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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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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3: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節 傾心


  聽到門口響動的聲音,何姨轉過頭來,一臉憂郁的樣子,肖護士見了一怔,“何姨,什麼事?”

  何姨搖搖頭,強笑道:“沒事。”她其實心里很擔憂的,剛才和兒子談論什麼,他通通的不記得,看自己的眼神又那麼奇怪,這讓當媽的怎麼能不擔心,只是兒子不像昨天堅決的否認是林逸飛,看來只有慢慢感化了。

  “何姨,你今天不上班嗎?”肖護士問道,又看了看林逸飛搭計程車點滴,還有大半瓶呢,估計還要一個小時。

  “要上班,今天請了半天假,”何姨有些無奈的說道,“最近有個工程,馬上要投標了,預算的任務很重,孩子他爸已經趕回工地了,你看小飛這樣,我怎麼能放心回去,再說他今天可以吃東西了吧,看樣我還要再請一天假了。”

  “何姨,你放心的上班去吧。”肖護士甜甜的笑道,“這里是特護病房,一切有我們照顧的,你放心了,逸飛不會餓著了。”

  何姨望了兒子一眼,“可是小飛最喜歡吃我做的菜了,我還是回家給他做好了拿過來。”

  “何阿姨,他現在傷的是腸胃脾臟,雖然恢復迅速,可是目前只能吃點流質的東西,而且不能油膩的,你放心吧,這些醫院都是有準備的,而且,不算貴了。”

  “貴我倒是不怕,只要小飛能早點好了,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了,”想了一下,雖然放心不下兒子,可是公司那面還是要去的,現在兒子正缺錢用,她工作是不能丟的,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了幾百塊錢,塞在了肖護士的手上。

  “你這是干什麼,”肖護士急了,“何姨,你不用這樣,我會照顧好逸飛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何姨解釋道:“一會如果小飛想吃什麼,還要麻煩你給他買一下,他最喜歡吃點怪味的,到時候還要辛苦你了。”

  “何阿姨,可是他不能吃辛辣的呀。”肖護士解釋道。

  林母把錢強自塞到了肖護士的手中,醫院哪個都需要打點一些的,別看人家只是個護士,不還是要給兒子換葯嗎,這點錢說是給小飛買吃的,其實意思就是讓肖護士看在錢的份上,好好照顧一下兒子了。

  不容肖月蓉拒絕,林母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望向兒子,看他正在望著自己,眼神中並沒有平日的依戀,嘆息了一聲,“小飛,媽晚上再來看你。”

  等到林母走了之后,肖護士走到少年的身旁,微笑道:“你今天想要吃點什麼?”

  “有酒嗎?”蕭別離精神一震,這里要說熟悉程度,無疑就是眼前的肖月蓉肖護士了。

  肖護士又氣又樂,“你想喝酒?”

  蕭別離點點頭,他在岳家軍可是千杯不醉的量,平日喝酒和喝白開水一樣,和兄弟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點傷對他來說並非最重,這下有所好轉,自然酒癮就上來了。

  “還喝酒呢,不要命了,”肖護士半假半真的怒道:“抽煙不?”

  “抽煙?”蕭別離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不過看她的意思,喝酒多半沒有什麼指望了,苦笑一下,“對了,宋史帶來了沒有?”

  “就知道你忘不了,”肖護士變魔術般的抽出那本宋史,遞到蕭別離面前,“喏,看看,是不是和你那個朝代一樣。”

  蕭別離伸手接過,翻了幾頁,微微皺了下眉頭。

  肖月蓉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愣,“怎麼了?和你那個朝代的一樣不?”她一直留意少年的破綻,因為她知道古代人多半看不懂這本書,但是林逸飛能!

  換句話說,他說和那個朝代一樣,就說明他能看懂,也就證明他不是古代人,這個問題肖護士考慮的很久,也一直為自己能想出這個主意得意。

  緩緩抬起頭來,蕭別離有些苦笑道:“很多字看不懂。”

  肖月蓉吃了一驚,“你說什麼,這些我都能認得,你一個大學生看不懂?”

  蕭別離緩緩搖頭,“這些字雖然和我的那個時代大同小異,但是還是有不小的差別,其實我真的不是什麼林逸飛,只是你們總是當我瘋子一般,還有剛才那個女子,一直當我是她的兒子,我卻不忍心在否認,我的神識上了你們認識的林逸飛的身體,但此刻確切一點說,林逸飛意識已經死了。”

  這個問題憋了很久,蕭別離終於決定再說一遍,他看得出,眼前的這個女子一直在證明他是林逸飛,而不是蕭別離。

  肖月蓉打了個冷顫,倒退了幾步,一霎不霎的盯著病床上的少年,內心有著說不出的震驚,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竟然相信少年所說的一切。

  “你是鬼上身?”肖月蓉有些驚恐問道。

  鬼?蕭別離苦笑道:“我也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我只是頭一刻還在疆場決戰,下一刻的功夫已經到了這里。”

  時空穿梭?肖護士腦海中陡然閃過這個名詞,那是科幻片才能出現的事情,卻沒有想到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那你如何證明你不是林逸飛?”肖月蓉沉默了很久,終於再次發問,“並不是你裝作遺忘就證明你不是林逸飛!”

  “不錯,”蕭別離微微點頭,“你說的很對,遺忘不代表我不是林逸飛,但是我絕對擁有林逸飛沒有的,比如說醫術!比如說桐君採葯錄!”

  肖月蓉一怔,“可是林逸飛也可以學習醫術,再說你說的什麼《桐君採葯錄》也不見得真的存在!”

  “他可以學的比錢醫生還要精通?”蕭別離淡淡道。

  肖月蓉緩緩搖頭,少年說的對,錢醫生的醫術不是一個大學生能夠輕易超過的,“那。。。。。可是這也不能讓我完全相信你說的話。”

  蕭別離並不著急,顯然他也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和肖護士說出真相,最少眼前這個少女不像其他人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他知道,那是一種善意。

  “你們這個時代的人不練武功?”蕭別離開始嘗試第二個證明自己不是林逸飛的辦法。

  “只有少林寺的和尚才會練武呢,還有就是警察,如今是和平年代,練武有什麼用?”肖護士緩緩道。

  “這麼說林逸飛不會武功了?”蕭別離嘴角一絲笑意。

  “我不知道,”肖護士搖頭道,“不過應該不會的,你先不著急證明了,你身體還沒有好,要是證明也等到能下床了再練給我看了。”在肖護士的印象中,練武就是武俠片的飛來飛去了,床上這個一身繃帶可怎麼練。

  心中有些感慨肖護士的善良,蕭別離緩緩的伸出一只手來,指著旁邊的桌子道:“這東西是木頭做的。”

  肖月蓉點點頭,奇怪的望著他的舉動,竟然忘記了阻止。

  “你能不能用手指頭在上面戳個洞?”蕭別離提了提真氣,雖然遠不如他鼎盛之時,可是已經能夠運用。

  “你開什麼玩笑,手指頭怎麼能穿過去,你以為。。。。。。”驀然睜大了眼睛,肖護士難以置信的望著少年。

  他伸出手指,只是一戳,手指頭已經如插入豆腐一樣的穿了進去,緩緩的收回手來,蕭別離淡淡道:“現在你該信了吧。”

  肖護士緩緩的坐了下來,這種變故一時超過了她的理解,讓她幾乎無力承受,蕭別離卻不催促,只是望著肖月蓉,眼中竟然有了一絲理解,這和他才到這個時代一樣,他開始不相信自己到了八百年后,但是八百年后的人何嘗會相信他就是八百年前岳元帥的先鋒!

  “你為什麼對我說出這些,而不是你的。。。。。林逸飛的父母?”肖月蓉終於打破了沉寂,有些艱難的說道。

  “因為我想你能幫助我。”蕭別離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女已經有些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就是八百年前的人物。

  “你這麼大的能耐,會醫術,會武功,我能幫你什麼忙?”肖護士望著少年真摯的雙眼,不知道怎麼,竟然不再害怕,一絲調皮的笑容浮上了嘴角,認識一個八百年的先鋒也是蠻有趣的。

  “最少我不認識這些字。”蕭別離苦著臉說,“學堂的學生如果不識得字,會不會讓老師打手板?”

  ‘噗哧’一聲輕笑,有些沉重氣氛的病房輕松了起來,肖月蓉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少年的身旁。

  一雙秀目溫柔的望著少年,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來教你。”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4: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節 劫財不劫色

  清晨。

  浙清大學校園內,凌波湖旁。

  一少年憑湖而立,望著遠方,天只是蒙蒙才亮,可是晨練的人們已經多了起來。

  少年個子不矮,足足有一米八零以上,不過略微顯得有些單薄,只是一雙眼睛炯然如炬,給本來顯得柔弱的身板帶來了些許的威猛。

  只不過雙目的精光中卻有著一絲悵然無奈,陪襯著略微清秀的臉龐,竟然顯得有種說不出的憂郁,額頭上一道疤痕,斜斜划到眉梢,淡淡的,卻並不顯得猙獰,。

  少年嘴角一絲苦笑,自己多久沒有享受如此安逸的生活?

  只以為自己注定要戎馬一生,卻沒有想到竟然過起了以前做夢都想過的日子,不過當初想的卻是和瓶兒笑傲江湖,不離不棄,如今卻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那麼這種日子又有什麼意義?

  突然神色一凝,仿佛聽到了什麼,少年臉色微微一變,只是一晃身的功夫,已經飄出了校園的高墻之外,好在並沒有哪個留意他的動靜,不然真以為見到了鬼一樣。

  “你要干什麼?”那個少女一身運動裝,顯然也是晨練的裝束,驚恐的望著眼前的那個黑衣打扮的人。

  穿黑衣並不能讓人害怕,害怕的是因為他手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雖然不長,可是卻很嚇人。

  少女秀美的面容因為恐懼略微有些變形,卻是不敢稍動,天曉得這個劫道的會不會喪心病狂的殺了自己,只是心中有些奇怪,那個拿刀的手也抖個不停,自己害怕他的刀子,他又害怕什麼?

  “你到底要干什麼?”少女又問了一遍,看著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心中有了主意,不著急惹怒這個劫道的,等到有人走過的時候,只要大呼一聲,看他這個樣子,多半就能把他嚇走了。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那個黑衣人低聲道。

  老天,搶就是搶,裝的冠冕堂皇的樣子,拿著刀子借錢?少女心中有些生氣,不過心情有些緩和了下來,這個強盜看樣子比自己還要緊張了,“你要搶。。。。。。你要借多少?”

  “五千。”劫道的聲音中竟然有了哭腔,“求求你,只要你借給我,我以后一定還你的。”

  少女心道暗道,說的好聽,你拿了錢走人,我找鬼去要錢呀,再說我出來跑步,還會帶錢在身上嗎?這個強盜也是個笨強盜,一點眼力都沒有。

  “可是我是出來晨練的,怎麼會帶錢在身上?”心中雖然把這個強盜罵個不停,少女仍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怕經驗老道的,只怕才出道的,經驗老道的還有些顧慮和原則,這新出道的使起性子來,鬼才知道他們做什麼。

  “我不管,你今天不拿出五千塊出來,我就不讓你走,只要你拿出錢就行,我不會動你的,你放心,我要錢不要色的。”黑衣人情緒有些激動,揮舞著手中的刀子大叫了起來。

  少女心中暗喜,你再叫的大聲點才好,最好把警察叫過來,雖然知道這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警察也要睡覺呀,再說這里有些偏僻,就在自己就讀大學的圍墻外邊,白天行人都比較少,更何況是清晨。

  不過她晨練的時候,向來都喜歡繞著校園的圍墻跑幾圈,都已經跑了兩年了,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走了什麼大運,撞到了幾年難得一遇的劫道的。

  “滴。。。滴。。。。滴滴。。。。。。”少女身上傳過來清脆的鈴聲,黑衣人正沒有主意的時候,突然喜上眉梢,“手機?快,把你的手機給我。”

  少女嘆口氣,這個報時早不到,晚不到,偏偏這個時候到,自己習慣把手機定在6:30,好能回公寓準備一下,然后上課,偏偏遇到了強盜,也偏偏到了6:30,看樣手機被搶無可避免了,只不過她不心痛手機,倒覺得里面的電話記錄丟掉了比較麻煩。

  要知道這個時候手機雖然悄然普及了起來,但是價格絕對不算便宜,雖然大學生不少,但是擁有手機通信工具的可不多,由此可見這個少女家境不錯。

  緩緩的掏出了手機,正想著快點打發了這個瘟神,少女突然一怔,目光已經定在了黑衣人的身后。

  那個黑衣人並沒有覺察出異狀,心中有些高興,自己雖然沒有用過手機,可也知道這個牌子款式的不便宜,最少也能賣個幾千塊,不過距離五千塊還差了不少,不管那麼多了,能湊多少先湊多少了,“你把手機扔過來。”

  少女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痛,好像那個強盜還怕自己一樣,“你能不能接住,小心摔坏了。”目光中卻有了一絲疑惑,越過了黑衣人落在他身后少年的身上。

  她雖然一直正對著劫道的,可是竟然不知道那個少年什麼時候出現的,看來今天不但見鬼了,還撞鬼了,少女心中嘀咕道,多半是自己太緊張了,還沒有留意到少年的到來。

  “讓你丟過來就丟過來,啰嗦什麼。”黑衣人有些不耐煩了,晃晃手中的刀子。

  少女嘆息口氣,將手機輕輕拋起,划出一道弧線飛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飛快的出手,一把抓住,看了一眼,低聲道:“謝謝你,我有機會一定還你。”轉頭就向后走去。

  少女卻是一怔,這個黑衣人看出手好像真有兩下子的樣子,有些慶幸剛才沒有反抗,天色又亮了一點,她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不是穿著衣服不是黑色的,不過是汙垢油膩一層疊著一層,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好像很久沒洗的樣子。

  眼前突然一黑,差點撞到身后的少年身上,黑衣人一怔,手中的刀子卻沒有遞出去,反倒退后了兩步。

  “你要干什麼?”黑衣人驚恐的說道。

  他不知道這個少年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身后,更是有些吃驚他的高個,雖然有些單薄的樣子,可是看他鎮靜自若的樣子,好像全然沒有把自己手中的刀子放在眼中。

  身后的少女笑出聲來,這句話自己剛才也說過,沒有想到風水轉的這麼快,轉眼就輪到劫道的身上。

  “把手機還給她吧。”少年沉聲道,語氣中卻是不容商量,只是低沉,略微有些沙啞,還帶著一股磁性。

  少女呆呆的望著少年,心中一動,好帥的小伙,難倒也是浙清大學的嗎?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不行,我不給。”黑衣人把手機緊緊的攥在手上,仿佛抓住了是一顆救命的稻草,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揚手中的刀子,“你有錢嗎?有的話就借我點,我以后一定還你。”

  得,又是這一套,少女暗自嘀咕道,只是不知道少年對付這個劫道的有幾成把握了,看到少年滿不在乎的站在那里,少女突然覺得這個少年有些特別。

  可是特別在哪里,她又偏偏無法說出,或許是這個少年的冷靜是這個年級的學生絕對沒有的,少女恍然大悟,她覺得那個少年鎮定的出奇!

  少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沒錢,手機也沒有帶在身上,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黑衣人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想從少年身邊走過去,沒有想到差點又撞到了少年了身上,有些焦急的喊到:“讓路,不讓我刀子不長眼睛。”

  “把手機還回去。”少年冷冷道,語氣變得有些冷峻。

  “我不還,”黑衣人嗄聲叫道:“滾開。”持刀的手臂略微有些顫抖,試探著向少年的手臂刺去。

  “小心!”少女一聲驚呼,雙手一捂眼睛,轉瞬又鬆開,只是這片刻的功夫,她驚奇的發現,刀子竟然已經落在了那個少年的手中!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5: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卷 初露鋒芒 第二節 我叫林逸飛

      
        黑衣人嚇了一跳,他也只是覺得手腕一麻,本來就握不太穩的刀子已經到了少年的手中,知道遇到了高人,慌忙扭頭向少女的方向沖了過來。

  少女嚇了一跳,竟然忘記了躲閃,眼看就要被他沖到了身前。

  驀然間覺得脖領子一緊,黑衣人雙腳騰空的被少年拎了起來,臉上嚇的已經沒有了血色。

  少女又是嚇了一跳,看著少年只憑一只手就把黑衣人如同小雞般的拎了起來,實在比劫道的拿刀沖向她更讓她吃驚,這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勁?

  黑衣人又驚又怕,知道這下遇到了高人,忍不住大叫道:“英雄饒命,我上有六十多歲的高堂,下面。。。。。。下面沒有了。”

  少女輕啐了一口,心中嘀咕道,什麼下面沒有了,難倒是太監嗎?

  少年也是皺了下眉頭,直接問道:“你是太監?”

  黑衣人慌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還沒有老婆,當然孩子還沒有了。”心中卻有些害怕,這個可萬萬不能撒謊的,萬一被少年發現,一怒之下,橫刀一割,自己的那個下面可就真的沒有了。

  少年一笑,已經把他放了下來,“強盜做成你這樣也算是差勁之極。”

  看到眼前的這個小英雄並沒有替天行道的意思,黑衣人慌忙道:“英雄有所不知,我不是劫道的。”

  “不是劫道的,”身后的少女撇撇嘴道:“你拿著刀子賣肉呀。”

  黑衣人苦著臉道:“英雄。。。。。。”

  少年一擺手,“你有為難的事情?”

  黑衣人一怔,“你怎麼知道?”

  少年人一笑,“你能劫財不劫色,還能有借有還,剛才刺向我那一刀取向手臂,猶豫不決,一看就知道只是嚇嚇人,並非存心傷人了,我想你多半第一次做這買賣了,看你面色慌亂,手掌老繭不少,絕對好逸惡勞之輩,而且目光焦急,指定要五千,想必等著錢急用了。”

  少女聽到劫財不劫色的時候,臉上微微一紅,心中卻是埋怨,劫道說的你也信,那石頭都能開花了,只是聽下去,倒覺得少年分析的並非沒有道理,又看到那人衣服滿是塵土,手上果真如少年所說,一副民工的模樣,不由心中一動。

  只是聽少年說話之乎者也的,卻也有點別扭。

  黑衣人一聽,眼淚差點流出來,“英雄你不知道呀,我這次出來也是逼不得已,我是這附近工地的民工,平時就是打打雜工,工資是有一天沒一天的,昨天我媽突然肚子疼,上醫院一看,大夫說是腸炎引起的胃穿孔,急需手術。”

  少女聽了眉頭一皺,心想你媽這病得的也怪,腸炎還能引出胃穿孔出來。

  少年只是微微點頭,知道他是慌亂之下,滿嘴跑舌頭了,不過看來他媽倒是的確病的不輕了。

  “醫院讓我馬上交錢做手術,我在工地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還壓了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才向工友湊了兩千塊錢,好說歹說的總算讓他們先給我媽做了手術,只是醫院的醫生說了,今天八點之前必須要再交五千,不然就不會下葯的。”

  少年臉色緩和了下來,少女臉上卻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我心里急的不得了,我媽為我操勞了一輩子,這下動了手術,沒有葯支持,不要說病了,疼也要疼死了,不過我的工友也是沒錢拿出來了,我這才鋌而走險,想出這個劫道的主意,只是希望哪個好心人能借我五千塊墊上醫葯費,我就是做牛做馬也一定報答的。”

  說到這里,黑衣人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沖的烏黑的臉上一道一道。

  少年閱人無數,知道他說的多半不假,只是五千塊自己也拿不出來,突然望向了少女,“你有五千塊嗎,不知道可否先墊上?”

  少女一愣,暗道你們不是演雙簧的吧,一個強搶不行,一個下套求施舍,只是望到少年的目光,心中一顫,嘟囔了一句,“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借他五千塊倒沒有什麼。”

  黑衣人心中有些歡喜,急聲道:“我要是說謊,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少女心道,你這種牙痛咒有什麼用,少年突然問道:“你母親在哪家醫院?”

  “安平醫院。”

  少年眉頭一揚,“好,我和你一塊去,你?”望向了少女,目光中有了一絲期盼。

  少女沉思一下,“好,我也信你一回。”

  黑衣人大喜,慌忙道:“我這就帶你們去。”

  三人走到街口,黑衣人還待再走,少女后面嚷道:“安平醫院十幾里呢,你走著去呀。”

  黑衣人臉露為難之色,“我口袋一分錢都沒有,在外邊晃蕩一夜了,早飯還沒有吃了,實在付不起車錢了。”

  少女嘟囔了一句,伸手攔下了一輛的士,坐在前排,少年一笑,也跟著黑衣人坐了進去。

  “你們去哪?”司機看這三個不倫不類的一起,有些嘀咕,如果只是這個黑衣人一個,他都可能拒載了,只是看著少女和少年斯斯文文的樣子,這才接下這個生意。

  “安平醫院。”少女丟下了一句話,再不多說,司機發動起車子,一溜煙的向安平醫院駛去,一路上車輛不多,只看到兩側的房屋倒飛一樣的退去。

  少女卻借著車子的倒后鏡觀察著少年,見他神色憂郁,雙目望著前方,似乎出神的樣子,只是嘴唇抿成一條剛毅的弧線,好像有什麼心事,心中暗想,他是哪個?自己怎麼在浙清大學沒有見過他,他如果是浙清大學的學生,又怎麼會不認識自己?

  車子十分多鐘就到了安平醫院的門口,少女付了車費,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向醫院里面走去,黑衣人急急忙忙的走向一間病房,還未到門口,就被一個護士攔住了,“皮二,錢帶來了嗎?”

  “王護士,我媽怎麼樣了?”皮二不答反問道。

  “死不了。”王護士扳著個臉,不像白衣天使,倒像個黑面煞神,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不過你要是不帶錢來,今天我們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少女望了少年一眼,心道,他果然沒有料錯,看來他和那個什麼皮二不是一伙的了。

  皮二不敢得罪王護士,回頭望向了少年,哀聲道:“英雄,你看。。。。。。”

  王護士看了少年一眼,突然詫異道:“是你?”

  少年並不理會王護士,只是望向少女道:“你如果能借五千給他,我擔保一個星期內還你。”

  少女這個時候不再懷疑,也不廢話,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爸嗎?是我,你讓司機老劉拿五千塊到安平醫院,不,不是我有事,是。。。。。。”望了一眼少年,“是一個朋友有病了,急需錢用,對,安平醫院,快點!”

  放下了手機,對著皮二道:“很快就到了,你放心吧。”

  皮二感動的眼淚鼻涕都下來了,“謝謝你,還有也謝謝你,英雄。”

  少女怎麼聽著怎麼別扭,卻見少年只是一笑,毫不在意的樣子。

  王護士一看少女來頭不小,聽她說家里還有司機接送,不用問,肯定是個大款的女兒了,這麼說錢不是問題了,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從剛才的魔鬼的樣子又變回了天使,“皮二,你也進去看看你媽吧,她剛才醒了就念叨你了。”

  皮二這一刻覺得好像守得雲開見月明一樣,王護士的下一句又讓他回到了現實,“不過你記得,錢來了,第一時間去交了。”

  少女望著護士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一下手機,叫了一聲,“糟糕,我還有課呢。”

  少年一怔,記得自己也有課上了,只是目前對於上課還一直沒有什麼概念。

  “那怎麼辦?”皮二一下子急了,少女一走,管誰要錢去?

  張望了一下醫院的門口,少女臉上有些不滿,“怎麼老劉還不到。”

  少年一笑,“他就算飛也要一會的,上課缺了一節兩節無關緊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

  少女還以一笑,“這七級你也分去一半了,對了,我。。。。。。”有些猶豫的問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你也是浙清大學的嗎?”

  少年遲疑了一下才道:“不錯,我是浙清大學新聞系三年級的,我叫蕭。。。。。。我叫林逸飛!”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6: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節 痴情王子

       少女眼前一亮,“你就是林逸飛?”

  少年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心中卻有些嘀咕,難倒這個林逸飛很有名嗎?

  原來這個少年就是穿梭時空來到當代的蕭別離,也就是岳飛帳下的第一個高手‘問天劍’,他不到幾天的功夫已經完全好轉,加上肖護士的幫忙,更因為他的睿智,如今已經很快適應了這個時代。

  他當然知道林父,林母都為林逸飛擔心,蕭別離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轉八百年前,看到他們憂慮擔心的樣子,蕭別離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傷心,只好繼續充當林逸飛這個角色。

  好在蕭別離這裡不認識一個人,但林逸飛還是有兩個鐵杆的室友,林母私下讓大牛和阿水多照顧林逸飛一下,不要刺激他。

  大牛,阿水二人自然拍胸部許下諾言,看到蕭別離有什麼怪異的行動也是視而不見,反倒是有問必答,如此一來,蕭別離反倒省事了許多,有問題就問,不到幾天的功夫,蕭別離對這個時代了解的更多。

  他每日清晨早早起來,打氣練功,希望恢復到以前的境界,大牛和阿水頭兩天還悄悄的跟在他的後面,怕他失戀了想不開,後來看到他沒有跳湖的意思,再說也熬不住瞌睡,只能由他了,今天他正在煉氣的時候,聽到墻外異常的動靜這才出來看看,偏巧遇到了皮二頭回劫道。

  “見面倒是沒有見過,只不過我聽說新聞系有個叫做林逸飛,”少女抿嘴一笑,“苦苦追求外語系的系花風雪君,兩年如一日的,對別的女孩看都不看一眼,我們公寓的姐妹都是羨慕的不得了,給他的稱呼就是痴情王子,不知道是不是你呢?”

  少年一怔,搔搔腦袋,半晌才道:“多半是了。”

  心中卻是苦笑,沒有想到堂堂一個岳家軍的先鋒,竟然變成了這種角色,只是既然是林逸飛的事情,如今也就是他蕭別離的事情了。

  少女看他表情有些尷尬,誤會成他是臉皮薄,大方的伸出手來,“百裡冰,主修企業管理的,也是浙清大學三年級的。”

  少年緩緩的伸手手去,輕輕握了一下,只覺得入手柔若無物,更有一股處子幽香撲面傳來,又慢慢的鬆開手來。

  百裡冰卻是心頭一震,女孩子敏銳的直覺感到,眼前的少年手掌仿佛有著無窮的力道,回想起他只憑一只手就舉起了皮二,少女忍不住問道:“林逸飛,你是不是練過武術?”

  皮二一直望著醫院的大門口,聽到了也轉過頭來,“我手頭也有點笨力氣,沒有想到還抵不過英雄的一只手了,我想英雄你一定。。。。。。”

  林逸飛微笑道:“你別總是英雄英雄的叫我,不如叫我林逸飛好了,武術嘛,我是練過一點點。”

  他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說了他們也絕對無法理解,還不如順著他們的意思反倒省事一些,抬頭突然向門外望去,一輛黑色的別克已經開了進來,百裡冰看了一下手機,有些不滿道:“來的這麼晚。”

  皮二吐了一下舌頭,這位看派頭言語估計來頭不小,多半是什麼富家的小姐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手裡拿了個紙袋,匆忙的下了車,跑了進來,看到百裡冰,舒了口氣,“原來真的是小姐的朋友有病了。”

  百裡冰冷冷道:“你們很希望我有病嗎?”

  中年人絲毫不以為異,陪笑道:“老板聽說你在醫院要錢用,急的和什麼是的,本來想親自來的,不過今天有事耽擱了,這才讓我快點過來,沒有想到大早上就堵車了,晚來了一會,小姐,這是一萬塊,你看夠不,不夠我再叫人取。”

  皮二有些吃驚,一萬塊他可是一年都掙不到的,百裡冰接過了紙袋,看都不看的就遞給了皮二,“你數數。”

  皮二可不能不數,就算少了幾張都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了,百裡冰有些不耐煩了,又看了一眼時間,“林逸飛,你今天不要上課嗎?”

  林逸飛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是有課的。”

  “那我們一起走了,正好有司機,快點還不會晚。”說著已經向醫院門外走去,“等等,”皮二叫了一聲。

  “怎麼的?數目不對?還是錢不夠?”百裡冰停了下來,秀眉微蹙。

  “不是不是,整整一萬,足夠了,可是,我怎麼還給你,你得留下個地址呀。”皮二倒還沒有忘記這茬。

  百裡冰一笑,回過頭來,“看來你真的不算壞人,我不會管你要的,我只會向林逸飛要,你要地址,也向你的英雄要吧。”

  皮二慌忙拉住了林逸飛,“英雄。。。。。。不是,林大哥,你給我留下個聯系方式了,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林逸飛一笑,“不急,你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我的,你可以打這個電話,說找林逸飛就行。”他雖然也有手機,當然還是原先的那個,可是很少帶在身上,不知道怎麼,可能還不適應那種先進的通信工具了。

  皮二沒有紙筆,拼命的默念了幾遍,生怕忘記了,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只看到別克一溜煙的駛出了醫院,心中感動萬分,望著轎車的背影,半晌才向醫院交款的地方走去。

  “你不怕他不還嗎?”轎車裡面的百里冰嘴角一絲微笑,看著前方的倒後鏡中少年的影子。

  二人並肩坐在後排座位上,中年人只管開車,卻也偷偷的打量了著林逸飛,心中卻有些納悶,小姐這是人如其名的,不但對自己,就是對老板都是冷冰冰的樣子,像今天這副模樣可是很少見到了。

  “你不怕我不還嗎?”林逸飛微笑道,對身旁的少女有了一絲贊許,鋤強扶弱,劫富濟貧是他那時候的宗旨,他卻沒有想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女子也有這副菩薩心腸。

  他卻不知道身邊的這個菩薩施舍也是有針對性的,如果對了她的脾氣,一點錢算得了什麼,但若是惹怒了她,就算是親爹都是冷面相對的。

  “你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的。”百里冰只是望著鏡子中的少年,那張略帶堅毅的臉上怎麼好像總有股,濃濃的,化不開的憂郁?

  難倒是為了那個風雪君?

  林逸飛一笑,良久不語,心中卻有些黯然,自己哪裡有廟?自己都不知道到了這個時代是因為什麼,或者不明白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他寧可和兄弟們天寒地凍的抗擊胡虜,也不想過著眼前這種什麼都不用做的安逸生活。

  “我覺得,如果為自己的母親重病而去打劫,無論怎麼都算不上一個壞人了,”林逸飛淡淡道:“有的時候在的時候你不知道去珍惜,或許有一天要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的。”

  轎車微微停了一下,轉瞬又向前開去,那個中年人透過反光鏡看了林逸飛一眼,若有所思。

  轎車內一片寂靜,少女也是默默的琢磨他說的,似乎思索著什麼。

  陡然間身子一頓,林逸飛抬頭望去,看到浙清大學的校門就在不遠了,打開車門,和百里冰並肩走向學校,一路上迎接著無數道詫異的目光。

  百里冰顯然對這種禮遇習以為常,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少年,見他也沒有絲毫的局促,不由有些奇怪,“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林逸飛一怔。

  “你難倒不怕今天和我走在一起,被風雪君看到,或者傳到風雪君的耳朵裡面?”百里冰嘴角一絲難以琢磨的笑意。

  林逸飛啞然失笑道:“她是她,我是我,何怕之有。”

  百里冰一怔,這個好像不是姐妹說的那個痴情王子,這樣的男孩子自己都有些怦然心動,她實在難以相信那個風雪君如何能夠抵擋住他的魅力,更讓林逸飛苦追了兩年之久!

  “在這了,在這了。”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傳了過來,林逸飛不看就知道是牛奮來了,如同一面墻一樣攔在了二人的身邊,牛奮氣喘吁吁的問道:“逸飛,你去哪了,何姨打電話問你,我和阿水幾乎要把浙清大學地皮翻開了。”

  林逸飛有些感動,望了一眼百里冰道:“我和這位。。。。。。同學去,出去了一下,好在還趕的及上課。”

  牛奮這才看到林逸飛身旁的美女,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你是百里冰?”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6: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節 上課


  “你認識她?”林逸飛有點奇怪。

  “my god。”牛奮脫口一句英文出來,雖然他這種水平也會不了幾句,不過平時看美國大片看多了,幾句普通的英語,比如美國的國罵,婊子,雜種,我的上帝什麼的還是會的,這個時候隨便冒出一句英語,說的簡直比英國人還要地道流暢。

  “也就是你這個情聖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你說說,浙清大學還有誰不認識百里冰的。”

  “我很有名嗎?”百里冰笑盈盈的說到。

  “聞名不如見面,聞名不如見面,”大牛這個時候搖頭晃腦的,儼然一個才子的樣子,“阿水,你說是不?”

  心中卻有些奇怪,他見過百里冰幾次,不過那也是他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他了,翠花對他看的嚴的不得了,多看漂亮女孩子幾眼也會惹她好大的不樂意,不過大牛卻知道這個百里冰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只可遠觀的,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是笑意溶溶,哪里有什麼冷的感覺了?

  “見你個大頭鬼,我也不認識。”阿水冷冷道:“小飛不知道有什麼稀奇。”

  大牛這才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錯誤,不該在林逸飛面前提什麼情聖什麼的,這樣不是變相刺激他了,不過看林逸飛若無其事的樣子,大牛又有些懷疑他以前是否真的對風雪君那麼死心塌地過,或者應了那麼一句話,哀莫大於心死了。

  百里冰忍不住看了阿水一眼,平日男生見了她雖然不和蒼蠅差不多,可是也知道她的大名,更多的是主動搭訕獻殷勤,沒有想到今天對她不感冒的一下就遇到了兩個,“林逸飛,把手機給我。”

  林逸飛搖搖頭,才想說沒帶,阿水已經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小飛,我看你沒帶手機,怕你迷路啥的,不記得電話號碼,猜想你自己的號碼多半記得,我就才帶在身上”

  百里冰懶得聽阿水啰嗦,伸手拿過林逸飛的手機,三個男生大眼瞪小眼的望著眼前的美女,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百里冰撥了幾個按鍵,自己的手機滴滴的叫了起來。

  嫣然一笑,把手機還給了林逸飛,又把自己的手機一舉,“林逸飛,你已經記錄在案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林逸飛一笑,“我跑什麼?你放心,皮二欠你的錢我一個星期內還你。”他也知道憑皮二那德行,這一萬塊一個星期還給百里冰無疑是天方夜譚了,這麼說還要自己想辦法了。

  “那好,我還有課,你們先聊。”百里冰又是一笑,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大牛目瞪口呆的望著百里冰的背影,半晌才道:“小飛,你怎麼認識百里冰這個美女的?”

  “早起的鳥兒有食吃,像你這樣睡到日落西山的時候,黃瓜菜都涼了,”阿水又是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你看人家小飛,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已經出去覓食了,不過大牛呀,這個你不用考慮了,人家可是有錢有貌的主,你就不用花心思了,再說你就不怕你的翠花知道?”

  “我吃不到滿漢全席看看菜譜也不行呀,”大牛嘟囔了一句,還是忍不住問道:“小飛,說說,你到底怎麼認識的百里冰?”

  林逸飛有些奇怪,“她真的很有名?”

  阿水點點頭道:“不錯,百里冰人長的百里挑一不說,她父親百里雄飛的百里集團可是個跨國集團,在江源市赫赫有名,就算是市長都是他家的常客,聽說身家幾十億呢。”

  “你不是說不認識嗎?”大牛奇怪道。

  “我是不認識,可是還有耳朵,聽過的。”阿水淡淡道。

  林逸飛這個時候對身家幾十個億也有些概念的,不過在他眼中幾十億和幾百塊沒有太大的區別,現在關鍵是怎麼還錢給這個百里冰,他可不想向林氏夫婦要,心中早就有一個念頭,卻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小飛,說說,你到底是怎麼認識她的呢?”大牛又問了一遍,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

  水中宇也有些奇怪的望著林逸飛,他和林逸飛是朋友,知道這兩年來林逸飛的交際圈子其實很窄,男的都不認識幾個,女的就更不用說了,恐怕還不如自己認識的多了,但是這個全校男生的夢中情人百里冰竟然對小飛另眼相看,就是他都忍不住好奇。

  “怎麼認識她的?”林逸飛嘴角一絲笑意,“我只是遇到個劫匪要劫她的錢,我壯著膽子大喊一聲,把劫匪嚇跑了,就這麼認識了她。”

  “就這麼簡單?”大牛和阿水齊聲問道。

  “就這麼簡單。”林逸飛笑道:“你們以為還有多麼復雜,難倒我還和劫匪大戰三百會合,打個頭破血流不成?不過也好險,那個劫匪可是有刀子的。”

  “有刀子怕什麼,”大牛懊喪道:“這種好事怎麼不讓我碰到。”

  “你碰到能怎麼的,”阿水一張臭嘴總不忘記損大牛幾句,“說不定搞個三刀六洞的,百里冰沒有見到,先看到肖護士了。”

  大牛若論口才是遠遠比不上阿水,只是若論臉皮那是絕對比林逸飛和水中宇加起來要厚,嘿嘿干笑了一聲,“看不到百里冰,見見肖護士也不錯的,你還別說,自從小飛出院后,我就沒有見過她了。”

  二人又上下看了林逸飛一眼,沒有看到半點打架的痕跡,也就信了他說的一切,一陣音樂聲從教學樓那面傳來,三人都是知道那是要上課的鈴聲,大牛慌忙道:“要上課了,我先走一步。”說罷頭也不回的向教學樓的方向沖去。

  “他今天怎麼這麼積極?”林逸飛有些奇怪。

  “他要給翠花占個座位,不然中午有得受了。”阿水還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不急?”林逸飛笑道。

  “我光杆一個,沒有惦記的,如果不是要找你,”阿水打了個哈欠,“我恐怕要睡到天黑,三頓化成一頓了,那些電腦課程去聽實在是浪費時間,你呢?和我回去睡覺,還是做你的好學生?”

  林逸飛笑笑,“我倒不困,看來還是去做好學生算了。”

  他到了這個時代沒有幾天,可是憑借過目不忘的本領,這幾日學到的東西比平常人幾年學到的還要多。

  雖然今天的這門《中國古代史》並非新聞系的必修課程,可是他對這種課程卻明顯比什麼新聞傳媒或者報紙編輯學一類的課程要感興趣的多了,因為他迫切想要了解的八百年后是如何記錄自己的那個朝代的。

  不過他更想聽的卻是關於岳元帥的事情了,雖然他知道八百年后的敘述很可能完全不同,就像自己也很難了解宋朝以前八百年前事情。

  輕手輕腳的走到大教室的后門,溜了進去,林逸飛生怕打擾了別人的上課,無論古代還是現代,這點禮儀他倒還是知道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后排坐滿了男男女女。

  大學課堂不比高中,初中的,高中初中的學生都是希望擠到前面,生怕漏聽了教師講的要點,大學的課堂卻總是后排最滿,生怕多聽了教授的嘮叨。

  更何況這種課程除了學中文的必修外,其他的人都是認為好過,過來混混學分罷了。

  反正談情說愛,吃早餐,打瞌睡,看小說的不一而足,真正打開中國古代史這本書等待聽課的是寥寥無幾。

  林逸飛見了只有苦笑,卻也不置可否,正在猶豫間,講台上的老教授已經叫道:“那位大個子同學,別回頭了,就是叫你呢,找什麼找,前面這麼多空位沒有看到嗎?坐前面來,我又不是老虎。”

  林逸飛認識前面的教授姓周,挺博學的,一個標準的學究,不過他前幾天上課的時候都是安靜的坐在教室前排的一角,雖然一米八的個子,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下立在大教室的后面,顯得有些突兀,被老教授一眼看到了。

  課堂里面的學生哄堂大笑,目光卻都望在了林逸飛的身上,林逸飛有些尷尬,疾步走了幾步,揀了邊上的座位坐了下來。

  一股幽香從身邊傳來,林逸飛斜睨了一眼,只望見一張俏麗的臉龐訝然的盯了自己一眼,只是鼻梁上一副寬邊的黑色眼鏡,讓她看起來有些古板,見到林逸飛的目光,俏麗的臉龐微微一紅,目光轉瞬又移到黑板的方向。

  “這就對了。”老教授滿意道:“現在我們開始講課,前面幾節,我們已經詳細講解了三國的曆史,從這一節開始,我們就要講講西晉和東晉的曆史,對了,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你知道兩晉的哪些方面,不要怕,隨便說說。”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7: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卷 初露鋒芒 第五節 名將


 如果不是害怕引火上身,被周老教授提問到自己的身上,課堂里面的學生早就放聲大笑了起來,都知道這個周老教授有個愛提問的習慣,所以眾人都是躲在后排,這下林逸飛撞到了槍口上,怎麼能讓他們不樂。

  林逸飛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又站了起來,望著周老教授的期待的目光,心中苦笑,‘問天劍’想過可能會考上狀元,卻從來沒有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學童。

  “我知道的不多。”林逸飛沉聲道。

  身后自然又是一陣哄笑,雖然他們對於兩晉知道的也是空白,不過他們認定這個大個子,長的有點酷酷的,估計也是草包一個了。

  這年頭,長的酷不代表肚子里面有墨水的,因為大部分時間扮酷了,可能就少了很多時間去學習。

  “有多少說多少了。”周老教授倒是熱心的鼓勵道,現在的學生都是熱心那些熱門的專業,找工作也方便很多,能夠認真學習中國古代史的越來越少了。

  不過這也怨不得學生,實在是因為找工作的時候,用人單位多半問的都是你的電腦能力多強,英語幾級,卻沒有哪個問你是否知道什麼中國古代曆史的。

  別看老先生好像糊涂的樣子,其實這幾天早已注意到了林逸飛,看著他總是聚精會神聽課的樣子,老先生怎麼說也是很高興的,這才主動和他打個招呼了。

  “我只知道西晉和東晉的名將。”林逸飛略微沉吟一些,“比如說西晉的羊祜,王濬,杜預,馬隆,東晉的略微多一些,如王猛,石勒,苻堅,桓溫等人。”

  周老教授眼睛笑的咪成了條縫,“不錯,不錯,你說的一點不錯,”

  身后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的學生都是一臉詫異的望著林逸飛,就是身旁的那個秀麗的戴眼鏡的女生也不例外,這些人名他們大半並沒聽過,好像中國古代史這本書上也沒有記載,不過苻堅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苻堅淝水一戰折損數十萬精兵,大敗而歸,前秦也是從此一蹶不振,終復滅亡,難倒這樣人也算是名將嗎?”身旁的那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細聲細氣的問道。

  淝水之戰初中曆史課就講過,公元383年8月,苻堅親率步兵六十萬、騎兵二十七萬、羽林郎也就是禁衛軍三萬,共計九十萬大軍從長安南下,同時,又命梓潼太守裴元略率水師七萬余人從巴蜀順流東下,向建康進軍,近百萬行軍隊伍“前后千里,旗鼓相望。東西萬里,水陸齊進。”

  符堅當時也驕狂地宣稱,“以吾之眾旅,投鞭於江,足斷其流。”這也是著名典故‘投鞭斷流’的來曆。

  只是最后的結果卻是苻堅一敗涂地,大敗而歸,前秦也是因此一蹶不振,終於滅亡。

  “這書上的記載頗為片面,”林逸飛伸手一指女生課桌上的那本中國古代史,“堂堂的苻堅怎麼只用什麼投鞭斷流,風聲鶴唳,以及草木皆兵來形容。”林逸飛緩緩道,神色中已經為那個雄才大略,以恩著稱的君主有些不平。

  他有過目不忘之能,這幾天早就把那本厚厚的中國古代史倒背如流,上課也就不再帶書,唯一吸引他的是周教授還能將些書外的事情,並非很多講師那樣照本宣科了。

  “那你說說苻堅到底有什麼能耐了。”戴眼鏡的女生有些不服道,周老教授仍是樂呵呵的看著林逸飛,想看看這個學生如何回答了。教室后面的學生卻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帥哥哪位呀?看樣肚子里面不全是草,還算有點貨色了。”

  “他好像是新聞系的。”一個人低聲道。

  “我認識他,他叫林逸飛,新聞系的白馬王子,別人又叫他痴情王子,聽說苦追外語系的系花風雪君的,不過好像沒有什麼結果。”

  林逸飛這個時候內力雖然恢復了不到一成,但是課堂內的私語還是聽的一清二楚,卻也並不介意,只是道:“苻堅博學多才,擅長謀略,待人寬容,以恩著稱,這書上卻是只字不提,豈不好笑,要知道當年他先殺暴虐之苻生,后用良將王猛,即位前他就結納人才,以圖經國濟民,即位后用人唯賢,勵精圖治,先后攻滅前燕、前涼和代,統一了北方,,其疆域東極滄海,西並龜玆,南包襄陽,北盡沙漠,新羅、大宛、康居、天竺等數十國遣使通好,試問這種君王怎能只用窩囊,失敗來形容?”

  “但他后來淝水之戰還是敗了,”周老教授也有些吃驚,也有些興奮,“你又如何解釋?”這些他並非不知道,他吃驚的是因為林逸飛知道。

  眼鏡女生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高高的,卻略顯消瘦的男生,如果他若是照本宣科也就罷了,只是看他侃侃而談,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爛熟於心,這怎麼可能?

  他絕對不是中文系的,不然她沒有可能不認識的,只是他若不是中文系的學生,怎麼對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人物,看似不起眼的曆史如此熟悉?

  課堂內鴉雀無聲,本來還在私語的學生們都和眼鏡女生一樣的表情,在這個時代的大學生,一口氣能背出這麼多曆史的已經和大熊貓一樣稀少了。

  只是他們卻沒有想到林逸飛后來說的更讓他們吃驚。

  “論者皆以為秦王堅之亡,由不殺慕容垂、姚萇的緣故,雖然不無道理,卻也並非全因,苻堅待人寬容,以恩稱著,若在太平盛世,還為可取,但他那時戰亂連連,若想做成事,定要恩威並施。豈不聞曹操統一北方,採取‘圍而后降者不赦’。”

  “等等,什麼是‘圍而后降者不赦’”戴眼鏡的女生急聲問道。

  “對走投無路才投降的人,一律誅殺!”林逸飛斬釘截鐵的說道,戴眼鏡的女生卻是打了個冷顫,“那不是太殘忍了。”

  “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林逸飛淡淡道,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岳元帥平定楊么叛亂的事情,只是略微走神的功夫,已經意識到那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只有恩威並重,才能有效遏制叛亂的發生。不過而苻堅則有恩而無威,對叛降者也很少誅殺,以至於一些人屢次反叛,司馬光評論苻堅此舉時說過,‘每得反者輒宥之,使其臣狃於為逆,行險徼幸,雖力屈被擒,猶不憂死,亂何自而息哉!’所以就算他當年殺了慕容垂和姚萇,以他的這種性格,日后還是取死之道。”

  只有周老教授聽的津津有味,旁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慕容垂,怎麼那麼像某個著名作家寫的武俠小說中的人物?

  “但苻堅最后兵敗卻是因為不聽手下良將王猛臨終之言,王猛臨終說過,晉朝僻處江南,但為華夏正統,且上下安和,當時他建議苻堅在他死后不可圖滅晉朝,先滅鮮卑、西羌降伏貴族,再圖南下,這和諸葛武候先定南疆,再圖北伐中原同樣道理,只是可惜苻堅卻敗在數戰數勝!”

  “敗在數戰數勝?”眼鏡女生不解問道:“數戰數勝是好事呀,怎麼會是苻堅的失敗緣由?”

  “苻堅在王猛死后迅速滅掉前涼和代國,連戰告捷,前秦臻於鼎盛,但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以驕主御疲民,未有不亡者也,苻堅就是這樣。”林逸飛嘆口氣道:“所以他還是敗了,他雖然敗了,被姚萇所殺,但死的時候還是個人物,沒有想到千百年后,在世人的眼中竟然變的如此不堪。”

  大教室內一片沉寂,良久爆發出陣陣熱烈的掌聲。

  旁人見林逸飛滿口的之乎者也,多半不懂,卻聽他說的抑揚頓挫,慷慨激昂,無不為之心動,暗自佩服,周老教授更是連連點頭,內心暗自贊許。

  只有那個戴眼鏡的女生一陣茫然,心中暗想,他是哪個?難倒是別的大學才子上這里旁聽不成?不然,自己對他怎麼毫無印象?

  “既然這位同學對兩晉名將如此熟悉,不如我們就請他再講講西晉的羊祜還有東晉桓溫的事跡,你們說好不好?”周老教授頗為激動,很少有看到學生們反應如此熱烈的時候。

  一兩百人的課堂內轟然叫好,潮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林逸飛微咳了一聲,卻不推辭,等教室內寂靜了下來,這才沉聲道:“既然大家喜歡,那我就先從羊祜講起,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

  林逸飛這時只是覺得內心激動澎湃,他知道自己還是那個岳元帥帳下的先鋒蕭別離,他也仿佛再次回到了八百年前的那個夜晚,面對的那里有著岳元帥,牛將軍,還有岳雲,張憲一幫兄弟,大伙一腔熱血,指點江山,侃侃而談,在那篝火跳動下,一雙溫柔的目光始終系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仿佛昨夜。

  一切,只成追憶!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9: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節 請伐吳疏


         林逸飛還不知道自己創下了個記錄,浙清大學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哪節大課上了100分鐘沒有休息過,而且學生們沒有絲毫不滿,都是興意盎然,意猶未盡的樣子。

  眾學生都是用著近乎崇拜的眼神望著林逸飛,他簡直是個天才,滿口之乎者也的,這種文言文不是背出來的,幾乎是一口氣噴出來的,絲毫沒有做作別扭的樣子。

  就算那個戴眼鏡的俏麗女生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她可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可是林逸飛所說的她很多也是前所未聞。

  當然林逸飛很多時候說的言論還要周老教授進行翻譯,平日這個老先生看來慢條斯理的樣子,這個時候才看出教授真正的博學多才,以及對於中國古代史和古漢語的造詣之深。

  課堂的高潮是在林逸飛念出羊祜的《請伐吳疏》的時候,“先帝順天應時,西平巴蜀,南和吳會,海內得以休息,兆庶有樂安之心。而吳復背信,使邊事更興。。。。。。”這篇可以媲美諸葛武候出師表的千古名著卻甚少有人知曉。

  千古傳誦的文章在林逸飛略帶磁性的聲音下念出來,更顯得慷慨激昂,讓人聽得熱血沸騰。

  周老教授也是面露興奮,連連點頭,這種文章不要說背,就算讓一般人照本來念都沒有這般流暢的時候,這個學生看來對中國古代史,更準確的一點說,對中國古代的軍事方面頗有鉆研,因為周老教授也發現,林逸飛談論的都是軍事方面的事情,他卻不知道岳飛,牛皋,以及蕭別離三人都是罕見的用兵奇才,又怎麼會錯過這篇極具參考價值的軍事文獻!

  “當今一統,不得與古同諭。夫適道之論,皆未應權,是故謀之雖多,而決之欲獨。凡以險阻得存者,謂所敵者同,力足自固。苟其輕重不齊,強弱異勢,則智士不能謀,而險阻不可保也。蜀之為國,非不險也,高山尋雲霓,深谷肆無景,束馬懸車,然后得濟,皆言一夫荷戟,千人莫當。及進兵之日,曾無籓籬之限,斬將搴旗,伏屍數萬,乘勝席卷,徑至成都,漢中諸城,皆鳥栖而不敢出。非皆無戰心,誠力不足相抗。。。。。。”

  “平常之日,猶懷去就,兵臨之際,必有應者,終不能齊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盾不如中國,唯有水戰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則長江非復所固,還保城池,則去長入短。而官軍懸進,人有致節之志,吳人戰於其內,有憑城之心。如此,軍不逾時,克可必矣!”

  等到林逸飛終於念誦完這篇羊祜流傳下來的名篇后,輕聲嘆息,卻聽到四周掌聲雷動,大教室內的學生紛紛站起,把這種平日教師都得不到的禮遇獻給了這位大三的新聞系的學生。

  林逸飛卻是心想,當年羊祜上書之后,奈何權臣當道,致伐吳大業難成,羊祜當初曾長嘆道,天下不如意,恆十居七八,故有當斷不斷,天與不取,豈非更事者恨於后時哉,但看書上記載,岳元帥北伐未成,被秦檜害死在風波亭,卻是因為秦檜偽詔連下十二金牌,將岳元帥調回!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岳元帥身經百戰,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當年如果書上記載的朱仙鎮大捷是真的話,那也正是直搗黃龍,迎回二聖的大好機會,岳元帥又怎會輕易撤回,錯過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難倒他當時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周老教授早已看到了等待大課堂外準備上課的教師,這大課堂是輪流上課,他認得下節課的是文管系的李教授上課,不過李教授臉雖然有些綠了,流落出不耐之色,可是礙於情面,還是禮貌的等在外邊。

  心中有些自得,這種盛況這幾年可是很少見到了,誰說中國古代史沒有人聽,管保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下節課都會爆棚的,“好的,今天就先到這里,后天如果各位同學還有興趣的話,我們再請這位同學為大家講講其他的軍事名將。”

  中國古代史變成中國軍事史無關緊要,關鍵的這下讓周老教授找回了闊別已久的激情。

  “對了,這位同學,你是中文系哪個班的?”

  “我是新聞系三年級的林逸飛。”林逸飛微笑道:“小子唐突,還望先生不要見怪。”只有在這里,他滿口的之乎者也才不會被別人看成是怪物,反倒是被認作一種博學的表現。

  “哦?”周老教授眼中一絲詫異,“新聞系?”望了一眼戴眼鏡的俏麗女生,“晚晴,看來你們也要努力了。”

  那個叫晚晴的女生微微臉紅,不服氣的說道:“今天沒有時間了,周伯伯,等到下節課你走著瞧,我們中文系的絕對不會差過他的。”

  只是心中有些沒底,這個叫做林逸飛的古文,古代史,古代軍事方面的造詣極深,不知道他又是怎麼學的。

  林逸飛隨著人流向課堂外邊走去,周圍都是艷羡欽佩的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突然心中一動,向一角望去,正看到一個美女含笑望著他,點頭示意,林逸飛一怔,認得是早上才認識的百里冰,還以一笑,走出了課堂。

  轉瞬到了中午,林逸飛雖然還有兩節正課,倒沒有去聽,對於他本身的新聞專業,他只是聽了幾節,就已經發現了講師實在沒有什麼水準,基本是屬於把書本上的知識照剝下來,然后再灌輸給學生的那種,這點水中宇倒和他看法一樣,學習認為值得學習的,不去浪費無謂的時間。

  回到了公寓,卻看到水中宇還在和周公約會,林逸飛笑了一下,絲毫不以為異,他,大牛,阿水三個可以說是作息習慣完全相反,卻不知道他們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這幾周林逸飛都是習慣不到雞鳴起床,煉氣調息,當然這都是在旁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行的,大牛卻是要等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才起床,這有兩種情況,一個是女朋友要求他去占座位,另一種情況就是尿急。

  阿水卻是典型的夜貓子代表,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擻,雙目放光,聽大牛提過,自從互聯網流行了起來,阿水就是某某黑客組織聯盟的頂尖高手,雖然這些名詞對於林逸飛還是十分陌生,不過過了幾天也是能夠接受了。

  他對於八百年后的科技如此發達也是有些感慨,不過倒也沒有大驚小怪,宋代文明就比以前高明的許多,后代再有所發展,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倒退了,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阿水,要不要我給你打份飯回來?”林逸飛拿起了飯盆,丟下了一句,他倒適應的不慢,不過也仗著阿水和大牛把學校所有的一切都教給他了一遍,他們現在不認為他是自閉了,因為他也很少提及到了宋金,他們只認為他是失憶了,多半也是自閉的一種表現。

  或許在阿水他們的眼中,忘記風雪君,對於小飛而言不見得是件坏事。

  好在小飛雖然失憶了,忘卻了從前的一些東西,可是記憶反倒強了,什麼事情都是教一遍就記得了。

  當然阿水和大牛都是心照不宣的認為,他不過是掩飾罷了,這些東西他本來就是知道的,不然這麼快的學會他們教的一切的只能是個天才,他們和小飛呆了兩年,也都知道小飛的智商算不上庸才,但是也絕對不是天才的。

  只是阿水他們都是裝作不知道小飛掩飾的樣子,蕭別離察言觀色,經驗頗豐,又怎會不知,不過他也懶得再解釋,這樣也好,這樣反倒省了蕭別離的很多口水。

  回答林逸飛問話的是一陣呼嚕聲,林逸飛搖搖頭,走到門口,想了一下,又回來拿起了阿水的飯盆,這才推門出去,反帶上門,向食堂的方向走去,他卻沒有留意到,阿水止住了呼嚕,探出頭來,望著門口若有所思。

  來到食堂,打了兩份飯菜,只聽到身后竊竊私語,一片嘀咕,林逸飛霍然轉身,看到食堂內的學生都是對著他指指點點,看到他轉過身來,又都低下頭來,裝作沒事的樣子。

  林逸飛有些奇怪,卻懶得理會,端著飯盆就要回到公寓去吃,眼前突然一亮,一個女生已經站在他的面前,那個女生身著綠裙,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看上去有著無限的青春可人,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吃飯來了?”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39: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節 胖妞和紅燒肉的關係


             林逸飛笑了一下,沒有絲毫吃驚的樣子,就算金兵的十數把刀子長槍都遞到他的眼前,他都不會有著絲毫的慌亂,更何況眼前來的是嬌美可人的百里冰!

  “你也上這里吃飯?”林逸飛眼中一絲疑惑,他知道這個食堂的檔次不高,也知道這個百里冰絕對不是一般的富家女,她這種人物不像是來這里的常客。揚了揚手中的飯盒,百里冰眼里滿是笑意,“你借走了一萬塊錢,現在我已經是赤貧了,不到這里吃飯,你請我吃飯呀。”

  林逸飛苦笑一聲,“我這個人記性不是很差,也不會欠債不還的,所以你也不用總是提醒我欠錢的事情了。”

  百里冰嫣然一笑,“你記著最好,我去打飯,你等我了。”不容林逸飛拒絕,已經一陣風的向打飯的視窗跑去。

  望著百里冰搖曳的背影,林逸飛無奈找個地方先坐了下來,美女相約,林逸飛當然也不會斷然決絕,更何況人家還是債主。

  不大的功夫,百里冰已經打飯回來,走到林逸飛的面前,微笑的看著他眼前的兩個飯盒道:“沒看出來你飯量這麼大,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飯菜。”

  “有一份是別人的。”林逸飛掃了她的飯盒一眼,突然笑道:“看來下次打飯要勞煩你出馬好一些。”

  美女的魅力到底是無法抗拒,就算掌勺的大師傅給的分量也足一些,百里冰笑意滿面,“好呀,只要你吃飯的時候找我就行了,不過我知道這個食堂有個掌管紅燒肉的大勺叫做胖妞,”掩嘴一笑,“當然是不是很胖,我也沒有見過。”

  她說沒有見過胖妞絲毫不假,百里冰雖然來到浙清大學也兩年了,可是下食堂吃飯絕對沒有超過兩次,一次是開學第一天的時候,另外一次就是兩年后的今天。

  “那又怎樣?”林逸飛問道,

  “聽說那個胖妞也不算大,還沒有嫁人,也一直很想嫁人,”百里冰一直盯著林逸飛,目光的執著就是我們這位征戰沙場的先鋒都有些受不了。

  “而且她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特別喜歡帥哥,根據我們院系的男生統計,平均帥哥靚仔每勺打到的紅燒肉要比衰哥多出兩點五塊之多。”

  林逸飛終於明白統計學是在大學生中有什麼作用了,卻忍不住問道:“那又如何?”

  帥哥衰哥的稱呼他倒也了解一二,當年岳家軍中南北十數省的官兵都有,他是其中公認的精通方言的高手,校園的這些流行術語經常在大牛和阿水口中溜過,大牛阿水更是時不時的自詡帥哥一下,詆毀對方是衰哥,他想要不知道也難。

  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逸飛道:“我看你雖然算不上帥哥,可也絕對不衰的,如果到時候去試試,我管保你打到紅燒肉的數量超過平均數以上。”

  林逸飛愣了半天才道:“沒有想到帥哥竟然還有這般好處。”心中卻想,怪不得大牛和阿水爭著帥哥這個稱呼,也怪不得他們每次打回飯菜的時候,都是痛心疾首,跳著腳大罵個不停,自己當初還不知道為了什麼,這時才知道原來在那個胖妞的心目中,同寢兩位自詡為帥哥的人物明顯不夠帥了。

  看到林逸飛發呆的樣子,百里冰突然問道:“我不耽誤你和情人吃飯吧?”

  “情人?”林逸飛一怔,看著她望著自己面前兩份飯菜,醒悟了過來,看來那個痴情王子林逸飛已經是聲名在外了,盡管那個風雪君自己見都沒有見過,可是每個人見到自己都要提及一下了。

  “這是阿水的,”想了一下,林逸飛知道她多半不認識水中宇了,“是我一個室友,還沒有起床,我幫他打份飯菜,不過一般倒掉的居多了。”

  大牛省吃儉用的,留下點錢都孝敬給女朋友了,阿水倒是老哥一人,從來不怕浪費的。

  “水中宇是吧?”百里冰突然問道。

  “你認識阿水?”林逸飛有些奇怪,阿水仿佛見不得光一樣,一天難得出來兩個小時,這種人物也能讓百里冰認識?

  抿嘴一笑,“你們公寓的三個都是有著赫赫的名聲,難倒你自己還不知道?”

  這個林逸飛可能知道,但是蕭別離卻是絕對不知道,更何況這一段時間都是阿水和大牛照顧所謂的林逸飛,他倒還不知道兩位不起眼的室友竟然有著不小的名聲。

  “牛奮,這個浙清大學的體壇健將,”百里冰抿嘴一笑,“雖然比不上你這個痴情王子,可也算是情聖了,對於音樂系的胡翠花死心塌地的,口碑不但在音樂系很好,就是我們文管院都是知道他的大名呢。”

  林逸飛搖頭苦笑,看來這個時代的學生和自己那個時期大不相同了,要知道宋朝禮法頗嚴,比起這個時代的開放可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水中宇,那個可是電腦系的奇才,足不出戶,運籌帷幕的,聽說這幾年的中美紅黑大戰都有他的份,還是個中堅骨干,這些雖然是祕而不宣的,不過也是浙清大學公開的祕密了。”

  林逸飛沉默不語,這些事情讓他來消化還是要段時間,他卻不知道水中宇的確是如百里冰口中所說的那樣,不過浙清大學素來低調,對於這種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也就是我不鼓勵你去做,但是也不禁制了。

  伸勺子放了一口飯菜在嘴里,百里冰絲毫沒有感覺到難吃,雖然這種飯菜她平時看都不看一眼的,只是笑著望著林逸飛,“怎麼了,痴情王子,面對我你就吃不下去飯了?要不要我去把風雪君給你找來。”

  慌忙吃了一口飯,林逸飛差點嗆著,風雪君把以前的那個林逸飛甩了更好,要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了。

  變魔術的遞過一瓶水來,“慢點吃,沒有人和你搶的,這瓶水是我才買的,還沒有喝了,你先喝兩口。”

  林逸飛見狀只有接過來,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四下望了一眼,看到無數雙眼光如同手電筒般射向這里,不由有些尷尬。

  也怪不得這幫學子這樣,目光如同噴火一般,百里冰可是浙大數得上的大美女,兼又有個富的不能再富的老爹,那可是還在苦熬思考如何就業的學子們的最佳情侶,如今好不容易出現在食堂一次,竟然對這小子青睞如此,怎麼能不讓旁人上火。

  又扒了幾口飯,百里冰竟然把那瓶水拿過來,也喝上一口,正在密切關注事態進展的學子們差點跌碎了一地隱形眼鏡片,這種舉動就算是情侶都嫌有些親熱,這個冰美人難倒竟然沒有察覺?

  林逸飛除了低頭扒飯掩飾外,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他倒從來沒有想到吃飯也有這麼難熬的時候,反倒是百里冰慢條斯理的並不著急,等到二人吃完午飯,並肩向洗碗的地方走去,身后那些目光如果能殺人,我們這位疆場的先鋒估計已經倒地不起了。

  走到食堂的門口,林逸飛突然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向一處暗角瞧去,微微一愣,那里站著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望了百里冰一眼,想要說些什麼,終於忍住。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40: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節 泡妞祕笈


          才一推開公寓的大門,林逸飛就是一愣,夜貓子阿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牙也不刷,臉也不洗的坐在電腦前面,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麼。

  “吃飯了。”林逸飛招呼了一聲,對他這種作風已經頗為習慣了,把飯菜放在了阿水前面的桌子上,好奇的問一句,“忙什麼呢?”

  “忙著看你。”阿水終於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了過來,盯著林逸飛,仿佛一朵鮮花盛開在他臉上一樣.

  “看我?”林逸飛有些奇怪,“是不是我今天長的比較帥了?”和他們呆了幾周,他也習慣和阿水他們開一些這個時代的玩笑。

  “你今天雖然不錯,”阿水忍住了笑意,看著小飛仿佛又回到從前的樣子,他也有些開心,“不過比起我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你既然這麼帥,那你看我干什麼,不趕快去照照鏡子了。”林逸飛淡淡笑道。

  “那是因為你今天絕對算得上浙清大學的風雲人物。”伸手一指電腦,“今日校園十大新聞你就占了兩條,點擊回帖高居不下,看來校園的今日明星非你莫屬了。”

  林逸飛一怔,“十大新聞?”

  用力的點點頭,看小飛仿佛不知道的樣子,阿水嘆息了一聲,看來他還是不願意醒來了,倒真的希望這個百里冰能夠幫助小飛忘記風雪君了,“浙清大學的校園論壇有著各種分類,最受學生們喜歡的就是校園十大新聞和今日明星這兩個欄目。”

  阿水倒是絕對夠朋友的那種,耐心解釋道:“這也是鼓勵學生們除了學習外,積極的參加校園組織的活動了。”

  林逸飛有些明白了,“你說我十條新聞占了兩條?”

  阿水還沒有回答,公寓的門就被一腳踢開,“號外,號外,今天校園火爆新聞和我們寢室有關!”

  林逸飛和阿水互望了一眼,不用問,一定是大牛回來了。

  “拜托你下次開門能不能用手?每次都用腳踹,去年我們這個門已經修理過三次了,”阿水忍不住抗議道:“要不下次我就要在門上釘幾個釘子了。”

  “我這不是激動了。”牛奮滿臉發光,“小飛這下可出名了,”一眼看到電腦屏幕,“咦,阿水,原來你早知道了。”

  “這個校園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的還真不多,”阿水一笑,拉著林逸飛坐到電腦的前面,“小飛,你看,咦,怎麼排名改變了,呵呵,看來還是美女新聞吸引眼球,本來第一位是你中國古代史那節課上的新聞,沒有想到竟然排到了第二位。”

  “那是肯定的了,冰美人大地回暖,窮小子春風得意才是我們最關心的。”大牛在身后也湊過了大腦袋。

  “這個標題雖然不算工整,不過也算切題了。”阿水笑著拍了大牛的腦袋一下,“小飛,你看,又多出了一個新帖,正在激烈的討論你如何會得到冰美人的芳心的。”

  林逸飛有些苦笑道:“和冰美人吃一頓飯就得到芳心了?那麼大牛請吃了那麼多頓,還要追求什麼。”

  “這你就不明白了,小飛,”大牛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泡妞有兩個最關鍵的時候。”

  阿水回過身來,白了大牛一眼,“這麼說要請我們的大牛給我們講講泡妞的理論和實踐了。”

  大牛搔搔腦袋,“這個我哪里比的上你們兩個了,阿水是屬於那種不叫的狗,不咬人則矣,一咬就來口狠的,我估計他是看上了哪條大魚,這個時候不動聲色了。”

  阿水齜齜牙齒,做餓狗狀。

  大牛跳的遠遠的,大笑了起來,“泡妞最關鍵的第一個時候就是讓對方對你有好感,這點小飛已經成功做到了。”

  “還用你廢話,就算瞎子也看出來百里冰對小飛有好感了。”阿水又刺了他一句。

  大牛毫不介意,“第二個就是打敗所有的競爭者,讓她沒有別的選擇。”大牛說出了自己的心得。

  “我說你整天如同狗皮膏葯一樣黏著翠花,”阿水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已經到了第二個階段,不過你說的還有那麼一點道理,你貼身防守這麼緊,別人的確想加塞都是無能無力的。”

  大牛得意的笑笑,“這可是我泡妞的不傳之密,今日告訴了小飛,就是想讓小飛發揚宜將剩勇追窮寇, 不可沽名學霸王的精神,趁熱打鐵了。”

  心中倒是頗為好友高興,百里冰可不是蓋的,如果真能弄做女朋友了,還可是省了十年的奮斗。

  阿水望著電腦屏幕,突然笑道:“你看,這個帖子十分多鐘的功夫點擊已經過千,回帖不下一百了。”

  “都說些什麼?”大牛又湊上近前,好奇的問道。

  “有的回帖說小飛也是富家子弟,百里冰和林逸飛是強強聯手,夫婦,哦,不對,是富富聯姻,不過這個人純粹瞎掰了,我們還不知道小飛的底細,林叔何姨雖然算個白領,不過比起富家子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了。”

  “不錯,不錯。”大牛點頭道:“不用理他,別的怎麼說。”

  “這個說的就有點意思了,他顯然是認識小飛的,也知道小飛和風雪君的關係,”阿水嘴邊一絲微笑,“浙清大學美女如雲,但是明爭暗斗也是毫不出奇,他說百里冰和風雪君不和,這才有意接近小飛,從而打擊風雪君了。”

  “咦,這倒有可能,”大牛搔搔腦袋,“他這麼一說,我都覺得大有可能。”

  “可能個屁。”阿水笑罵了一聲,“就算百里冰有這個動機,也是在小飛苦趕流行雪君的時候才對,現在小飛,”望了一眼林逸飛,看他一直微笑不語,好像聽著別人的故事,阿水頗為滿意,心想小飛人很不錯,不過以前總是猶豫寡斷的,有些娘娘腔,這回表現的可真像個男人了。

  “現在的小飛可以說和風雪君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我認為這個理由也很勉強了。”阿水得出了結論。

  “咦,”大牛眼球突然定住了一條回帖,“這個帖子說的倒好像比較貼近,他說的標題也像個對聯,林逸飛英雄救美,冰美人暗許芳心了,小飛,今天早上的事情除了對我和阿水說過之外,你還對哪個說了?”

  林逸飛搖搖頭,“沒有別人了,你們要是不問,我也不會說了。”

  “那就奇怪了,這個人怎麼猜的那麼準,難倒是神仙嗎?看看他的馬甲了,我靠,真的是神仙。”大牛怪叫一聲。

  林逸飛也看了過去,不由有些好笑,原來那個會員起的名字就是‘真的是神仙’。

  望著阿水嘴角的一絲笑意,林逸飛突然恍然道:“阿水,這是你的馬甲?”

  大牛也恍然大悟道:“不錯,肯定是這小子,這小子就喜歡起這種稀奇古怪的名字,阿水,老實交代,到底是不是你?”

  阿水含笑點頭,“還是小飛聰明,不過這年頭聰明的人可不多了,你看回我這個帖子的都是嘲笑個不停,說這麼老套的橋段虧得我能想出來,呵呵,他們卻沒有想到我們的小飛用的正是這招。”

  又刷新了一下網頁,阿水突然大叫了一聲,把大牛嚇的差點跳了起來,“你見鬼了。”大牛身后大聲道。

  “鬼倒是沒有見到,不過。。。。。。”阿水盯著電腦屏幕,“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什麼離譜的,”大牛慌忙向那條帖子望去,那個帖子用大號加粗加紅的字體回的,雖然寥寥幾字,內容卻是触目驚心!

  億萬富家女傾心暗許,主動示芳心一吻定情!
 樓主| 發表於 2008-11-29 14:41: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節 叉叉你個圈圈


             林逸飛也看到了那個帖子,差點坐到地上去,摸了摸鼻子,看兩位室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尷尬道:“這你們也信?”

  “我信。”大牛肯定的點頭。

  “無風不起浪,空穴不會來風,”阿水又加了個注腳,“小飛,老實交代,你和百里冰到底有沒有那個?”

  “哪個?”林逸飛恢復了鎮靜,看到阿水做了個飛吻的手勢,他終於明白了過來,苦笑道:“我是今天上午才碰到百里冰的,你們說可能那個嗎?”

  “道理上是不可能的,”阿水嘴角一絲古怪的笑意,“不過現在你和百里冰的事情實在很難用道理來解釋的。”

  “原來是這樣,”大牛抓住滑鼠,翻看了半天,終於大聲叫道。

  “怎麼回事?”林逸飛和阿水異口同聲問道。

  “這個帖子嘩眾取寵,被冰粉一通臭罵。”大牛望著屏幕,解釋道。

  “等等,什麼是冰粉?”林逸飛雖然接受的快,無奈這個世界也變化的太快。

  “這是一種新稱呼,”每次林逸飛問的時候,他都主動回答的,固然是因為關心朋友,另外一個原因也是何姨早就囑咐過了。

  “追星族英語的意思是fans,翻譯成中文就叫做粉絲,這段時間電台節目的尺度放松了許多,也涌現出各種各樣的選秀節目了,原來的追星族的稱號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瘋狂,只要用新的稱號稱呼,這個百里冰名字里面有個冰字,所以她的仰慕者,追隨者被浙清大學的學生稱呼為冰粉了。”

  林逸飛點點頭,示意理解的樣子,心中卻是不以為然,電視這個對他而言新鮮的事物,他也是經常看的,他總不能成天追著阿水和大牛問問題了,就算他們不煩,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公寓里面那台二手電視機無疑就是他了解這個時代的又一個渠道。

  不過碰到阿水說的什麼選秀,他也看了一兩次就再也沒有了興趣,反倒是新聞聯播,焦點要聞,談古論今等話題是他的最愛了。

  “原來這個一吻定情是這麼個破意思,”大牛嘟囔道:“搞什麼飛機,動過小飛喝的礦泉水,然后再喝上一口,那也叫接吻?那我上廁所大便豈不變成了同志之間的叉叉了個圈圈。”

  阿水才吃了口飯,差點從公寓的窗戶噴了出去,“大牛,我拜托你說話不要這麼直接,你叉叉誰的圈圈我不管,不過我可是在吃飯呢。”

  “你吃飯關我鳥事。”大牛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難倒你吃飯的時候我就不能大便了?”

  阿水差點暈倒,趕快把剩下的飯菜吃到肚子里面,卻和吃了個蒼蠅一樣難受,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麼個渾人竟然也能說出這等妙語。

  大牛無聊的翻著帖子,“冰粉們罵的好,這幫人也太過無聊了,炒作,簡直就是炒作。”

  阿水心中一動,“他們炒作?”

  雖然說百里冰和小飛來了個親密接触,可是竟然變成了如此一個火爆的新聞,這實在有點出乎意料,不過轉瞬打消了這個念頭,“誰炒作?炒作什麼?炒作對於他們有什麼好處,你不要告訴我說百里冰是這件事情的發起者了。”

  大牛這幾個問題一個都回答不上來,只好道:“看來天上掉下來一個餡餅,正好砸到了小飛的頭上了。”

  林逸飛苦笑一聲,“大牛,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這塊餡餅轉讓給你了。”

  “你就不怕大牛消化不良。”阿水眼珠子一轉,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從目前看來對小飛只有好處,沒有坏處了,既然這樣,還不如順其自然了。

  “其實他們說的也並非無憑無據的,記得一個大作家有本書上說過,有個留學生,歸國回來,船上遇到了一個葡萄牙混血兒,人家就是把吸個一口的香煙給了那個女的,人家那個大作家都說了,那也算是間接接吻了,所以小飛和百里冰有了親密接触,也算是變相接吻看來一點不假了。”

  林逸飛差點把飯盆子扣在阿水的腦袋上,“得了得了,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你們就不要推波助瀾了,明天就會平息了。”

  沒想到這面沒有平息,敲門聲已經從門口傳來,幾人差點以為採訪團來了,慌忙向門口望去,一個打扮的人模狗樣的,正西服筆挺的站在門口,頭上搭計程車發蜡估計蒼蠅上去都要滑兩個跟頭,個頭不高,女生眼中的三等殘廢,望著他們一臉諂媚的笑容。

  林逸飛看著發愣,阿水慌忙道:“小飛,你們系的付主席大駕光臨寒舍,還不趕快掃榻相迎。”他生怕一會小飛冒出兩句古文讓人家以為腦筋的問題,又怕小飛裝作不認得這個新聞系的主席付守信,這才搶先冒出句古文,一箭雙雕,一句話交待了兩個要點,打下了一個埋伏,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姓付和姓鄭在職位上都是一個有趣的姓氏,明明是副職,這一個鄭姓就可能借機上位了,而這個新聞系的工會主席明明是個正職,卻被阿水一口一個副主席的叫著。

  大牛嘀咕了一句,卻沒有搭理這個主席,被子一蒙,埋頭午睡去了。

  “不知道副主席來到這里,有何貴干?”林逸飛倒是頗為禮貌的問道,他倒真以為這位是個副手了。

  “副主席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想必是找小飛有事商討了,不如我等暫且回避一下,不知閣下意下如何?”阿水說起文言文來竟然絲毫不差過林逸飛,惹的蒙在被子里面的大牛偷偷直樂,這個阿水,除了小飛,沒有見過他買過誰的賬了。

  一口一個副主席被他們叫著,門口這位絲毫沒有不悅之意,干笑了一聲,“前幾天聽說逸飛出了車禍,一直沒空去醫院看看,這是我這個主席的失職了。”

  “主席客氣了,”小飛搶先回答道:“小飛,趕快倒水。”

  “不用了,不用了,”眼看林逸飛絲毫沒有倒水的意思,付主席也就假裝客氣了一下,心中卻是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可是禮下與人,必有所求了,還不能不對林逸飛客氣一些。

  “逸飛,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就算林逸飛不認識他,可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此人笑容后面肯定要說什麼,“還好,走幾步還沒有問題的。”林逸飛本想站起來禮讓一下,不過看阿水笑里藏刀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對這個主席不感冒了,既然這樣,他們一個戰線的,也要適當表現一下態度了。

  “能走動就好,能走動就好。”心中卻有些嘀咕,前幾天看到林逸飛他媽上學校咨詢什麼休學的手續,還以為這位失戀想不開去撞車了,沒有想到今天見到比自己還要精神,看來就是家長太過溺愛了緣故。

  他是外省來到這個學校的,享受不了這個家長本省關心的溫暖,自然有些嫉妒,他本來和林逸飛一個年級的,不過長於心機,擅長鉆營,這才混得個新聞系主席的職位。

  “籃球還經常打嗎?”付主席又假裝關心的說道。

  林逸飛一怔,這個倒從來沒有聽阿水他們說過了,正不知道怎麼回答,阿水早就接上了話茬,“我說付主席今天怎麼有空到寒舍,原來是‘難忘杯’要開始了。”

  大牛突然掀起了被子,“我靠,對呀,這幾天就被小飛搞的團團轉,‘難忘杯’就這幾天了,不行,我得準備準備去,怪不得翠花電話說找我有事。”

  一溜煙的沖出了公寓,留下了林逸飛一臉茫然。

  干咳了一聲,知道水中宇已經猜出了他的目的,付主席索性不再兜圈子了,“逸飛,我也知道你身體才好,不過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你要知道,我們系的籃球隊你可是中鋒,不可或缺的,所以,我想你還是要上的。”

  中鋒?林逸飛還是有些茫然,不過看他有些可憐的樣子,只好點頭,“那好,阿水?”

  想讓阿水給他解釋一下到底什麼叫做‘難忘杯’,阿水突然笑道:“你看小飛真是沒得話說,帶病都要堅持給你們新聞系帶來榮譽,付主席,你說是不是?”

  付主席連連點頭,“那是,那是,逸飛絕對夠哥們,沒有話說的。”

  “那我們的付主席是不是也該夠哥們一回呢?”阿水一臉坏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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