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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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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3: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節 豬頭狼心狐狸尾


          林逸飛知道阿水這是敲悶杠的意思,只是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付主席看他坐的穩如泰山的樣子,一咬牙,“只要新聞系能夠打入四強,少不了請阿水還有逸飛你們撮一頓的。”

  阿水一笑,“我可聽說這次‘難忘杯’獎金不菲,而且還會組織校隊和別的大學切磋一下,付主席只是請我們撮一頓,未免過於小氣了吧。”

  付主席心中暗罵,卻只能苦著臉道:“阿水,你不是不知道,兄弟我人輕言微的,這樣好了,只要這次能夠拿到名次,我絕對不會忘記兄弟們的好處。”

  林逸飛也聽出這人是個滑頭,不肯承擔責任的主了,不過也沒有介意,只是道:“好的,到時候我和阿水商量一下了。”他倒不是擔心參加什麼比賽,只是對於什麼籃球的一竅不通,估計還要阿水指點一下了。

  付主席大喜,用力一拍林逸飛的肩頭,“哥們,夠意思,下週一小組賽,我已經把你的名單遞上去了,逸飛,這幾天要不要恢復訓練幾天,你病才好,外邊的場地風大,訓練效果不好,體育館的哥們我熟悉,你如果要進去訓練和我說一聲就行了。”

  看到林逸飛點頭,付主席感動的一塌糊涂,如同老百姓遇到八路軍一樣的表情,生怕阿水又冷嘲熱諷的讓他難做,又交待了幾句,匆匆的離去,想必是通知別的成員了,林逸飛等他走后才問道:“阿水,他到底是哪個?”

  阿水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終於說道:“他叫付守信,不過我們都叫他不守信,又叫他人面獸心,是那種典型的豬頭狼心狐狸尾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林逸飛微笑問道,不過這三個合在一起,想也能想出來這個付守信的人品了。

  “豬頭呢,就是搬豬吃老虎的意思,狼和狐狸也不是什麼好鳥,他就是這三樣的綜合體,總體而言,此人心黑,愛慕虛榮,老奸巨猾,有什麼榮譽是他一個人的,你要想從他手上得到什麼好處比從鐵公雞身上拔毛容易不了多少,用人的時候可以和你稱兄道弟,不用你的時候,鳥都不鳥你一下了。”阿水提起付守信來一臉的不屑。

  林逸飛一笑,這才知道大牛為什麼一見到這個付主席就開始蒙頭大睡了。

  “他這個人輕諾寡信的,就算答應你的事情也很容易反悔的,反正就是包工頭,煤礦主都不如他黑了。”

  阿水糟蹋起這個付主席倒是不遺余力的,看到小飛還是一聲不吭,阿水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道,“小飛,你病才好,怎麼樣,能不能劇烈的運動呀,實在不行就不要死抗,你抹不下臉,我幫你去說,打籃球可是對抗性挺強的,你要是吃不消,有什麼閃失的話,我可沒有辦法向何姨交待的。”阿水的關心可和付守信不一樣,那是絕對的真誠了。

  “沒有問題了,不過我對什麼籃球不懂的,到時候你還要教教我了。”林逸飛望著阿水,緩緩道,似乎想著是否要把自己不是林逸飛的事情說出來。

  望了林逸飛半晌,阿水嘆息一聲,“沒有問題,你記得,什麼時候需要我的幫忙,說一聲就行了,要不要我現在陪你去籃球場練練。”

  “那倒不用了。”不知道怎麼的,林逸飛覺得阿水比起同齡人而言,要成熟一些,他們三個雖然牛奮最大,可是看起來反倒牛奮最幼稚了,“我今天下午還要去趟安平醫院,今天星期五,我想還有兩天休息時間,那時候再找你請教了。”

  “去找肖護士?”阿水嘴角一絲坏笑。

  林逸飛一怔,早上匆匆忙忙的去了安平醫院,並沒有見到肖護士,出院這麼久了,怎麼說也應該謝謝人家當初的照顧了,“你不說我倒忘記了,不過既然再去,能問候一聲也是好的。”

  微微點點頭,“肖護士為人不錯的,小飛,很多時候機會就在眼前,不要錯過了。”

  林逸飛淡淡一笑,知道他指的什麼,拍拍他的肩頭,搖搖頭,走出了公寓,阿水望了他的背影半晌,這才回轉到電腦前面,打開一個搜索頁面,輸入了幾個字,臉色有些凝重的找了起來。

  出了公寓,要從校園正門出去的話,首先要路過一個籃球場,以前總是匆匆的路過,並沒有留意這是什麼玩意,遠遠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看他正在指揮著什麼,林逸飛心中一動,知道他現在玩的就可能是籃球了。

  看著幾個人搶個一個皮球,然后奮力向一個藍框扔去,不過十個要跳出一半以上,林逸飛搖搖頭,知道他們準頭不足。

  “提起點精神,干什麼呢,無精打採的,你這卵子樣,星期一不用上了。”大牛的呼喝聲從那面傳來,雖然在公寓中大牛總是挨損的對象,不過在這里倒有點老大的風範。

  不想打擾他們訓練,林逸飛從側面走過,沒有想到大牛抬頭望見了林逸飛,大喜叫道:“小飛,先別走,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新聞系的第一中鋒。”

  用力一甩,一個籃球已經向林逸飛飛來,伸手輕輕接過,林逸飛停下了腳步,舉舉手中的籃球,不知道要做什麼。

  “投呀,小飛,要不給他們表演一個飛身扣籃也行。”大牛沒有上前,仍然在那里大呼小叫道,他知道小飛扣籃還是不行,不過說的好聽,意思意思罷了。

  林逸飛倒聽懂他這個投字了,微微一笑,只是一擺手,籃球划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的空心入網,“大牛,我還有事,回來的時候再說。”

  大牛目瞪口呆的‘嗯’了一聲,半天沒有緩過勁來,從林逸飛的距離到藍框的位置足足有三個三分線的距離,他是練鉛球鐵餅的出身,扔起來還不費什麼力氣的,不過準頭可就差的遠了,小飛看起來竟然游刃有余的樣子?

  “老大,這位哥們哪個呀,這麼酷。”一個小個子湊了上來,又補充了一句,“簡直和牛老大一樣酷了。”縱觀大牛帶的隊伍,都是和他差不多的身高,大牛已經在這里算是高個了,可想而知他們的海拔了。

  “我哥們,”大牛回過神來,一揮手道:“繼續練球。”

  “老大,不如你把他找來給我們訓練一下了。”另外一個腆著臉道,大牛是扔鉛球的,雖然很籃球一樣都是球,可是還是有些不同的,在籃球上的水平也有限了。

  這幾個哥們是音樂系的,那里可是美女如雲,可是爺們就這幾個,而且都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浙清大學一年一次的‘難忘杯’籃球賽又不能棄權,誰讓校訓是拼搏,永不放棄呢,這下都是趕鴨子上架,每年最后一名倒是穩穩的攥在手上,別人想要都有些困難。

  翠花仗著和大牛有些關係,這才把他拉過來訓練一下了,贏是不指望什麼的,只是希望不輸的太難看了。

  “怎麼了,我水平不夠教你們的?”大牛眼珠子一瞪。

  “不是不夠教我們的,”幾個豆芽菜嚇了一跳,“只不過,那位哥們的水平不是更高嘛。”

  “就你們這幾個球樣,喬丹過來訓練也是一樣。”大牛訓斥了一句,“不用多想了,繼續練。”

  ×××

  林逸飛到了安平醫院的時候,也就下午兩三點鐘的樣子,下午沒有什麼課,左右無事,倒不是過來討債,只是想看看皮二的母親病情如何了。

  還記得病房的方向,進了醫院,直向病房走去,想起自己幾周前就從這里出來,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路過一個病房的門口,房門突然一響,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林逸飛扭頭望去,不由停下了腳步。

  那個護士眼中一抹驚喜,伸手掩住了嘴唇,低聲呼道:“蕭。。。。。。是你?”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4:34 | 顯示全部樓層

十一節 慈母

  少年一笑,“你好嗎?”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聲問候,已經讓肖月蓉臉上紅暈上涌,半晌才低聲道:“還是老樣子了,你的傷勢呢?”

  林逸飛又是一笑,“已經無妨了,對了,你知道今天來你們醫院一個叫皮二的嗎?他母親病了,好像就住在這附近。”

  眼中掠過一絲失望,肖月蓉輕聲道:“你來這里就是看他母親嗎?”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逸飛才道:“我出院后還一直沒有過來謝謝你,今天正好有空,你。。。。。。”

  “林大哥,你來了?”不遠處突然一聲大叫,林逸飛止住了話語,抬頭望去,正看到一臉驚喜的皮二。

  “你先忙了,”肖護士輕聲道:“有空。。。。。。有空記得來看看。。。。。。來看看錢醫生,他可是一直念叨你呢。”

  微微點下頭,舉步向皮二走去,林逸飛想起錢醫生就有些好笑,他不是念叨自己,而是念叨著《桐君採葯錄》呢。

  望著林逸飛的背影,肖護士眼中有些不舍,直到他和皮二進入了病房,這才嘆息口氣,轉身向葯房走去。

  林逸飛一進了病房,就有些詫異,“伯母的病好了嗎?”

  床上那個婦女頭發半花半白,這個時候已經掙扎著下地穿鞋,看著身邊打個了簡單的包裹,竟然像要出院的樣子。

  皮二也是大吃一驚,扑了上去,“媽,你干什麼?你才做完手術,不要命了呀。”

  “干什麼?回家了。”老人臉上還是強忍著痛苦,卻已擠出了一絲微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皮二的腦袋,“二兒,老媽的病沒事,回去躺兩天也就好了。”

  “不行,醫生說了,你才做完手術,最少還要在這里靜養三天以上的,媽,你這次就聽兒子的,你不用擔心醫葯費的,我會想辦法的。”皮二大聲喊道,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他和母親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當然知道母親的心事,母親是想給他省錢!

  “傻孩子,媽都熬慣了,忍忍都沒事了,你還年輕,我再住幾天,你不又要苦上一年,”母親嘆息道:“媽沒有什麼能耐,可是總不能老拖累你呀。”

  皮二失聲痛哭,抱住母親的雙腿,哽咽道:“媽,以前你總是說忍忍,兒子不孝,也一直沒有帶你來看病,這次都到了這份上,你就聽兒子一句了,醫葯費。。。。。。對了,醫葯費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已經向林大哥借了,林大哥,你說是不?”

  轉過頭來,林逸飛只看到一張滿是淚水的臉龐,黑白混雜,幾天沒洗的樣子,上面寫完了懇求。

  “皮二說的不錯,伯母,醫葯費你不用擔心的,”林逸飛緩緩說道:“你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大可放心的,再說我看你的病只是積勞成疾,想必也沒有什麼大礙的。”

  看著皮二的母親臉上滿是菜色,林逸飛心中一動,隱約知道了什麼,想要說些什麼,終於還是忍住。

  “謝謝你了,同學。”皮二的母親看著林逸飛的裝束有點奇怪,這也是個學生呀,哪里來的錢,多半是兒子為了讓自己放心,才這麼說的了,“兒子,欠人家的一定要還的,你一個月才那麼幾百塊,生活已經緊巴巴的,再讓老媽這麼一鬧,你這幾年就挺苦的,再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呀。”

  兩行濁淚順著母親的眼角流淌下來,滴滴的落在皮二的頭上。

  才待說些什麼,身后的房門一聲輕響,林逸飛轉過身去,看到肖護士和一個身穿西裝的站在了一起,微微一愣,這人他是認識的,正是早上遇到的劉司機,也就是百里冰家的私人司機了。

  “小飛,這位先生要找你。”肖護士一臉詫異的樣子,她還沒有到葯房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個劉司機,他讓自己幫忙找一下林逸飛,自己也就帶著他來到這里。

  只是有些奇怪,他找林逸飛為什麼不去學校,而是來到醫院,難倒他還不知道小飛已經出院了?

  “你好,我是劉明理。”劉司機上前一步,伸手手掌,想要握手的樣子。

  “林逸飛,不過我想你找我,”林逸飛看了肖護士一眼,“多半已經知道我的姓名了。”

  肖護士有些吃驚,這才知道二人並不熟悉。

  二人手掌一握,劉司機眼中一絲訝然,緩緩的鬆開了手掌,林逸飛卻是心頭一震,這個司機會兩下子。

  不過也就是兩下子而已,就算他現在只有八百年前的一成功力,可是眼下這人也絕對在他手上過不了一招。

  來到這個時代,感慨科技發達的同時,林逸飛也為這個時代的人身體素質之差感覺遺憾,在大學校園的幾周,滿眼都是病怏怏的學子,當然可能在別人眼中還是健康的樣子了。

  而且這個時代的人很少練武,眼前這個劉司機看來是練過一段時間,但是明顯不得其法,蕭別離隨便調理出的一個岳家軍的士兵都已經遠勝他了。

  劉司機心中卻是大驚,他雖然是百里家族的私人司機,不過也是百里雄飛的私人保鏢,練過跆拳道,如今已經是藍帶級別,幾個壯小伙都靠不近身來。

  剛才伸手也有些試探的意思,想看看大小姐青睞的這個大學生手頭如何,沒有想到他用力一握之下,竟然和平常的握手沒有什麼感覺!

  如果遇到強力的反擊,或者是軟綿綿的無還手之力,這都不讓他感覺到吃驚,前者是練武人的本能反應,后者是大學生的正常反應。

  現在的學子們都是心思都放在學習或者泡妞上面,鍛煉身體的越來越少,練習武術的更是稀有動物,但是眼前這位,他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劉先生。”看著劉司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半天不說話,肖護士有些奇怪,輕輕叫了一聲。

  “哦,”劉明理緩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笑意,“你好,不知道你現在有空沒有?”

  林逸飛心中暗笑,你不是剛才沒有試探出斤兩,想要出去和我比划一下吧,回頭望了皮二一眼,有些猶豫,看起來這老太太鐵了心的要出院,就算自己說錢不用還了,她也未見得信了。

  似乎知道了林逸飛的心思,劉明理目光一動,快步走到了皮二的身前,“皮二是吧?”

  皮二已經止住了淚水,望著這個不速之客,遲疑道:“是我,怎麼了。”心中卻有點害怕,眼前這位怎麼看怎麼像個條子,不會是那個小妞看自己不順眼,或者怕自己借錢不還,報警過來抓自己的吧。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危,只是老媽還在病床上,才動完手術,需要人家照顧,自己請不起看護,也不能去工作,如果再被抓到局子里面去,那媽怎麼辦?

  劉明理看到他驚慌的樣子,笑了一下,亮明了身份,“我叫劉明理,是百里集團的一名司機。”

  皮二聽他不是便衣,終於放下心來,百里集團他是聽過的,他現在在工地打雜工,也是百里集團的,不過眼看就要收尾了。

  “你放心,知道你母親病了后,我們老板很關心。”劉明理又道。

  “等等。。。。。。”皮二吃驚的問道:“你們老板是哪位?”百里集團的老板是百里雄飛他聽說過,可是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那是八杆子都打不上了,既然這樣,百里雄飛怎麼會關心自己母親是否得病?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6:16 | 顯示全部樓層

十二節 百里雄飛


         劉明理笑道:“百里集團的老板當然就是百里雄飛了。”

  “可是。。。。。。可是我不認識他了。”皮二囁喏道,不過他這個時候又是多麼希望能和百里雄飛扯上關係。

  劉明理也不解釋,只是笑道:“我們老板聽說你家境比較困難,知道這次住院是個不小的負擔,所以已經和趙院長打過招呼,這次你母親所有住院的費用都算在百里集團的賬上了。”

  皮二幾乎以為在夢中一樣,“你說我媽這次看病不用花錢了?”心中卻是大惑不解,不過看了林逸飛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笑道:“媽,你聽到了,這次看病不用花錢的,你就安心的養病吧。”

  心中卻是尋思道,難倒是林大哥知道老媽固執的要出院,這個是他請來的托兒?

  雖然林逸飛比他小了好幾歲,不過論那方面他都是心甘情願的管這個學生叫聲大哥的,如果有人能為他解決母親住院的問題,他就算叫聲干爹都是無所謂的,只不過那人會不會收他這個干兒子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了。

  皮母半信半疑,“土豆,這是真的?”

  皮二強笑了一下,“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呆的工地就是百里集團的,工友都說百里老板是個活菩薩,樂善好施的,沒有想到我這麼個不起眼的民工他也放在了心上。”

  回頭望著林逸飛解釋道:“我從小就是吃土豆長大的,土豆又是我的小名,也就是我媽總是這麼叫我了。”

  劉明理一笑,“老人家,你就好好養病了,醫葯費包在我們的身上,不用你們自己掏一分錢的。”隨手掏出一個信封,塞給了皮二,“給老人家買點補品了。”

  不等皮二反應過來,劉司機已經走到了門前,伸手做了個請個姿勢,林逸飛一笑,推門走了出去,肖護士猶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們的后面。

  發覺到護士跟在身后,劉明理轉過身來,“剛才你幫我找到林逸飛,我還沒有謝謝你。”

  肖護士臉上一紅,“不用客氣,我應該做的。”

  “現在,”劉明理猶豫了一下,“我老板想要找林先生單獨談一些事情。”

  肖護士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一指前面,“我要去葯房,不知道你們要上哪里?”

  劉明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誤會了,我要帶林先生去一趟院長辦公室。”

  肖月蓉放下了心事,嫣然一笑,“我到了,院長辦公室在二樓,上了樓梯左轉。”這個人雖然是個下屬,可是看起來比老板還要氣派,不過既然上院長辦公室,應該不是找林逸飛的麻煩了。

  林逸飛跟著劉司機上了二樓,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前,“請等一下。”劉司機輕輕推門進去,不到片刻走了出來,“我們老板請林先生進去。”

  林逸飛一笑,緩步走了進去,劉明理卻是站在了門口,並沒有跟進去,屋內只坐著一人,國字臉,兩道重眉,體格魁梧,見到林逸飛走了起來,緩緩起身,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緩步上前走了兩步,伸出手來,“你好,林先生。”

  若是旁人見了都是難以置信,堂堂的百里集團的老板竟然對一個大三的學生這般親熱,只是他若不是百里集團的老板,趙院長怎麼肯把他的辦公室讓出!

  林逸飛不卑不亢的伸出手掌,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你好,百里老板。”眼光卻是不經意的斜睨了百里雄飛的腳一眼,他走的很慢,固然是莊嚴,也是因為腿上不利索。

  這次握手完全是一次禮貌,並沒有任何試探,林逸飛卻是若有所思,這個人潛在的實力看起來並不比劉明理弱。

  “我是個退伍軍人。”百里雄飛望著林逸飛,仿佛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這條腿是當年打仗的時候留下來的后遺症。”緩緩的坐了下來,毫不掩飾的一拍右腿,如今老了,一陰天關節還有些酸痛。

  林逸飛微微點頭,“不知道這次百里老板找我。。。。。。”

  “不要叫我老板,”百里雄飛一揮手,動作中有股軍人獨特的干練,“你不是我的手下,我也不是你的老板。”

  “那我叫你伯父好了。”林逸飛嘴角一絲笑意。

  “好,”百里雄飛這次沒有反對,伸手一指旁邊的沙發,“林先生請坐。”

  林逸飛緩緩坐了下來,百里雄飛竟然又起身倒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林逸飛還不覺得什麼,可是別人見到了眼珠子都可能會掉出來,就算是江源市的市長在百里雄飛家中,都從來沒有得過這種待遇。

  屋內出現了短暫的沉寂,百里雄飛似乎在考慮如何措辭,林逸飛卻是靜待他說出來意,不過多半和百里冰有關了,不然百里雄飛又如何認得林逸飛是那位!

  “我記得我退伍的那年,才開始改革開放。”百里雄飛緩緩道。

  林逸飛微微點頭,並不算懂,他卻不知道那個階段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窮二白,那個時代的人起家也是經曆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困難。

  “我退伍下來,雄心勃勃的想要開創一番事業,不甘心就那麼平凡的一輩子,那個時候,冰兒出生了。”百里雄飛的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仿佛追憶著往日的溫馨。

  林逸飛只是靜靜的聽著,心中卻有些奇怪,百里雄飛為什麼對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學生講起這些?

  “我老家在北方,冰兒的時候時候長的粉嘟嘟的,很討人喜歡,”

  百里雄飛臉色好像黯淡了一下,轉瞬恢復了正常,“她是腊八出生的,那個時候好冷,家里的煤都燒盡了,我堂堂個漢子卻買不起煤,”苦笑了一聲,“很可悲,是吧?”

  “豪杰每多屠狗輩,無情未必真豪杰,”林逸飛緩緩道:“男兒一時的艱辛困苦算得了什麼,揮金錘擊殺晉鄙救趙的朱亥不過是個屠夫,韓信十面埋伏困殺項羽,當年也有過胯下之辱,若沒有當日的苦楚,我想也不會有今日的百里雄飛了。”

  百里雄飛眼睛一亮,大聲喝彩道:“說的好!”望著林逸飛的眼神已大不一樣,“冰兒他媽讓我給孩子起個名字,望著外邊的冰天雪地,我說就給她起名單字一個冰了,可是那一刻我這個漢子哭了,就算當年老山前線,我被子彈打斷腿的時候,我也沒有哭過。”

  望著眼前的百里雄飛,林逸飛有些感慨,他終於從百里雄飛的身上發現了這個時代的人已經泯滅的一些東西。

  “我這輩子只哭過兩回,一次是我戰友救我中槍的時候,他犧牲了,我還活著,”百里雄飛眼中一絲傷感,“另外一次就是因為在老婆生冰兒的時候,我燒壺熱水都找不到煤的時候,”百里雄飛不再傷感,眼中已經恢復了堅毅,“那一刻,我就對自己發了誓,這輩子絕對不會讓冰兒這樣的孩子受苦。”

  林逸飛心中一動,百里雄飛說的很奇怪,冰兒這樣的孩子?難倒還不止百里冰一個。

  “我那個時候就開始拼命的找活做,下井挖過煤,上山伐過木頭,擺過地攤,后來跑起了運輸,還是仗著部隊里面的首長和弟兄們的支持,沒日沒夜的做了幾年,才算走上了正規,又過了十幾年,才成就今日的百里集團。”

  提到百里集團,百里雄飛雙目放光,一股自豪之意油然而生,這是他和戰友們共同奮斗的結果,就和當初憑借一個排剿滅敵人一個營一樣自豪。

  林逸飛沉默了半晌,終於說道:“你已經實現了你當初的誓言,也有了一番自己的事業,那你為什麼還不開心?”

  百里雄飛渾身一震,目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他發現這個少年有著這個時代同齡人少有的睿智和成熟!

  “我不開心,只是因為冰兒!”百里雄飛嘆息口氣,剛才的豪情壯志已經不見,林逸飛這才發現,他的腰還是筆直,但是背已經微駝,鬢角更是有了星點華發。

  在這一刻,百里雄飛好像只不過是個遲暮的老人述說著往事,而讓人看不出他還是一個叱詫風雲,在商界上呼風喚雨的英雄人物。

  人總有老邁的時候,英雄,也不例外!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7:35 | 顯示全部樓層

十三節 嚴父   


      “因為你女兒?”林逸飛眉毛一揚,想起清晨百里冰對劉司機說的話,冷梆梆的,對父親也沒有什麼尊敬的意思,有些恍然。

  “她小的時候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百里雄飛苦笑道:“不過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忙,忙的沒有閑暇照顧她們母女。”

  林逸飛默然不語,腦海中浮出一個女子,那女子指著一人的鼻子大聲叫道:“你只知道抗金,忙著你的光復大業,你可曾有一刻考慮到我的感受,岳鵬舉,我恨你。”女子掉頭不顧而去,留下那個擎天般的身影,無限落寞!

  那一刻,蕭別離隱身在樹后!

  “冰兒她媽卻從來沒有埋怨過什麼,一直默默的支持我,擔當起我走后的一切重任,就算她患了重病的時候,”老人眼角突然有了淚花,不過卻強自忍住,“我真的很粗心,總是忽略她為我做的一切,就算她了肺結核,當初已經咳血了,我還是沒有留意,竟然要等到才幾歲的女兒指責我的時候才知道。”

  林逸飛默然。

  “那年我跑一批貨,來回又要一兩個月的樣子,我和往常一樣,只是和冰兒她媽打了聲招呼,沒有想到。。。。。。”老人有些哽咽,“那一去,竟然成了永別!”

  林逸飛悚然動容,站了起來,沉默半晌,終於還是坐了下來,緩緩道:“人死不能復生,伯父你也節哀順變了。”

  百里雄飛眼前有些迷離,“她從來沒有和我過過一天好日子,可以說是被累死的。”老人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轉,卻頑強的不肯滑落,突然揚起頭來,“如果錢真的可以換回一切,我倒寧願用我所有的財富,只求能再見我妻子一面,我想對她說。。。。。。說對不起。”

  嗓子中仿佛被什麼堵住,百里雄飛再也無能說下去。

  屋內良久無語,門外的劉司機臉上的淚水也落了下來,百里雄飛傷心妻子傷逝,他又難過什麼?

  “可是我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知過了多久,百里雄飛恢復了平靜,望著窗外,淡淡道:“可是我看到冰兒的時候,忍不住又吃了一驚,她母親死后的一個多星期,她竟然一直呆在她媽的身旁,別人怎麼勸都是不肯離開,她那年,還只有六歲!”

  林逸飛苦笑道:“她那時候還是一個孩子,受到這麼重的打擊,應該對你依賴才對,怎麼反倒有些恨你的樣子。”

  “你也看出她對我有所痛恨?”百里雄飛望了林逸飛一眼,也有些苦笑,“不錯,她一直恨我,一直恨我為什麼不在她母女的身邊,她甚至一直認為,是我害死的她媽媽。”

  林逸飛眉頭微皺,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輕易解的開了。

  “我當時竟然粗心的沒有發覺到冰兒的異常,妻子的過世讓我傷痛欲絕,更讓我把全部心思放在了事業上面,我已經粗心的失去了一個至愛的親人,沒有想到因為我的再次粗心,我又要失去我的另外一個親人,冰兒。”

  “伯父,我看你女兒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事態也不見得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了。”林逸飛只能這麼勸道。

  百里雄飛苦笑道:“你是個局外人,還不知道真相,她現在幾乎和我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學聯考的時候,我給她選了幾所京城的大學,讓她報考北方一點的學校,我對她也有個照應,她執意不肯,非要報到浙清來。”

  “浙清大學也算不錯了,我想應該不比京城的那些大學差了。”林逸飛這幾天也聽阿水念叨過國內的大學,就算國外的劍橋,斯坦福啥的都提到過,對這些東西也算有些了解。

  “你還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想離我越遠越好,”百里雄飛苦笑道:“江源市招商引資,我就是因為惦記女兒在這里,這才投資幾億蓋個冰雪大廈,想著如果過了兩年,她也正好畢業,也可以接手這里的事業,不然我怎麼會大老遠的跑到這里來。”說到這里的時候,老人若有深意的看了林逸飛一眼。

  只可惜我們的林逸飛雖然聰明絕頂,對於百里雄飛的暗示並未留意。

  江源市的市長如果聽到了恐怕要會暈倒,他可是一直沾沾自喜能引進這個財神爺,又哪里會想到里面還有這個緣故

  “這樣也好,”林逸飛安慰道:“你們父女離的近一些,說不定能夠更好的溝通一下感情。”

  “我倒是對她千依百順的,”老人無奈苦笑道:“可是她從來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以為我現在可以給她任何東西,但是卻偏偏沒有給予她最想要的父愛,等到我想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林逸飛也是嘆息一聲,或許很多時候發現遲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無可挽回了。

  “不過我首先謝謝你聽我啰嗦了這麼久。”百里雄飛已經不再激動,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和威嚴。

  望著百里雄飛,林逸飛有些感慨,很多人表面上都不見得是他真實的一面,從古到今都是如此。

  “伯父讓人跟蹤我到醫院,然后再找我,恐怕不是簡單的的和我啰嗦一些家事了。”林逸飛望著百里雄飛,淡淡道。

  百里雄飛一震,難以置信道:“你發現小劉跟蹤你?”突然覺得失言了,咳嗽了一聲。

  林逸飛笑了一下,“我們素不相識,你如果真的找我,一定去上學校,而不會是上醫院,因為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會來醫院,不過也可能是我多疑了,但是伯父,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其實心中總是感覺怪怪的,自己可是八百年前的人物,算起來輩分高的不得了,沒有想到不但多出個爹娘,又出來個伯父,只是天意弄人,他也只接受這個事實了。

  百里雄飛目光閃動,突然嘆息了一聲,“你很聰明,有什麼話盡管說了。”

  “很多人都有一種叛逆的心理,就是你管的越嚴格,他越想抗拒,如果你女兒上食堂吃飯的時候,你都派人保護的話,那算不算過猶不及呢?”

  百里雄飛眼中突然光芒一現,伸手挑起了大拇指,“看來小劉還是小瞧你了,不錯,他是上食堂去了一次,沒有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

  心中卻有些詫異,小劉可是特種兵出身,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還是眼前這小子真的有兩下子,“冰兒是我唯一的女兒,”百里雄飛望著林逸飛,眼睛一霎不霎,“我把她看的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

  林逸飛目光平和的望著百里雄飛,沒有絲毫示弱,卻也沒有百里雄飛的咄咄逼人。

  “所以我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百里雄飛嘆息道:“而且我也老了,以后百里集團就要交給她來打理,她雖然沒有聽我的報考京師的學校,可是畢竟還是學了企業管理這個專業,”嘴角一絲微笑,“可能冰兒和我一樣,都是嘴硬心軟的人了。”

  林逸飛坐在那里,半晌才道:“可是她畢竟還年輕,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的生活,你難倒派人跟著她一輩子嗎?”

  百里雄飛突然一笑,“這也正是我找你來的目的。”

  看著百里雄飛眼中的閃爍的目光,林逸飛突然發現,這個看似深情的老人好像也是個老狐狸,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無奸不商,就算百里雄飛再忠厚,在商界沒有兩下子,又怎能憑借一己之力創建了百里跨國集團。

  “你很聰明,”百里雄飛嘴角一絲微笑,目光中更多的是鼓勵,看的林逸飛有些心慌,驀然想到一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心中為自己這個念頭感覺到好笑,百里雄飛已經問道:“你現在多半已經猜出我找你的意圖了。”

  “你怕你女兒受到傷害,我才一認識她你就找到我的頭上,”林逸飛緩緩道:“你不是想讓我離你女兒遠點了?”

  百里雄飛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屋內回蕩著老人豪放的笑聲,似乎他又回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年輕人,你很聰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我的意圖,你說的恰恰相反,”百里雄飛湊上前來,盯著林逸飛一字字道:“我不但不讓你遠離冰兒,我反倒想讓你追求她!”

  林逸飛怔住!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8:29 | 顯示全部樓層

十四節 金錢和美女的誘惑


  林逸飛現在的表情仿佛吞進了一個臭鴨蛋,瞪了眼前的百里雄飛半晌,“你費了半天勁叫人跟蹤我,調查我的底細,把我找到院長辦公室,和我嘮了半天家常,只是想去追求你女兒?”

  “不錯,”百里雄飛沉聲道:“我希望你現在放下一切,不遺余力的去追求我的女兒。”他放下一切說的很重,似乎還有所指。

  “可是你為什麼要挑中我?”林逸飛有些不解問道。

  “第一,”百里雄飛笑道:“因為我覺得你不簡單,或許心機很深,但是這種人物才能在商界混得開,我不希望我的女婿把我的家產敗坏光。”

  當然他說的意思很深,他知道林逸飛是聰明人,也認為他一定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看著眼前的老人連女婿都叫出來了,意思已經相當明顯,林逸飛只能苦笑,卻沒吭聲,百里雄飛保養的很好,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只是看到他的女兒都不小了,林逸飛就知道這個人比錢大夫估計小不了太多。

  “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百里雄飛感慰道:“小劉說,冰兒對你有好感。”

  “這點很重要?”林逸飛不解問道:“我不覺得她像凶神惡煞一樣,或許這種好感不像你們說的那種好感了,又或許她對每個人都是這樣了。”林逸飛不得不解釋一下。

  “你感覺不出她的冷,只是因為你才認識她,也是因為你難得和她投緣。”百里雄飛解釋道:“你可知道我給冰兒介紹過幾個男朋友?”

  林逸飛搖搖頭,原先的林逸飛都不知道,何況八百年前的蕭別離。

  “三個,如果不算你的話,只有三個,”百里雄飛嘆息道:“這里有政界要員的兒子,有商界巨富的獨子,還有一個是還是你這個年紀就已經是哈佛院校的博士生。”

  他絲毫沒有夸大的意思,事實上想和百里冰交朋友,和百里集團攀上親家的絕對不會只有這三個,這三個之所以入選,無非是因為他們可以有和百里雄飛攀親的資本。

  “結果呢?”林逸飛只能問下去。

  他倒想說,那三個的確不差,不過我也是八百年的江湖第一高手,只是怕說出來立馬就被拖到精神病院了,更何況不說出來都要招成上門女婿,如果說出來,那想要脫身可是千難萬難了。

  “她只見了一面,就沒有了下文。”百里雄飛搖頭苦笑道。

  “或許只是因為那三個都是你介紹的?”林逸飛忍不住道:“你可以順其自然了,說不定百里冰反叛的意思會小些。”

  “你說的不錯,”百里雄飛嘆息道:“等我發現了這個錯誤后,馬上不再做這種無謂的舉動,可是又過了一年,冰兒已經到了大三,她還沒有喜歡上任何男孩子。”

  老人有些嘆息,他當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照顧女兒一輩子的,女大嫁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一直舍不得女兒,卻更要為女兒的終身著想。

  林逸飛的表情有些發苦,“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老人肯定的點頭,“像你這樣的簡直就是個異數,我開始還不明白冰兒怎麼會對你有好感,可是和你聊了一會天,我發現,我對你都情不自禁的有了好感,因為你個讓人能產生信任感的人。”

  百里雄飛縱橫商界十幾年,看人自然有他的本領,如果這番話在公開場合說出去,林逸飛絕對身價暴漲,定能成為各大公司預定的對象。

  林逸飛忍不住的摸摸鼻子,他覺得屁股底下不是沙發,而是針氈,一雙手也實在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還有一點,冰兒從來不管我要錢的。”百里雄飛嘆息道:“我每次給她錢,她只會收取一千塊的基本生活費用,就算她那個手機,我也是當作生日禮物送給她的,一來是個新鮮的款式,二來她也的確需要,她這才勉為其難的收下了,”老人嘴角一絲苦笑,“我知道她還出去做兼職,做家教,而且最近她幾乎不需要我資助了。”

  本來子女不伸手向家長要錢是件好事,可是到了百里雄飛這里反倒變成了一件心煩的事情,除了錢,他實在不知道能給女兒什麼了。

  “這也是件好事,”林逸飛忙道:“子女能夠自立難倒不是父母希望的?”

  “她本來不必這麼苦的,”百里雄飛嘆息道:“只不過是因為我的緣故,她一心想避開我,皮二這一萬塊錢,她長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向我要錢。”

  林逸飛愣住。

  “她當然不是看在皮二的面子上,”老人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她是因為你的緣故,才破例向我這個老爸開口要錢。”

  林逸飛苦笑。

  老人又道:“這是件好事,她既然肯為你開口向我要錢,也就極有可能因為你和我和好,這才是我找你來的根本原因!”

  林逸飛不但臉色發苦,就是嘴里也有些發苦,金錢,美女,這是這個時代哪個男人不想要的東西?

  可是他不想!

  百里雄飛微笑點頭,“其實我找你來之前,還有些猶豫,我對冰兒實在太過關心,反倒怕著怕那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理想中的合適人選,不過和你談了這久,我發現你的確很聰明,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百里雄飛很有把握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竟然有了少見的欣賞,雖然這個年輕人並不出名,但是和潛力股一樣,只要有莊家推動,沒有不飚昇的道理。

  百里集團是個跨國集團,資產上百億,這是個家族企業,百里冰是他的唯一女兒,成了他的女婿后自然也能擁有這一切,而且女兒不算丑,豈止是不算丑,簡直可以說千里挑一的美女,他相信沒有哪個能拒絕這個誘惑,眼前這個小伙子不簡單,可是他也不會拒絕!

  林逸飛突然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出,百里雄飛一怔,“你去哪里?”

  “既然你說了你要說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走了。”林逸飛止住了腳步,恢復了常態。

  “那剛才我說的事情?”老人有些迷惑。

  “我也想告訴你幾件事情。”林逸飛盯著百里雄飛,嘴角浮出了一絲笑容。

  “你說!”百里雄飛終於仔細的打量了少年一眼,他只是隨隨便便的站在那里,可是給他的感覺,這個少年像個將軍!

  “第一,”少年淡淡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約束,我喜歡哪個是由我做主,不是讓人家擺布的,你有錢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如果想去掙錢,會自己動手,如果不願意,別人塞我個金礦我也不會喜歡,更何況,”少年嘴角一絲難以琢磨的笑意,“我要那麼多錢干什麼?”

  百里雄飛臉上一絲怒意,轉瞬嘆息了一聲,變得有些黯淡,“不錯,我的確早看出你是這種人。”只是有些奇怪,這個年輕人難倒真的沒有一點貪欲?

  “第二,”林逸飛緩緩道:“百里冰也是很有性格的女。。。。女生了,”對於這個女生的稱呼,他還是有點不習慣,“我想她肯定也不喜歡別人安排她的感情,你如果真的疼愛她,就應該給她空間,讓她自己去選擇。”

  百里雄飛的臉色和緩了下來,“你說的不錯,或許一開始我就錯了,那第三呢?”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少年頓了一下,“你肯定聽過一句古話,解鈴還需系鈴人。”

  百里雄飛神色一動,緩緩點頭,已經知道少年要說什麼。

  “既然你女兒的心結是你種下的,就應該由你這個父親去解,你要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就和中葯葯引固然重要,可是主葯更是不可或缺,”望著百里雄飛,林逸飛一字字道:“你是她的父親,就有這個責任去解,這點,沒有任何人能替代!”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39:42 | 顯示全部樓層

十五節 不是人

  百里雄飛目光復雜的望著眼前的少年,他現在才發現這個少年已經遠遠超出他這個年紀的成熟,可是他不能不承認林逸飛說的有道理。

  “第四呢?”老人終於問道,他多久沒有這麼聽從別人的意見了?他是百里集團的總裁,董事長,向來只有別人聽他的份,他這麼虛心的向個毛頭小伙子求教,說出去沒有哪個會信!

  “沒有第四了。”林逸飛展顏笑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百里雄飛急切問道,驀然心中一愣,怎麼面對這個少年,自己竟然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你如果當作自己是百里冰,那麼你希望百里雄飛做什麼?”林逸飛淡淡道:“你其實為人很不錯,我來到這里,很少能見到你這種人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做個朋友。”

  百里雄飛啼笑皆非,眼前的這個少年多大年紀,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只是他已經意識到少年有這個資本,“我如果是冰兒,我希望百里雄飛做什麼?”老人喃喃自語。

  少年已經走到了門口,突然再次停住,轉過身來,“對了,我還忘記謝謝你。”

  “謝謝我?謝我什麼?”老人不解問道。

  “皮二母親的醫療費用,你是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也好,想要賣我個人情也好,”少年緩緩道:“我總算欠你個人情,以后我一定會還你,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什麼的。”

  百里雄飛突然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少年一笑,“當然可以。”

  “你說的不錯,自從你和冰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讓小劉去調查你了,”老人嘴角一絲苦笑,“開始冰兒借錢的時候,我以為她受了傷,只是冰雪大廈招標在即,很多乙方要我去談判,無暇親自去看,后來知道她沒有受傷,又擔心她被別人勒索或者欺騙。”

  林逸飛有些同情起眼前的這個老者,無論他做了什麼,他都是為了女兒,就算皮二去劫道一樣,是為了母親,這種人或許做事的方式是錯的,但是卻讓人無法譴責。

  “后來我就讓小劉去調查你和皮二的底細,得到的結論是二人沒有任何關係,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幫他?”老者緩緩問道。

  “幫人還需要理由嗎?”林逸飛淡淡道:“如果你非要我給出個理由的話,我只能告訴你,因為他需要被幫助!”

  老人一怔,少年已經微笑說了聲再見,推門走了出去,路過了劉司機的身邊,看他直直的盯著自己,微笑道:“下次如果在食堂盯梢,最好不要東張西望,不然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劉司機一怔,少年又是一笑,已經走下樓去。

  “你看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百里雄飛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劉明理苦笑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百里雄飛一絲訝然。

  “最少他不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人,”劉明理不解道:“他好似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什麼都觀察的很仔細,他好像很單薄,但是我剛才試過他了,若讓我和他一對一的單挑,我是絕對沒有任何把握,不過你不能否認,他是個好人!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他接触大小姐是無意的。”

  “你說的不錯,這個人實在很奇怪,”百里雄飛竟然點頭贊同,“他的智慧和舉止絕對超乎同齡人,他這種人本來應該脫穎而出,在大學中是個風雲人物,可是他在浙清竟然能兩年默默無聞?”

  “的確是這樣,”劉明理也不解道:“我查看了他兩年在浙清大學的記錄,林逸飛的一切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中規中矩!”

  “他有戀愛史嗎?”老人比較關心這個。

  “有,”劉明理微笑道:“他有個外號叫做痴情王子,兩年來只追求過一個叫風雪君的女生,不過沒有成功?”

  “沒有成功?”百里雄飛訝然道:“那個女的難倒是個瞎子?”

  劉司機強忍住笑容,“那個風雪君好像不但不是個瞎子,還是個大美人。”

  老人搖搖頭,“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男人身邊應該是一堆女人圍繞,而不是去追求女孩子,更難以想象的是他竟然追不到,那樣的女人到底什麼樣,我都想要看看了。”

  劉司機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她現在是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老人一愕,“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是汪子豪。”劉司機臉色更加古怪。

  “汪子豪是哪個?”百里雄飛眉頭一皺,“我好像有些印象。”

  “汪子豪老板你可能印象不深,但是他父親汪人遠老板你應該有點印象的,你還去他家里赴宴過。”劉司機提醒道,“他算是江源市比較有實力的開發商了,上次請你吃飯就是做投標前的關係了。”

  “是他的兒子?”百里雄飛更加吃驚,“那個紈绔子弟?怎麼可能?”他實在不明白那個風雪君搭錯了哪根神經,竟然扔了西瓜去揀芝麻!

  那個汪子豪他也見過,可是他只看了幾眼,就已經知道他絕對成不了氣候!

  “或許正應了一句話,”劉明理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愛,林逸飛雖然出色,可是還不夠坏。”

  老人搖頭道:“雖然說是男人不坏,女人不愛,但是這里的坏是指情趣,而不是為非作歹,小劉,你難倒沒有發現其實林逸飛是個很有趣的人。”

  “老板,你說他有趣?”劉明理苦笑道:“我和他說話不多,不過這個人的確有些意思,你面對他好像面對一個迷一樣。”

  百里雄飛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小劉,如果有個美女讓你去追求,那個美女對你非常有好感,得到了這個美女你還能得到他父親億萬的資產,你會怎麼做?”

  劉明理苦笑道:“我會先確定是不是做夢。”

  百里雄飛微微一笑,“可是我想你也聽到了,林逸飛很清醒的拒絕了我。”

  “所以我說他不是人。”劉明理無奈嘆息道:“好像沒有哪個人能拒絕這個誘惑,對了,老板,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我上午讓你做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百里雄飛嘴角一絲笑意。

  “我花了一千塊雇了十個槍手,”劉明理臉上也滿是笑意,“把大小姐和林逸飛的事情大肆宣揚,如今這個消息早已成為浙大論壇的熱門話題,林逸飛也就當之無愧的成為浙清大學的風雲人物。”

  “一千塊,”百里雄飛喃喃道:“如果能讓女兒對我好一些,花個百八萬的都是在所不惜了。”

  劉明理笑道:“老板。。。。。。”

  “我們兩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伯父吧。”百里雄飛望著劉明理,眼中一絲慈愛。

  “伯父,”劉明理毫不猶豫道:“現在大學生可以說的廉價的勞動力,如今更是就業緊張,一千塊讓他們只是發發帖子,我想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不少了。”

  “不錯,”百里雄飛贊許道:“決不浪費,好鋼用在刀刃上,這點你做的很好,對了,冰兒她。。。。。。她有什麼反應?”

  劉明理眼中一絲笑意,“她一下午都很高興,沒有任何不開心的樣子,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百里雄飛臉上有些欣慰,喃喃自語道:“冰兒不喜歡的東西,比如不喜歡和我這個父親交流,這點我是無能為力,可是冰兒喜歡上什麼,”望著遠方,老人臉上漸漸變的堅毅無比,“我這個做父親的,就一定會為她得到!”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40:45 | 顯示全部樓層

十六節 月夜

  林逸飛走下了樓梯,向中醫科走去,心中有些為百里冰的身世感慨,遠遠的望見肖護士向這個方向張望,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肖。。。。。。肖護士,錢醫生在嗎?”

  “你們倒是心意相通,”肖月蓉嘴角一絲淺笑,眼中卻有失望之意,“錢醫生剛才聽說你來了,要我見到你,馬上帶你去見他。”

  “好,”林逸飛一笑,“如此有勞了。”

  肖月蓉看了他半晌,“你口氣還是有些不和我們一樣,對了,現在還習慣這里嗎?”

  “既然無法改變,只能適應了。”林逸飛雖然還在微笑,可是肖月蓉已經看出笑容后的無奈,“我看你適應的還蠻不錯了,”肖月蓉打趣道:“不然也不會這麼久不來向我這個啟蒙老師請教了,或者,是我這個老師也太過淺薄了,也教不了你什麼。”

  說到這里,肖月蓉臉上微微一紅,“對了,快走吧,錢醫生估計都等急了。”她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不聞身后的動靜,扭頭一望,差點和身后跟著的林逸飛撞個正著,稍微有些吃驚,“你走路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對了,這就是武俠片說的什麼輕功吧?”

  林逸飛微微點頭,肖月蓉秀目一轉,四下看了一眼,看左近無人,輕聲道:“那你什麼時候教教我,我倒覺得蠻有意思的。”

  林逸飛苦笑了一聲,“習武之人,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無一日斷絕,我只怕你吃不了這個苦了。”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肖月蓉見他並沒有拒絕,心中一喜,“我吃過的苦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呢,你可別小看我了。”小嘴一翹,臉上流露出些許的狡黠和頑皮。

  “這是個和平的年代,又不需要上場殺敵,”林逸飛笑道:“你學武又有什麼作用?”

  “雖然不能保家衛國,也能強身健體了,”肖月蓉學武的心思不知怎的,突然特別濃厚,“你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林逸飛一笑,“我只怕你學了幾天后悔。”

  伸出了手指,肖月蓉滿是笑意,“不后悔,決不后悔,拉鉤,一言為定。”

  林逸飛一怔,半晌才伸出手掌,和肖月蓉手指輕輕一触,心中有些好笑,眼前的這個女子還像小孩子一樣。

  肖月蓉見他答應了,一咬嘴唇,突然一笑,又向前走去,心中卻想,你沒病不會來找我,就算有病了也很難到這里,可是。。。。。。現在,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找你了。

  臉頰有些發燙,卻為自己的心思得意,肖月蓉埋頭帶路,不大會的功夫已經來到了錢醫生的辦公室,才敲了一下門,錢醫生已經打開房門,一張老臉探了出來,掠過了肖護士,牢牢的落在了林逸飛的身上,剎那間,容光煥發,老樹新芽一般,“林老弟,你可想死我了。”

  林逸飛一笑,“怎麼的,前面我寫的方子都已經研究明白了?”

  錢醫生嘆息一聲,搓搓手掌,臉上微紅,“就是不明白才想著你了,只不過看你才開學,不好意思去麻煩你了,難得你今天主動到這里,我就絕對不會錯過了。”

  肖護士一笑,“你們先忙,我還有事。”知趣了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看到肖護士退了出去,老頭突然笑了一下,“林老弟,小蓉不錯的。”

  林逸飛一怔,“什麼不錯?”

  “肖護士可是一個難得的女孩子,又細心體貼,不過還沒有男朋友的,”錢醫生一本正經的望著林逸飛,“林老弟,我聽說你才失戀,不如我給你介紹一下,別人不敢說,我說的話,小肖還是能聽上幾分的。”

  林逸飛差點掉頭就走,這個老頭比起那個八百年前的不死醫神白不治也差不到哪里去,為了葯方媒婆的差事都做了起來。

  “唉,年輕人臉皮薄,”錢醫生搖頭道:“現在真的很難看到林老弟你這樣的,你不用害羞,我。。。。。。。”

  “等等,”林逸飛看他對媒婆這門行當頗感興趣,不得不打斷了他的好意,“錢醫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次不是找你說媒來了,”嘴角一絲笑意,“我是有點別的事情和你商量。”

  錢醫生心中一顫,“林老弟你說!”卻有些嘀咕,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麼。

  “我現在缺錢用,”林逸飛開門見山,“不知道你。。。。。。”

  “多少?”錢醫生喜上眉梢,他見林逸飛一直沒有任何索求,心中反倒沒底,都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林逸飛若是真的撂挑子不教,他可是一點辦法沒有,心中有這個顧慮,這才主動套套近乎,做做媒婆,可是如果林逸飛真的要錢了,一切的擔心反倒不存在了。

  “一萬,是不是有些多了?”望見錢醫生一怔,林逸飛有些不安的問道。

  “不多,不多,”錢醫生有些奇怪他一個學生,要這麼多錢干什麼,可也懶得問他用途,反正票子撒出去不會有錯的,“只不過我現在手頭沒有那麼多現金,你什麼時候要?要不我現在就給你去取?”

  一萬塊算得了什麼,《桐君採葯錄》那可絕對是萬金難求的,雖然沒有見過真本,只是從林逸飛口中得知了部分,可是錢醫生畢竟不是白給的,分辨真偽的本事還是有的。

  “也不用太急,這個星期了。”林逸飛有些猶豫道:“要不,你給我紙筆,我現在就把《桐君採葯錄》的全文默寫給你?”

  “不急,不急,”錢醫生嘴里說著不急,早已如飛的取過紙筆,滿懷期望的放在了林逸飛的面前。

  等到從錢醫生的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林逸飛心情有些舒暢,畢竟做了一件在他看來有意義的事情,本想再去看看皮二的母親,轉念一想,既然百里雄飛答應了,以他的為人,絕對會負責到底了,既然如此,也不著急過去。

  肖護士呢?這刻多半已經下班了,望了一眼葯房的方向,燈火通明,卻並無人影,少年猶豫一下,自己還是先回公寓再說了,才走到醫院的門口,就看到肖月蓉俏生生的站在門口,拎個皮包,正望著自己。

  “你還沒有下班?”林逸飛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天色,他在醫院也住過一段時間,對肖月蓉上下班的時間還是頗為熟悉,眼看已經比平日晚下班很久了,怎麼還站在醫院門口?

  “今天醫院有事情,所以就晚了一會,”肖月蓉臉上微微一紅,只是在有些漆黑的夜色中不易看出,“你回學校嗎?”

  林逸飛微微點頭,“不錯。”

  “我們正好順路。”肖月蓉一笑,臉上似乎又紅了一下。

  林逸飛倒真不知道肖月蓉家在哪里,有些遲疑,“我坐公家的車回去,你呢?”他本來過來的時候是搭計程車過來的,只是看到皮二母子,才知道錢有點來之不易,雖然林母一直不吝嗇給他錢的,他也沒有缺錢的概念,可是此刻已經隱約感覺能省就省了。

  “我也是個平民,”肖月蓉抿嘴一笑,夜色中雙眸璀璨如星,“一直都是坐公家的車的。”

  林逸飛一笑,知道無論在哪個時候,看來都是平民多一些了,“還不知道公交車站在哪里?”少年有些自嘲道:“看來還要請教一下師父了。”

  肖月蓉嫣然笑道:“你放心,我目前有求與你,你問什麼,我也是知無不言了。”當先緩步向公交車站走去,望著跟著身邊的少年,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喜悅。

  她當然不是因為醫院的事情才下班,她在這里已經等了少年好久,但她沒有絲毫難熬的感覺,她只希望這條路永遠的蔓延下去,只要有少年走在身邊。

  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一輪明月偷偷的從雲端露出頭來,羞澀的洒著柔和的光輝。

  這些年來,默默的承擔著家庭的重擔,肖月蓉從沒有像今日一樣的心情。

  直到這時候,肖月蓉才發現,原來月夜,雖然不如旭日那般絢麗多姿,卻也溫柔的如此美麗。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42:25 | 顯示全部樓層

十七節 便衣


  路邊的街燈遠遠的延伸去,遠望如天邊的繁星,微風輕撫,吹亂了少女的長發,如同她此刻紊亂的心情。

  偷偷抬眼望去,看少年凝望著遠方,少女有些失望,看著他本來柔弱的面龐已經變得堅毅,嘴角一抹弧線,雙目更如晨星,只是晨星沒有那麼憂郁,眼前的少年雖然已經融入了這個環境,但顯然不能忘卻從前。

  有的時候回憶是痛苦,有的時候回憶是甜蜜,可是若沒有了回憶,那人生無疑少了很多意義。

  “你在想什麼呢?今天107路車怎麼還不來。”少女輕聲道,心中卻有一絲竊喜,她從來沒有覺到過等車也是這麼讓人心動的事情。

  林逸飛回過神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卻發現不過將回憶埋藏的更深罷了,剛才望著遠方的街燈,他仿佛見到了連營篝火,其中一雙溫柔的眼鏡凝眸遠望,等待著心愛的人戰場凱旋。

  驀然回頭,身邊也是有著這麼一雙秀眸,林逸飛心中一顫,差點脫口呼出聲來。

  “沒什麼。”瞬間已經平抑了遠飛的思緒,林逸飛嘴角又泛起習慣的笑容,盡管里面要用心才能看到一絲苦澀。

  “你家里還有什麼人?”少年突然問道。

  “還有妹妹和父親”肖月蓉嘴角淡淡的笑意,眼中卻有些憂愁。

  “那你母親呢?” 少年脫口問道,不由有些后悔。

  “她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我的印象中竟然沒有她的一絲印象。”肖月蓉的笑容也有些苦澀,凝望著林逸飛道:“而且家中也沒有她的一張照片可以供我們回憶,這點倒和你一樣,你不是也只剩下回憶了。”

  少女的神色竟然和林逸飛有了幾許相似,或許她和少年人類似的遭遇,讓她了解想念一個人卻永遠無法見到的遺憾和痛苦。

  少年半晌才道:“對不起,讓你回憶起不愉快的事情。”

  肖月蓉望著眼前的少年,突然一笑,“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日子還要一天天的過,不是嗎?”

  少年陡然一怔,竟然呆了。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響起,肖月蓉扭頭望去,“車來了,上車吧。”

  少年點點頭,跟隨著少女走上公家的車,肖月蓉從皮包中找了零錢,替少年投了他的那份,扭頭嫣然一笑,“下次你來付。”

  雖然過了下班的高峰,可是車上仍沒有空位,林逸飛上來后怔了一下,微微有些猶豫,拉一下肖月蓉的手臂,一直走到車廂最里面才停了下來。

  肖月蓉一顆心砰砰直跳,臉上紅暈上涌,幾乎染上了玉頸,半晌不見少年的動靜,抬眼望去,看到他正在望著車廂的中央。

  忙碌一天的人們有的趁這難得的閑暇休息片刻,或許有的晚上還有更為忙碌的事情。

  不過,有的人卻抓住一些人疏忽的弱點,已經忙碌的工作起來。

  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上車的人多,請小心保管你的財物,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請你主動給身邊的老弱病殘孕及抱小孩的乘客讓座,多謝合作。”

  廣播重復了兩遍停了下來,該睡覺的還是睡覺,睜著眼睛的把頭扭向了車外,生怕突然上來了孕婦殘疾什麼的,自己不讓座又有些過意不去。

  肖月蓉卻突然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一個流里流氣的,看起來就像個痞子的年輕人正在接近他的工作目標,一個打著瞌睡的中年婦女。

  坐在椅子上的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幾乎垂到了腳面,手上的皮包卻是牢牢的攥在手中,沒有絲毫放松。

  肖月蓉有些不解的望著林逸飛,少年一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聲道:“有人會出手的。”

  肖月蓉一怔,那人的手已經探到了中年婦女的皮包上面,輕易的划開了皮包的拉鏈,下一刻的功夫,一個皮夾子已經帶了出來。

  得手后的小偷不做停留,已經向后退去,突然一人擋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小偷的腕子,沉聲喝道:“哥們,跟我去局子一趟了。”

  肖月蓉喜上眉梢,她雖然無力阻止,可是看到惡有惡報還是高興的,林逸飛卻是皺了一下眉頭,肖月蓉一眼暼到了他的神態,怔了一下,低聲道:“你不用擔心,抓小偷的肯定是便衣,肯定是市里反扒的便衣了。”

  已經看到那人已經亮出了一副錚亮的手銬,肖月蓉以為下一個步驟就是將小偷繩之以法,她卻不知道林逸飛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那個抓竊賊的人手法漏洞百出,本身的防範也有問題,如果對手稍微反抗,他都不見得能抗的住。

  那個小偷心中大驚,突然用力一掙,那個便衣沒有想到他還敢反抗,差點讓他掙脫了手腕,冷笑一聲,手銬向小偷的腕子上銬去,驀然間身后兩個人擠了過來,在便衣身上一撞,沒有想到他還有同伙,便衣踉蹌的的向前沖去,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個小偷已經沖到了公交車的后門,大叫道:“停車,停車,我尿急,要下車。”

  便衣大怒,叫了一聲,“不要開車門,我是警察。”

  司機嚇了一跳,一踩剎車,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肖月蓉一沒留神,向前跌去,林逸飛一把摟住少女的細腰,肖月蓉臉上一熱,心中砰砰直跳,只覺得身軀有些發軟,半晌站不直身來。

  別的乘客就沒有肖月蓉那麼的幸運,站著的向前沖去,坐著的站了起來,更有幾個迷迷糊糊的,更是一腦袋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面,心中更是驚惶無比,尖叫起來,以為發生了交通意外。

  剎那間,本來寂靜的公家的車里嘈雜一片,亂做一團。

  便衣身后的兩個人借著慣性已經撞了過來,那個便衣措手不及,和二人跌倒在了地上,心中更是焦急,他知道這兩個人無疑和那個扒手一伙的,自己只留意那個扒手,卻忽略了這兩個望風的,都說捉賊拿贓,抓奸在床,那個扒手這會的功夫肯定處理掉了贓物,自己想要再抓他就沒有理由了。

  等到便衣站了起來,那兩個人也慌忙站了起來,左手那個瘦小枯干,眼中光芒閃動,嘴角一絲冷笑,卻忙著拍拍便衣身上的塵土,“對不起,對不起,”揚臉向司機吼道:“你會不會開車,老子差點被你摔死。”

  那個便衣心中冷笑,知道他是轉移視線,不過他卻拿這兩個沒有任何辦法,舉目向那個扒手望去,知道他絕對不會笨的把皮夾子帶著身上,四下掃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個中年婦女的皮夾子已經被扔到了車廂靠里的位置,兩個年輕人的腳下。

  身后陡然一聲尖叫聲,絕對算上噪音的級別,便衣嚇了一跳,扭頭望去,那個中年婦女才從睡夢中醒來不過,回過神來才發現皮包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拉鏈,里面的皮夾子不翼而飛。

  “有小偷。”中年婦女一聲大喝,聲嘶力竭的,“師傅,不要開門。”

  司機一聲苦笑,暗想,還用你說嗎?他開車這麼多年,一雙眼睛不比發扒的便衣差到哪里去,剛才車上那遍喇叭就是他通過觀后鏡看到了扒手,好心的提醒一下了,只是他也要吃飯,還要過日子,能做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

  肖月蓉這才發現那個便衣年紀也不大,二十四五的樣子,便衣卻在望著肖月蓉,上前了兩步,不再注視少女,揀起了皮夾子,遞給了中年婦女,扭頭環視了一下車廂,“誰看到這個皮夾子是哪個丟的?”

  中年婦女大喜過望,劈手奪過了皮夾子,就算扒手的動作比她也快不了多少,慌忙打開一看,扒手顯然沒空銷贓,錢包里面一分不少,“算了,算了,”中年婦女假裝大度道:“沒事了,沒事了。”

  便衣厭惡的的皺了一下眉頭,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43:12 | 顯示全部樓層

十八節 尋仇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句話在這里被發揮的淋漓盡致,便衣都有些后悔把皮夾子還給那中年婦女有些過快了。

  如果這個中年婦女找不到錢包的話,一定會堅持把車開到局子里面或者報警,可是她如果找到了錢包,雖然她有協助抓小偷的義務,可是她也有拒絕合作的權利,眼下的這個中年婦女明顯選擇的是后者。

  “司機,沒事了,沒事了,開車了。”幾個乘客驚魂稍定,開始關心起回家的早晚了,抓賊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前提是不偷到他們身上的時候。

  當然其中叫嚷最凶的,還是剛才撞在便衣身上的兩個扒手的同伙。

  “真的沒有誰看到哪個丟的皮夾子嗎?”便衣無可奈何的又問了一遍,目光卻一直沒有和肖月蓉接触,他已經打算放棄了,心中更有些厭倦,現在不是他的當值,可是他還是想多為市民做點事情,雖然很多同事背后對他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我看到了。”少女望了一眼林逸飛,心中有些不滿,站了出來,伸手一指一直呆在車門后的扒手,“就是他偷了那個阿姨的錢包。”

  車廂里一片寂靜,乘客都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女,目光中也有了些許的羞愧,便衣愣了一下,“你真的看到了?”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出來指證,他為一車的乘客感到悲哀。

  “不錯,”肖月蓉堅定道:“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他靠近了那個阿姨,偷了錢包后要下車,看到停車后就把皮包丟到那兩個年輕人的腳下。”

  那兩個年輕人也是一男一女,神色有些慌張,女的濃妝艷抹,一臉妖艷,看到便衣望了過來,連忙說道:“剛才我和男朋友聊天,沒有看到,志平,你說是不是?”挽著男友的一只手偷偷的用力一掐。

  男的個頭不矮,塊頭不小,聽到少女大膽的站出來指證,心中激動,本來也想表現一下英雄氣概,可是被女朋友一掐,瞬時清醒了過來,誰知道這個小偷有沒有同伙,再說偷個錢包,屁大的事情,關不了幾天的,說不定教育一頓就放出來了,既然這樣,自己出來指證,說不定日后會有麻煩。

  歉意的望了一眼滿懷期待的少女,搖搖頭道:“我沒有看到。”

  車門口的扒手一聲不吭,惡狠狠的望著肖月蓉,便衣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掏出手銬把他銬了起來,“指證你偷竊的,一個就夠了,”扭頭望向少女,目光有了鼓勵和贊許,“同志可以跟我去錄下口供嗎?”

  肖月蓉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回頭望了少年一眼,“你去嗎?”

  林逸飛笑笑,“我也看到了,卻沒有想到讓你先說出來了,反正沒事,鏟奸除惡這種大快人心的事情我怎能錯過。”目光卻是若有意若無意的望了車廂內的一角。

  肖月蓉‘噗哧’笑了一聲,剛才的些許不滿已經煙消雲散,“這還差不多。”

  便衣看了少年一眼,微笑點頭道:“你女朋友?不錯,是個好市民,當然了,你也不差。”

  肖月蓉臉上一紅,卻沒否認,林逸飛摸摸鼻子,一笑不語。

  四人前后腳下了公交汽車,向不遠處的公安局走去,夜色中,兩個影子也下了車,遠遠的跟在四人的后面。

  從公安局走出來的肖月蓉一身輕松的樣子,拎著皮包優雅的划了一道弧線,回頭望著少年道:“真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多事,耽誤了你回校的時間。”

  “我反正時間多的很,”林逸飛嘴角一絲淡淡的微笑,“還要多謝你給我浪費了一些。”

  “很遺憾,剛才沒有看到你出手。”向前走去的肖月蓉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不是說自己是岳家軍的先鋒嗎?”

  林逸飛望著遠遠的暗處,淡淡道:“是的,那又怎麼樣?”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出手,還要等我出來指證的時候才站出來。”肖月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不滿,不知怎麼的,她覺得全車人都不站出來她也不會介意,可是林逸飛如果不支持她的話,她就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了。

  “抓賊是捕快的事情,”林逸飛笑道:“卻不應該是先鋒做的事情,也不是老百姓的責任。”

  沒有想到少年也是這樣的想法,肖月蓉有些失望道:“都像你這樣的想法,那這個社會就太讓人失望了,你知道嗎,剛才若沒有人指證,那個小偷就不會得到懲治。”

  “他得到什麼懲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站出來是件危險的事情,”林逸飛緩緩道:“難倒你不怕他們報復?”

  肖月蓉一怔,止住了腳步,望著少年,點點頭,“我怕,若是沒有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不敢說出來,可是那一刻,因為你在我身邊。”

  目光粲然如星,望著眼前的少年,少女有些羞意。

  “我在你身邊一時,在不了你身邊一世的。”林逸飛的回答讓少女若有所失,“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二人靜靜的走在街道上,少女心中只想著林逸飛說過的那句話,“我在你身邊一時,在不了你身邊一世的。”

  抬頭突然一望,肖月蓉有些吃驚道:“錯了,這條路不是向我家的,”巷子很偏僻,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的和林逸飛走到了這里。

  “可能不是去你家的,不過卻是解決后患的好地方。”林逸飛淡淡道:“出來吧,你們也跟了那麼久了,難倒不累嗎?”

  肖月蓉一驚,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林逸飛的一雙眸子望著暗處,嘴角一絲微笑,“難倒還要讓我去請你們嗎?”

  黑暗中走出了兩個人,一個空手,另外一個手中卻是拿著寒光閃閃的匕首,冷冷的向二人逼近,肖月蓉突然認出這兩個就是和那個便衣撞在一起的乘客,恍然大悟道:“他們和剛才的那個小偷是同伙!”

  “你才知道嗎?”拿著匕首那個一臉獰笑,“要不要報警把我們兩個也抓到局子里面去?”

  另外一個瘦小枯干的男子卻望著林逸飛,心中有些納悶,這個年輕人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難倒手上有兩下子?

  肖月蓉有些膽怯的向林逸飛靠去,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只有身邊的少年才是她唯一的依靠,驀然才知道,他為什麼要執意送自己回家,難倒這些他早已預料到了?

  “小子,你哪條道混的,”瘦小枯干的男子冷冷道:“你馬子坏了我們的事情,害的我們的兄弟被雷子請去吃小灶,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辦了?”

  馬子?林逸飛微皺了一下眉頭,“有功要賞,有罪要罰,你們兄弟做錯了事情,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不如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少年不溫不火的話把二人氣的七竅生煙,“小子,你說的輕巧,就這麼算了,你以為你是誰,你老大哪位呀?”拿刀那個暴跳如雷,要不是同伴拉著他,早就給眼前這小子來幾刀了。

  “我老大?”林逸飛微笑道:“我老大是八百年前的岳飛岳元帥。”

  肖月蓉一聲輕笑,拿匕首的再也忍耐不住,一聲低吼,一個健步竄了過來,匕首向前一遞,捅向少年的小腹。

  臉上的笑容轉瞬變成了驚懼,“逸飛小心。”

  少年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卻是一冷,伸手一勾,拿匕首的那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騰雲駕霧般的飛了出去,心中嚇的要死,一聲大叫,在這凄清的夜晚顯得驚心動魄。

  “砰”的一聲大響,拿匕首的已經遠遠的落了下來,半天爬不起來,瘦小枯干的男子駭的幾乎坐在地上,后退的兩步,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嘴角還是一絲微笑,只是匕首已經落在他的手上,望著匕首上的一抹寒光,少年淡淡道:“我說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不知道閣下意下如何?”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3 11:44:25 | 顯示全部樓層

九節 高手中的高手


  瘦小枯干的男子眼珠子亂轉,同伙手頭的有幾下子他還是知道的,可只用了一個照面,那個少年就把同伙扔出去五六米遠,這小子哪里來的那麼大的勁?

  肖月蓉也是一臉詫異的望著少年,她雖然知道林逸飛會武功,可是這和打斗片中的截然不同,她好像都沒有看到林逸飛出手,但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個凶神惡煞般的地痞就已經遠遠的飛了出去,看樣子,哼哼唧唧的,骨頭都斷了幾根。

  “你讓我算了我就算了,那我的臉往哪放,兄弟,你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了。”瘦小枯干的男子煮熟的鴨子,嘴還是硬的。

  林逸飛一笑,突然說道:“這把匕首不錯。”

  干瘦的男子一怔,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緩緩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尖端,林逸飛臉上笑容不變,“你們是不是還要找人找回這個場子。”

  ‘嘣’的一聲響,干瘦的男子眼睛睜的比牛眼還大,嘴巴張的不能合攏,下巴差點砸到了腳面,同伴用的精鋼匕首竟然被少年硬生生的掐斷了一截,屈指一彈,一道寒光直奔男子飛了過來。

  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轉動,那點寒光擦著男子的臉頰,射到了他身后的墻上,伸手一拋,將匕首丟在了男子的腳下,林逸飛淡淡道:“現在呢,你還想要找回這個場子嗎?”

  望著只剩下一截的匕首,瘦小男子牙關打顫,只覺得兩腿發軟,知道剛才不是少年出手不準,而是他出手太準,這樣的力道,打在自己的哪個地方,不都要一個窟窿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瘦小的男子緩過神來,“兄弟我有眼無珠,大爺你不要見怪。”男子點頭哈腰的,就差跪下來道歉,林逸飛淡然一笑,伸手一拉同樣吃驚的肖月蓉,“走了。”

  等到二人不見了蹤影,瘦小的男子這才敢向同伴走去,“黑龍,你沒事吧?”遠遠的看著同伴一動不動的,瘦小的男子心中害怕,幾乎以為同伴被少年活生生的摔死了。

  黑龍哼哼唧唧的坐了起來,四下望了一眼,“他走了,瘦猴?”

  上下打量了同伴一眼,瘦猴有些不滿,“原來你是裝死。”

  “你以為我想呀,”黑龍一臉的苦相,“剛才真的把我嚇死了,我只覺得手臂一麻,人就飛了起來,我真以為會摔死,不過落地不算太疼,”黑龍有些奇怪道:“但我也不敢起來了,你以為我傻呀,誰知道起來后,再被這小子扔出去,會不會沒命的。”

  “夠兄弟,夠兄弟,”瘦猴嘿嘿冷笑道:“你倒好,一挺屍,啥事沒有了,讓我一個人在這扛著。”

  “瘦猴,你小子腦袋活絡,怎麼會有事,再說那小子出手不像要人命的樣子,”黑龍干笑了一聲,“不知道這小子是干什麼的,看樣會兩下子。”

  “會兩下子?”瘦猴冷笑連連,向地上望去,走了幾步,彎下腰揀起了林逸飛丟下來的匕首,“你看看,你力氣大,你能把這匕首搞斷不?”又伸手一指身后的墻壁,“他一彈就把那半截匕首打進了墻里面,你也會兩下子,你能做到不?”

  望著遠方墻壁上的一個洞孔,又看看瘦猴手上斷了一半的匕首,黑龍吸了口涼氣,“他掰斷的?”剛才他一直躺在地上裝死,並不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情。

  瘦猴眼中露出驚懼,緩緩的點頭。

  “老天,他還是人呀,”黑龍驚呼道:“我們老大刀疤李也沒有這本事呀,他難倒是個高手?”

  “豈止是高手,”瘦猴苦笑道:“說實話,我也算見過幾個有真功夫的,”瞟了黑龍一眼,“當然不是你這種,可是我感覺,和這人比起來,實在幼稚的可笑。”

  黑龍苦笑道:“我的根底你還不明白,就是有點力氣,那兩下子唬人還行,拼命也行,可是遇到這樣的高手,不是,是高手中的高手,還是一點還手之力沒有的,好在他不是我們老大刀疤李的作風,不然我們小命都要送到這里了。”

  瘦猴眼中流露出困惑之意,“那女的又是哪個,我怎麼總覺的她有點面熟?”

  黑龍一拍腦袋,“瘦猴,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她真的好像我在哪里見過。”

  陡然間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她是個護士,安平醫院的,上次老大被‘忠義幫’砍傷的時候,我們跟他去醫院包扎了一下,見過一面,不過沒有說過話。”

  瘦猴點頭道:“不錯,是安平醫院的護士。”

  “要不要找個機會上了她,”黑龍眼中流露出淫邪的味道,“那女的盤子很靚,估計是那小子的馬子。”

  瘦猴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去吧,我這條命還留著過年呢。”

  干笑了一下,黑龍搔搔腦袋,“那女的又沒有什麼本事的,我不信我們哥們搞不定她,再說這口氣難倒你不想出?”

  “出氣固然重要,”瘦猴冷冷道:“可是老子命也重要,你以為那小子好對付嗎?我怎麼看,那小子都是個骨頭里面的狠角色,其實他一瞪眼的時候,我就從內心往外打顫,黑龍,說句實話,我就是對著老大,對著‘忠義幫’的斧頭,菜刀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害怕過,我覺得他肯定沒少殺過人。”

  恐懼仿佛傳染到了黑龍的身上,望著漆黑的巷子口,黑龍打了個冷顫,“瘦猴,那你說怎麼辦?”

  瘦猴慢慢恢復了鎮靜,“怎麼辦?”嘴角浮出了一絲微笑,“不得罪他是個前提,可是如果能利用上他的話,你說我們還會被‘忠義幫’壓著打嗎?”

  ×××

  離開巷子很遠,肖月蓉還是頻頻的回頭,幾乎以為身在夢中。

  “肖護士,你家到底在哪里?”看著身旁少女魂不守舍的樣子,林逸飛忍不住問道,照這樣走下去,天亮恐怕都送不回去了。

  終於緩過神來,肖月蓉抬頭四下望去,啞然失笑道:“再往前走幾百米,前面那幾棟就是了。”

  二人來到樓下,林逸飛抬頭望去,有些發怔,比起浙清大學的建築,或者安平醫院,市中心的樓盤而言,這里只能說是土樓了,老式的建築,有些破舊的樣子,他在市區倒還很少見到這種建築。

  肖月蓉微笑道:“我家是工人階級,這房子是很老的時候蓋的,也沒錢買新房子,這里住的當然不如你家。。。。。。林逸飛家漂亮吧。”心中卻有些忐忑,生怕少年對她有所輕視,雖然她平時並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

  “這已經不錯了。”林逸飛微笑道:“八百年前,我和兄弟們都是住在帳篷里面,睡雪地都是常有的事情,看來不打仗的日子還是很不錯的。”

  肖月蓉‘噗哧’一笑,“拜托,你以后不要總把八百年前掛在嘴邊,剛才聽你說你的老大是岳飛的時候,我想那兩個人多半認為你是耍他們了,如果別人聽到你這麼說的時候,恐怕認為你的神經。。。。。。”突然止住了話語,望了一眼林逸飛的臉色,低聲道:“對不起。”

  “你說的不錯,”林逸飛一笑,“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日子還要一天天的過,你也到家了,我想我也可以回去了。”

  伸手一扯少年的衣袖,肖月蓉臉上微微一紅,“你還沒有吃飯吧,不如先上去喝口水,我做飯給你吃,算是。。。。。。算是謝謝你仗義出手,也算是我學武的拜師宴席了。”

  望著少女期盼的眼神,林逸飛猶豫片刻,終於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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