同,而且完全相反。我並不反對奢華,所以為什麼我是一個偽君子?我不反對舒適,我不是一個被虐狂,就這樣而已,我不相信折磨自已,或折磨其他任何人,我不相信折磨。

  我想要整個地球都生活在奢華之中,當然我知道目前的情形還不是如此,整個地球甚至連日常生活最少的需要都還得不到。但是我不會因為這樣而來折磨我自己,因為即使我折磨自己,對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幫助。如果有一千個人處於痛苦之中,那麼加上我將會有一千零一個人處於痛苦之中,就這樣而已。

  我不相信痛苦,我不過雙重的生活,我的生活非常筒單,簡單是以它具有一種完整性來說的,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相信奢華,對我而言,宗教是最高形式的奢華。如果我無法使每一個人都生活在奢華之中,至少我可以安排我自己生活在它裏面,否則人們會對我說:「醫生,先醫好你自己。」

  但是這些所謂的「神人」,他們都生活在奢華之中,但他們都反對奢華,這些人才是偽君子!他們在談論貧窮,以及貧窮的靈性,但是他們都生活在奢華之中,他們都是偽君子。

  我討厭貧窮!我不尊敬貧窮,我不欣賞貧窮,因為愚笨,所以人們才會貧窮,因為迷信,所以人們才會貧窮,人們並不需要貧窮。因為幾千年以來的教導都說貧窮具有某種靈性在它裏面,所以人們才會貧窮。

  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德國思想家凱塞林來到印度,當他在印度旅行的時候,他寫了一本日記,在他的日記裏,他記下很多重要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是:「在我訪問印度期間,我覺知到兩件事,其一:成為貧窮的就是成為靈性的,其二:生病、饑餓和醜是神聖的。」

  我不教這樣的事情,我要我的整個社區盡可能舒適地生活,社區必須成為一個模範,一個全世界的模範,我的門徒們必須去經驗各種賞心悅事:身體的、心理的、心靈的。身體的喜悅、頭腦的喜悅、心靈的喜悅,這一切都必須在和諧當中被體驗,使得第四種人能夠從那個和諧誕生出來。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成為科學的、要成為美學的、要成為宗教的。從這三個層面,從這三條河流的會合,那第四的將會被創造出來,那第四的就是我的方式。

  任何對生命不自然的接近方式都會造成複雜和病態,它不會使人們變得心智健全,它會把人逼瘋。

  心理治療家辦公室的一個病人說:「醫生,你一定要幫助我。我一直夢到食物,接二連三地夢到食物。」

  醫生:「你難道從來沒有夢到女孩子嗎?」

  病人:「有,但是我一直將番茄醬倒在她們身上。」

  如果你使某人對他的食物覺得有罪惡感,那就是所謂的宗教人士在做的——那麼他將會開始夢到食物。吃東西是健康的、營養的、好的,而去夢想它是醜的、病態的。夢想食物只是表示你多多少少有剝奪了你身體的需要。

  誰會去夢想食物?只有壓抑他對食物欲望的人會去夢想食物。你可以試試看:斷食一天,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你會整天都在想食物,頭腦會從各個地方一再一再地來到食物的概念,晚上的時候,你一定會夢到食物。

  壓抑性,你將會夢到性。壓抑任何東西,你就會開始變成病態的。一個真正健康的人沒有夢,他沒有什麼東西要使他去作夢,他每一個片刻都活得很全然,他從來不壓抑任何東西,因此他的無意識是完全空的、乾淨的。壓抑,你的無意識就會變成充斥著不必要的家俱。在夢中,你一定會去面對你的無意識,你必須去面對它,在深深的睡夢當中,你必須去經歷過它,它會在你的整個人生當中都騷擾著你。

  我是肯定生命的,我熱愛生命,那就是我的教導,所謂的「神人」都反對生命,他們在創造一個病態的人類。

  其次,他們都把希望寄託在彼岸,我請求現世,並不是說我不相信彼岸,相信它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知道它是存在的,但是一個人不需要去擔心它,擔心並不會有所幫助,另一個世界將會由這個世界生出來。使這一生變得很美,盡可能敏感地去活過這一生,彼岸將會由此生出來,如果你能夠使這一生過得很美,彼岸將會遠比這一生來得更美。

  就在第一段經文,佛陀就說,如果這一生很美,另外一生將會更美,但是如果你去想來生,如果你去計畫來生,如果你去夢想來生,夢想死後的生活,你將會使這一生變得很醜、很不自在,那麼來生就會變得更醜。

  你不需要去想明天,今天本身就足夠了。很高興地、很狂喜地去生活今天……明天將會來自哪里呢?它將會由這個狂喜產生出來,它將會更狂喜,那麼你就握有了鑰匙——能夠打開所有生命之門的鑰匙。

  充分去活當下這個片刻!我相信當下這個片刻。那些神人,他們在談論另一世,談論死後的日子、天堂和地獄,這一切都完全不必要。人們已經非常迷惑,不要再更迷惑他們。

  我的教導非常簡單,直攻要點: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讓過去完全死掉,不要計畫任何未來……享受這個片刻的寧靜、喜悅和美。那個將會從這個生出來,它將會自己來,如佛陀所說的,就象影子跟隨著你,未來也跟隨著你。如果你的現在很醜,未來將會是地獄,如果你的現在很美,未來將會是樂園。

  第三,直到目前為止,這些所謂的「神人」都把人類分成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回教徒、耆那教教徒、錫克教教徒和拜火教徒……世界上有三百種宗教,而至少有三千個宗派在這三百種宗教裏面。這些「神人」都在人們之間製造恨。他們談論愛,但是他們卻創造出只有戰爭會發生的環境。各種宗教一直在互相抗爭、互相摧毀、互相殘殺、互相屠殺。以宗教的名義所流的血比以其他任何名義所流的血都來得更多,甚至連政客都沒有象你們所謂的宗教犯了那麼多的罪。

  你們所有的「神人」也許是印度教教徒、也許是回教徒,也許是基督徒,但我既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也不是一個基督徒,我什麼人都不是,我幫助人們成為什麼人都不是,我幫助人們釋下所有這些無意義的重擔,只要存在就足夠了,不需要成為一個回教徒或一個印度教教徒或一個基督徒,不需要去到任何廟宇、回教寺院或教會。整個存在都是他們的廟宇,樹木一直都處於崇拜之中,雲一直都處於祈禱之中,山嶽一直都處於靜心之中……只要開始向四周看。

  正確地看!不要在你的眼睛中帶著信念去看,不要有偏見地看,你將會找到神,你不會錯過他,因為她到處都在!他並不是好象一個目標,而你可能會錯過,不管你敲在什麼地方,你都會找到他,因為他到處都在,不可能錯過他,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一顆天真的心。但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不可能天真,一個回教徒不可能天真,他充滿了垃圾,充滿了理論、充滿了神學,充滿了借來的知識,那就是我所說的垃圾。

  我並不是在說穆罕默德不對,我並不是在說佛陀不對,否則我為什麼要去談論佛陀、穆罕默德或基督?他們是對的,但是他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你必須自己去找到它。真理是不能夠借用的,真理是不能夠轉移的,它從來不能夠變成你傳統的一部份,你必須靠你自己去追尋和找尋?它永遠都必須是個人的。

  我的真理是我的真理,它是我的經驗,我能夠談論它,我能夠歌頌它,我能夠舞出它,我能夠將我的狂喜顯示給你看,但是,那個被經驗的還是沒有被表達出來,沒有經典能夠去表達它,所有的經典都是想要去表達的努力,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失敗了,真理是不能表達的。

  經典只是表現出那些達成的人的慈悲,但是它們不能夠證明說那個慈悲已經成功地表達了真理。

  泰戈爾即將要過世,有人告訴他說:「你應該感到很快樂、很高興,而且感謝神,因為你是世界上曾經知道過的最偉大的詩人,你曾經寫過六千首詩,從來沒有人寫過這麼多,即使被認為是西方最偉大的詩人雪萊,他也只寫過兩千首詩,你比他偉大三倍!」

  但是眼淚開始從泰戈爾的眼睛掉下來,那個人覺得很迷惑,他想不出來,為什麼泰戈爾會哭,他說:「你為什麼在哭?你是覺得對神感謝嗎?他滿足了你的生命,你已經達成了一個人渴望去達成的事。」

  泰戈爾說:「我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那六千首詩就是我失敗的證明。」注意聽,泰戈爾說:「那六千首詩就是我失敗的證明,我試圖想要去說些什麼,但是我無法將它說出來,每一次我去嘗試,我都失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嘗試,我嘗試了六千次,但是都失敗了,我所要唱的歌迄今都還沒有被唱出來,我仍然帶著它。」

  一個佛陀、一個穆罕默德或是一個查拉圖斯特,以及所有那些知道的人,他們的情形都是如此。你不可能是一個相信者,而且同時又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如果你想要成為具有宗教性的,你必須拋棄所有的信念,那就是我第三個基本上的不同。

  我教你要成為具有宗教性的,而不要成為相信者,你必須成為發問者、探索者,你不能夠將事情視為理所當然,你不能夠說:因為很多人都這麼說,所以它一定是對的。真理必須變成你自己的經驗,你必須成為它的一個見證,當你目睹了它,你就不能夠說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基督徒,這些都是哲學、猜測、神學、邏輯、計算和頭腦的聰明,但是那個經驗喪失了。

  我的整個方法是存在性的、經驗性的,我不給你任何教條,我並不是試著要給你某種學說,相反地,我是試著要將所有的學說帶走,我想要你們完全沒有學說、信念和偏見。

  在那個空檔中,你就是神,跟我一樣、跟佛陀一樣。那個空可以打開到達你的神性之門。

  我並不是一個「神人」,我跟你們一樣平凡,我跟其他每一個人一樣平凡。一樣平凡,或一樣不凡,那個意義是一樣的,我不比任何人更優越,我也不比任何人更低劣。沒有一個人是較優越的,也沒有一個人是較低劣的,我們都屬於同一個真實的存在,我們怎麼可能是較低劣的,或是較優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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