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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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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6: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二十七節 懷璧有罪

    林逸飛吟了很久,這件事情應該是他知道的最多,如果按照時間推算,也就是楊虎之死最少應該是在那個君憶之後。

    “那個姓布的也是和你們一路?”

    “絕對不是,”計胖子搖搖頭,“這點我可以對天發誓。”

    “你能確定楊虎是死于高手的點穴截脈手法下?”林逸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或者這個郎中只是為了騙錢,故意夸大其詞?”

    計胖子苦笑道︰“多半不是吧,楊虎咳血在前,更何況,那人是布家的布家當時還是有些名聲,建國以前的跌打酒比林先生你的還有名呢。”

    “哦。”林逸飛笑笑,“沒有看出來,你對我還很關心。”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忙人,所以沒又去打擾。”計胖子尷尬的笑笑,“其實我是到了京城,偶爾看了下電視,這才知道的。”

    林逸飛心中暗道,如果如那個姓布的郎中說的,截脈高手,難道是那個君憶?

    可是如果是那個君憶的話,她為什麼要殺楊虎,卻又給他留了三幅畫?

    “當初你們遇到楊虎的時候,見過他們手中有字畫沒有,他們說的鸞鳳清鳴是酬金,又是怎麼回事?”林逸飛隱約有一個脈絡,卻只能一點點的挖掘。

    “字畫,什麼字畫?”計胖子搖搖頭,臉上一陣茫然,“酬金任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不過能使用這麼大塊珍貴的玉來請人,那人顯然也來頭不小。”

    “你知道這塊玉為什麼叫鸞鳳清鳴?如何個珍貴?”林逸飛沉聲問道。

    “那塊玉看其花紋質地。我感覺是在宋代以前,”計胖子嘆口氣道︰“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會保存地那麼好,就像這幾百年來,都是在人手心中捂著一樣,可是那樣,總會有汗氣的痕跡,那塊玉卻是一點沒有浸透,我懷疑是贗品,可是又找不出什麼根據。我只能說那塊玉多半是不久才被發掘出來,而且封閉保存地很好。”

    林逸飛只是想到,如果那塊玉是在完顏烈身上,他如果帶玉穿越,也會產生你這種情況!

    “那塊玉呢,後來你賣了?”

    “我不舍得。”計胖子苦笑道︰“我見過了那麼多好玉。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我師父見到我喜歡,嘆息一口氣說,說沒有給我留下什麼東西,既然我喜歡,就隨身佩戴吧。只不過這塊玉听楊虎說,這塊玉雖然名貴,好像不詳,我哪里管得了那麼多。喜滋滋的戴在身上。”

    “不詳?”林逸飛一怔,“為什麼不詳?”

    “楊虎說給他玉的那個人說過,拿過這塊玉的。總要情人分散,不得團聚。”計胖子道︰“不過我不信。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不想讓別人拿到這塊玉。”

    “後來呢?你不說玉不在你手上,你送給了誰?”林逸飛一皺眉頭,鸞鳳清鳴能導致情人分散,這是誰的說法,轉念一想,又是嘆息了一聲,這塊出自岳元帥之手,他和唐清鳳不能一起倒是真的,很多時候,一些古玉上的傳說,只是給人一種美好地願望而已。

    計胖子突然臉上露出了恐怖之色,“我,我……”

    林逸飛心中一凜,不知為什麼,想起了胡花英日志記載,表面輕松,卻已經暗自戒備,“怎麼?”

    “我真的有些怕。”計胖子突然說出這麼一句。

    “怕你在墳墓中遇到的那個將軍來找你?”林逸飛沉聲問道。

    “你”計胖子才要站起,失聲驚呼,只覺得胸口一滯,竟然全身動彈不得,就算你這個字,好像都沒有傳出多遠,四周仍是低聲細語的,並沒有人發現這里的異常。

    林逸飛嘆口氣道︰“你不要總是大驚小怪,你放心,我在這里,沒有誰能傷害你,你可明白?”

    看到計胖子這種表情,林逸飛已經確定,這個計良就是當年胡花英遇到的那個計良,只不過他現在看起來,當然已經發福了很多,英俊也是不再。

    計胖子點頭都是不能,看著林逸飛地眼神已經大不相同,在他的眼中,林逸飛簡直就是如同會魔法一樣,自己竟然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自己卻是半絲動彈不得。

    林逸飛笑笑,屈指一彈,計胖子什麼都沒有發現,卻覺得一股力道擊中他的胸口,轉瞬脖子‘嘎叭’一聲輕響,不由低低的痛呼了一聲。

    這下倒不是林逸飛出手,而是計胖子太過緊張,突然恢復了動作,一時不適應,脖子的骨頭有些錯位,已經無法恢復。

    林逸飛坐著不動,虛空劈出一掌,只听到‘咯’的一聲輕響,下一刻地功夫,計胖子竟然脖子恢復如常,不由怔怔!

    “現在你總該相信,有我在這里,就算他從墳墓中爬出來,我也有本事把他打回去了吧。”林逸飛鎮靜的望著計胖子。

    “有,那是,林先生的武功,和我當初看到的那人,簡直都是差不多,”計胖子恢復了常態,卻還是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只是見到那人揮了一下手,我竟然從遠遠的飛了過去,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林逸飛一顆心怦然大動,“你可看到他的樣子?”

    計胖子卻有些奇怪地問道︰“我說出這件事可以,但是我能不能問林先生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一個墳墓中遇到個將軍?”

    林逸飛猶豫一下,“你說了那天的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緣由。更何況,其實我今天來找你。還有其他地事情,和你有關。”

    計胖子喉結動了兩下,本來想問什麼事情,轉念一想,林逸飛遲早要告訴自己,早知道晚知道有什麼區別,也沒有再問,他卻不知道林逸飛生怕這個計胖子听說胡花英已死,會有什麼不可預支地因素發生,有的時候。感情能給一個人動力,有地時候,卻能毀滅一個人。

    想到隱瞞胡花英的死訊林逸飛心中多少有些慚愧,只不過轉念一想,計胖子說不定只是逢場作戲。早已經忘記了胡花英這個人,自己倒也不必如此。

    “那個俑坑,其實我和林先生你說過。”計胖子低聲說道。

    “你是和我提及,”林逸飛認真想了一下,“而且我並不知道,你十幾年前。也去過那里,你半年前向我提及的時候,難道又去過那里?”

    計胖子嘆息一聲,“那實在算是我生平的噩夢。每次想起來我都是不寒而栗,又如何敢再去,不過我對那個地方還很關注。一听到被挖掘的消息,就在考慮。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將軍,是否還在那里等人。”

    “等人?”林逸飛心中一緊。

    “不錯,你听我慢慢的說,”計胖子長吸了一口氣,“我如果冒然說出里面出來個活人,你也不能相信,是不是?”

    林逸飛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用太詳盡,與那人無關的,暫且放一放。”

    計胖子點點頭,“我當時年紀不大,跟著師父到處亂走,屬于是騙吃騙喝那種,騙過楊虎沒過一年,我師父就得了重病,得到重病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良心發現,人老了老了,總要想想以前的事情,年輕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地,可是臨近死的時候,躺在床上,想到的都是以前做過的錯事,這樣一來,病情只有更重,心中只有更加恐懼,在墳墓中踫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又讓他忍不住懷疑神鬼是否真實地存在,所以他病情一日重似一日,那塊鸞鳳清鳴本來是他的最愛,一直沒有舍得賣出去,後來終于有一日,覺得自己不行了,這才把我叫道床頭,說這塊玉是個禍根,他不行了,就讓我把這塊玉再送還給楊虎。”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望了林逸飛一眼,眼神有些惶惶,卻還是說道︰“我當時肯定不樂意,心想師父這是老糊涂了,到嘴的肉怎麼還能吐出去,他看出了我的想法,就對我說,這塊玉實在不詳,楊虎是因為這塊玉而得了重病,自己得了這塊玉後,也是馬上就病,就算我留在手上,多半也不吉利的,我當時卻想,這算什麼,楊虎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被人暗算,和玉有什麼關系,當時卻沒有想到師父想地更長遠了一層,都說匹夫無罪,懷璧有罪,楊虎種下了禍根,和這塊玉說不定就有很大的關系,師父看出了我的念頭,就說一切都是天意,他留給了我點錢,還有這塊玉,讓我任選其一,剩下的送給楊虎,送玉送錢,任由我選擇,說完這些話後,他就一命嗚呼,死地時候,還喃喃念著什麼天意。”

    林逸飛皺下眉頭,听他說的和剛才矛盾的很多,想要問些什麼,還是忍住,計胖子難免不起了貪念,有可能害死師父,但是這些都是只有在他良心發現,才能說出地事情。

    “我當時其實真的有貪念,”計胖子嘆息一聲,“我這輩子,頭一次看到了那麼大地一筆錢,可是想起師父說的話,想了足足半個月,還是去了楊虎家一次,林先生,說句實話,當時我的想法卻是,楊虎如果還是重病的話,我就再給他一筆錢,當然不是全部,師父臨死說的話,我也算照做一部分,要說把錢全給他,那是絕對不能,但要給他玉,我也不舍得,”他看了林逸飛一眼,見到他不置可否,這才說了下去,“可是我沒有想到楊虎已經死了,那個姓布的郎中竟然也在,我私下見了他,他偷偷的對我說,好厲害,真的好厲害,我就問他什麼厲害,他說那個人下手的武功很厲害,隱穴一共點了三處,自己卻只發現了一處,可是又說,自己就算發現了三處,也是解救不了。我卻看不出厲害在什麼地方,倒是慶幸省了一筆錢來。”

    林逸飛皺皺眉頭,“點隱穴並不厲害,厲害的是她能夠控制楊虎病情發作的時間,楊虎不遵她的囑托,當然只能死的更快。”

    “林先生,你說什麼?”計胖子有些不解。

    “沒有什麼,你繼續說下去。”林逸飛搖搖頭。

    “我暗地里面送了楊家一點錢,不算多,但在當時,也算是不小的數目,師父死了之後,我就無事可作,東游西逛的,到處亂竄,一天到了朱仙鎮的時候,听說那里人都說野外亂墳崗的地方有鬼,當時還年輕,一想肯定有些門道,所以帶著工具興致勃勃的沖了過去,勘察了一夜,無疑中發現了一柄斷矛埋在土中,當然都已經銹的不成樣子,但是我當時見到了,就知道那是古物,而且年代很久,我見了心中大動,知道這柄斷矛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有可能這有個古墓,而且里面被發掘過,這個只不過是一些盜墓人殘留的東西,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就不免有些沮喪,可是又覺得如果找到他們的入口,說不定還能發現點別人不能發現的東西,這麼一想,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只不過打了幾鏟下去,又發現自己的推斷好像有些毛病,這里並沒有什麼墓室,正要放棄的時候,卻發現一處草長的有些奇怪,似乎和旁邊的植物有些不同,這才尋了過去,仔細一看,竟然發現草下一個入口。”

    林逸飛嘆息一聲,“難道在你之前,真的有人去過了那里?”

    計胖子額頭上汗珠子冒了下來,“是人是鬼的,你自己判斷,我當時心中興奮,就鑽了進去,爬了長長的一個坑道,暗自嘆服那人用的什麼工具,這個洞挖的那麼結實,突然眼前豁然開朗,就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置信的駭人景象,林先生,這個你多少也知道一點。”

    看到林逸飛緩緩點頭,計胖子又說了下去,“可是這還不算最駭人的,當時我竟然听到一聲大喝傳來,震的我耳膜幾乎破裂,一個男人的聲音雷鳴般的傳了過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恨和絕望,有如地獄中傳來了一樣,說句實話,林先生,”計胖子苦笑道︰“我就算所謂的鬼哭鬼叫也比不上那聲叫喊,那人叫的卻是莫名其妙,蕭別離,滾出來,我等了你幾十年,你究竟在哪里?!”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7: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二十八節 墓中

    計胖子一口氣說了很多,停下來的時候有些氣喘,“林先生,我這說的可是千真萬確,如果有一句謊話,天打五雷麥的了。”

    “接著說下去。”林逸飛竟然還是坐的穩穩的,只是眼中已經有出一抹悲哀。英雄寂寞,那麼失去了信仰和為之奮斗目標的英雄呢?他還是不是英雄?

    “我當時嚇得不敢動彈,不知道誰能發出這麼恐怖的聲音,只是突然听到那人嗥叫中有著說不出的寒意。他又說道,我是誰,誰是我,我是顏烈,完顏烈,金國的大將軍。蕭別接,你不是一代英雄豪杰,一生抗金,怎麼不出來為民除害?你出來,你出來,我和你再斗個三百回合!林先生,你說他是不是瘋的,不然怎麼會說什麼金國戰國的?”

    林逸飛突然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只恨蕭別離不能早到幾十年,完顏烈,我對不住你,可是這個結果,我也從未料到。”

    他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一個人的死法有很多人,有些人可能認為凌遲腰斬已經厲史上,人類能發明的最殘忍,最無人道的死法,可是精神上的殘忍死法呢,誰又能知道?

    突然發現完顏烈比完顏飛花出現的更早,林逸飛只覺得悲哀,幾十年過去了,很多事情,他難道還是念念不忘。顏烈也好,完顏烈也罷,他不能忘記的又是什麼?

    計胖子喘了口粗氣,看到林逸飛不置可否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什麼,信還是不信,只能繼續說了下去,“他說完大戰三百回合後,只是喘著粗氣,就算遠遠的我听到了就是心驚膽寒。當時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個老鬼。多半是八百年前的金國的老鬼,因為死的冤枉,所以冤魂不散。我當時尋寶的念頭早就被嚇倒九霄雲外,只想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這里死了這麼多人,不用問,肯定是有很大地冤情。只是我才一動腳步,突然踢到地上的一個頭盔上,只是啪地一聲吶,听到我耳中卻是和炸雷一樣。我嚇在那里不敢動彈分毫,只是因為那面的聲音突然也一絲沒有,墳墓中突然靜寂了下來,我那一刻差點嚇死,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他發現了你?”林逸飛皺了下眉頭。“那你如何能活下來?”

    計胖子點點頭,“我當時還是心存僥幸,以為那人沒有听到。突然听到遠方那人喝道,聲音竟有喜意。蕭別離,是你?我心膽俱寒,撒腿就跑,沒跑兩步,突然身後傳來出一股勁風,壓的我都快吐血,我只以為這次命是沒有了,卻沒有想到那股風竟然會轉彎,“砰”的一聲打在了旁邊的土壁上,緊接著“轟”地一聲大響,塵土四濺,我雖然沒有被那股風擊中,卻還是感覺到站立不穩,被濺起的塵土澆了一頭一臉,當時第一給念頭就是,我的媽呀,手榴彈也不過如此吧?”

    林逸飛緩緩點頭,暗道完顏烈武功看他的描述,絕對不弱,就算他如自己一樣,幾十年過去,他不是傻子,而是個武學宗師,怎麼會沒有精進。

    計胖子說到這里,擦出一把冷汗,“林先生,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當然不知道那天事情的恐怖,我每次想起來,心中都是砰砰大跳。我還沒有站起,突然听到那人又說,不是你,不是你……他不知道說了多少個不是你,我當時以為他瘋了,回頭望了一眼,又是嚇了一跳,那人長長地辮子盤在脖子上,不男不女的,可是看他的臉竟然很斯文,只是一雙眼晴寒光閃閃,卻又透出濃重的迷茫,不知道怎麼地,我見到那人地第一眼,覺得他很恐怖,可是再仔細一看,我又覺得這人很苦悶。只是我當時才要拔腿就跑,那人本來低著頭,不知道怎麼的,耳朵竟然比兔子還好使,他突然大叫了一聲,為什麼不是你,只是伸手一揮,我就覺得腫子上好像被戴了一給箍,竟然凌空而起,身不由主的向前飛去,對了,林先生,這個功夫你會不會?”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百忙之中還不忘記問上一句。

    林逸飛一伸手,已經凌空抓起了隔座地一把椅子,卻又放了回去,“是不是這樣?”

    “差不多是這樣。”計胖子點點頭,心中卻道,這和那人好像差不多,其實好像還有分別吧。我那時候一百多斤,距離又遠,你現在抓起的一張凳子好像分量輕了很多,只不過卻是不敢讓林逸飛抓一下自己地脖子拭試。“那個時候,我呼吸急促,片刻的功夫已經覺得要田氣過去,四肢亂蹬,可是周圍都是空氣,又是哪里踢的到什麼,意識模糊的時候,卻听到那人放聲狂笑了起來,這里誰都不能來,來到這里的,除了蕭別離,都要死!我心中又不明白,不知道蕭別離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是不是他的大恩人,為什麼只有他不用死?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說來好笑,我有一剎那的感覺,仿佛都見到了自己的身子。”

    林逸飛神色一動,“那是什麼感覺?”

    計胖子不由自主的撓撓頭,“林先生,我這是瞎說的,人死了就死了,哪有什麼靈魂出竅的事情。”

    “哦。”林逸飛有些失望,嘆息一聲,“後來呢,他怎麼會放過你?”

    “都說那塊玉是禍根,對于我而言,卻是救命的稻草。”計胖子有些僥幸的說道︰“我感覺自己要去見上帝的時候,突然听到“叮”的一聲響,緊接著就覺得脖子突然放松了很多,那時候的我仿佛上岸很久的魚,終于見到了水,還管得了許多,狠狠的吸了幾口氣,卻見到他一手把我高舉到空中,另外一只手卻已經拿起了那塊玉,怔怔的看著,他雖然還是掐著我,但是我這個時候感覺已經是從監獄中的死囚室到了高級看護室。”

    林逸飛听到他還有心情這麼形容,也想笑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平日那種漫不在乎的笑容,竟然無法再露出一絲。

    “他看了很久,我卻祈禱他看一輩子才好,”計胖子接道︰“只不過轉念一想,他是地獄里面出來的鬼,林先生,你別怪我這麼想,實際上他表現的一切,實在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出來的。”

    看著林逸飛神色有些古怪,計胖子慌忙改口道︰“我說的是他的舉止,而不是說他地武功。”

    林逸飛緩緩點頭,卻不想多說什麼,突然確定了完顏烈的存在,自己到感覺到一陣的沒來由的空虛。有的時候,他會懷疑一些事情的算計。可是在于這件事上,他覺得應該是再真實不過,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顏飛花知道這件事嗎?”

    “顏飛花?”計胖子有些詫異。“她為什麼要知道這件事情,她和這件事有什麼關系?”

    林逸飛搖搖頭,“沒有什麼,那個人後來就這麼放了你?”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計胖子苦笑道︰“那人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轉過頭來,望著我的眼神多少沒有了那麼凌厲,他低聲問我,你認識他?我實在不知道他是誰,是不是蕭別離,是男是女,亦或是條狗也說不定。只是看到事情有了轉機,喉嚨發不出聲音,只好點頭,他松開手掌,放開了我,緩緩地坐了下來,說道,他既然把玉給了你,顯然是讓你繼續找下去,又過了這麼多年,你找到了沒有?我一听只能搖頭道,還沒有找到,可是我還在找。我說那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在賭,本來我可以說找到了,我帶他去找,可是看到他這麼著急的樣子,如果放出了大話,卻是不能實現的話,多半當場殺了我。所以只能冒險,只能希望他看到我沒有功勞,卻有苦勞,或許多少有些用處的份上,放過我。那人良久不語,我為了活命,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老放心,慢慢找,總有希望的,我當時真的大膽,還能說出話來。只是望著那塊玉有些奇怪,難道這塊玉就是他給楊虎的,看他地樣子,絕對是認識地,那人突然長嘆了一聲,說了一句,找不到了,你也不用找了,誰都不要找了。幾十年過去,蕭別離多半是死了,可是他既然不在,我還能自己想些辦法,我就不信,我有什麼事情做不到!林先生,你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嗎?”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些累了,端起奶條本來想要喝一口,才發現杯子是空的,招手讓服務生又上了兩杯,服務生這才有了點笑容。

    等到又剩下二人地時候,計胖子看到林逸飛還是默然無語,這才苦笑道︰“我想林先生肯定也不明白,我想了十幾年,還是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只不過我卻再也不想見到那人。”

    “然後呢?那人去了哪里?”林逸飛終于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只看到眼前一暗,緊接著那人就和鬼一樣的失去了蹤影。”計胖子喘息一聲,“他走地時候,帶走了那塊玉,我當然不敢去要,雖然有些肉痛,卻還是慶幸的撿回了一條性命,自從那以後,不但是朱仙鎮,就是北方,我都是不敢再去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計胖子汗也不冒的,氣也不喘了,突然罵了一句,“直娘賊的,老子憋了這久,終于找個人,說了出來當年的事情,真TMD的痛快!”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7: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二十九節 造化弄人

    計胖子講完了心中的疑惑,說不出的痛快,可是還是一頭霧水,林逸飛卻是雜七雜八的分析匯總,多少清楚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完顏烈無疑也來到了這里,只不過他可能比自己早了幾十年,他妹妹比自己早到三年。時空隧道中,一切不可預知,不知道現在完顏烈活著沒有,完顏飛花一直在尋找自己,她又尋找到大哥的下落沒有?以前一直認為她故意避而不談,現在看來她是全無線索,如果她找不到大哥,又有自己的這個先例,會不會又走到另外的一給極端?

    林逸飛再一次的感覺到造化弄人,可能顏飛花錯過了計胖子這個線索,所以她也可能錯過了大哥的下落。

    可是就算她找到了又能如何,本來的兄妹,再次見面,一個紅顏依舊,一個鶴發蒼顏,那種情景,想一想都覺得讓人發瘋。

    計胖子糊涂,林逸飛卻是清楚的知道,可是他雖然知道,卻不像計胖子一樣的痛快,反倒覺得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大石一樣。

    這就充分的說明難得糊涂的好處,聰明的人也不見得比糊涂的人快樂。

    二人默默的喝口茶後,計胖子問道︰“林先生,你說找我有事,和我有關?”

    林逸飛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忘記這茬,卻也不想隱瞞,絡玉兒找個領養的家庭,怎麼比得上找到她的親生父親?雖然眼前的這個計胖子看起來,並不像個合格地父親,但是合格不合格。要玉兒自己來判別,自己這個外人畢竟說了不算。

    “我說什麼話,你最好不要叫,”林逸飛就像醫院的護士給人打針,提前預警一下。

    他不說還好,一說反倒讓什胖子更加緊張了起來,計胖子一天地經歷有的時候比一些人一生的還要多,見過的怪事比別人想像的還要多,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林逸飛這麼年輕一個人,卻比八十歲老頭子還要沉著冷靜,他都說自己可能吃驚,那是什麼事情?

    “胡花英你認識吧?”林逸飛等了一下,覺得還是要說的。

    計胖子沒有叫,他吃驚張大了嘴巴,竟然叫不出聲音。

    那個埋在心底的名字,他以為將來會和墳墓中自己骸骨一樣,只能讓盜墓賊去挖掘的,卻沒有想到讓林逸飛搶先挖掘了出來,這個林先生難倒真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胡花英?”計胖子說到這里的時候,警惕地望了一下周圍,汗水已經和長江漲潮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要抓自己。林逸飛一個綽綽有余,用不著什麼席下三百刀斧手,摔杯為號的,說不定因為看著和他的交情,還會照顧一下自己,可是再一想,自己和他好像並沒有什麼交情?

    “胡花英死了。”林逸飛不答計胖子的問題,直接告訴了他答案,也想看看他的反應。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計胖子的反應很奇特。他先是一怔,再是放松地感覺。當林逸飛覺得他就是負心薄幸的時候,他卻終于咬著牙,如同個小女孩一樣,低聲哽咽起來。

    服務生看到這面兩個大老爺們兒竊竊私語的時候,看他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等到看到計胖子女人一樣的抽泣起來,更是有些鄙夷,覺得這兩人在玩斷背。本來想問問他們要不要再來點奶茶,卻也懶得上前。

    林逸飛並不出聲,手指輕叩桌面,也在想著心事,他只希望什胖子這場哭是真的,他也有些心酸,不是為了計胖子,是為了玉兒。

    “她怎麼死地?”計胖子的汗水淚水輪番轟炸,抬起頭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卻是死死的盯著林逸飛,“林先生殺了她,就是為了逼問我地一點消息?”

    他的聲音有了一絲死意,望著林逸飛的目光雖然悲切,卻並無畏懼。

    林逸飛一怔,搖搖頭,“她是自殺。”

    “啊?”計胖子緊繃繃地身子軟了下來,失神的喃喃自語道︰“為什麼?”

    轉瞬想到了什麼,差點跳了起來,“難倒是林先生逼地她自殺?”

    林逸飛嘆口氣,伸手一掌,茶杯已經無聲無息的變成出齏粉,“計良,我和你好說好商量,只是看到你還算講點義氣,你雖然對被人說出了我的下落,可是那是逼不得已,你莫要以為我想要問什麼,還要費那麼多的麻煩,我想殺一個人,自己動手反倒來的痛快。”

    望著桌子上的那椎粉末,計胖子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好笑,“林先生,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胡花英為什麼會死?”

    林逸飛冷冷的望著他,“一個走私販毒,謀殺親夫人的人,你說除了死,還能有什麼下場。”

    “她是被逼的,被丈夫逼的。”計胖子突然低聲嘶吼了起來,眼晴中竟帶了少見的猙獰。

    “她不是被丈夫逼的,她是被你逼的,”林逸飛冷冷道︰“你和她在一起,路人皆知,你甩了她,也是路人皆知,那個時候,她這樣的一個女人,下場已經是注定的。”

    計胖子一下軟了下來,喃喃自語道︰“原來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什麼。”說到這里的時候,計胖子打了個寒顫,有些絕望。

    “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麼你表現的如此情深,在當年卻是那麼絕情。”林逸飛緩緩道︰“你既然當初如棄敝履,現在怎麼深情都覺得讓人可惡。”

    計胖子卻是雙目無神,“花英死了,花英死了。她死了,我也不能活的。”

    “你還不能死。”林逸飛緩緩道︰“你還要和我去見楊宏業。”

    “我哪里也不去。”計胖子突然強硬起來,“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你對我不滿,大可以殺了我。”

    “殺了你,”林逸飛抬起手來,淡淡道︰“你以為我不敢?”

    他一掌劈了出去,計胖子雙目一閉,竟覺得腦後竟然受了重重一擊,他實在想不明白林逸飛地力道是怎麼發出的,只覺得眼前一暗。轉瞬失去了知覺。

    奇怪的是他還竟然想了一下,原來死,是這麼的簡單!

    xxxxxxxxx

    計胖子再醒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陰曹地府,牛頭馬面,他首先看到的一個房頂,常年的潮濕侵蝕,上面涂抹的白灰已經變的斑斑駁駁,就要掉下來的樣子,仿佛他的一顆心,懸在那里,等待他的將是不可避免的下落。

    “叔叔醒了過來。”一個小女孩突然歡快地叫了起來。

    計胖子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卻覺得不能溫暖自己一顆已經結冰的心,屋內只有一張炕,並不算大,點的爐子倒是很旺。一根煙筒曲折成個直角,順著窗戶塞了出去,計胖子知道這是北方一些家庭的常見的布局。只不過現在還能在京城住家看到,那已經算是郊外地地區。

    一張小臉湊到他面前。雙眼滿是喜意,離的太近,計胖子只能看到一雙大眼晴,里面的瞳孔黝黑有神,照出里面一給面容灰敗的胖子。

    “叔叔,你醒了?”小女孩伸手在他眼前晃動一下,“這是幾?”

    計胖子覺得腦袋還是暈的,卻還是勉強笑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對這個小孩子,誰都不能發出脾氣。

    “這是手指頭吧?”他故意開著玩笑,卻看到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由有些奇怪。

    “叔叔會開玩笑了,看來沒有事了。”小女孩笑了起來,“叔叔,你渴不渴,媽媽說了,病人就要多喝水。”

    小女孩拿起了幾乎有她一半高的笨重暖壺,吃力地倒了一杯開水。

    計胖子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說道︰“小心,小心被水燙著。”

    小女孩笑了起來,“沒事,叔叔,媽媽病的時候,也是我給她倒水。”

    計胖子有些奇怪,難倒林逸飛失手,只是打暈了自己,然後隨意丟到哪個陰溝里面,卻被她的媽媽給救了回來?

    “你媽媽呢?”計胖子問道。

    “林叔叔說,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地地方,她很忙,可是如很快會回來看我。”小女孩的聲音沉寂了下來,端過了熱氣騰騰的白開水,“叔叔,喝水吧,小心燙。”

    “林叔叔?”計胖子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哪個林叔叔?”

    “林叔叔就是林叔叔。”小女孩比較奇怪,“還有哪個林叔叔?”

    計胖子緩緩的坐了起來,想要掀開棉被,小女孩卻是用小手按住他地被角,“林叔叔說了,你病了……”

    她話還未說完,計胖子已經用力一掀,有些怒氣的說道︰“見你個大頭鬼的林叔叔!林逸飛,你出來,你這麼喜歡玩是吧,你是覺得所有的人都被你玩弄在手心是吧,你滾出來,滾出來,老子不怕你。”

    小女孩有些驚恐的退到牆角,不明白這個和藹的胖子叔叔本來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變的那麼猙獰,想要哭泣,卻又不敢。

    計胖子看到那個女孩子驚恐的樣子,已經有些于心不忍,四下望了一眼,屋內空空蕩蕩的,只有個小凳,伸手拿過來,招呼小女孩過來坐下,“小妹妹,你媽媽呢。”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小女孩只好又重復了一遍。

    計胖子這才楞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自己問了一遍,為了安慰她驚恐的情緒,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玉兒。”

    “你姓什麼?”

    “我姓計,計暖玉!”

    計胖子听到這里的時候,楞了一下,突然覺得一股鮮血涌上了大腦,如同海浪般的沖開了他的塵封記憶,他記得有一個女人曾經深情的望著自己,“良,我們的孩子,以後就叫暖玉好嗎?”

    迷糊中,他只听到自己的靈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姓胡。”

    計胖子頭腦一暈,“咕咚”一聲,無力的坐到在了地上,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女孩子,突然間,淚流滿面!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8: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節 木馬

    “叔叔,我們回去吧。”

    兒童樂園里面,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的孩子,熱情的撲向自己的父母,叫嚷著要開始下一輪的游戲。玉兒抬頭天真的望著計胖子,其實也想像其他孩子一樣,撲到他的懷中。她望著計胖子,她是個容易知足的孩子,卻頭一回有些嫉妒起別的和自己一樣的孩子,他們都有自己的爸爸媽媽,自己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為什麼?”計胖子有些奇怪,“這里不好玩?”

    “不是,我頭一回到這里,頭一回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好玩的東西。”玉兒低聲說道︰“只不過我覺得叔叔好像很累的樣子,你的臉色好難看。”

    計胖子臉色變了變,卻是大笑了起來,一手掐著腰,“累什麼累,叔叔再帶你去長城,都有精神。”

    林逸飛遠遠的站著,望著計胖子,多少有些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計胖子為什麼對待玉兒如女兒一樣,卻是不肯說是她的父親。

    “那我還要去做旋轉MuMa。”玉兒一指遠遠的一上一下的旋轉MuMa,那里響著動听的音樂,一個人坐上去,看著五光十色的彩燈,听著讓人心醉的,柔柔的音樂,走馬燈一樣的人影旋轉,不同的人自然興起不同的感觸。

    計胖子看著MuMa,有些苦笑,裝作豪情萬狀的樣子,“沒有問題。”

    “叔叔你真好。”玉兒一拍手掌,補充了一句,“和林叔叔一樣好。”

    計胖子的身形停了一下,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玉兒,你是喜歡我這個胖子叔叔多一些,還是更喜歡林叔叔?”

    “都一樣了。”玉兒眨眨眼晴,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做出個選擇。

    計胖子嘆息一聲,板起臉來。“林叔叔有什麼好,整天板著一張臉,和二五八萬一樣。”

    “可是他給我找來了有趣胖子叔叔,像媽媽一樣的佳佳阿姨陪我玩。”玉兒眨著大眼晴,笑了起來。“胖子叔叔,你說他就算在裝酷,是不是也應該被體諒一些。”

    听著她叫自己叔叔,計胖子心中發酸,卻還是大笑了起來,“不錯,我其實也看不慣他那種酷,玉兒。等到你長大了,你才知道胖子叔叔才是真正的男人。”

    “可是我長大了,還是要嫁給林叔叔那樣的男人。”玉兒答道︰“我不喜歡胖子叔叔你這麼大地肚子,佳佳阿姨給我買的布娃娃都是林叔叔那種。”

    計胖子愣住。

    旋轉MuMa一圈圈的轉個不停,計胖子坐在MuMa上,好像有點不成比例。可是他只是看著玉兒地一張臉,不在乎別人的指指點點。如果這也算是一種生活的話,他真的希望。這種生活永不停止,只是他知道,就像MuMa終究有停住的那一刻,人生也是一樣。

    “計良為什麼不認玉兒。”遠處地譚佳佐和林逸飛離著幾步,陌生人的距離,都是站在一個游戲項目的欄桿旁邊,低聲問道︰“玉兒需要他這一個爸爸,我看他也很喜歡玉兒,你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肯定明白玉兒是他的女兒了。”

    林逸飛嘆息一口氣,“或許他想讓玉兒慢慢適應他這個叔叔,一個父親,卻被親生女兒叫著叔叔地日子,不見得好受,他既然能夠忍下來,總有他的理由,我們何苦逼他?”

    譚佳佳扭頭望著林逸飛,半晌,又扭過頭去。

    “怎麼?”林逸飛有些不解。

    “其實你並非那麼的冷酷無情,林教官。”譚佳佳認真的說道︰“我第一次听說你地事跡的時候,真的以為你就是職業殺手一樣,可是和你相處的久了,才發現你真的為別人考慮地很周到。”停了一下,這才“噗哧”一笑,“甚至比玉兒的奶媽考慮的還周到。”

    林逸飛愣住。

    叮鈴鈴地一聲響,計胖子抱著玉兒走了旋轉MuMa,才要說些什麼,手機已經叫了起來。計胖子臉色微變,“玉兒,去找佳佳阿姨,我要打個電話。”

    “打完電話,快點過來。”玉兒笑道,雖然臉色有些蒼白,精神卻還很好,“胖子叔叔,你還答應我,去坐踫踫車,手控飛機,海盜船,還有很多很多。”

    “好,叔叔一會一定陪你。”計胖子強笑著,卻是向林逸飛做了個手勢,這才按了接听的按鈕。

    “不錯,我是計良,楊宏業,你大點聲,我這很吵。”計良故意提高了音量。

    林逸飛卻是環視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示意譚佳佳照顧玉兒,自己卻是細心留意周圍地動靜。

    “我在兒童樂園,你管我在哪里,”計胖子突然罵了一句,“不錯,玉在我的手上,你什麼時候來取?”

    “讓我送過去?”計良又罵了一句,“你不要太囂張,弄個魚死網破的夫家都不好,好吧,我知道了,你說個地點,老子上輩子欠你的,你等等,我記一下地址。”

    他拿出了個本子,把地址記了下來,這才說道︰“好,我這就去。

    放下了電話,把那個本子拋在地上,計胖子已經轉身向門外走出,林逸飛卻是過了一會,這才走了過去,只是一張手,腰也不彎,本子已經到了手上。

    譚佳佳卻是彎下腰來,望著玉兒,“玉兒,叔叔他們有事,佳佳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玉兒突然低下頭來,良久無語。

    譚佳佳蹲了下來,拉住玉兒的雙手,“玉兒,怎麼突然不高興了,兩個叔叔還會回來的的。”

    “不是。”玉兒看了一眼四周,“佳佳阿姨,林叔叔是不是便衣?”

    譚佳佳怔了一下。望著玉兒,“玉兒怎麼這麼說?”

    “那麼就是了?”玉兒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佳佳阿姨和胖子叔叔都是便衣,是不是?”

    譚佳佳覺得雙腿有些發麻,簡直無力站起來。她可以面對悍匪面不改色,可是卻不能面對這個落淚的孩子。

    “你們都是過來抓媽媽地,所以媽媽一直沒有出現,不是嗎?”玉兒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譚佳佳沒有想到玉兒竟然想的這麼遠。她看似年幼,想地卻是很多,譚佳佳雖然不忍傷害她,也知道她猜的不對,可是還覺得有責任讓她認清楚好壞,“玉兒,你怎麼看媽媽的?”

    “媽媽做錯了事情,可是她是好媽媽,”玉兒抽泣了起來。“佳佳阿姨,你們如果抓到了媽媽,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好不好?”

    譚佳佳一把把玉兒摟在懷中,低聲說道︰“玉兒。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抓你媽媽的,你媽媽,她一定會回來看你。”

    計胖子已經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當先走去,他把地址留了下來,倒不用擔心林逸飛會跟丟,只不過回頭望了一眼,只看到白茫茫地一片,心中也覺得有些迷茫,說了地址後,沉默了起來,他到了指定的地點,發現那是片有些荒蕪的地方,房屋低矮,上面都是印著大大的拆字。

    這里地用戶都已經搬遷,計胖子不明白,楊宏業為什麼要找個這樣的地方,想著林逸飛跟著自己,心中多少有底。

    電話又響了起來,那面楊宏業的聲音傳過來,“計先生,沒有帶人來嗎?”

    計胖子反倒鎮靜了下來,冷冷笑道︰“一塊玉,現在在我眼中,算不了什麼的。”

    “那樣最好,我就在你你對面,那棟三層地拆遷樓,你看到了沒有?”楊宏業口氣有些得意。

    計胖子抬頭看去,一棟三層的樓房佇立在那里,孤零零的,破破爛爛,前後通風,一個人正站在三樓,向他做著手勢。

    計胖子有些奇怪,不知道他為什麼把自己置身在絕境,如果有警察來這里,他向哪里逃?

    轉念一想,他多半以為自己不敢用名聲來賭,事實也是如此,他是求財,自己也應該是破財免災,他搞的神神秘秘,還不如直接找個咖啡館來的實在。

    緩步地向前走去,計胖子心中有點緊張,自從听到胡花英死了之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可是林逸飛不知道做的好事還是壞事,竟然又能找到自己的女兒,自己為他做了這件事情,如果死了,他會不會照顧自己地女兒?

    他想到死的時候,反倒沒有了害怕,如果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咯吱,咯吱的踩雪聲,寂靜中顯得分外刺耳。計胖子向上走的時候,不由有些焦急,林逸飛到底在哪里,怎麼還沒有出來?見了面,就要要玉,自己怎麼交出來?

    “計先生,你來的好快。”透過空曠的門框,看到楊宏業站在一樓突兀的平台上,頗為得意。

    計胖子不等說話,突然發現一柄槍頂在出自己的太陽穴上,“計良,好久不見了。”

    “江海濤?”計良突然失聲叫道,臉上卻已經變了顏色。

    拿槍的那人胡子茬茬,早沒有了什麼胭脂的氣息,赫然就是殺人網站派出來。中途事敗被抓的江海濤!

    “想不到我會出來?”江海濤聲音冰冷,竟然和計胖子很熟悉的樣子!

    “不是,”計胖子鎮定了下來,“你們神通廣大,能夠出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盜墓是……”

    “砰”的一聲大響,計胖子突然一聲慘叫,摔倒在地,大腿上已經冒出了汩汩鮮血,楊宏業失聲叫道︰“江先生,你做什麼?”

    楊宏業才叫了一聲,聲音就如同被掐了脖子一樣,嘎然而止,只因為,江海濤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向他指了過來!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8: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一節 變化太快

    有一句歌詞說的好,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變化的太快。

    這句歌詞用在楊宏業身上,實在是再恰當不過。

    他不明白為什麼轉眼之間,一件賺錢的買賣突然變成了能賠命的事情,他卻已經忘記,天下沒有免費的牛餐,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江先生,你答應過我。”楊宏業語帶哭腔,“我幫你聯系,你給我點錢,買了那塊玉,你不能不守信用。”

    計胖子除了第一聲慘叫出乎不意外,竟然只是捂著大腿,呻吟都沒有一句,看到了江海濤的那一刻,他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已經不是那麼簡單。

    “你還要錢?”江海濤表情比冰雪還要陰冷,手中扳機只是一扣,“砰”的一聲響,楊宏業已經翻身栽倒,太陽穴的正中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融化了白雪,卻又轉瞬被白雪冷卻。

    手槍緩緩地對準地上的計胖子,江海濤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竟然想要敲詐你,我已經幫你殺了他,你是不是要謝謝我?”

    計胖子吸口冷氣,覺得一顆心也冰冷了起來,難倒林逸飛被耽擱了,怎麼還沒有到,不過他有地址,他不是傻的,沒有理由不到!

    或許他正在趕過來。自己要拖!

    若是以往,計胖子倒覺得是個解脫,可是那是在他沒有見到玉兒之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要死,也要再見玉兒一面,“那我真的要謝謝你。”計胖子擠出了點笑容,“可是我怎麼感謝你才好?”

    “你千萬不要把玉掏出來,”江海濤突然笑的前仰後合,“那樣我會有見鬼的感覺。”

    “為什麼?”計胖子的一只手已經伸到懷中。臉上卻變了臉色。

    “因為我也見過那塊玉,而且我知道。”江海濤嘆息了一口氣,“誰都不可能從他手中拿走那塊玉,我不行。你更不行!”

    計胖子僵到那里,只覺得血都和冰一樣地冷,“那你找我過來干什麼,只是為殺了我?”

    “當然不是想殺你,”江海濤竟然蹲了下來,盯著計胖子,“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計胖子指指腿上的槍傷,苦笑道︰“就這麼合作?”

    江海濤用槍把輕輕的敲擊著計胖子的傷口,微笑說道︰“不錯,我只是告訴你。人的性命在我的眼中,實在和草芥一樣卑賤,楊宏業如此。你也一樣,你自以為現在混的不錯。其實你比楊宏業那種無賴強在哪里?你以前不過是個挖人祖墳的渣子,現在也不過比楊宏業多兩塊肉罷了。”

    他似乎覺得自己很幽默,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計胖子本來很冷,卻是豆子大的汗珠冒了出來,他感覺子彈和骨頭都在咯咯的踫撞,那種痛楚實在讓人難以忍受,突然他眉頭一動,眼中掠過了一絲驚喜。

    江海濤並沒有發現他地異樣,一副商權在握的樣子,“計胖子,現在我說,你听,你明白不明白?”

    計胖子舒口長氣,緩緩道︰“好像一直都是你在說。”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江海濤仿佛貓戲老鼠一樣,“第一條,當然就是死,你可以選擇讓我一槍打死你,然後大家一拍兩散。”

    “有沒有更好一點地選擇?”計胖子皺眉苦笑道。

    “當然有。”江海濤雖然不虞四周有人听到,竟然還是身不由主的壓低了聲音,“帶我去渡劫迷宮!”

    “什麼?”計胖子吃了一驚,“渡劫迷宮?”

    他說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江海濤卻是有如驚弓之鳥一樣,又是一槍拍在計胖子的腿上。

    計胖子一聲慘叫,多少有些夸張的樣子,目光卻是望著江海濤的背後,臉色有些發苦。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逸飛已經靜靜的站在江海濤的背後,只不過就算計胖子面對著那個方向,竟然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到來。

    計胖子有些懷疑,就算是雪花落地,恐怕也不如他地腳步輕盈,他這一聲慘叫有點向林追飛求救的味道,雖然他知道林逸飛不會見死不救,可是看他緩緩的擺手,就知道他希望多听點消息出來。

    “你最好不要叫。”江海濤冷冷的笑道︰“這里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你這麼聰明,難倒竟然想不出來,我讓楊宏業找你到這里是另有目地?”

    “我還以為找我到這個地方的,是腦筋出了問題,”什胖子苦笑道。沒有想到卻是我的腦筋出了問題。”

    江海濤一聲冷笑,“我和你不熟,你當然不知道,我還會找你,怎麼樣,有決定了沒有?”

    “去了渡劫迷宮還是死,”計胖子嘆息一聲,“江海濤,我可以對你實話實說,我們沒有一個人能進入渡劫迷宮地中心,我以前不行,現在也不行。”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江海濤冷冷笑道︰“我只要問你,帶不帶我去。”

    “我帶你去,你還不是要殺了我,”計胖子突然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這兩條路其實沒有什麼區別的。”

    “可是區別還是有地,”江海濤臉色微變,“最少你現在不用死。”

    林逸飛在身後嘆息一聲,“你真的想去,不如我帶你去吧?”

    他嘆息聲才發了出來,江海濤已經中箭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還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來到他的身後。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人不反身,“乓”的一槍已經向身後擊去,一伸手,就要抓住計胖子,當作人質,只要有人質在手,他還是不愁。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他一出手,眼前的胖子突然沒有了蹤影。才竄出一步,就覺得背心一麻。全身已經沒有了力道,他的一槍打了出去後,一只手竟然連握槍的力氣都沒有!

    等到江海濤摔倒在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一敗涂地。

    林逸飛先替計胖子逼出了子彈,綁扎了下傷口,這讓望向了江海濤,“江公子,好久不見。”

    他有些奇怪。這個江海濤罪名不輕,又是怎麼會這麼快的就若無其事?

    江海濤眼中透出一絲怨毒,更多的是恐懼,他認得林逸飛,可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林逸飛會到這里,他讓楊宏業把計胖子找來,假手于人,不露破綻。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如果他自己親自老找計胖子,他一定能認出林逸飛,也肯定不會再去找計胖子,可是他實在並不方面露面。

    望著一生中的苦手,江海濤終于嘆息一聲,他上次本來輸地不服這次也不服,可是他總是棋差一招,就己經不是運氣的問題而是實力不濟。

    “林逸飛,你要怎樣?”江海濤躺在地上地姿勢有些古怪,脖子轉過來的時候,有些艱難,四肢卻是舒展,準備竄出的姿勢,他想起了點穴這種已經被遺忘很久地武學技能,他難以置信,林逸飛竟然使的如此出神入化,他只覺得背心一麻的時候,全身竟然一分力氣都是不能使出。

    “你這麼辛苦的引計良過來,無非是想去渡劫迷宮,”林逸飛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免費帶你過去。”

    “你有這麼好心?”江海濤將信將疑。

    “當然沒有這麼好心,”林逸飛搖搖頭,“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地問題,我只不過想讓你拿點東西出來交換。”

    “什麼東西?”江海濤有些疑惑。

    林逸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難倒還不知道,自己的什麼地方最值錢?”

    江海濤臉色大變,“你休想,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

    他話音末落,林逸飛突然變了臉色,低喝了一聲,“走。”他屈指一彈,反掌劈出,轉瞬後退,已經帶著計胖子隱身到了一根柱子的後面。

    江海濤只覺得一股暖意傳來,四肢竟然恢復了動作,還不等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一股狂風劈中了身軀,卻是並不疼痛!

    他身形一展,卻已經從三樓落了下去,卻不驚惶,他最少也經過特殊的訓練,雖然在林逸飛的面前,束手束腳地,可是關鍵的時候,還是顯出了他的機警,落下地那一刻,他耳邊听到“啪啪啪”的三聲響聲從他剛才倒臥地地方傳了過來,心中一凜,已經知道怎麼回事!

    有人要殺他滅口!

    這個念頭一閃之間,他腳踏實地,雙膝彎曲,已經狸貓一樣的全身卷曲,就地幾滾,轉瞬鑽入廢墟之中,不知去向。

    計胖子卻是目瞪口呆,偷眼看到江海濤剛才臥倒的地面,三個小坑陷了出來,也以為暗中還有殺手,緊緊的靠著柱子,動也不動,極目望去,只看到遠方白茫茫的一片,還有幾棟孤樓立在那里,不知道殺手藏身何處。他神經緊張,並沒有注意到林逸飛還是輕松自若,只是嘴角卻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8: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二節 托孤

    “林先生,你確信外邊沒有狙擊手?”計胖子唯唯諾諾的,看到林逸飛已經走了出來,並不在意地面的那三個彈坑,卻是望向了遠方,不由大為不解。他這個位置如果說做靶子,再合適不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很謹慎的林逸飛,這個時候,表現的卻是大大咧咧的樣子。

    “沒有了。”林逸飛微微笑道︰“有的話,他們要殺的也是江海濤,而不是我們,你擔心什麼?”

    “你確信?”計胖子終于走了出來。

    “我猜的。”林逸飛答道。

    “咕咚”一聲,計胖子已經栽倒在了地上,倒不是因為林逸飛說的話,而是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腿還在流血,自己剛才可是中了一槍的,剛才緊張的,咋和沒事的人一樣。

    林逸飛嘆口氣,彎腰已經把他負在了背上,計胖子雖然看起來有他的兩個,可是他把計胖子背起來的時候,好像只不過背負了幾根稻草。

    計胖子眼淚差點流了出來,“林先生,你又救了我一命,這個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答。”

    “少扯,沒有辦法報答?”林逸飛已經邁步向前走去。“你這麼說,想必是不想報答了?”

    “不是不是。”計胖子慌忙搖頭,卻又嘆口氣。

    “別搖了,”林逸飛頭也不回,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你本來分量就不輕,再搖搖,我可背你不動。”

    計胖子望著林逸飛,突然說了一向。“林先生,我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你欠了我兩條命這麼多,還要求我?”林追飛終于走上了公路,伸手攔車,“我還沒有見過你臉皮這麼厚地。”

    “我這次是有報酬的。”計胖子還沒有說完,突然覺得眼前發黑,吐了口鮮血,就已經暈了過去。等到醒來地時候,發現已經睡在溫暖舒服的病床上。

    看到林逸飛就坐在他的身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計胖子有些不太習慣,才要縮回來。林逸飛已經收回了手,“你最近是不是惡心,想吐!”

    “你都知道了?”計胖子臉色變了下。

    “知道什麼?”林逸飛望著他的臉色。有些遲疑。

    計胖子不顧有傷在身,掙扎了起來。突然從口袋中掏出個金卡來,“林先生,這卡里面有幾百萬,可是說是我這些年的積蓄。”

    “哦?你要捐獻給我們百草慈善基金?”林逸飛有些奇怪。

    “不是,”計胖子慌忙搖頭,“送給你的。”

    林逸飛更加奇怪,“你真的病地不輕,沒事給我錢干什麼?”

    計胖子眼淚竟然流了下來,“我的確病的不輕,幾個月前,我都被診斷得了癌癥,而且是晚期。”

    “得了癌癥你也不用哭吧?”林逸飛竟然笑了起來。

    計胖子抹抹眼淚,看了他一眼,“你這人有沒有同情心?”

    “唉,同情心我是有,可是不用放在你地身上,”林逸飛眼中有了一絲笑意,總算明白計胖子為什麼如此的消沉。

    “不錯。”計胖子喃喃自語,“其實我對自己也不同情,只不過玉兒是可憐的,林先生,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天,這些日子總是在吐,跟TNND的懷孕一樣,可是玉兒還小,你雖然人比較冷酷,可還算對玉兒不錯,我知道玉兒也喜歡和你在一起。”

    說到這里,計胖子喘息了一聲,可恰巴巴的舉著那張金卡,“你就當她是你佷女一樣,幫我照顧他,葉先生,我求求你。”

    林逸飛有些好笑,“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托孤?”

    “當然是我死之後,”,計胖子嘆息一口氣,“我剩下地這些日子,要好好陪玉兒走走,我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我現在還是不想告訴我是她父親,只是不想讓她知道這個父親,馬上再次離開她。”

    說到這里的時候,計胖子聲音有些哽咽,眼神中有種看破紅塵的淒涼,卻已經不在哭泣。

    林逸飛有些疑惑的看了他半晌,突然問道︰“你當年為什麼會離開胡花英。”

    計胖子猶豫了很久,突然豁出去地樣子,“老子反正要死的人,也不用怕這個丑的。”

    “哦?”林逸飛皺了下眉頭。

    “林先生,你得答應我,我說出這件事,你在我死前萬萬不能說地。”計件子低聲說道︰“最好我死後也不要說。”

    林逸飛緩緩點頭。

    計胖子見他點頭,似乎放下了心思,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麼,“林先生,江海濤是亡命之徒,他跑了,對你很不利,你不能不防。”

    林逸飛嘆息一口氣,“你要死的人了,還擔心那麼多干什麼。”

    “我只是擔心你若是有什麼意外,我女兒怎麼辦?”計胖子搖頭道︰“不過我這多半是杞人憂天,我知道,想讓林先生死好像也不是容易地事情,當初那個顏飛花那麼凶惡,我以為林先生肯定會死,卻沒有想到現在好像反倒青雲直上。”

    “你若再不談正事,我就考慮回去體息了。”林逸飛作勢站起。

    計胖子一把把他拽住,“我說我說,其實我這輩子,女人,也有幾個。”他偷眼看著林逸飛的臉色,不知道他對這個怎麼看法,“那時我有點錢,屬于先富起來的那種,當然了,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可是說向真心話,對于胡花英,我是真心的。”

    “你真心的表現就是一拋棄她們母女倆十幾年?”說到這里的時候,林逸飛神色有些異樣,他在給玉兒把脈的時候,也有過這種表情。

    “我是逼不得已。”計胖子喘了口粗氣,“當年我在那個見鬼的俑坑見鬼後,就再也不敢在那里停留,以後也很少過去,胡花英的老家以前比較有名,挖個磚有的時候都能賣錢,我上那里去盜墓,于是就踫到了胡花英。”

    “這個我大致知道。”林逸飛想想,“她已經記下來,雖然她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她怎麼說的我?”計胖子有些緊張。

    “她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以前是,永遠都是。”林逸飛淡淡道。

    計胖子一愣,終于痛哭了起來,他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喉嚨中發出吼吼的聲音,有如野獸一般。

    房門一響,一個護士走了進來,“怎麼回事?”

    林逸飛搖搖頭,計胖子抬起頭來,滿臉的淚痕,隨手持扯過床單,擦了一把眼淚,這才說道︰“我沒事。”

    護士白了他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計胖子慢慢鎮靜了下來,“讓你笑話了,林先生,我一個大老爺們,還和個小始娘一樣的哭泣。”

    “你能哭代表你有感情。”林逸飛竟然安慰起計胖子,“不過你現在需要的是贖罪,而不是向我懺悔。”

    計胖子怔怔的問道︰“我還有機會贖罪?”

    “當然有。”林逸飛笑道︰“最少你現在還能走能動,不會馬上死掉的,你有嘴,可以說說怎麼會認識江海濤的。”

    計胖子精神一振,“當初我見到胡花英的時候,可以說是一見鐘情,她對我也是這樣,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和我在一起,他那個賭鬼兼酒鬼的父親找上了我,我只是給了他幾百塊錢,他就再也沒有反對我和胡花英交往。說向實話,林先生,我和她都是自願的,那段日子算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我和她幾乎無話不談的,我把我生平的遇到的怪事都和她談,她當時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听的也是津津有味,她假裝很害怕的樣子,鑽到我懷中,我摟著她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也曾經者慮到不再流浪,不去盜墓,拿著手頭的積蓄,做個小生意,和她過一輩子。”

    林逸飛心中嘆息,很多事情都是這般的陰差陽錯,胡花英和計胖子當時可以說是很幸福的,但是最終還是不能在一起,胡花英甚至因此成為了一個殺人犯。

    “可是所有的一切改變都是很突然,”什胖子咬牙切齒道︰“一天晚上,我和胡花英呆在自己的房間里面,講著鬼戰事,講著講著,我就不由自主的講到那個俑坑,那個俑坑可以說是我的夢魘,我從來沒有和別人提及,憋在心中,實在難受,我覺得她是我心愛的女人,應該知道我的所有的一切。當我講到俑坑中有一個能走能動的活的將軍的時候,我是抱著她,她把頭埋在我懷中,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可是我知道,她一點都不害怕,她當作是游戲,當作是故事,可是我那一刻,突然感覺到很害怕,有一種見鬼的感覺。因為當時窗外有好大的月亮,庭院中也但亮,月光照進來,屋內都不用點燈的,可是隨著月光照進來的,還有一個影人,身形修長,他隔著窗戶向我伸出手來,五指動了下,好像是讓我出去的樣子。”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09: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三節 仙境

    計胖子這次並沒有發抖,或許是因為後來的事情他巳經知道。

    有些時候,無知無畏,有的時候,正是因為知道了,才不畏懼。

    “當時胡花英感覺到看些異樣,抬頭問我什麼事情?我再看的時候,卻發現窗外什麼人都沒看,當時我其實心中很怕,挖多了墳,其實也有很多忌諱,對于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也不清楚。我安慰她說沒事,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出去看了一圈,空蕩蕩的院子,卻沒有什麼人,突然我發現牆頭上看什麼動靜,叫了一聲,是誰,一個人跌了下去,我推開大門一看,看到一個人的背影,好像是原來那個村子里面老實人,叫做張忠實,什麼,這個人你也認識?你真的是怪人,比墳墓里面那個還怪!”

    計胖子看到林逸飛點頭.看些詫異,他以為自己見多識廣,沒有想到和林逸飛一比較,他倒還是個雛,“那小子看起來老實,其實一點也不老實,總是借故和胡花英說話,我看到是他,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回到了房間里面,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總是不踏實,隨後的幾天,我就總覺得有人跟在我背後,每次我回頭去看的時候,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後來有一次,我的隨身帶的箱子也被莫名其妙的打開,我這才知道事情不太對勁,我于是想離開那里,帶著胡花英。于是就向她求婚,說帶她走,她答應的沒有一絲猶豫,我于是就準備了點錢,準備下聘,可是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間等著胡花英的時候。突然覺得腦後挨了重重的一擊,然後就再也沒有了知覺,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兩個黑衣人望著我,問我從楊虎那里騙去的鸞鳳清鳴在哪里?”

    林逸飛一凜,“那兩個人什麼樣子?”

    “他們都是一身黑衣,臉也被蒙著,就和傳說地俠客一樣,可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情一點都不俠客,听說我那塊玉讓別人拿走了,怎麼都不信,逼我一定要把玉拿吐出來,或者說出下落。”計胖子眼中露出了怨恨。

    “這麼說你沒有看到那兩人什麼樣?”林逸飛有些失望。

    “看到了。”計胖子突然說道。

    “哦?”林逸飛精神一振,“你認識?或者他們現在還在?”

    “我看到了,和沒看到沒有什麼區別,普普通通的樣子。”計胖子苦笑道︰“他們打的我只剩下半條命,我在他們手下真地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看到我還是堅持說玉被一個怪人拿走,他們兩個商量了一下,好像也是不能做主,于是把我的全部行李拿過來,連同我這個人,塞到了一輛車里面。然後往北開去,我辨別的方向,心中暗叫糟糕,心想他們是不是那個墳墓中的老鬼一伙的,想把我再帶到墳墓中?”

    “那塊玉不是墳墓中那人拿走。這兩個人怎麼會和他一伙的?”林逸飛緩緩道。

    “我當時哪里想得到那些,”計胖子苦笑道︰“墳墓中那人精神不好,拿了那塊玉,不記得也說不定。”

    林逸飛只是搖頭,計胖子見到,心中突然有了一絲疑惑,以前都是林逸飛問,他就說,說的都是一些舊事,可是他竟然從沒有想到過林逸飛為什麼要問這些!

    “林先生?”計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看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林逸飛倒是一怔。

    “你為什麼對這些事情這麼感興趣,那個老鬼,我,胡花英,你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像對什麼都不是很了解的樣子。”計胖子看著他的眼楮,對于林逸飛這個人突然產生了疑慮。

    林逸飛笑了起來,“我最近在和認識了一個導演,所做趙夢恬,你認識嗎?”

    “趙夢恬?”計胖子不解道︰“我當然認識,不過是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織我,在娛樂圈,電影界,這個女人算得上數一數二地人物。”

    他看到林逸飛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好像在探究什麼,有些不解,“我說地不對?還是我說的趙夢恬和你說的不一樣?”

    “她是個有能力的女人,”林逸飛喃喃自語,“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看錢,她也不見得能有這麼風光。”

    “林先生,你說什麼巧婦?”計胖子一旁沒有听清,問了一句。

    “我是說她現在無米下鍋,”林逸飛笑了笑,“劇本一直都不滿意,我覺得你這個故事倒是不錯,所以詳細的收集一下,說不定能讓她滿意。”

    “啊?”計胖子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一個知名的大導演會缺乏劇本?她會找你合作?只不過林逸飛姑且說之,他就姑且听之。

    “我們越走越北,我迷迷糊糊的,身體不好,越來越迷糊,感覺好像要去見上帝一樣。他們也不再打我,看到我奄奄一息的樣子,有一天其中的一個人竟然掏出一個小瓷瓶,我看到了已經有些吃驚,因為那個瓷瓶顯然是個古物,拿出來賣,簡直要比我們坐的車還要值錢,可是他隨隨便便地放在了手中,竟然好像很普通的樣子。他的樣子多少有些凝重,不是對于瓷瓶,而是對于里面地藥丸,他倒出了兩粒,很小,卻還是有些不舍得的樣子,問另外一個同伴,是不是一粒就夠,奶奶她,我真的從來沒有見到

    過那麼小氣的人。”

    林逸飛神色有些吃驚,卻只是說到︰“你過了十幾年還能罵娘,生龍活虎的,看采那藥丸和仙藥差不多的。”

    “林先生,你還別說,他的藥丸雖然小,可是真的管用,比起現在什麼藥,吃幾盒不好可管用的多。”計胖子對于這點倒是很羨慕的樣子,“最後他還是下了決心,給我服了兩粒,說你小子走運。這種藥非常昂貴,固本培元的,千金難求,我當時听了心中實在不知道什麼滋味,被人打了一頓,再喂藥,那還叫走運?只是我當時看到他心痛地樣子,倒也不再客氣,一口氣咽了下去,喝了兩口水。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本以為就此長睡不醒,倒也干淨利落。沒有想到第二天起來,精神竟然好了很多,就算全身的份口,都不是那麼疼痛難忍,林先生,你怎麼了?”

    林逸飛回過神來,“後來呢?你怎麼從他們手上逃出來的?”

    “逃個鬼!”計胖子悻悻說道︰“我倒是想逃,可是就像烏龜和兔子比速度一樣,我跑不過他們地,除非我能把汽車搶了下來,可那又是痴心妄想,他們找的司機竟然都是精通技擊。一次出了車禍,他們兩個還沒有出手,那面火車上的三四個小伙子已經被那個司機一頓臭揍。打的找不到北。”

    林逸飛听到這里,心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當初遇到刀疤李的時候,那一夜,出現了幾個神秘人,竟然認出八百年前的自己改創的春蠶刀法,那幾人和眼前的又會不會有什麼關系?

    本來以為那幾人是顏飛花的手下,可是後來發現,卻又不像,十幾年前這些人就已經四下活動,那十幾年後,他們插手萬興堂和忠義幫的事情,又是所為何來?

    看他們的武功刀陣,煉就的絕非一朝一夕,那麼有可能他們本身也是個龐大地組織,但是自己後來昏迷那麼久,他們不來尋找自己,是自己的僥幸,還是另外有個波折?

    他腦海中如同亂麻一般,極力想要整理出了思路,卻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關鍵之處,想了半晌,還是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到了一個好大的草原,”計胖子看到他表情奇怪,卻也沒有再問什麼,“我當時就是一凜,我們從南方到了這里,已經是千里的路程。我真的想不懂,他們不殺我,千里迢迢的費力把我帶到這里,是為了什麼?如果只是為了那塊玉,好像油錢都花費不少,那塊玉雖然值錢,好像也用不著這麼隆重。”

    “你後來想出了什麼道理?”林逸飛淡淡問道。

    “沒有。”計胖子搖頭。

    林逸飛嘆息一聲,“既然你想了十幾年都沒有想明自,就把當時的事情說清楚就行,動腦的事情,就我來想吧。”

    計胖子臉上一紅,知道他是暗示自己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10: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四節 控制

    如果是旁人听到計胖子這麼說,多半會以為他是荒謬胡謅,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林逸飛卻只是皺皺眉頭,“你見到的世面不少,可是就連你都能吃驚的話,看到那個地下宮殿真的不差。”

    “豈止不差,”計胖子嘆息一口氣,“我這輩子,那種輝煌的宮殿也是第一次見到,地上鋪的白玉,隨便拿一塊出去,那都要嚇死個人,宮殿房頂,照明的竟然是能發光的夜明珠,宮殿里面雖然沒有什麼電,可是你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黯淡,反倒有種朦朧飄渺的感覺。”

    林逸飛喃喃自語,“听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到了夢境。”

    “林先生,你不信我?”計胖子漲紅了臉。

    “你覺得你這番話說出去,幾個人會信?”林逸飛緩緩說道。

    計胖子一滯,呆坐在那里,有些負氣說道︰“那好,你當我放屁好了,反正這也是你讓我說的,你不听,我也不會逼你去相信。”

    林逸飛望了他半晌,“後來呢?這個又和江海濤有什麼關系?”

    計胖子撇撇嘴,想要表示下不屑,可終于還是接著說下去,“那兩個人把我帶到了宮殿,原先的囂張早已不見,這時宮殿里面又出來個黑衣人,不知道怎麼的,可能辦喪事吧,每個人都是一身黑衣。”

    林逸飛听他說的怨毒,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其實這些話我真的不敢說,”計胖子突然說道︰“因為那個女的放我走的時候,警告我不要說出去。雖然這里沒看人能夠找到。可是萬一有了什麼流言蜚語,就算是千里之外,電有人能殺我的。”

    “那你現在為什麼敢說?”林逸飛問道。

    “我都是要死的人,還看什麼不敢說?”計胖子反問道。

    林逸飛只是笑笑,不知道你總說的什麼要死是怎麼回事,多半是庸醫耽誤。還是給你拿了別人地片子。反正在我看來,你小子最少還能活幾十年,不過這樣也好,計胖子沒有J頓及,很當事情反倒敢如實地說出來。

    “後來呢?你說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林逸飛低聲問預,心中卻已經想到了什麼。

    “那個後出來的黑衣人問先前那兩個,事情辦的如何,那兩個人竟然有些害怕的樣子,說那塊玉前下落就在我身上。只不過我骨頭硬,總是不說,這才把我帶了過來,那人冷冷地望了我一眼。我當時覺得一顆心都是涼地,可是又不能不說是冤枉,比竇娥還TMD的冤呢。只不過不等我說話的時候,那人冷笑說道。骨頭再硬,在主人面前也熬不住,他突然伸手封住了我的穴道……”

    林逸飛听到這里,插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他封住你的穴道,你識得點穴?”

    “我不識得,可是我听說過,”計胖子嘆息一口氣,“我以前也不信,認為什麼點穴都是扯淡,可是那人伸手在我胸口一戳,我就全身連個小手指頭都動不得,那不是點穴,你總不能說是哈里波特拿著掃把施展的魔法吧?”

    林逸飛啞然失笑,“看不出來,你要死的人,竟然還幽默起來。”

    “我就是活的太累,”計胖子也笑了起來,語氣也不再那麼怨毒。

    “我要死的人了,復仇那是不行了,可是若還是懷著憤恨,死不瞑目,那也太冤了一些吧。”

    林逸飛笑著點點頭,卻是靜待他再說下去。

    既然心態已經改變,計胖子索性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喉嚨,這才說了下去,“那人一手拎著我,走路和幽靈一樣,七拐八繞地,來到一間房間前,輕輕的敲了敲房門,聲音和孫子一樣的恭敬。主人,鳳三虎四他們把騙走鸞鳳清鳴那塊玉的人帶了回來。他說地很輕,屋門好像也是石頭做的,里面竟然傳出了個和緩的聲音,那塊玉呢?拎著我地那個人一只手就有些發抖,害的我和打擺子一樣,我必中不爽,想著反正都是個死,不如再說一遍真相,說不定里面這人是女她,反倒能相信我,只是我卻想不通,不知道哪個女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林逸飛竟然緩緩點頭,“你這種死中求活的方注不錯,不然恐怕活不到今天。”

    計胖子精神一振,“豈止不錯,簡直就是救命,我當時就大聲喊道,我是冤枉的,玉不是我騙的,玉也不在我手上,拎著我的那個人臉色大變,呵斥了我一句,房門卻是無聲無息的打開,遠遠的石椅上坐著一人,年紀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吧,可是我又不敢肯定。”

    林逸飛默想了一下,如果民國時期,君憶就已經出來,那個時候應該最少都有六七十歲,計胖子這麼說,難倒不是她?只不過習武之人,精通內功的,都是深得道家天人合一的道理,看起來容顏很年輕,世是不足為奇。

    他早已把這個組織和君憶聯系了起來,也是因為她才能有這種能力,但是如何求證,卻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只不過求證了之後,又能如何?林逸飛想到這里的時候,多少有些悵然,完顏烈,君憶二人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卻沒看想到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前的往事,竟然都已經慢慢的串了起來。

    “那個女人長的其實也不算好看,只不過卻有著一種常人沒有的氣質,讓人一望見,忍不住有種膜拜的沖動,”計胖子笑容有些發苦,“當時我就覺得,真的是邪門,本來以為宮殿都是那麼的輝煌壯觀,以為里面還是不是瓖金砌玉的,卻沒有想到里面實在的簡單不能再簡單。只是一間石室,一張椅子,簡單的石床,竟然被褥都沒有,我想這難倒是傳說中,武林人士閉關的她方?”

    林逸飛听到這里卻是眉頭一動,突然想到玉龍瀑布後面的那個石室,不知道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系?

    難倒那間石室竟然是君憶地?

    “她叫什麼名字。你可知道?”林逸飛低聲問道,卻不抱太大她指望。

    果不其然,計胖子搖搖頭,“我不知道,那幫人神色很恭敬,只是叫她主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會武功的人,竟然會怕她那麼個嬌滴滴的女人。”

    如果不是感覺時間和年紀不對,林逸飛幾乎以為她是完顏飛花。看來此人也沒有荒廢武功,成績比起完顏飛花,不見得差了,只不過現在,她還在草原嗎?

    “那女人只是擺擺說,說帶他進來,我被帶了進去。那女人揮揮手,就和林先生你制服手江海濤。又給他解開穴道一樣,我竟然也恢復了動作,林先生,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她嗎?”

    林逸飛啞然失笑,“首先,我為什麼要和她打架?其次,從你的形容,我實在也判斷不出她的實力。”

    “那倒也是,”計胖子點點頭,“她解開了我地穴道,我看沒有地方,索性無賴一樣地坐在地上,她竟然也沒有生氣,只是說,他們去找楊虎,想要收回那塊玉,可是卻發現被我帶走了,這才想再從我手中把玉買回來。我搞不懂他們既然把玉給了楊虎,卻為什麼還要牧回來,又想他們說的好听,買回采,打我一頓就算了嗎?”

    林逸飛淡淡道︰“看不出你還有向他們討回公道的勇氣。”

    計胖子尷尬的笑了起來,“討要是不敢的,只不過心中想想,我看到她很和善,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次,就算墓室中的事情也是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她反應如何?”林逸飛沉聲問道。

    “她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計胖子搖頭道︰“我述說的時候,她都是閉著眼楮,一張臉也如同石頭一樣,沒有一絲表情。我忐忑地說完了所有的一切,她這才問道,墳墓中那人什麼樣子,林先生,她不像你,總是插嘴。”

    林逸飛苦笑,心想你對她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于我多少還是有點保留的,我如果不問,恐怕知道的更少。

    “我把那人地相貌形容了一下,一個大辮子,女人一樣,卻是盤在了脖子上。”計胖子繼續說道︰“她听到了,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我知道,她很激動。”

    “你怎麼知道?”林逸飛忍不住又問道。

    “她一只手雖然是按在桌面上,可是後來抬起來,我才發現,石頭的桌面上留了個手印,當時我害怕地不得了,假裝沒有看到,心中卻在想著,這是人嗎?”計胖子嘆息一聲,“她听到了我的描述,竟然破天荒地點點頭,說她知道了。然後遙點了一指,我當時胸口一熱,吐出了一口血來,我嚇了一跳,以為她要殺我,只能大呼冤枉,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卻若無其事說道,她不想殺我,只是想放我走,可是這里的事情,我不能說給外人听的,不然被他們知道,我肯定會死。我當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說我絕對不會向外人說,卻沒有想到她淡淡的笑道,她封了我的一處隱穴,我若是不說,以後會讓人絡我解救的方法,若是我說了,楊虎就是最好的下場。我當時就已經呆了,這才知道,原來楊虎是被她控制,無形中殺死的。”

    說到這里,計胖子看了林逸飛一眼,見他目光灼灼,不由苦笑道︰“真的對不起,我說楊虎的事情,並沒有說到詳盡。”

    “你然後就被他們放了出來?”林逸飛好像並不介意。

    “不錯,我又被他們蒙住了眼楮,帶了出來,等到解開黑布的時候,已經出了草原,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身後那面茫茫的大草原中,竟然埋藏了這麼個天大的秘密。”計胖子說到這里嘆息了一聲,歇了一口氣。

    只不過林逸飛的一句話又讓他的一顆心揪了起來,“那你出來後,為什麼不去找胡花英,而是任由她們孤苦伶仃的,你要知道胡花英等了你幾年!”

    計胖子突然伏下頭來,哽咽的哭了起來,“林先生,我其實從草原回來後,就,就已經不算是個男人!”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10: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五節 甄別

    林逸飛望著蒙在被子里面哭泣的計胖子,良久無語。

    他終于明白計胖子為什麼不去找胡花英,草原上的那個女人下手實在狠毒,她不知道,自己只是輕輕的一點,就已經毀了一個家庭的幸福。

    “我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後,幾乎想要去死,”計胖子終于抬起頭來,心灰意懶的說道︰“等到我想到胡花英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就這樣的活著,其實有幾次,我感覺胡花英就在我的身旁,我知道她為什麼不找我,她可能怕連累我,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去找她,我的心里有一根刺,林先生,你能理解嗎?”

    林逸飛只是嘆息一聲,他無話可說。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計胖子突然又撕起了自己的頭發,他頭上本來頭發就不多,這麼一撕扯,幾乎露出了頭皮,“為什麼我要死的時候,卻又見到了玉兒,林先生,我不想死呀,我不是怕死,我覺得我早該死了,可是為什麼要這個時候,為什麼要在我死前看到女兒,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老天爺到底長不長眼楮,我做錯了什麼,他要對我這麼殘忍?!”

    他嘶聲大呼,雙淚長垂,林逸飛卻只是笑道︰“你不要喊,你還死不了,如果努力點,還能活的很久。”

    “你說什麼?”計胖子突然愣在那里。

    “根據我的診斷,你只不過是陰陽失調,引起的腸胃方面的毛病,”林逸飛緩緩道︰“你是不是常年在吃一種藥物,而且是江海濤送給你的,所以你認識了江海濤,更是因為這樣,江海濤知道你去了渡劫迷宮,這才要你前去?”

    “啊?”計胖子怔怔望著林逸飛,“你怎麼知道?”

    林逸飛緩緩道︰“我只是從你病情中推斷。你雖然離開他們的視線,但是他們顯然還在控制你,其中用藥物控制,當然是最好最有效的一種,他們可以維持著你對死亡的恐懼,進而利用你為他們做事情!”

    “啊?”計胖子有些發呆。“你難倒說江海濤一直給我的藥物不過是像鴉片一樣。常年吃了會犯癮?”

    林逸飛點點頭,“差不太多。”

    “那我死不了?”計胖子心中惴惴,〃可是醫生都說我得了癌癥,而且是晚期的,化療地成功率都很小。〃

    他們既然能如此處心積慮的,買通個醫生好像也不足為奇。〃林逸飛這個倒有些遲疑。或許是誤診也不足為奇,江海濤他們沒有理由說你得癌癥的,因為你最少還有利用的價值。〃

    那我現在怎麼辦?〃計胖子滿懷希望。

    “你停用了他們給你的藥丸,再服用一下我給你開的幾付藥,休養一段時間。多半就沒事地。”林逸飛嘆息一聲,“只不過你逃脫了他們地控制,還是要小心他們的追殺。你不被他們控制,可能會死的更快。”

    計胖子嚇了一跳。慌忙問道︰“那怎麼辦,我現在不能死,玉兒需要我的照顧。”

    “其實辦法也很簡單,”林逸飛笑道︰〃他們如果真的踫到你,要殺你的話,你只要告訴一切是我地主意,讓他們來找我,那就萬事大吉。"

    計胖子尷尬地笑笑,〃林先生,我上次踫到顏飛花已經是迫不得已,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賣你,你真的以為我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林逸飛點點頭,好像同意了他的這個觀點,又笑道︰〃那不如他們追殺你地時候,你就說,你看穿了他們的陰謀詭計,所以的事情,前因後果都你自己抗下來?〃

    計胖子想了一下,這才說道︰〃我倒覺得林先生前面地建議大善。"

    林逸飛笑笑,並不意外。

    “我這就出院,”計胖子竟要掙扎起來,“然後帶玉兒去一個隱蔽點的地方,其余地事情,就靠林先生你自己處理,對了,林先生,你說的方子?”

    “你不說,我也要開了,除了給你,還有你的女兒。”林逸飛聲音低沉。

    “你說什麼?”計胖子有些吃驚,一把抓住林逸飛的手,“玉兒有什麼毛病?”

    “你看玉兒多大的年紀?”林逸飛嘆息一聲。

    “七八歲的樣子。”計胖子說到這里的時候,已經變了臉色,他突然狂笑了起來,語帶哭泣,“原來我錯的厲害,林先生,玉兒原來不是我的女兒!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他驀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和胡花英分手了十數年,怎麼會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兒,她就算和胡花英商量的一樣,叫做計暖玉,那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一想到這里,他只覺得五髒如焚,恨不得馬上死去。

    他現在或者的唯一希望,就是這個女兒,可是老天竟然再次捉弄了他!

    “我卻覺得,她是你的女兒。”林逸飛嘆息一聲,“她看起來雖然七八歲的樣子,可是你可知道,有些孩子,因為營養不良,很多時候,十幾歲的時候,還是生的矮小瘦弱。”

    這兩天的功夫,計胖子實在經過了太多的大喜大悲,大驚大怖,這時只是望著林逸飛,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林先生,你是說,玉兒因為營養不良,所以雖然十多歲,看起來還是七八歲的樣子?”

    “如果不是這樣,我何須給她開藥?”林逸飛嘆息一聲,“我听她說,小的時候,有時候兩天只有一個饅頭吃,就是咸菜都沒有,更沒有什麼肉的,那又如何能夠補足發育需要的營養?”

    “他們實在不是人。”計胖子咬牙切齒的握緊了饅頭,“只是林先生,你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些。”

    “我只是覺得,你固然受了不少苦,可是玉兒也是一樣,”林逸飛沉聲道︰“我並不想你因為這個緣故,懷疑猜測,讓玉兒再遭受太多無辜的苦處。江海濤的事情,我來處理,你現在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照顧好你的親生女兒,不讓她再被父母的事情所牽連。”

    他說完這些,已經起身向外走去。突然身後的計胖子又叫了一聲。“林先生!”

    林逸飛止住了腳步,並不回頭。

    “謝謝你,真地謝謝你。”計胖子像是對自己述說一樣,喃喃自語,“我一直誤會了你。”

    林逸飛緩緩搖頭,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計胖子怔怔的坐在床上。臉上卻已經一掃頹唐,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重新開始。

    林逸飛走出了醫院,辨別了一下方向,雙手揣入口袋中。立起了衣領,如同京城中其他的風雪夜歸人一樣,快步的向方老爺子住的地方走去。

    道路雖然不近。他卻走地極快,不大地功夫。已經來到方家的大門前,按了下門鈴,上次他來到這里,是有方雨桐陪同,這次卻是孤身一人,並沒有長驅直入的特權。

    “誰呀?”門口的揚聲器傳來保姆的聲音。

    “我是林逸飛,上次來過,找方老爺子的。”林逸飛听完了計胖子地一切敘述,已經覺得方老爺子有必要再見上一面,他有個假想,計胖子遇到地那個女人就是君憶,她在民國出現,後來去了上海,解放後去了草原,只是若是計胖子說的宮殿是真的,那此人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而自己當初見到的鐵面人會不會和她有關?

    “方老先生不在。”保姆顯然不想開門,她對林逸飛並不熟悉。

    “方雨桐小姐呢?在不在?我和她也熟悉。”林逸飛多少有些奇怪,風雪漫天,這個時候地方震霆會去哪里?

    保姆明顯的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也不在,你改日再來吧。”

    林逸飛好像側耳傾听著什麼,片刻嘴角一絲冷笑,飛快的斜睨了對樓地一處燈光,那里立著一個人影,正在向外邊張望,“那好,我改日再來。”

    他轉過了身子,緩步向遠處走去,這次走的並不快急,心中只是想到,方雨桐在不在家自己不敢肯定,不過那個方公子肯定是在家地,那個人影就是,那個方公子對自己懷恨在心,拒絕自己進入方家,有情可原。

    方雨揚練習的內功別人不知道,自己卻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千里鳳鳴,如果方老爺子說的是真的,這就應該是當年君憶修煉的武功,可是自己探測過方震霆,他顯然不會這種內功,他會的只是一些外家硬功,而且隨著體力的衰減,現在已經不足一提。

    如果方震霆不會千里鳳鳴這種內功,那麼方公子的內功顯然不是他教的,可若不是他教的,那麼方震霆當日說的什麼再也沒有見過君憶,這就有很大撒謊的可能!

    林逸飛嘆息一口氣,抬頭望著陰暗的天氣,覺得心中有些壓抑!

    他很討厭勾心斗角,他更喜歡和別人光明正大的交手,他一向都是如此!

    可是現在不是他能選擇生活,而是生活選擇了他,他為了查明真相,就要施展一些手段,一些別人無法覺察的手段,消息他最近得到的很多,但是需要他用心甄別,他實在不想懷疑方震霆,畢竟他捐贈了一億,想起這個一億,林逸飛心中嘆息,方震霆可不像個隨隨便便的拿出一億的人,他認識的人,誰能拿出這筆款子不動聲色?

    大雪已經止歇,只是前方,仍是灰蒙蒙的一片!
 樓主| 發表於 2009-5-2 11:11: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卷 京華煙雲 三十六節 石門上的字

    林逸飛站在街道上很久,可是並沒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他並沒有野蠻到闖入方家,把方雨揚揪出來,逼問他誰教的武功。

    可是他以為方雨揚看到他到來,最少要暗中使些小動作,可是方雨揚竟然能夠忍著不出來,這好像不是他的性格,或者,以前他的張揚性格,不過是他的一個掩飾?

    只不過無論如何,林逸飛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如果要找到那個君憶,方老爺子肯定是最好的線索,方雨桐呢?對于所有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林逸飛幾乎變成了一個雪人,楊虎,方震霆,百里守業,還有那個八百年前的完顏烈,這些人看似毫無相關,卻被那個君憶無形的穿在一起,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關聯,如果年代再推久遠一些,還可能聯系到方震霆的父親,馬老三一干人等,如果君憶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了,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關系,完顏烈呢,是不是也在?

    只不過她在草原,完顏飛花最初出現也是在草原,自稱呼畢勒罕,而她最後去了日本,那完顏飛花是不是還和君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君憶現在是否還在草原?

    如果說半年前的去渡劫迷宮的,計胖子,嚴朝明,包先生一干人等,都是受到完顏飛花的委托,那麼建國前的馬老三一幫人等,又是受誰所托?

    渡劫迷宮這八百年來,死在里面的人也不多,為什麼突然在君憶開始出現後,頻繁有人探險,他們找的只是寶物?

    楊虎,百里守業的死,都可以說和那個君憶有一點關系,可是君憶為什麼要害他們,卻又留下了方震霆?

    緩緩的掏出手機,林逸飛按了下接听。稍微有些詫異的問道︰“冰兒,是你。”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逸飛。你那有什麼線索沒有?”

    林逸飛本待搖頭,想了一下,終于還是說道︰“有了一些眉目。”

    那邊的百里冰有些欣喜,“都發現了什麼?”

    “你記不記得你當初看到第二幅畫後的猜測?”林逸飛有些苦笑。

    “記得,那又如何?”那面的百里冰突然吸了口冷氣,“你難倒說真的是完顏烈畫地?”

    “是不是他畫的。我倒不敢肯定,但是已經有人親眼看到了他的存在。”林逸飛說到這里地時候,只是在想。完顏烈如果真的來到在建國之前來到,他說不定會恨自己,會恨的錐心刻骨,因為計良也說了,完顏烈一直在等自己!

    百里冰半晌無語,“那他一定和你一樣。都很寂寞。”

    林逸飛楞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想到的首先是這點,拿著手機笑笑,“或許我比他好一些。最少我現在還有你,他那個時候,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誰都不識得。”

    百里冰沉吟片刻,才問道︰“那個君憶。你有什麼下落了沒有?”

    林逸飛把計胖子的事情大致地說了一下,這才問道︰“你覺得那個草原的地下宮殿的女主人,會不會是君憶?”

    百里冰沉默起來,“逸飛,我們先不管她是不是君憶,但是你覺得,君憶會不會和完顏烈有什麼關系?”

    林逸飛點點頭,“極有可能。”

    “那銀瓶姐姐呢,會不會和完顏烈有什麼關系?”那面地百里冰突然急聲問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林逸飛怔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君憶,銀瓶姐姐,還有完顏烈,其中總有一些瓜葛。”百里冰的聲音听起來有些異樣。

    “你現在在哪里,去過楊家沒有?”林逸飛對這個話題竟然沒有太大的興趣。

    “當然在江源,我回來的第一天就去了楊家,找到了那個楊宏偉,他很熱情,但是對于整個事情,全無用途。”百里冰那面低聲道︰“逸飛,我真的很沒用,一點都不能幫你。”

    林逸飛笑了起來,“這怎麼能怪你。”

    二人都沉默了起來,百里冰沒有掛機,林逸飛也是拿著手機,並沒有放下。

    良久,百里冰這才又說道︰“你怎麼還不掛機?”

    “我在等你掛線。”林逸飛微笑了起來。

    百里冰突然覺得被愛包圍一樣,當初自己在朱仙鎮的時候,不也也說過這麼一句話?

    愛是相互地,自己當初那麼的堅定,可是為什麼現在卻有些猶豫,為什麼要隱瞞?

    “逸飛,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情。”那面的百里冰好像終于下定了決心。

    “什麼事?”林逸飛問道。

    “你記得我們在玉龍瀑布的事情嗎?”百里冰低聲問道。

    現代通訊雖然先進,很多時候,卻還是看不到別人地表情,林逸飛這刻的表情就有些古怪,“當然記得,我們幾乎死在那里。”

    “那次真的好險,”百里冰好像心有余悸,“不過好在有你,若只是我和嫣然在里面,十有八九地不能逃脫。”

    林逸飛緩緩道︰“若是沒有我,你們何須有那種驚險?”

    百里冰半晌無語。

    “怎麼會突然提起玉龍瀑布的事情,”林逸飛頓了一下,這才說道︰“我記得,我們當初約定,有機會地話,六個人還要再去一趟,看看那里的月亮。”

    百里冰那面好像笑笑,“嫣然提起的這個約定,偏偏你還記得,如果你若不提,我幾乎已經不記得。”

    “你既然不記得,那麼顯然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情,”林逸飛緩緩道︰“玉龍瀑布還有什麼值得你記憶的事情?”

    “你還記得我們呆過的那個石室?”百里冰終于嘆口氣道︰“不過我問這個,實在多此一舉,因為很多事情,事無巨細的,你都記在心中,不是嗎?”

    “石室?”林逸飛笑了起來,“我當然記得。那里的女兒紅,我只喝了很少。”

    “逸飛,我們不要欺騙自己了。好不好?”百里冰突然顫聲說道︰“石室中有很多秘密,你沒有理由不知道,可是我卻一直讓自己以為你不知道。”

    林逸飛不語。

    “那柄大劍就是你八百年前用的兵器,”百里冰那面的聲音有些激動,“逸飛,是不是?”

    “不錯。”林逸飛點點頭。卻意識到電話那頭的百里冰並不能看到。

    “那麼既然這樣,石門上寫的都是真地?”百里冰的語氣反倒平靜了下來。

    “蕭別離之墓?”林逸飛沉聲問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看到。”百里冰那面好像有些苦笑。“你觀察的細微,什麼都逃不過你地眼楮,石門又是你親手打開,你又如何看不到石門上刻著的字跡?”

    “那又如何?”林逸飛卻是笑了起來,“不錯,無論以什麼觀點。蕭別離都已經死了,只不過他死了,卻有人辛辛苦苦的把他的玄鐵劍拿來,給他立個墓室。倒是個奇怪的事情。”

    “很奇怪嗎?”那邊的百里冰喃喃道︰“你難倒一點都不對立下那個墓室地是誰產生疑惑?”

    “當然會,我其實也想了很久。”林逸飛嘆息一口氣。

    “你覺得會是誰?”百里冰低聲問道,聲音有些顫栗。

    “我本來一直不相信完顏烈的存在。可是後來一想,又是大有可能。”林逸飛想了一下,“當初我們三人都在那個光環的附近,我離地最近,完顏飛花和完顏烈差不多的距離,完顏飛花既然能到,他們兄妹情深,完顏烈不到反倒不合情理,所以,我想,那個石室是完顏烈住的,那個墓室也是他給我立的,你說對不對?”

    百里冰那面又沉默了良久,這才說道︰“那蕭別離之墓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難倒你沒有看到?”

    林逸飛的笑容有些異樣,“這你也看到了?這只能說明你最近的內功也有精進,眼神不錯。”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百里冰低聲念道了這里,輕聲問道︰“蕭別離之墓下面卻又刻著這行小字,逸飛,你總不會說,這也是完顏烈留給你地吧?”

    林逸飛半晌無語。

    “你為什麼不說話?”百里冰說出了埋藏心中很久的念頭,感覺的不是輕松,反而是更加沉重。

    “你既然都有了判斷,我還能說什麼?”林逸飛有些苦笑。

    “逸飛,我們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百里冰那頭低聲道︰“我們都知道,幾十年前,怎麼可能有人對蕭別離說這種話?我想了很久,覺得沒有別的可能,刻下這字地還是銀瓶姐姐,她對你一直念念不忘,我也知道,我從來不希望你忘記她,可是你也不能一味的回避這個事實,實際上,你讓我回江源,因為你本來就對我查詢楊家的事情沒有抱什麼指望,你只不過想留在京城,自己去查銀瓶姐姐地下落,不是嗎?”

    林逸飛還是沉默。

    “逸飛?你倒是說句話呀!”百里冰有些焦急起來,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點過火,或許,讓他自己認識到這個事實才是最好地方法?

    “你是看到了兩行字,”林逸飛突然笑了笑,“可是你難倒沒有發現,那兩行字,並不是一個人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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