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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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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46: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十八節地下陵寢

       “倒斗的頭頭?”丁作飛失聲問到,“你認識?”他話音落地,林逸飛已經一步斜跨了出去,伸掌虛拍了出去,地面突然間奏的一聲響,緊接著讓丁作飛難以置信的是,一個人從地下已經滾了出來。
        
林逸飛又還一步,好像並未彎腰,本來離那人還遠,那人卻已被他抓住了衣領,丁作飛心中驚怖,不知道林逸飛怎麼做到的這點,看他手臂並非特長,如果讓丁作飛勉強解釋的話,一個原因就是林逸飛凌空虛抓,隔空取物,另一個就是他動作實在太快,已經超過人眼視覺停留的範疇,所以他的快速移動你已經無法看到,只能看到起止的兩點,這兩樣哪種說出去,簡直對習武之人,都是駭人聽聞,因為這已經是打破了傳統人體的極限!
         
林逸飛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領,拎了起來,等到那人一張臉轉了過來,目光突然有了詫異,“是你?”
         
“是你?”那人獐頭鼠目的,年紀不小,看到林逸飛也失聲驚呼道:“林老弟,你怎麼也到了這裡?”
         
“我怎麼也到了這裡?”林逸飛詫異抿去,嘴角又浮出了微笑,“我當然是來這裡看你。”
         
那人一臉的苦笑,驚駭之色已經漸漸淡了,“林老弟說笑了,沒有想到當日一別,我們竟然又在這裡見上了。”
      
油老鼠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就算老鼠衣好像都是當初的那件,從土裡滾出來的他,有這說不出的狼狽。

“你躲起來做什麼?”林逸飛目光落到油老鼠的藏身之處,若有所思。

“我不能不躲起來‧‧‧‧‧‧”油老鼠才要說什麼,目光突然落在丁作飛身上,臉色變了變,“這位是?”

“我叫丁作飛。老人家。”丁作飛笑了笑。

油老鼠目光突然現出一種惶惶之色,低下頭來,“林老弟,這位丁老弟很面生。”

林逸飛只是笑,“你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裡,顏飛花殺不了你。”

“她殺不了我?”油老鼠喃喃自語,暮然抬頭,“林老弟,你怎麼認識那個女人?”

“你不也是認識?”林逸飛淡淡的笑。“不然怎麼會聽到我說到顏飛花的名字,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我,我,”油老鼠望了丁作飛一眼。“我不認識,我聽著一個小伙子交出來的名字,我想不到那個掌的很天仙一樣的女人,下手竟然那麼狠。”

“這裡的人果真是顏飛花殺的!”丁作飛有些恍然的肯定,“林先生。此人不除。實在是,實在是‧‧‧‧‧‧”

他實在不下去,只是搖頭,林逸飛緩緩點頭,“原來如此。我想以她身手,要殺這幾個人也不是難事。除了她,又有誰能下此毒手,只不過你們來這裡幹什麼,顏飛花既然殺了他們幾個,為什麼不連帶你一塊殺掉?”

“他不是不殺我,只不過找我不到。”油老鼠苦笑中不自覺的忘了丁作飛一眼,“我們來到這裡,因為有雇主付了佣金,說要探測一個古墓,十分的龐大,佣金也是相當地可觀,我,我一時又動了貪念,這才找了幾個熟識的,指定在要挖掘的地點見面,我先到了這裡,察覺到這地下好像不是墳墓,有如皇帝的陵寢一樣,規模地十分龐大,內心就有些駭然,不知道為什麼,差覺到好像要有殺身之禍,可能這也是我的一種本能,卻沒有想到救了我一命。”

林逸飛皺了下眉頭,“你說我們的腳下有一個皇帝的陵寢?”

“看規模,極為相似。”油老鼠認真的點頭,“這位丁老弟,你有什麼意見?”

“我有什麼意見?”丁作飛啞然失笑道:“我能有什麼意見,不過你說的可能是對的。”

“哦,”油老鼠莫名奇妙的問了一句話後,扭過頭來,接著說道:“我用了半天的功夫,還沒有發現陵寢的入口,可是見面的時間要到了,就鑽到自己挖出來的一個藏身之地,本來以為巧妙,卻沒有想到顏飛花沒有發現,林老弟你卻能發現,看來你比那女人要強了很多。”

“現在不是你恭維我的時候,”林逸飛搖頭道:“正事要緊。”

油老鼠被說穿了心事,臉紅了一些,“我這個藏身的地方還算巧妙,通過一塊玻璃,可以看到方圓幾丈的距離”,他拿出一個玻璃球大小的東西示意,“沒過多久,我就聽著很多人像這面走過來的事情,我聽著腳步聲和預期的人數不相符合,心中的那種驚恐更加的強烈,於是躲著不敢出來,然後我聽到一個女人沉聲問道,刀疤你們的頭呢?我知道女人說的是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通過這個看到那頭的那一眼,我當時就覺得一股寒意衝了上來,刀疤,也就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合作的,顫聲說,他說就在這裡見面,我也不知道他還沒來,我想要站出來,卻又不敢,突然刀疤一聲慘叫,然後就飛了出去,只是脖子已經被扭到180度,肯定是死了,一個年輕人,和林老弟你長的差不多,本來只有他敢站在那女人的身邊,我以為他和那女人是一道的,沒有想到他突然怒吼道,顏飛花,你為什麼殺人,他們是無辜的。”


林逸飛淡淡道:“看來他對那些人,比你這個朋友對他們要好,至少他敢為他們出頭。”

    油老鼠滿臉的苦笑,“我,我。”他似乎有些羞愧,岔開了話題,“我那時候才知道女人叫做顏飛花,只聽到她笑了幾聲,短促急迫,吳宇申,我就是要殺,你有本事,就過來攔好了,她說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剩下的六個中又死了一半,那個年輕人突然拔出一把手槍,指著顏飛花說,你再不停手,我就要開槍了。”

    “他是不自量力。”丁作飛哼了一聲,“一把破槍,在顏飛花眼中算得了什麼?”

    “原來這位老弟也知道顏飛花的。”油老鼠望著丁作飛的眼神竟然也有些敬畏,他敬畏林逸飛是因為他的武功,可是他敬畏丁作飛就有些說不過去。

    林逸飛頭也不轉,皺皺眉頭,“後來呢,這裡沒有吳宇申的屍體,多半沒死吧。”

    “他是沒死,只不過他還沒有開槍的時候,那把槍已經被顏飛花打落在地上,用什麼打落的,我也沒有看到,那個女人出手和鬼一樣,飄渺快的讓人無法看清,她毫不留情的殺了剩下的三人,望著吳宇申只是笑,吳宇申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我看了也是覺得他很失望的樣子,後來吳宇申冷笑道,顏飛花,你殺了他們,怎麼找到你想找的地方,顏飛花大笑了起來,說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到地下陵寢的入口,我帶他們到這裡,不過是想殺了那個帶頭人罷了,只不過他們也算的不錯,入口其實就在附近,不信我帶你去看看,吳宇申和我都有些發呆,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地下陵寢的入口,然後顏飛花帶著吳宇申向東走去,我呆在土中,不敢出來,生怕她殺了回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然後你們就來了,後來的事情,林老弟你也知道的。”

    林逸飛緩緩點頭,“往東去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那個入口?”

    油老鼠打了個冷顫,連連搖手,“林老弟,我逃命都來不及,怎麼還敢去找顏飛花?”

    “有林先生在這裡,你還怕什麼?”丁作飛冷冷道:“原來你不過是個小人而已,只知道保全自己的性命,對於別人的生死,那是理都不理的。”

    “算了,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林逸飛擺擺手,“只不過依我看來,其實眼下,你在我身邊,反倒更加安全一些,若是你離開這裡,又遇到顏飛花,那就說不准也和他們一樣,”他伸手一指地上的死屍,“顏飛花殺人,顯然是沒有任何理由的,能攔住顏飛花殺人的,現在只有我一個!”

    油老鼠打了個寒顫,強笑道:“我也不能擔保找到入口。”

    “你若是找不到,那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幾個能夠找到。”林逸飛笑笑,“走吧。”

    三人一路東行,不到一裡的功夫,油老鼠和林逸飛都已經不由自主的停了腳步,丁作飛有些詫異,“怎麼了?”

    油老鼠望了林逸飛一眼,心中暗道,這世上難道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瞞得過林老弟,“腳步到了這裡,就沒有痕跡了?”

    “顏飛花輕功高絕,怎麼能讓你發現腳步的痕跡。”丁作飛只是冷笑,“再說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

    “顏飛花輕功高絕是高絕,只不過還有一個吳宇申,”油老鼠苦笑一聲,“他的腳下力量很重,這些草被踐踏到這裡,就沒有前行的痕跡。”

    林逸飛走了幾步,也是留心觀察草皮的動靜,突然向左邁了幾步,腳尖點了幾下,緩緩道:“應該是這裡。”

    油老鼠連連點頭,毫不猶豫,從老鼠衣上掏出了幾個工具敲敲打打的半晌,突然用力按到了什麼,‘嘩’的一聲響,地面豁然裂開,竟然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陰森冷然!

沒有看到地下陵寢的時候,油老鼠有些緊張,看到這個所謂的地下陵寢的時候,油老鼠皺起眉來。

    “老人家,你怎麼了?”丁作飛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來,稱呼有些古怪,因為油老鼠雖然年紀不小,可還沒有老到成為什麼家的地步。

    林逸飛只是凝視著空口,眼中光芒閃動,他並不介意丁作飛的稱呼,如果說油老鼠都不介意的話,別人有什麼權力反對?

    油老鼠打了個哆嗦,回過頭來,望了林逸飛一眼,有些猶豫,“這個洞口有點古怪。”

    “有什麼古怪?”丁作飛開始的時候,都是小心謹慎,看到這個洞口的時候,反倒肚子壯了起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先生,你說是不是?”

    林逸飛點點頭,“如果這下面真有個地下陵寢的說法,那這個洞口是古怪,因為誰看到過,死人還要留個出口?但從這洞口來看,出入的人不在少數。”

    “這裡難倒是顏飛花的秘密基地?”丁作飛有些興奮,又有些擔心的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顏飛花絕對不會讓這個地點平白的泄漏,我們三個就先不說,吳宇申和她呆在一起,不是會有生命危險?”

    “這麼說我只有下去看看?”林逸飛喃喃自語。

    “無論如此,我都要下去看看,宇申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丁作飛毫不猶豫,已經走到洞口。“要不你們二人留在上面,萬一有什麼意外,好有個照應。”

    “在外邊怎麼能有照應?”林逸飛嘆口氣,“我跟你下去,”扭頭望了一眼油老鼠,“你可以不用下去的。”

    “我還要你的照應。”油老鼠苦笑道:“你既然下去,我怎麼能落在後面?”

    丁作飛不再廢話,低頭望了下洞口,取了個電筒照了照,有些詫異,“洞口有落腳的地方,雖然不方便,但是出入應該沒有問題。”

    他一手拿著手電,卻還是利索的降了下去,林逸飛望了油老鼠一眼,“你可以嗎?”

    “可以,林老弟,你要小心。”油老鼠看到丁作飛已經下去一段,聲音低的不能再低。

    林逸飛沒有問小心什麼,只是低聲道:“你也一切小心,如果真的下去,有什麼危險,我不見得照顧到你。”

    油老鼠有些感動,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林逸飛已經緩緩降了下去,油老鼠一咬牙,手腳並用的也跟了下來,別看他年紀不小。動作卻是麻利,落下沒有多久,洞口已經橫斜了出去,開始很窄,只能彎腰行走,三人都是悶不作聲。林逸飛留心觀察牆壁,沒人注意的時候。伸掌虛拍一下洞口的側壁,反倒更加警覺,對他而言,查不出危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恰恰相反,這只能說明危機已經是致命的一擊。

    “林先生,前面越來越寬,不知道通向哪裡。”丁作飛這時已經可以和林逸飛並排行走,神情多少有了凝重。

    “你沒有來過?”林逸飛突然問道。

    “什麼?”丁作飛豁然轉頭,滿臉不解,“林先生你說什麼?”

    “哦,”林逸飛繼續不急不緩的行走,洞頂越來越高,洞壁也是更加寬闊,前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電筒的光線射了出去,挖出了一個倒錐形的通道,“我看到你走的快捷無比,毫不擔心,好像在家裡行走一樣,所以以為你來過。”

    “林先生說笑了。”丁作飛臉色微變,強自笑道:“我這人就是這樣的魯莽,如果說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話,那我絕對不會畏畏縮縮的。”

    “你當然不能畏縮,因為你要帶他來到這裡。”一個聲音突然從洞口的深處傳了過來,柔和的有如在你耳邊一樣。

    丁作飛臉色一凜,“是誰?顏飛花?”

    他喝了一聲,震的洞內嗡嗡作響,林逸飛卻是笑了起來,“顏飛花,別來無恙?”

    “當然很好,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顏飛花的語氣帶有一絲笑意,聽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林逸飛,你來的雖然不早,但是比一些人要早了很多。”

    林逸飛說話的功夫,腳步卻是不停,油老鼠心中嘆息一口氣,只是跟在他身後,丁作飛卻是佇立在那裡不動,臉上已經有了退意。

    “丁作飛,你如果聰明一些,應該過來才對。”顏飛花咯咯的笑個不停,“從原路退回去,依照你的本事還不夠,你可知道,你們剛才進來的洞口,有多少隱者埋伏在那裡?”

    “顏飛花,你果然夠狠毒,”丁作飛眼珠一轉,目光露出了一絲陰狠,一直在林逸飛面前的那種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形像已經不見,他望著林逸飛的背影,只是大聲道:“顏飛花,你莫非想把來到這裡的都要斬盡殺絕嗎?”

    林逸飛突然消失不見,四處無聲,丁作飛心中一凜,只覺得一人在這裡,有著說不出的害怕,疾步向前跑去,到了前方幾個轉折,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難以讓人相信的石室出現在他面前。

    石室高有數丈,石壁上竟然掛著火把,‘必波’作響,照的石室內亮如白晝,只是火光閃動下,石室中的一切影子都是起起伏伏,透出一種詭異。

    丁作飛見到諾大的石室,並沒有吃驚,只是看到林逸飛和顏飛花都在此地,多少有些吃驚。林逸飛聽到他走了過來。頭也不回,“吳宇申呢?”

    顏飛花還是一如既往的脫塵出俗,“林逸飛,你找我難倒只能為了朋友?”

    林逸飛緩緩道:“蘇嫣然也在你手上?”

    “你真的聰明,這也能想到。”顏飛花笑笑,斜睨了丁作飛一眼,“只不過很多人都覺得你蠢笨的一定要人帶路才行。”

    丁作飛臉色一變,“你說什麼?我是宇申的朋友。我只是幫助林先生尋找吳宇申,顏飛花,你把吳宇申交出來,大家一切好說。”

    “我若是不交呢?”顏飛花終於正視了丁作飛一眼,目光如刀。

    丁作飛心中一寒,想起顏飛花的手段,殺人從來沒有理由,更不知道林逸飛能不能阻攔她的出手。或者應該說,林逸飛會不會因為自己和顏飛花動手。不敢強硬下去,“吳宇申也是林先生的朋友,我一切,當然要看林先生的意思。”

    “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道義。”顏飛花放聲笑了起來,“吳宇申有你這樣的朋友,實在算是福氣,只不過你一定要等到吳宇申出現的時候,你才能不再認他是朋友?”

    “你說什麼,我完全不懂。”丁作飛額頭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水。

    “你在君憶的手下。也有不短的時間吧。”顏飛花輕聲一句。有如炸雷般的響起。

    “你說什麼?”丁作飛駭然問道。

    林逸飛笑了笑,“丁作飛,到了現在,演戲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你目的不過是讓我來到這裡。既然我來到這裡,你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你不過是棋子,顏飛花沒有必要,不會殺你,我當然更不會殺你。”

    “林先生,”丁作飛咽了口唾沫,本來想要說些什麼,一看到他的上目光,放棄了這個念頭,他不想抵賴,反倒放松了下來,“原來林先生早已經知道,只是不知道林先生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些?”

    “什麼時候?”林逸飛想了一下,笑了笑,“以你和方雨揚一塊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問題,你本來武功不錯,卻是裝做武功低微的樣子,這種人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本性如此,另外一個就是另有目的,你當時特意的接近我,說的那些話,只不過為了給我心中留個好印像罷了,當初用槍殺我,想必是你和陳良和定下的主意,刺殺我不是目的,你能挺身而出,才是最關鍵的一環,可笑方雨揚還是懵懂無知,竟然不知道,自己不過也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丁作飛嘴唇兩下,已經無話可說。

    “後來的事情就是好辦,方雨揚罪有應得,你也博得了我的信任。”林逸飛笑笑,神色有些譏誚,“吳宇申出走是個很好借口,你們知道我為了朋友,應該出手,一路帶我來到了這裡,只不過有些細節安排的實在不好,難免漏洞百出。”

    “哪些漏洞?”丁作飛本來以為所有的事情天衣無縫,沒有想到在林逸飛眼中竟然是漏洞百出,這讓他多少有些不服。

    “首先顏飛花的落腳的點無人知道,”林逸飛笑笑,“若是個人都能知道,那就太過荒唐,你說吳宇申早知道這點,就已經有了破綻,第二飯館中一片狼藉,做不成生意,老板卻是收拾的心情都沒有,他是個生意人,這樣做當然不符合情理,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讓他保持原狀,讓後來的人看到,可能這麼做的有兩種人,一個就是顏飛花,一個就是你們用來增強我的信心,還有就是每夜生火取暖,你是一定要做,寒冷當然是有原因,但是給追蹤我們的人留下個線索也是必要的,現在我想我們來到了這裡,外邊多半已經熱鬧非凡。”

    丁作飛有些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林逸飛接著又道:“還有那些倒鬥人的死,油老鼠顯然是撒謊,顏飛花有能力殺人,手段卻不會那麼殘忍,他顯然是認識你,畏懼你的威脅,只能對我說謊,他們被誰殺的,我想多半是你們或者孔尚任動的手,最可笑的就是吳宇申留下的那些線索。”

    “那有什麼可笑?”丁作飛冷冷問道。

    “你們可以小瞧我,但是不能小瞧顏飛花,”林逸飛沉聲道:“若是吳宇申隨隨便便的能在顏飛花眼皮底下留下個線索,吳宇申已經不是吳宇申,顏飛花又怎麼會是顏飛花?”



[ 本帖最後由 火兒 於 2009-5-6 10:49 編輯 ]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49: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十一節 機關



丁作飛聽著林逸飛一條條的說出自己的破綻,只有一種衣服被一件件扒光的感覺,林逸飛目光平靜,顏飛花目光犀利,在二人的眼光下,丁作飛覺得無所遁形。

    “你什麼都知道,可是為什麼還要和我過來?”丁作飛冷冷笑道:“其實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事後諸葛亮而已。”

    “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外一回事。”顏飛花已經替林逸飛回答了這個問題,“人有不為,而後可以有為,林逸飛知道是知道,可是他來到這裡,已經是勢在必行,他這個人可以放棄自己的安危,卻不能放開朋友的性命!林逸飛本人處事謹慎周密,不過若說林逸飛也有弱點的話,那無疑就是朋友二字,”顏飛花說到這裡的時候,竟然也嘆息一聲,“不過如果說這也算一個弱點的話,就算是我,也情願有的。”

    “你也可以有這個弱點,關鍵是你為還是不為。”林逸飛目光閃動,緩緩說道。

    “如果我們能出去,或許我能考慮你說的話。”顏飛花秀眸轉動,淡淡說道。

    林逸飛卻是心中一凜,顏飛花驚才絕艷,八百年前,已經是鋒芒暗藏,只不過一直身在大哥的羽翼之下,倒看不出什麼,如今八百年後,已經是鋒芒畢露,武功超絕,由始至終,她對陣自己,都是穩處上風,什麼事情,都已經落在她的算計之內,如果就算是她,都覺得出了這地下陵寢的可能不大,那到底是什麼危機讓她如此的想法?

    丁作飛聽到二人如朋友般的交談,如芒在背,眼珠子卻是轉個不停,顯然是在思考對策,或者是求生之路,顏飛花卻是笑了笑,“不用再想了。現在我們都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找到孔尚任,你還可能出去。”

    “你們的恩怨糾葛,我不清楚,既然如此,我留在這裡,有什麼作用?”丁作飛眼珠一轉,沉聲說道。

    “你真的沒有作用?”顏飛花突然冷笑道。

    丁作飛心中一寒,竟然說不出話來。

    “對付沒用的人,我通常都是只有一個方法,”顏飛花揮手作勢,“殺了了事,不然這裡危機重得。豈不累贅,這裡的四人之中,林逸飛當然最有用,殺不得,這個油老鼠嘛,有把自己埋在土中的本事。還有林逸飛關照,當然也不能殺。”

    油老鼠一愣,嗄聲問道:“你看到了我?”

    “我當然看到了你。”顏飛花淡淡道:“只不過我生怕林逸飛找不到這個入口,才讓你繼續呆在土中,那些人我只不過點了穴道,只不過想到我雖然留了他們一命,卻有人留他們不得,丁作飛,既然你沒有什麼用處……”

    “等等,”丁作飛叫了一聲,卻是不敢有絲毫逃走的念頭,顏飛花絕對不會虛言恫嚇,這麼說,退路已經是死路,現在只有前進,才是唯一的活命之法,“你既然大張旗鼓的來到這裡,我想必然確認了孔尚任就在這裡,出路已經被你封死,我們只要繼續找下去,我想不難發現孔尚任的行蹤,既然左右都是死,我願意當先帶路。”

    “那好。”顏飛花一揮手,‘叮’的一聲響,對面石壁上竟然出現了梅花般的一個標志,“你可要小心行事,我這透骨釘上又抹了迎風散加腸寸斷,中了它的人,只是恨不得馬上死去,全身一動不動的只能忍受肚腸寸斷的痛苦,若是不小心的落在你的身上,那可就不是我的過錯。”

    丁作飛只有苦笑,望了林逸飛一眼,看到他只是望問著前方的通路,知道自己身份既然泄漏,就不用指望他來援手,實際上,自己把他引來,他不把自己大卸八塊已經是仁慈的舉動。

    四人組成了一個奇怪的組合,陵寢甬道雖然寬闊,看似四人並排走都是沒有問題,丁作飛心中產生詭異的同時,又不由感慨工程的浩大,只是想著,不知道到底有誰能有這個榮幸,能夠死在這裡,丁作飛想到這個念頭的時候,哭笑不得。

    丁作飛在前,顏飛花在他身後三步的距離,林逸飛和油老鼠並肩而行,他本來准備讓油老鼠走在顏飛花的身後,自己殿後,油老鼠卻是畏縮的不敢上前。

    顏飛花行走的時候,回眸一笑,“林逸飛,一般我不會讓別人走到我身後,那會給我一種威脅,但是你是例外。”

    丁作飛已經無暇研究顏飛花口氣中的深意,他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帶路,已經沒有剛才和林逸飛說的那種魯莽,他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也知道,把顏飛花帶到孔尚任的面前,那已經是他唯一的活路。

    甬道錯綜復雜,前面不是出現幾個岔口,丁作飛有些猶豫,顏飛花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只走左邊的道路即可。”

    丁作飛猶豫一下,邁步前行。

    “這裡好像和渡劫迷宮有些相像。”顏飛花頭也不回,前面的岔道不多,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有三個。

    油老鼠心中一凜,扭頭望了林逸飛一眼,看到他還算鎮定,多少有些心安。

    “是嗎?我不清楚。”林逸飛笑笑,全神戒備,表面卻是看不出異樣,“你讓江海濤套取的地下迷宮的樣圖,難倒沒有親身過去一查?”

    顏飛花身形一凝,停下了腳步,丁作飛卻是繼續前行,顯然不知道顏飛花止步,四人行走在靜寂的地下陵寢中,有如孤魂一樣,只不過卻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音,顏飛花林逸飛一步邁出去,都比狸貓還要輕捷,看似只是輕輕的一點,落葉一般。

    緩緩的移動腳步,顏飛花微笑了起來,“看來這也瞞不過你。”

    “你其實一直沒有放棄那個渡劫迷宮。”林逸飛沉聲道:“只不過很可惜,那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真的?”顏飛花頭也不回,“那你還對那個渡劫迷宮還是一如既往的守護,就算江海濤要救命,你也不過給了他假的地圖。”

    “不是假的,那只是給了他救命用的地方。”林逸飛淡淡道:“但是落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手上,當然覺得是假的。”

    顏飛花‘咯咯’笑了起來。“林逸飛,我其實也想了很久,我認為問題一定出現在你的身上,不是別人的原因,你又是唯一一個從渡劫迷宮出來的,總有些古怪,所以我難免要去那裡看一看,我大哥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所以他也找人去探,只不過我們顯然都沒有成功。”

    丁作飛和油老鼠顯然都不知道二人之間的恩怨。油老鼠知道這些事情,只是在想,難倒那個嚴先生是她的大哥?只不過他卻是做夢也想不到,顏飛花的大哥完顏烈,幾十年前,已經讓馬老三幾個人去尋找。正因為這件事情,方震霆的父親才會死在裡面。

    “你大哥?”林逸飛緩緩的問了一句,終於忍不住道:“你大哥在哪裡?”

    顏飛花不等回答,丁作飛又碰到了個三岔路口,也有些頭暈,忍不住扭頭問道:“這次還是選左邊的一條。”

    “當然。”顏飛花笑笑。

    丁作飛看到一路無事,不再猶豫,邁步上前,才走了兩步,突然疾風大作,慘叫了一聲,油老鼠嚇了一跳,向前看去,甬道還是漆黑一片,只是丁作飛已經沒有了蹤影。

    “原來左面這條路有翻反機關,有趣有趣,不知道翻板下面是什麼,是長矛林立,還是刀鋒縱橫,不知道再走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冷箭毒水,毒蛇毒氣的,我只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這種裝置,沒有想到一個地下陵寢,雖然比不上渡劫迷路,卻也相差不遠。”顏飛花停下了腳步,笑了起來,只是就算油老鼠都聽出她笑中的寒氣,不由懦弱的向林逸飛身邊靠靠,因為他現在已經明確的知道,這裡能夠救他的,只有林逸飛一人。

    “你何苦讓丁作飛送死。”林逸飛嘆息一口氣,“他不過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蕭大俠,你什麼時候,也有這種菩薩心腸?”顏飛花此刻才叫了一聲蕭大俠,剛才卻是一直都在稱呼林逸飛,顯然不想讓丁作飛知道什麼,“現在你最應該關心的,應該是自己,還有你的幾個朋友的安危。這種人,死了多少,又有什麼可惜。”

    林逸飛默然,望了油老鼠一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苦笑道:“你若是不想死,最好不要亂動。”

    “林逸飛,你說什麼?”油老鼠問了一句,眼前的顏飛花突然也是消失不見,不由怪叫了一聲,以為她也莫名的掉到了翻板裡面。

    陡然間一股大力傳了過來。油老鼠只覺得身子凌空而起,只覺得眼前的景像呼嘯而過,洞壁排山倒海中的壓來,那種情形竟然好像坐在過山車飛速行駛,想要再叫,撲面的迎來的風聲已經壓住了他的呼吸,讓他心中恐怖莫名。

    這種情況並沒有過了很久,卻在油老鼠心中造成了永恆的震撼,突然覺得腳下踩到了實地,油老鼠雙腿一軟,心中一寒,就要跌到地上,林逸飛卻已經伸手扶住,油老鼠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座石門的面前,顏飛花竟然再次出現!

    他才有些明白林逸飛跟著顏飛花,帶他飛速過了那個機關甬道。卻見到顏飛花長笑一聲,衣袂無風自動,整個人好像被風鼓動一般,才要發問,就見到顏飛花手臂一圈,伸掌拍出,只是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石門竟然被她一掌拍開,石屑四濺,顏飛花大步邁了進去,冷冷笑道:“孔尚任,你已經中了你安排的巧計妙計,現在來了,你還不出來迎接嗎?”

    石門開啟,灰塵散盡後,油老鼠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又來到一個更為寬廣的石室,輝煌壯麗,有如皇宮一樣,最上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頗有老態的男從,滿臉愁容的望著顏飛花,淡淡道:“顏飛花,三年了,別來無恙!”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50: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十二節 驚變

油老鼠盜墓盜了一輩子,想不到還有這麼富麗堂皇的墓室,更想不到墓室中還住有活人,雖然他也知道,顏飛花和林老弟好像都是為了這人而來。

    這人看起來很老。因為臉上皺紋很多,可是一雙眼睛卻很有神,他只是望著顏飛花,言語淡淡,但是表情絕不平淡,那是一種揉合著痛苦,厭惡,憤恨還有點恐懼的表情。

    顏飛花望著那個愁眉苦臉的人,又看了眼四周,搖搖頭,“孔尚任,你覺得武功和我相比,是不是強上很多?”

    “當然不如你。”孔尚任眉頭鎖的更緊,“三年前你就放過了我一命,三年後,我更老了,可是你武功,好像更加精進了。”

    “那是不是你的手下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不然怎麼這裡一人都沒有?”顏飛花問話的時候,不經意的望了林逸飛一眼,林逸飛心中暗凜,側耳聽過去,神色一動。

    “不是我的手下,”孔尚任緩緩道:“我們只有一個主人,只不過他們就算不濟,你的手下那些見不得光的,也不見得討得好去。”

    “現在我已經到了這裡,”顏飛花並不急於出手,“你還有什麼招式,不妨都使出來吧。這樣的殺你,我實在感覺無趣。”

    孔尚任並沒有被激怒,或許他更明白,顏飛花說的都是實情。“你說的實在好笑,我為什麼要讓你感覺到有趣?這三年來,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讓你無趣才對,如此一來,不是遂了我的心願?”

    顏飛花眼中卻露出警覺之色,“你不是這麼個容易放棄的人。”

    “可是我已經無能為力,”孔尚任嘆息一聲,“如果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大英雄,一種就是十足的蠢貨,我明顯不是大英雄,這位是?林逸飛先生?”

    林逸飛一直沉默無語,聽到這裡只是點頭,他發現,知道他和顏飛花之間恩怨的實在不多,孔尚任,君憶和顏飛花之間的恩怨。顯然是在三年前結下的,一直沒有化解,君憶不得已,去了海外,孔尚任看起來卻是一直留在草原。只是那些科學家呢,孔尚任劫持過去有什麼作用。完顏烈呢,到底還在不在這裡,因為從時間推算,完顏烈如果當時到現在,已經有百歲的高齡,活到這種歲數的人不多,高手也不多。

    “早就聽說林先生武功高強,只不過一直無緣見面,”孔尚任望著林逸飛的眼神還算客氣,卻多少有些奇怪,“只是可惜,顏飛花此人,心狠手辣,蛇蠍心腸,你和她在一起,遲早要深受其害,最好避而遠之。”

    他並沒有大義凜然的說什麼,反倒是諄諄教導的味道,林逸飛望著他的那張臉,目光閃動,“多謝指教。”

    孔尚任嘆息一聲,“我已經言盡於此,對付顏飛花你,也已經黔驢技窮,如今再沒有他法,顏飛花,你動手吧。”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幅等死的樣子,顏飛花卻並不急於上前,只是冷笑,“孔尚任呀孔尚任,你實在讓我失望,你這種男人,我只是有些後悔,三年前為什麼不殺了你,只不過你表現的實在差勁,三年前我倒可以給你個面子,殺了你,三年後,你的表現,已經不值得我再出手,服部玉子,藤村正部!”顏飛花突然喝了一聲。

    “屬下在。”服部玉子,藤村正部幽靈般的閃身進來。齊聲應道。油老鼠突然有些心悸,覺得後面吱吱聲響,雖然輕微,卻像來了很多老鼠一樣,忍不住扭頭望了過去,油老鼠差點嚇暈了過來,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數十人之多,只不過清一色黑衣黑褲,黑巾蒙面,有的伏在牆角,有的閃身到了石後,還有幾人蝙蝠一樣的掛在屋頂,這裡本來就是大放光明的地方,油老鼠看到他們,幾乎懷疑,又到了幽冥獄!

    “你們去殺了孔尚任。”顏飛花臉色冰冷,口氣不容置疑,“若是這次,再讓他逃脫的話,你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拿出武士刀來,切腹算了。”

    “領命。”二人應了一聲,已經飛身向高台竄了過去,服部玉子臨走之前,不經意的望了林逸飛一眼,見到他好像也在望著自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很淡,轉肯消隱。

    二人一個步代輕盈,一個沉穩凝重,卻是不分先後的一左一右的來到孔尚任面前,服部玉子一聲輕叱,手中光芒一現,一點寒光已經奔向孔尚任的咽喉,藤村正部一揮手,一刀出現在掌心,迎風一展,長達三尺有余,迎風向孔尚任兜頭斬下。

    孔尚任目光一寒,卻不像口中說的閉目等死,身形一動,已經倒退到椅背之後,不等出手,只聽‘嗤’的一聲響,椅背上竟然爆射出幾點寒芒!

    服部玉子人在空中,厲喝一聲,扭腰閃身,不可思議的移開半尺,只不過偷襲實在突然,她是躲過要害,躲不過其他部分,只是聽著‘嗤’的一聲響,那道寒光竟然射穿了她的手臂,空中帶出一道血花的飛出了好遠,‘波’的一聲釘在對面的石壁上,竟然消失不見。

    暗器威力如斯,顏飛花見了也不由臉色微變,孔尚任顯然是故意示弱,准備拿這招對付自己,只不過沒有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服部玉子和藤村正部,他只能出手,再不出手,恐怕不等暗算。自己就已經性命不保。

    藤村正部也不好受,一枚暗器竟然透過他的大腿,釘入地下,他腳下一軟,一刀在椅背上,竟然將石椅劈出了一道裂痕!

    二人一招之內就已經受了重傷,只不過卻是彪悍無比,傷口看都不看一眼,再次閃身上前,服部玉子一抖手,無數的暗器已經如同螞蟥般的飛出,顯然是心中恨急,她這一路追殺下來,孔尚任只是避而不戰,可是她已經損兵折將,覺得臉面無光,這次如果再拿孔尚任不下。不要等顏飛花的命令,她自己都要慚愧的無地自容,只不過沒有想到她暗器雖多。孔尚任年紀不小,身手卻比十來個年輕人還要靈活,總能在間不容發的功夫躲過來到向前的暗器,驚險十分。

    藤村正部出手老辣,部位刁鑽,也是恨不得孔尚任如同那凳子一樣,一劈兩半。只不過他橫斬堅斬迎風斬的,竟連孔尚任衣襟都削不下一片。不由怒吼連連,出手更急,刀光已經分不清層次,化成滾滾的雪球,向前推動。

    “林逸飛,你說我這兩個手下,什麼時候能要了孔尚任的性命?”顏飛花淡淡的笑,對於眼前這種激烈的打鬥,全然不放在心上。

    “如果這樣打下去,恐怖你永遠也見不到那麼一天。”林逸飛搖頭道:“顏飛花,你難倒看不出來,你的兩個手下已經出了全力,孔尚任不過用了三成,他躲避的游刃有余,可不是什麼運氣。”

    “哦,我要是和你打賭,他不出十招,就能死在服部玉子的手下呢?”顏飛花緩緩道。

    林逸飛沉聲道:“他不超過十招敗北,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顏飛花饒有興趣。

    “當然是你親自出手。”林逸飛淡淡道。

    “你果真聰明,”顏飛花長笑了起來,說不出的愉悅,“這場戲到了如今,我也累了,是該落幕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顏飛花已經出手,一出手就是三把飛刀,一把急如閃電,直奔孔尚任的胸口,一把卻是射向半空,另外一把竟然兜出個弧線,反向孔尚任背心射去。

    孔尚任心膽大寒,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人的暗器使出來這樣的出神入化,他也想不到,以顏飛花的身份,竟然偷襲的事情也能做的出來,只不過林逸飛說的顯然不錯,他的實力一直隱藏不發,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現,只是聽到他怒喝了一聲,手臂一揮,‘叮’的一聲,已經震開了藤村正部的長刀,藤村正部一愣,顯然做夢也沒有想到,此人手臂竟然硬過自己這把長刀,只不過轉念之間,已經明白,此人手臂上有裝置,多半是鋼鐵一類的護住。

    間不容發的功夫閃過了胸口的一把飛刀,孔尚任邁前一步,逼退了藤村正部,一把飛刀倏然落下,幾乎是沿著他背脊刺到了地上,孔尚任心中一寒,暗道好險,這刀躲的稍慢,就可能從天靈蓋刺了下來,兜背而來的飛刀已經變成刺向他的身側,雖然慢了一刻,卻也電閃而至。

    孔尚任一咬牙,竟然垂臂不動,任由飛刀打在手臂,服部玉子好不容易得到這種空隙,如何再能錯過,手掌一揮,五六枚透骨釘已經射入孔尚任的背心,不由大喜。

    ‘哢嚓’一聲輕響,腳下一個踉蹌,孔尚任悶哼一聲,已經向旁邊跌了過去,他的手臂可以擋得住藤村正部的一刀,卻是抗不住顏飛花的一刀之力,顯然已經被硬生生的打斷,只不過他坐到地上,轉瞬翻身跳起,身手一暗,人已不見。

    服部玉子心中大凜,自己的透骨釘就算打到石頭上,都能射的進,孔尚任背心吃了幾枚,怎麼竟然和沒事人一樣?

    他們二人都以為勝券在握,沒有再下狠手,只是敬重孔尚任是個英雄,想要生擒這人,卻沒有想到這人無疑是個梟雄,已經趁此功夫,逃之夭夭!

    這裡有暗道,這是所有人的念頭,顏飛花並算惱怒,只是向著林逸飛笑道:“看來我還是差了你一籌,我就算出手,竟然也留他不住,孔尚任這人,實在不簡單。”

    她話音才落,洞府轟隆隆的一聲響,轉瞬有如崩塌一樣,石屑紛紛下落。顏飛花和林逸飛都是臉色微變,終於明白孔尚任的用意,他引人深入,已經存了玉石俱焚的念頭,這個地方他顯然已經埋伏下炸藥,陡然發動,就是想把眾人悉數的埋在這裡!

    “宗主小心。”服部玉子臉上又驚又愧,見到一條石柱重逾千斤,已經向顏飛花砸來,奮不顧身的去推,藤村正部也是臉色驚惶的衝了過來,嘶聲呼道:“宗主閃開!”

    油老鼠突然覺得脖領子一緊,身形已經退後了幾丈。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重得的砸到他落腳的地方,塵土飛揚,嚇的翻了翻白眼,望向救命的林逸飛。“林老弟,你又救了我一命。”

    只不過他在感激林逸飛救命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佩服顏飛花,這個女人不簡單,看似對手下如此的刻薄,手下竟然還對她這麼忠心耿耿,為她舍命。在所不惜。

    油老鼠突然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顏飛花手臂一圈,好像竟然扶住了石柱,只不過臉色卻已經有些蒼白。

    她雖然武功蓋世,畢竟不是無窮,也不見得以人力抗拒大自然的威猛,‘撤。’顏飛花低呼了一聲,一手緩住石梁壓過來的力道,一只手抓住了舍命撲來的服部玉子,這樣忠心耿耿的手下,就算是她鐵石心腸,也是不能不被感動!

    她扶住了石梁,抓住了服部玉子,這個撤字顯然是對撲過來的藤村正部發出,藤村正部腳步一緩,突然厲喝了一聲,“出手!”,趁著顏飛花一怔的功夫,已經一刀向顏飛花劈了過來!

    油老鼠嚇了一跳,就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場景,所有的黑衣人全數出手,空氣刺裂的聲音幾乎撕破了他的耳鼓。

    這一刻的功夫,顏飛花腹背受敵,身陷絕境。

    林逸飛眉頭一皺,才要出手,幾塊巨石已經直落了下來,油老鼠驚懼的死死握住他的手臂,他一猶豫的功夫,終於再退了幾步,巨石落下,塵土飛揚。

    顏飛花終於變了臉色,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最大的危機不是來自孔尚任,而是來自身邊最信任的手下,服部玉子!

    她只是側了側身,突然吐了一口氣,一道閃光閃過,藤村正部已經凝立了身形,一只手握著喉嚨,‘咯咯’作響,泉湧一般的鮮血流了出來,用手都是無法捂住,顏飛花雙手被束縛,吐了一口氣,先於忍者暗器到來之時,後發射出暗器,就要了一個高手的性命,只不過這時的她並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反倒臉色一寒,厲聲叫了聲,“服部!”

    手臂只是一振,服部玉子已經炮彈般的被衝了出去,直奔對面的石壁,顏飛花斜睨的功夫,已經看到手腕一點黑色,臉色一變的功夫,已經來不及再殺服部玉子。

    她已經中了服部玉子的暗算!

    顏飛花臉色驚怒,暴喝了一聲,臉色蒼白轉成紅暈,頭頂瞬間竟然現出了滾滾的熱氣,只是一揮,石柱竟然變了方向,向忍者那面砸了過去,她左手好像瞬間都是無法動彈,右手一探,已經抓住了藤村正部倒下的屍身,擋在身後。

    下一刻的功夫,只聽到嗤嗤,噗噗聲音不絕,藤村正部的屍體竟然燃燒了起來,發出一股惡臭,顏飛花伸手一抖,藤村正部的屍身已經火球一樣向前衝了過去,伴隨著藤村正部的屍身,竟是數不清的暗器如電。

    無數聲慘叫發了出來,此起彼伏,顏飛花全力一擊後,殺人難以盡數,只是臉色紅潤再度轉為蒼白,只是望著躲在石室一角的服部玉子,目光冷然,“你敢背叛?”

    “我不是背叛,我是復興,”服部玉子雖然臉色也是蒼白,卻還是直起腰來,“顏飛花,你作威作福夠久了,你可以問一聲,這裡除了林先生,有哪個不想殺你?”

    “這個機會你顯然醞釀了很久?”顏飛花到了這時,反倒沉靜了下來,讓服部玉子心中忐忑,“不錯。我們一直都在等著殺你,百裡中岡是你最中心的手下,對你絕對沒有任何叛逆之心,只是可笑,你卻讓我殺了他,現在的你,已經眾叛親離,難倒還想負隅頑抗?”

    她口氣中,竟然對林逸飛還算恭敬,也可能是她覺得林逸飛得罪不起,或者是,就算她想要得罪林逸飛,也要等到顏飛花死了之後。

    “你有能力殺了我?”顏飛花眼中露出一絲殺氣,冷冷道。

    “我?”服部玉子微笑道:“我當然沒有能力,只不過現在你,還能和剛才一樣發力?你莫要忘記了自己中的可是伊賀流赫赫有名的一線穿!”

    顏飛花臉上終於變了眼色,低頭望過去,身子微微的發抖,一條黑線已經順著手臂的方向,蔓延向上。以她的內力,竟然克制不住。其實她的內力已經大損,剛才的逆天一擊,已經違背了武學的常道。她內力大耗之際,又要抵抗伊賀流最霸道的一種劇毒。竟然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如果她有一絲能力。早就躍身而起,殺了這個忤逆的手下,如何還能和她說話。

    “一線穿,穿到哪裡爛到哪裡?”服部玉子冷冷笑道:“顏飛花,你對人心狠,對自己卻不能心狠,現在你砍掉了手臂,說不定也就損失了一條手臂,再過一會兒,你要是抵擋不住毒氣攻心的話,等到毒氣進入心脈,那恐怕只有挖心自救了。”

    “我要死之前也要殺了你。”顏飛花才要長身而起,服部玉子已經色變,只是一抹石面牆壁,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回蕩,“可惜你沒有機會!”

    顏飛花只覺得全身有些乏力,晃了兩晃,好像就要栽倒的樣子。迷糊的時候,一人已經扶住了她的手臂,笑容卻有些發苦。

    “蕭大俠,沒有想到又是你出手救我。”顏飛花仿佛回到了八百年前,嘴角浮出一絲微笑。

    “我沒有救你,我只不過扶住了你。”林逸飛看看她的手腕,皺了下眉頭,伸手在她肩頭點了兩指,“我們要出去再說。”

    顏飛花竟然‘咯咯’笑了起來,“縱橫一世的蕭大俠,也要逃命嗎?”

    油老鼠雖然不明白顏飛花為什麼叫林逸飛蕭大俠,卻多少覺得這個女人不知好歹,“林先生是在救你,不是逃命。”

    “我沒有求他救我。”顏飛花冷冷笑道。

    “那麼請你把我們帶出去吧。”林逸飛嘆息一聲,目光有了暖意,“這裡看樣隨時有要塌下來的可能,好像這裡只有你才熟悉。”他望了一眼四周,發現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晃動,但是已經不如剛才那麼猛烈,多少有些疑惑。

    顏飛花展顏一笑,“你若是這麼說,我心中當然好過一些,”她伸手扶住了林逸飛的肩頭,“退路肯定不行,那裡我的手下已經變成了我的敵人。”顏飛花笑容倒還是很燦爛,“所以,蕭大俠你不應該問我,他們走的是機關暗道,我們當然也可以,你莫要忘記了,八百年前的蕭大俠,可是渡劫迷宮出來的第一人,相對那裡的機關,這裡還不過算是小孩子的玩意。”

    林逸飛苦笑一聲,“這也能被你想到?只不過走哪裡,我還要想一下。”他說著思考的時候,已經帶著油老鼠和顏飛花來到了一面牆壁,只是一抹,石壁已經向兩側劃開,林逸飛邁步向裡面走去,顏飛花和他並排,油老鼠只有一手扯住林逸飛的衣襟,畏縮的跟在身後。

    才走了幾步,暗黑的甬道中風聲一現,林逸飛伸手探出,已經擊落了不知道哪個地方砍來的長刀,襲擊之人一閃即逝,不留痕跡。

    “你出手太過仁慈,”顏飛花皺著眉頭,“這幫人是不能被你仁慈感動的,你既然和我在一起,就最好不要這麼心軟,因為他們絕對不會讓我活著出去,你是我的同伙,肯定也是不行。”

    “我呢?我是無辜的。”油老鼠忍不住問道。

    “你死不死有什麼區別?”顏飛花冷冷道,顯然除了林逸飛,任何人都不會被她放在眼中。

    林逸飛望了油老鼠一眼,“其實你只要離開我們,活命的機會反倒大一些。”

    “為什麼?”油老鼠有些不解。

    林逸飛嘆息一聲,搖搖頭,“走吧。”

    顏飛花雖然被人暗算一次,這次說的倒准,三人走了幾步,一把長矛從孔壁刺了出來,鋒銳襲人,林逸飛臉色一寒,一掌削斷長矛,一拳擊在石壁上,只是聽到一聲慘叫,再也沒有了聲息。

    “好一招隔山打牛,”顏飛花神采飛揚,“恭喜蕭大俠,只是這一招,就能看出你武功已經不差於我。”

    她聲音說的不低,林逸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過獎。”

    三人再走的時候,敵人好像震驚林逸飛的出手,竟然不再偷襲,林逸飛這才得以問上一句,“現在你手下已經全盤背叛,吳宇申和蘇嫣然呢,現在在這裡?”

    “我以為蕭大俠救我,是出於八百年前的情誼。”顏飛花淡淡道:“現在看起來,原來只不過還是為了救朋友。”

    林逸飛默然,半晌才道:“現在怎麼走?陵寢甬夾雜暗道,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建了這麼大的工程。”

    “當然是皇上,而且是大金國的皇上,”顏飛花淡淡說了一句,“走右邊的道好一些。”

    林逸飛並沒有問什麼,只是邁步向前,並不猶豫,油老鼠卻有些迷惑,顯然對於八百年這個概念十分的迷茫,甬道靜寂,只聽到顏飛花和油老鼠腳步聲踢踢噠噠,顏飛花好像越來越無力,眼中卻是越來越有精神,林逸飛只是默然,有的時候,山重水復的時候,總能找到前進的出口,幾人不斷的開啟密道,到後來,就算油老鼠都分不清方向,顏飛花卻好像早已來過這裡,只是指指點點方向,林逸飛只是照做。

    不知過了多久,油老鼠只是感覺靈魂和肉體都已經分離了一樣,林逸飛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顏飛花,“這裡已經沒有暗道,這是個主石室,沒有機關。”

    油老鼠一愣,抬頭望過去,只覺得四周雖然很暗,地勢開闊了很多,前方正如林逸飛所說,是個巨大的石門。

    “沒有機關?”顏飛花卻是笑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那就說明有人在裡面,蕭大俠,你猜猜是誰?”

    林逸飛望著那道石門,似乎想要望穿一樣,“我認識?”

    “你當然認識,”顏飛花笑的搖頭,“你若是不認識,我為什麼辛辛苦苦把你帶來,蕭大俠,你如此的聰明,難倒一點都是想不出來?”

    林逸飛神色一凝,一字字道:“完顏烈?”

    顏飛花只是笑,“我只以為,在這個世上,只有我這個做妹妹的能夠記得這個大哥,卻沒有想到蕭大俠也還記得。”

    林逸飛再不廢話,上前伸掌就要拍門,如此厚重石門,一掌拍上去,能有多大的效果?油老鼠有些疑惑,卻沒有想到林逸飛一掌拍上去,聲音都沒有一下,油老鼠正以為林逸飛沒有吃飯,少了力氣,就等到一聲沉悶之極的聲響回蕩起來,林逸飛已經沉聲喝道:“完顏烈,老朋友來看你了!”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50: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十三節 真相大白

林逸飛一聲斷喝後,聲音鼓舞回蕩,似乎整個甬道都回蕩著一個聲音,完顏烈,完顏烈……

    油老鼠震的面容失色,顏飛花卻只是笑,她雖然身負重傷,卻好像比完好無缺的時候還要開心,她笑的是什麼,她既然知道大哥在此,為什麼要此刻才來?

    林逸飛只是喝了一聲,就已住口,可是卻已經如同喝了千聲萬聲一樣,他當然明白,完顏烈若是在此,斷然沒有聽不到的道理!

    “是誰?”林逸飛喝聲才發出不久,一個聲音略帶低沉磁性的聲音,已經從石門傳了出來,隔著石門竟然還是讓人聽的清清楚楚,如在耳邊,那聲音轉肯帶了一絲疑惑,或者驚喜,“蕭別離,是你?真的是你?”

    林逸飛聽到那個聲音,握緊了拳頭,一向平靜的面容竟然也是改變了顏色!

    完顏烈聽不出蕭別離的聲音,只是因為蕭別離已經不是八百年前的蕭別離,林逸飛聽得出完顏烈的聲音,只是因為,那個聲音還是八百年前的完顏烈。

    石室‘咯吱吱’的打開,如同鏽住一般,只不過霍然加速,轉肯一陣光亮透了過來,林逸飛愣住,饒是他心志如鐵,卻也不能不震撼眼前的一切。

    一個身材魁梧之人站就立在石門之處,雙眸如矩,只是望著林逸飛。眼中透出一絲疑惑,這人如果說八百年前的戰場上如同野人一般的打扮。那麼現在的這個人可是說的再文明不過。

    他少了長辮,頭發梳理的還算整齊,但是也是相對以前而言,只不過看起來臉是幾天不洗一次,好像全心的專注一件事情,只不過從前黝黑的頭發已經變的半花半白,臉上的皺紋,雖然彰顯他的蒼老,卻比孔尚任看起來還要年輕一些。

    臉上文人清冷的氣質更加的濃郁,雙目依舊是光芒閃現,只不過卻是少了一分寒意,多了一分睿智的光芒。

    他八百年前,怎麼看都是一個縱橫疆場,威猛無儔的猛將,只不過八百年後如果路上偶遇,誰都會認為,他不過是個溫文儒雅的學究老人罷了。

    可是讓林逸飛最驚詫的還不是這些,因為他一直假設著完顏烈的存在。眼前這人正是完顏烈。和他想像的並沒有什麼差距,他的年紀大了。面容老了。功夫更加業績了,但是精通內功之人,能夠保持鶴發童顏,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他卻絕對沒有想到的是,完顏烈手中竟然拿著的不是魔炎刀,卻不過是塊晶片!

    他的身後,並非帝王將相的府邸,金碧輝煌,鑲金嵌玉,一排排的再先進不過的機器有的靜靜的躺著,有的忙碌異常,數十個已經白發的老人正在機器前全神貫注,顯然就是完顏烈劫持的科學家,他們雖然被劫持過來,卻是沒有什麼怨言,顯然是在進行著他們認為,十分偉大的工作,他們的身後,竟然是用巨大的電子熒屏鋪成,裡面切割成數十個窗口,展現的有的是曲線,有的波形,甚至還有一個人體的結構,林逸飛目光一掃,發現一個人躺在平台上,全身被近乎透明的物體籠罩,不知道是水晶打造的,還是一種高科技的材料,不時的一陣陣七彩的霓光從上面閃過,那人還是,靜止不動。

    林逸飛只是望著那些設備,完顏烈卻是在望著林逸飛。

    他的妹子就在林逸飛的身邊,他卻好像視而不見,石門一開,他就站在石門的後面,石門一開,他的目光就已經落在了林逸飛的身上。

    蕭別離雖然改變了模樣,可是他的武功卻不會改變,一個高手,只是站在那裡,不要說舉手投足,就算是凝立不動,都是淵濘岳峙,無懈可擊。

    完顏烈眼中興奮之意隨著疑惑之意越來越濃,突然間一聲暴喝,一拳擊出,他這一拳也不算快捷,只不過拳到半途,這才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讓人忍不住感覺詭異非常。

    林逸飛心中一凜,劃臂成弧,一掌擊出,陡然微微縮回,二人拳掌相交,驀然靜止不動,再過片刻,一陣悶鼓般的密響傳了出來,林逸飛臉色微變,竟然‘騰騰騰’的退後數步,嘴角一絲苦笑。

    完顏烈厲喝一聲,“你不是蕭別離,你是誰?”

    他身形陡然躍起,蒼鷹一般,單掌一劃,已經變成層層疊疊的壓下,林逸飛嘴角竟然還有一絲微笑,凝立不動,等到完顏烈來到身前,這才一掌擊出,卻是正中完顏烈的胸口。

    顏飛花只是望著二人纏鬥,臉上淡淡的笑,並沒有任何焦急之色,反倒多少有了一絲喜意。

    完顏烈被林逸飛一掌擊中,身形空中一凝,臉上反倒露出喜意,一個倒縱回到了原地,吐了一口氣,這才說道:“蕭別離,原來真的是你,這世上能舉重若輕破我這招峰雲疊嶂,絕無一人!只不過你到底怎麼回事?招式雖然有所長進,心法卻是不錯,只不過內力卻是退步了太多,你就算和我妹子一樣,三年前來的,還算年輕,內力卻已經比當初差了很多,”說到這裡,他好像才看了完顏飛花一眼。卻上皺了下眉頭,“難倒你覺得自己以前不夠英雄,或者太過蒼老,這些時間無心學開恩。內功不進反退,跑到國外整容了不成?”

    林逸飛卻是知道,完顏烈醉心科學,竟然對自己的一切茫然不知。反倒是完顏飛花,知道的更多一些,他在石門內聽到自己一掌拍出,內力雄厚,知道這世上已經是罕見,說是老朋友,這才想到自己,只不過一出來看到自己已經變了模樣,不過是年輕人而已,並非當年分手的模樣,不由的稍忌,這才出掌試探,內功這點,絕對做不了虛假,他一掌就已經試出自己的心法雖然一模一樣,內力卻是大大有不如,只不過後來看似暴怒,出手卻已經收了幾分內力。招式試探下,林逸飛卻是絲毫不差,反擊了他一掌。這招時機精准,招式渾圓,實在是修煉了一生一世一樣,完顏烈一眼看出招式不差,實在比當年的蕭別離還在勝過一籌,不由的疑惑。

    完顏烈說到整容的時候,似乎覺得有趣,大笑了起來,笑了幾乎流出了眼淚,只不過再過片刻,笑聲已如野狼嚎叫一般,漸為凄厲。

    “大哥,你以為自己已是遭遇最不幸的人?”顏飛花終於嘆息了一聲,“可是蕭大俠似乎比你,還有不如,他來到這裡,不過是個靈魂罷了。”

    “靈魂?”完顏烈一怔,止住了笑容,神色有些詫異,盯著林逸飛一霎不霎,“你難倒就是傳說中的鬼上身?”

    林逸飛點頭苦笑,“這個名稱雖然不雅,不過倒也更能讓人理解,那個,根據我的設想,如果一個意志堅強,或許腦電波就會非常強烈,如果他腦電波非常強烈的話,游離出體外,碰到意志薄弱的人,時機巧合,有可能引起記憶,不知道我這麼解釋,你明白沒有?”

    “腦電波雖然稱作是電波,可是其中的復雜,人類目前遠遠無法理解,只能用這個名稱來形容,用的什麼示波儀器,不過是粗淺的分析,誰能從示波儀中分析一人想的是什麼,沒有吧?現代的所謂科學,其實也是滑稽可笑!”完顏烈大手一揮,“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只不過蕭別離,你的說法還有些錯誤!就算是單純的波,也有波峰波谷的區別吧,也就是常說的正負之分,你的腦電波就算再強,碰到了非常弱的腦電波,倒有可能能量低消,不見得一定能夠引起疊加,遇到反方向強的,你可能記憶能量一絲不存,也就是民間常說的魂飛魄散,你這種情形雖然十分罕見,多半是你附身的人,本性懦弱,意志不堅,也可能是一無是處,但是這種現像也並非絕無僅有,古人鮑靚,葛洪什麼的,都留下過這種記載,只不過,”他說到這裡,也是嘆息一聲,“我只是恨你把我帶到這裡,但是從現在看來,你似乎比我更加的不幸,還有那個馬特利,說的和你差不多,只不過他是個騙子,狗屁的科學家,一點基礎知識都沒有。”

    林逸飛本來以為自己的理論完顏烈無法接受,卻沒有想到他說出的一番言論,竟然比自己還要超前,而且波峰波谷什麼的,顯然已經有了深入的研究。不由有點目瞪口呆,竟然說不出話來。

    “大哥。”顏飛花甜甜的叫了一聲,滿是笑容。

    “你又來干什麼?”完顏烈對這個妹子,反倒不如對林逸飛親近,“我警告你,你莫要再來破壞我的科學計劃,三年前,你已經讓我的研究功虧一簣,我看你是我的親妹子,既往不咎,若是今天在我大業將成的時候,你還過來搗亂,就算是親妹子,我也絕不手下留情!”

    林逸飛本來以為完顏烈比誰都清醒,可是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什麼大業?你難倒還想著什麼王圖霸業?”

    “蕭別離,沒有想到你內功沒有進步,嗯,這也不能怨你。”完顏烈放聲大笑,“不錯,腦電波雖然可以把人的記憶帶過來,卻不能把人的內功一塊帶過來,你完全重新來過,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算是個奇才。只不過你縱然是武學奇才,可是思維還是如此僵化,現在還有什麼王圖霸業,那不過是塵埃黃土罷了。再說,你就算有了王圖霸業又能如何,”他伸手一指周圍,笑聲漸淡,神色中有了一絲蒼然,“你可知道,這是誰的墓室?這就是當年赫赫有名的一個皇帝的墓室,可笑就算他有如此規模的墓室,有著無數的機關又如何,他躺著的,不過是幾尺的方圓,我把他請了出去,隨便找個黃土埋了,他的墓室,讓我改成這個科學基地,你說是不是更有意義?”

    “那你說的大業?”林逸飛沉聲問道。

    “你這麼聰明,如何想像不到?”完顏烈笑了起來,“我這種規模。其實經營了數十年,既然我們可以來到八百年後,又如何不能去了八百年前。”

    林逸飛變了變臉色,“去了八百年前又如何?”

    完顏烈突然一愣,望了林逸飛半晌,“你何必多此一舉,你難倒不想回去?”

    “他不想回去。”顏飛花淡淡道:“你既然都看穿了王圖霸業,盡歸塵土。他又怎麼不覺得。八百年的滄桑,不過是場鏡花水月?”

    “你胡說什麼。快走快走。”完顏烈突然急躁起來,“莫要亂了我的科研思路,蕭別離,你若是留在這裡,我當然不會阻攔,可是你若想和我妹子一樣,過來搗亂,你可莫要怪我以武欺人,你現在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妹子,”他看了顏飛花一眼,突然有些詫異,“你中了毒,受了傷?天底下還有誰能把你打傷?難倒是蕭別離?”

    他只是望了林逸飛一眼,搖頭道:“他當然有這個能力,可是他不會出手,”他本來醉心科研,突然見到妹子受傷,多少現出了一絲人情,目光一轉,突然喝了一聲,“孔尚任,出來!”

    他這一聲呼喝,簡直可以說的驚天動地,石壁都是震的簌簌作響,林逸飛緩緩道:“孔尚任真是你的手下?”

    遠方腳步聲傳來,孔尚任孤身一人,垂著手臂,“博士,你好。”

    林逸飛有些訝然,有些好笑,不知道孔尚任如何這麼稱呼完顏烈。

    “他不是誰是?”完顏烈目光一凝,叫出了孔尚任,卻不理睬,只是望著林逸飛,“你沒有和他交過手,你若是和他交過手,絕對沒有認不出他的道理,他可是說是我的弟子,蕭別離,你沒有收兩個徒弟消遣一下,他是你打傷的?”

    完顏烈目光犀利,能夠一眼看出顏飛花中了毒,當然也能看出來,孔尚任已經受了傷。

    “你不要什麼事情都要扣在我的頭上?”林逸飛有些苦笑,“我沒有和他交手過,不過我覺得,他好像並不是你唯一的弟子?”

    “哦?這你也知道?”完顏烈目光一動,“你也見過君憶?”

    “原來她真的是你的弟子。”林逸飛嘆息一聲,“只不過顏飛花,你到底搞的什麼名堂,你既然知道他們都是大哥的弟子,你卻執意和他們為難?”

    完顏烈目光閃動,突然又是喝了一聲,“君憶,你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躲躲藏藏的,不是你的性格。”

    “她不能不躲藏,”顏飛花淡淡道:“她要殺我,顯然還在忌恨三年前,我把她驅逐出草原,大哥,你現在變了好多,只不過一個是你的情人,一個是你的妹妹,如果二人反目成仇的話,你會幫助哪個?”

    “你胡說八道。”完顏烈冷冷笑道:“她不是我的什麼情人,她不過是我的徒弟,為我盡心做事而已,你的本事我還不清楚,只要你不惹別人,那人已經是燒高香的。”

    “但是目前受傷的是我,而不是她。”顏飛花身形晃了一下,好像勉強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我總不成,自己覺得太過愜意,把這一線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線穿?”完顏烈又是皺了一下眉頭,“這倒有趣。”

    油老鼠是這裡最不清楚的一人,聽到這句話,卻只覺得完顏烈是個瘋子,他妹妹中毒,他竟然說是有趣?

    “一線穿本來就是伊賀流的不傳之密,不過那是八百年前的絕學。八百年後,伊賀流還會存在?伊賀流還有高手能讓你中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逸飛聽到這裡。有些駭然,“你莫非不知道你妹妹如今已是伊賀流的宗主?”

    他本來以為很多都是完顏烈的暗中操縱,如今看來,他竟然一無所知。如果他連妹妹已經是伊賀流的宗主都不知道,那他這幾年難倒真的足不出戶。只是潛心研究?

    “他當然不知道,”顏飛花笑了起來。“他現在眼中還有什麼伊賀流,還有什麼妹子,就算蕭別離來了,他也不過覺得多少有些觸動罷了,他現在一門心思的只是研究科研,我只以為我若是受傷,他還念記兄妹之情,能夠多少有些關心,如今看到,我就算死了,他最多也是長嘆一聲,繼續回去研究他的大業。”

    “全是廢話。”完顏烈揮揮手,有些煩躁,“一線穿算個屁,給你一天的功夫,憑借你的內力,運功逼出來。完全不是難事。你故意讓毒氣上升,做出一幅可憐的樣子。當我不知道嗎?不但我知道,蕭別離顯然也知道,不然以他的妙手,給你醫治又有何難?”

    林逸飛看到他竟然還是如此清醒的頭腦,不由有些佩服道:“完顏烈,看來一切都還逃不過你的眼底。”

    “君憶,出來吧。”顏飛花突然說道,她聲音虛弱,卻是有著一種執著,“你算計了良久,和服部玉子合謀,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這麼精彩有戲份,缺了你,怎麼還會演成?”

    她聲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就算完顏烈都是忍不住望向甬道的盡頭,目光有些復雜。

    “我大哥覺得對你不住,避而不見,現在你已經擊敗了我,破了當初的試驗,我又順了你的心意,讓他出來,你還是不見嗎?”顏飛花笑笑,“他已經說出來,你不是他的情人,不過是他的弟子,不知道你聽到這裡,有什麼想法?”

    四處靜寂,良久才有腳步聲傳了過來,一個老婦,拄著拐杖慢慢的走了出來,滿頭白發,顏容卻也不算蒼老,林逸飛看了,心中一震,竟然依稀從她臉上看出了百裡冰的影子,服部玉子竟然也走了出來。不過離的遠遠的,好像不敢上前。

    老婦腰板雖然挺直,神色卻有些凄然,出來後,只是望著完顏烈。

    完顏烈目光和她一接觸,轉瞬移開,淡淡道:“原來你果真也來了?”

    別人的目光都是望著君憶和完顏烈,只有孔尚任出來後,一直垂著頭,目光露出了一絲怨毒,很重很重,宛如幾十年的積累一樣。

    “你真的還想回去?”老婦開口問了一句,咬著牙。

    “當然,不然我費勁心思做什麼?”完顏烈揮揮手,“都走吧,我只當做了一場夢罷了,我還要研究,我的大業就要成功。”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有著說不出的意興闌珊,“我的大業就要成功,誰都不能阻攔我,”他目光落在了透明罩中的那個人,望著不停閃動的七彩流光,眼神有了一絲疲憊。

    “既然都來了,不如我把前因後果說說,”顏飛花扶住了林逸飛的肩頭,好像站住都有些困難,可是卻還是不出口要求別人救助,林逸飛皺了下眉頭,看她竟然不動功抵抗,不由有些擔心,“大哥,你說我把事情說出來,讓蕭大俠聽聽,好不好?這裡的人,都是多少明白一些當年的事情,蕭大俠雖然絕頂聰明,推測了一些當年的端倪,畢竟還是不全。”

    “說吧。說吧。”完顏烈揮揮手,“說完就走,莫要停留,我的大業已經被你耽誤了一段時間,我還要完成大業。”

    林逸飛看到他這一回的功夫,不斷的重復那個什麼大業,皺了下眉頭,完顏烈雖然還是一如既住的精明,分析問題也是絲絲入扣,但是現在顯然已經陷入了研究,難以自拔。

    “事情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我大哥那個時候,來到了這個世上,”顏飛花笑著望了一下君憶,“君憶,你們顯然都已經知道,我大哥是個八百年前的人物。”

    君憶冷冷的望了顏飛花一眼,“這何須你來說明,對於你大哥,我知道的比你還要清楚。”

    顏飛花也不惱怒,林逸飛看著二人。卻有些感慨,二人並非一個時代的人物,卻是更加凸現出歲月的無情,君憶以前看起來。如果真的和百裡冰比較想像的話,那長的也算不錯,只不過她的痴情,顯然沒有任何回報!

    “你知道的多有什麼用?你還是勸阻不了他的回歸,不過你知道我是他的妹子,多少有些意外吧?”顏飛花冷冷的笑道。

    君憶悶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我大哥,還有眼前的這個林逸飛,或者更准確一點的說。是蕭別離,都算是八百年前的人物,當初的蕭大俠神功蓋世,就算我們兄妹聯手,都是勉強能戰個平手,只是可笑君憶你自以為聰明,卻還在不停的試探,只不過當年因為一個非常奇異。不可預測的原因。我們三人都來到了這裡,我大哥比我早來幾十年,所以他看起來雖然比我們老上了幾十歲,但是無論如何驗證,就算做什麼DNA的分析,他還是我的親大哥,任何人不能更改!”

    眾人聽到這裡,都是楞了一下,目光卻都是投向了林逸飛,顯然對於顏飛花的古怪,他們早有察覺,但是林逸飛竟然也是穿越的人物,他們並不知情。

    “原來如此,”君憶有些恍然道:“我一直以為,林先生是你的弟子,或者說,是顏烈的弟子,沒想到,沒有想到……”

    說到這裡的她,有些搖頭,卻有些興奮,仿佛想到了什麼,飛快的望了孔尚任一眼,正巧孔尚任的目光也是望了過來,二人目光一觸即分,好像有什麼交流,又有什麼隔斷。

    “我呢,來到這裡是在三年前,蕭大俠是這裡最慘的一個人,他是半年前來到這裡的,來的不過是個元神,或者說是個魂魄,這如果讓我大哥碰上,多年會神經分裂的,但是他無疑又是這裡最幸福的一個人,因為他終於重新的確定自己的位置,八百年前的蕭大俠就是急人所難,為世人排憂解難,八百年後,雖然自身遭遇了大難,當然,可能有些人認為是風光,但是對於我們三個人而言,無疑都是磨難,他不但恢復了武功,而且繼續發揚樂觀助人的精神,八百年後的他,雖然最慘,卻是過的最幸福的,還有一個女人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的,就算我看到了,都覺得有些羨慕,不忍拆散他們。”

    說到這裡的時候顏飛花望了君憶,若有深意,君憶渾身震了一下,忍不住的垂了目光,不敢正視顏飛花。

    “他這算什麼?”完顏烈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在我的眼中看來,他是一事無成罷了。”

    林逸飛只是笑笑,好像有些無奈,望了一眼顏飛花,正巧顏飛花也望了過來,二人一笑,反倒覺得最了解自己的,無疑就是身邊之人。

    “人生的意義,個人的看法不同。”顏飛花繼續說了下去,“我大哥來到這世上最早,肯定也是經歷過一段很難熬的時光,他去了當年我們大戰的地方,以為蕭大俠不死,於是專心的等待,希望蕭大俠能夠回去,當時他可能記得我這個妹妹,但是更想念的卻是蕭大俠,因為在他的心目中,這個妹子永遠的都是無足輕重。”

    “廢話,廢話,”完顏烈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煩,連連搖頭,只不過看著妹子的目光多少柔和了一些,這畢竟是他的親妹子,血濃於水,他關注她的時間太少,這回臉上露出一絲歉然,頭一回的沒有說什麼著急回轉,完成大業。

    “他等在那裡的功夫,並沒有放棄主動的尋找,所以他收了個徒弟,叫做君憶,”顏飛花說到這裡,眾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了君憶,只看到她仍然望著的是完顏烈,心中不知道為什麼都是酸酸的,不是味道。

    “他畫了三副畫,讓君憶帶著中間一幅畫去找蕭別離,畫上是個夜叉,別人不知道其中的寒意,可是蕭大俠一定明白,因為那是他的戀人,疆場上生死與共的戀人,只是可惜那時候,蕭大俠並沒有到,他到來的時間是半年前。”

    眾人的目光又都是望向了林逸飛,有些感喟。

    “我大哥的一番心思用在了空處,可是卻因為這件事,讓君憶對他產生了愛慕,一個女人愛人並不可嘆,可嘆的就是愛的人。一顆心不放在自己的身上,”顏飛花望向了君憶,“君憶喜歡我大哥,可是我大哥喜歡的,只是,只是八百年前的一個人,他現在這麼的鑽研所謂的大業,說穿了不過是想回去,見他喜歡的人一面。”

    完顏烈這次並未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凝望向林逸飛,他卻沒有看到,兩行清淚順著君憶的臉頰流下,落入塵埃!

    “君憶為了我大哥的找人的心願,不辭辛苦,這一路上吃盡了艱辛,她先後認識了方震霆,楊虎和百裡守業,只是可惜,三人雖然喜歡的是一個人,君憶的心思,卻是只放在我大哥的身上!”

    說到這裡的顏飛花,目光略過了孔尚任,有了一絲譏誚,林逸飛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大上海的時候,君憶和楊虎成親,只不過想引起我大哥的嫉妒,卻沒有想到她是大失所望,因為我大哥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百裡守業愛恨成狂,一直守在君憶的身邊,卻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愛,卻也不想心上人到了別人的懷抱,所以勾結當時大上海的黑幫,血洗了楊虎的基業,君憶出手救下了楊虎,卻心傷之下,和百裡守業離開大上海,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知道的只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君憶,我說的這些,是不是對的?”

    君憶目光還是凝望在完顏烈的身上,卻是換不來他的一絲目光,眼眸中終於透出了恨意,冷冷說道:“你不愧是他的妹子,忙亂也是和他一般的聰明,也是和他一樣,一如既往的鐵石心腸!”

    顏飛花嬌笑了起來,“承蒙誇獎,愧不敢當,蕭大俠,對於幾十年的事情,不知道你清楚了沒有?”

    顏飛花緩緩點頭,只是道:“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當然早就知道。”顏飛花滿是笑意,很開心的樣子,“你來半年,就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我來了三年,豈能一事無成!”

    眾人都是沉默,顏飛花又接著說道:“我大哥一計不成,等了蕭大俠你十幾年,就已經放棄了等待,他斷定你說不定死去,或者根本沒有穿越,因為我這個妹子也沒有出現過,所以他放棄了尋找,開始轉為研究回去的方法,只是這個時候,君憶肯定也在找他,我大哥找到了這個地方,把裡面的皇帝請了出去,又經過了不少年頭,你們看看,現在這裡倒可以說是時空理論最為先進的地方,這裡的科學家也是他請來搞科研的,科研需要經費,需要科學家,他自己在學,又感覺到不算方便,所以收了第二個徒弟,也就是孔尚任,他教了孔尚任的武功,然後全心的搞研究,就算我這個妹子也是不放在心上。”

    顏飛花說到這裡的時候,好像有些累了,頓了一下,這才說道:“然後三年前,我就來到了這裡,碰到了呆在這裡的君憶,君憶那個時候,顯然已經找到了我大哥,只不過和沒有找到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她就算呆在這裡幾個月,也是見不到我大哥一面,我碰到了她,有些好奇,一言不合的和她動手,重傷了她,卻是多少有些好奇她的武功,因為千裡鳳鳴本來就是我的內功心法,我大哥也知道習練的方法,她又是從哪裡知道?我逼她立下了狠話,如果此生不擊敗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她一氣之下,遠走海外,只不過我好奇之下,進入了這個陵寢,又和孔尚任交手,重傷了他,只不過他倒是中心,死也不肯放我進去,我當時佩服他是一條漢子,所以飄然而去,卻是偷偷的轉回,見到了我大哥!孔尚任,你雖然聰明,可是卻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孔尚任臉色微變,一言不發。

    “我看到的大哥其實和現在沒有什麼兩樣,張口的大業,閉口的偉業,聽我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聽了我這麼久的言論,還沒有不耐煩的,實在是頭一次。”顏飛花嘆息一聲。“三年過去了,看來他還是痴心一片,蕭大俠,這點看來,他倒有些不及你的。”

    “你不用激我,我都是百來歲的人,難倒還會中了你的激將法?”完顏烈聽了前因後果,索然無味,卻還是聽著她講完,“妹子,你已經不小,有自己的事情,大哥這裡的事情,你莫要管了。”

    “難倒他們追殺我。不讓我活命,你的妹子眼看就要危在旦夕,你這個大哥還是忍心不理?”

    顏飛花臉色有些憤怒,又有些哀求,“大哥,當年的你何等的豪邁,又有什麼放不開的?怎麼到了現在,反倒糊塗起來?”

    完顏烈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痛苦之意。“你說的恰恰相反,我就是因為放得開,所以才會遺憾終生。”

    “你說什麼?”顏飛花一愣,頭一回出現了茫然。

    “你莫要管我。”完顏烈又有些不耐煩,“君憶,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教了你的武功,指點了你的幾個寶藏,也算是對你的一些補償,無論如何,我喜歡的都不是你,拜托你,你也是幾十歲的人,我也將近百歲,大家都是眼看入土的人,就不要在此糾纏不清,我妹子打傷了你,我給她賠禮道歉好不好?你放過了她好不好?”

    林逸飛聽到這裡的時候,有些皺眉,卻有些駭然,完顏烈的冷淡絕非執著都算是世上少有。

    “我放過她?”君憶言語透出了一絲寒意,“這話應該反過來說,我應該求你妹子放過我才對!這幾年來,我就算到了海外,她還是對我緊逼不舍,總是過來和我搗亂,我已經是忍無可忍!”

    “什麼?”完顏烈有些詫異,轉瞬神色怫然,“我明白了,飛花,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的詭計,你引他們前來,故意受傷,就是為了逼我出手退了他們,你大錯特錯,我已經不是八百年前的完顏烈,為了一己恩怨就要大動干戈,你怕一計不成,又把林逸飛引了過來,不過是想借他的例子,勸我放棄大業,你費了這麼多的心機,實在是不可理喻,我要告訴你,你不要產叫是搞這麼多的花樣,這都是徒勞無功,你也不用裝的可憐兮兮的,你中的毒,你自己能解,不用解藥,就算你內力都是足夠,你不解毒,無非是想讓我覺得你要死了而已。”

    “原來這都騙你不過,看來我就算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顏飛花嘆息一聲,終於直起了腰板,臉色慢慢紅暈起來,“服部玉子,你真的以為一線穿是無藥可救?”

    服部玉子和君憶都是變了臉色,臉上露出了驚恐之意。

    顏飛花中氣變得十足起來,“大哥,你這麼聰明,為什麼對於回去卻是執迷不悟?”

    “道理很簡單。”完顏烈突然放聲狂笑,“我要回去,只不過想見一個人一面,對她說一句話,說我當年是大錯特錯,我不說了這句話,我這輩子,就算死了,都是絕不瞑目。”

    顏飛花神色一動,“是誰?”

    “我又何必對你說?”完顏烈冷冷道:“你雖然是我的妹子,可是從來不明白你大哥我的心思,你總是一味的知道破壞。”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顏飛花淡淡道:“那你就大錯特錯。”

    她伸掌拍了兩下,沉聲喝道:“木忍者!”

    “在。”一人從暗處閃了過來,高高瘦瘦,手中拎著一人,神色恭敬。

    顏飛花身形倏然而動,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接過那人,伸掌拍了一下,那人抬起頭來,面容惘然,顏飛花神色勝券在握,淡淡道:“大哥,你看看,這又是誰?”

    完顏烈臉色大變,失聲叫道:“是你。”

    他目光激動,只是上前了兩步,一把握住那人的手掌,聲音都有些哽咽,“清照,真的是你?”

    林逸飛早就認出那人就是蘇嫣然,不出意外,只不過聽到完顏烈叫出了清照兩字,神色一變,變的極為難看,顯然想到了什麼不妥之事,顏飛花也是臉色一變,向林逸飛望去,二人的眼中竟然都有了一絲困惑恍然。還有那種骨子裡面的擔憂。

    林逸飛山崩於前不變聲,完顏飛花運籌帷幄,算無遺策,也有這種神色,他們憂慮的又是什麼?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51: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十四節 有一種愛是放手


完顏烈叫出‘清照’兩個字的時候,蘇嫣然有些茫然,自從她被木忍者帶走以後,一

路上倒也知道漸漸往草原的方向行走,只不過深入草原後,地勢越來越偏僻,木忍者

又和個木頭一樣,問了出不再回答什麼。

    莫名其妙的累了,沉沉的睡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很奇

怪的地方,一個高大的老人立在身邊,握住了自己雙手,叫了一聲清照,這時的她,

幾乎以為還在夢中。

    “你,你,我是在夢中嗎?”蘇嫣然有些遲疑,不知道為什麼一顆心大跳了起來

,全部身心被老人吸引,竟然沒有發覺林逸飛就在身後。

    “清照,不是夢,不是夢,你不是一直都說,年輕比我大了太多,覺得我……可

是現在你沒有變,我卻反倒大了你很多,你說豈不好笑?”完顏烈說到好笑的時候,

驀然臉色一片蒼白,竟然一絲笑容都沒有,只不過聲音嘶啞,說的近乎垂死之人發出

的聲音。因為他驀然發現,這個問題,其實一點也不好笑,他的意中之人不但沒有變

,反倒年輕了很多。

    蘇嫣然終於得以見到完顏烈的面容。陡然間全身一震,目不轉眼的凝視,凝視的

完顏烈心中忐忑,饒是他一代梟雄,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驀然全身心的顫抖起來,蘇嫣然終於發現,眼前這個人,很眼熟,很眼熟,那是

她夢中縈系了千萬遍的人物,感受到他手中的溫暖,如此的親近,她身子鎮定了下來

,聲音卻如雨中殘葉一般,“顏大哥,真的是你?”

    突然覺得四周的氣氛有些不對,身前的人臉色有些不對,好像突然變成了一種石

灰般的顏色,灰色中帶有死意。蘇嫣然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忍不住再次問了一句

,“顏大哥,真的是你?”

    完顏烈緩緩的松開了手,扭頭望向了他的妹子,淡淡道:“她是誰?她不過是長

的相像而已,她當時不在疆場,怎麼會過來?”

    他的沉靜讓人不安。就算四周之人都感覺到了這種深深的,就要噴薄而出的壓力



    顏飛花的臉色陰晴不定,頭一回有一種不在算計的感覺,有些強笑道:“她,她

不是你八百年的意中人嗎?”

    林逸飛臉上出有些苦意,他只知道八百年前,那個琬兒喜歡的是顏大哥,剛才甚

至也以為,既然顏飛花如此肯定,那她大哥,喜歡的多半也是琬兒,因為他們是兄妹

,知道的肯定更多一些,可是他也沒有想到過,完顏烈喜歡的另有其人。

    “顏大哥,我,”蘇嫣然突然想到了完顏飛花剛才吃自己的兩個字,忍不住腦海

中一陣眩暈,艱難的吐了幾個字,“顏大哥,你喜歡的難倒是姨娘?”

    完顏烈全身一震,再次轉過頭來,“你是婉兒?”

    蘇嫣然腦海中一陣迷糊,卻只是點點頭。

    “送她出去,”完顏烈冷冷的注視著自己的妹子,“八百年前,我已經欠她一次

了,我不想八百年後,再一次欠她。”

    “她,她,”完顏飛花本來以為這手牌已經勝券在握,她處心積慮的三年,所有

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為換得大哥一個清醒,驀然間發現自己錯的可笑,饒是

她心智絕頂,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大哥怎麼會喜歡上那個女人,她簡直難以想像



    “送她走!”完顏烈突然暴喝一聲,聲可洞天,一掌揮了出去,木忍者隔的甚遠

,卻是悶哼一聲,已經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對面的石壁上,不等落下,已經化成

了一堆爛泥。

    眾人悚然動容,孔尚任霍然抬頭,卻又低下,眼中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就算

是君憶也心中大駭,她只知道完顏烈是八百年前的將軍,威猛無儔,她也知道完顏烈

是自己的師父,武功絕頂,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他一直展現的武功,竟然還不到現

在的半數!

    “你莫要逼我殺人。”完顏烈雙目血紅,冷冷的望著妹子,“我如果要殺的話,

你也恐怕逃不掉。”

    “那你就殺了我好了。”完顏飛花也是冷冷笑道:“現在還等什麼?”

    完顏烈怒吼一聲,身形才動,蘇嫣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已經撲了過來,口中

只是說,“顏大哥,你莫要再錯下去!”

    完顏烈已經一掌揮出,幾聲凄厲。

    眾人都是一凜,呼聲不及發出,只是聽到‘嘭’的一聲大響,一股勁流鼓動過來

,油老鼠人在不遠,突然覺得胸口如受錘擊,‘哇’的吐口鮮血,翻身栽倒!

    林逸飛一掌擊出,已經凌空倒飛了出去,只不過手中已經抓住蘇嫣然,重重的撞

在石壁之上,落下來的時候,神色還算如常,蘇嫣然卻已經昏厥了過去,嘴角一絲鮮

血!

    完顏烈一掌擊出,驀然受阻,怔了一下,神色反倒恢復了平靜,“蕭別離,你果

然好心機,剛才就算自己性命攸關,還知道隱藏了幾成功力。”

    林逸飛神色有些發苦,只是道:“恭喜你,十三無級功已經再破一層,八百年前

,你的內功到了十一層無中生有的時候,我已經覺得難以為繼。沒有想到閣下的功力

竟然再次突破,也算是震古爍今,傲視天下了。”

    “就算我到了十三層能如何。”完顏烈剛才本來震怒如狂,如同發瘋一般,這會

兒只是淡淡的表情,“能帶我回到八百年前嗎?我開始到了這裡的時候,總覺得是你

的原因,只不過一來,你目前功力比起當年,還差了很多,二來我更相信的是科學。

我的大業今天就要完成,誰都不能阻攔!蕭別離,你不能,顏飛花,你也不能!”

    顏飛花有些心寒,知道大哥剛才若只是出手恫嚇,這一次可是真的起了殺機,他

直呼自己的名字,不再稱呼妹子,顯然已經把他的妹子當作常人一樣看待。

    “你錯了。”君憶終於開口,恨恨的,帶有一絲怨毒。“有人能阻止你瘋子一樣

的行動。”

    “哦?是誰?”完顏烈冷笑都不屑發出,只是轉頭望向君憶。“你好像還差的太

遠?”

    “我雖然和你差的太遠,只不過這裡的人聯手起來,也不見得打你不過。”君憶

冷冷笑道。

    “是嗎?”完顏烈淡淡的笑,“你年紀大了,估計也糊塗了,首先不說你們加起

來,能不能擊敗我,問題是,你們能不能聯合起來?蕭別離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物,他

雖然可以憑借招式勉強接我百招,但是以他的內功,百招之後,必敗無疑,他或許能

夠和我一鬥,但是他不會出手,是不是,蕭別離?因為這裡只有你能理解我,是不是

,蕭大俠?”

    他突然又是一聲大喝,有如狼嚎,卻沒有震天動地的感覺,只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林逸飛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嘆息一口氣,“不錯,我不會攔你,我很欽佩你的

決心。”

    完顏烈大笑了起來,衣襟無風自動,“原來八百年前的蕭別離,是某家的敵人,

也是某家的知己,八百年後,亦是如此,君憶,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君憶連聲冷笑,“可是我想殺你,林逸飛,我命令你出手殺了完顏烈,不得有違

!”

    四周一片靜寂,就算完顏烈都是一愣,半晌才看著白痴一樣的看著君憶,“你命

令他?你能命令得動他?”

    “我是命令不了他,但是有一人肯定能夠。”君憶冷笑一聲,沉聲道:“把百裡

冰帶出來!”

    兩個手下閃身而出,帶出一個安靜的女子,林逸飛看了一眼,神色有種深切的悲

哀,“百裡冰果然落在你的手上。”

    “不錯,林逸飛,你還敢說我無法命令你嗎?”君憶桀桀笑了起來,有如夜梟,

伸掌一拍百裡冰的肩頭,已經解開了百裡冰的啞穴,百裡冰還是全身無法動彈,暗罵

君憶老奸巨猾,只是咬牙,卻是一聲不吭。

    完顏烈反倒一怔,“百裡冰?她又是什麼英雄人物?林逸飛,你莫要告訴我,她

是岳銀瓶!”

    “她不是岳銀瓶,”顏飛花嘴角一絲笑意,“她是蕭大俠今生的戀人,大哥,你

看蕭大俠的神色,就知道這個百裡冰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已經不下於岳銀瓶,他既然

能夠做到忘記過去,你又如何不能?”

    林逸飛臉色有了一絲痛苦,轉肯隱去。

    “你莫要放屁勸我。”完顏烈冷冷笑道:“這只能說明,他對岳銀瓶愛的不深,

他若是真的喜歡岳銀瓶,知道再不能相見,一個方法就會像我這樣,想法設法的回去

,就算他找不到方法回去,也應該一抹脖子,做個了斷,這才能表達他對岳銀瓶的愛

意,他現在這算什麼,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又找個女人代替?可笑,實在可笑。”

    完顏烈放聲大笑,好像宣泄著心中的憤怒,“百裡冰不是岳銀瓶,林逸飛,你要

記住這點,你若是真的愛岳銀瓶,就要跟我回去,不然的話,你沒有資格勸我!”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不但林逸飛沉默無語,就算顏飛花都是瞠目結舌,覺得他說

話有些不對,卻又難以辯駁。

    “逸飛,不要管我。”百裡冰說出了這幾個字,突然神色一動,有些後悔,她知

道這個時候發話,無疑是在讓林逸飛為難,果不其然,林逸飛神色猶豫起來,君憶卻

是放聲大笑,“好,好,說的好,好一個郎情妾意,只不過你這句不要管我說出來,

他若是真的在意你,他能會不管你?”

    “就是因為他在意我,他才會更應該珍惜自己。”百裡冰眼中目光閃動,隱有淚

花。

    君憶一怔,竟然楞在原地,完顏烈笑聲也是止歇,楞楞的望著百裡冰,喃喃念道

,“就是因為他在意我,他才會更應該珍惜自己?”

    “不錯,完顏烈,你說的大錯特錯。”百裡冰眼淚已經淚珠般的流淌下來,“喜

歡一個人,有的時候,也是在於能夠放手,一個人若是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就會為他

全心的付出,不求回報,我是喜歡林逸飛,可是我絕對不會讓他為我去死,如果有可

能,就算我死了,我也只希望他會好好的活下去!”

    眾人一片沉寂,說不出話。

    “你殺了我吧,君憶。”百裡冰冷冷的望著君憶,目光中並非痛恨,只是憐憫,

“我同情你,你為了得到一個人的愛情,幾十年都在仇恨中渡過,可是就算你殺了他

,你又能得到些什麼?你除了恨,你什麼都得不到!”

    君憶一怔,手掌握緊,‘咯咯’作響。

    “我已經得到了逸飛的愛,他為了我,可以振作,可以放棄,甚至可以,將對銀

瓶姐姐的思念痛苦,深深的埋在骨子裡面,不讓我看到,我已經很滿足。”百裡冰眼

中噙著淚,嘴角掛著笑,“真的,我已經很知足,雖然我覺得我認識他的時間還是太

短,但是我覺得,這半年的時光,已經上天賜予我的,最大的幸福。”

    完顏烈只是冷笑,看著女孩子臉上的淚水,嘴角的笑容,饒是他心目中一直罵著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可是他竟然也不忍大聲斥責一句。

    “銀瓶姐姐如果愛你,”百裡冰聲音轉為低沉,“逸飛,她肯定會和我想的一樣

,她和你時空相隔,只會祝福永遠的活的好,好好的活下去,是不是,逸飛?”

    林逸飛木然的望著百裡冰,一言不發。

    “我也和銀瓶姐姐一樣,”百裡冰低聲說著,很輕很輕,“逸飛,做你自己應該

做的事情,不要因為我。”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51: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十五節 等我回來

四周一片靜寂,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顏飛花目光復雜,隱有贊賞,心中卻是嘆息一

聲。

    “好讓人感動的愛情!”君憶突然又是大聲笑了起來,打破了這個沉寂,“百裡

冰,你大錯特錯,你若是真的以為我會感動,會放了人,那是痴心妄想!”

    百裡冰轉頭望著君憶,嘴唇蠕動兩下,想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喧,只是說道:

“君憶,你真讓人覺得可恨,可是又覺得可憐。”

    “林逸飛,其實你忘記了一點,我本來不想和你說,”顏飛花突然笑了起來,“

你可記得,你當初雨夜搏殺,中毒後,昏迷了很久?只不過你命好,被你殺的那伙人

並沒有再來殺你。”

    她說的很奇怪,林逸飛卻是嘆息一口氣,“你說錯了,合肥五聯旅游發展有限責

任公司總經理白利民,我從來沒有忘記,可是我從嚴也沒有碰過這麼滑稽可笑的事情

。”

    “哦?有什麼可笑的?”顏飛花故意發問。

    “我頭一次看到奶奶拿著孫女的性命,過來威脅一個外人,你和百裡冰有如一個

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也不用故意遮掩低頭的。”林逸飛看到君憶不自覺的低下頭,臉

色變冷,“君憶,你實在太讓我失望,百裡冰是你的孫女,你這樣的讓她傷心,難道

不覺得良心有愧?”

    君憶陡然身形一震,變了臉色,再也說不出話來,她雖然沒有反駁,眾人只是看

到她的臉色,就已經明白所有的一切,絕非林逸飛杜撰出來的。

    “原來這樣。”完顏烈好像聽著別人的故事一樣,不但沒有憤怒,反倒有了一絲

釋然,“那君憶你還找我做什麼?大家兩清了。”

    君憶驀然伸手握住百裡冰的脖子,手上青筋暴露,嘶聲喝道:“你還不出手?”

    林逸飛不動,完顏烈卻已經動手,抓住一個刺來的匕首,神色有了一比訝然,“

孔尚任?你要殺我?”

    他抓住孔尚任的一只手,仿佛抓住一個蒼蠅一般,孔尚任頭上大汗淋漓,望了一

眼,臉上的苦意更濃,“不錯,我就是要殺你。”

    “為什麼?”完顏烈松開手來,那把匕首“當”的一聲落在坡上,孔尚任卻還是

一動不動,維持著那個姿勢。別人不解,林逸飛和顏飛花卻已經知道,完顏烈內功已

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看似只是握信了孔尚任的手腕,內力卻已經透過他的手臂

,封信了孔尚任的全身穴道。

    “道理當然簡單,”林逸飛再次嘆息,“因為他就是百裡冰的爺爺,百裡守業。

我說的對不對?”

    孔尚任臉上抽搐個不停,牙齒幾乎史裂。

    “原來這樣。”完顏烈問都不問一句,一掌拍了出來,孔尚任凌空飛起,落下的

時候吐了一口鮮血,軟軟的倒在地止,“你們既然有了孩子,有了財產,還過來殺我

,豈不可笑?君憶,我們現在兩清了,你莫要再用什麼痴情來說我。”

    “事情其實還是有點復雜,”顏飛花笑道,“君憶因為你對她的冷淡,悲憤欲絕

,傷心之下,不知道怎麼的,才被百裡守業得手,生下個兒子,惱羞成怒,打傷了百

裡守業,後來把孩子拋給百裡守來,一走了之,只不過君憶雖然生下了百裡雄飛,但

是卻對你還念念不忘,想必又開出個條件,一定要親手殺死大哥你,才能嫁給百裡守

業,百裡守業雖然為人多少有些卑鄙,趁人之危,對君憶倒還是一往情深,這才假死

隱藏了身份,方震霆因為對君憶也是一片痴情,自然對她的要求言聽計從,從墳墓中

挖出了假死的百裡守業,百裡守業來到草原,因為君憶知道你住的地方,他也自然找

你容易,拜你為師,一過就是幾十年,只是可惜,他們還是殺你不了。”

    君憶臉色大變,伸手指道,“顏飛花,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我就算是個魔鬼,我也是比你強了很多,”顏飛花冷冷笑道,“我最少還沒卑

鄙利用自己的孫婦,要挾別人的地步。”

    “我孫女又是如何?”君憶冷冷笑道,“我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又管得了許多?

林逸飛,現在我數三,你若是再不殺完顏烈,我就殺了百裡冰,我知道你們武功都是

不錯,可是這樣的距離,你不要以為能夠救得了她。”

    林逸飛長舒一口氣,卻不動身,完顏烈只是冷冷地望著石壁,一言不發。

    “一……二……三!”君憶冷笑一聲,就要用勁,突然“嘭”的一聲大響,只覺

得頭腦眩暈,全身無力,緩緩的倒了下去,只看到服部玉子一張有些木然的臉,若有

深意。

    服部玉子伸掌拍開百裡冰的穴道,百裡冰驚喜地呼叫一聲,飛奔到林逸飛的懷中

,一把抱住,再也不舍得分開,她雖然覺得這半年已經是天賜的福氣,可是誰又都會

覺得,只有半年的幸福,實在是太短太短。

    服部玉子擊倒了君憶,垂手來到了顏飛花的身邊,“宗主,殺青行動已經結束,

藤村正部陰謀叛亂,已經被宗主格殺,接下來的事情,但請宗主吩咐。”

    顏飛花望了林逸飛一眼,淡淡的笑,“林逸飛,你莫要忘記,又欠我一次。”

    孔尚任軟倒在地上,看到了一切的變化,不由臉灰若死,他陰謀幾十年,竟然完

全慘敗在顏飛花的手中,就算最後一步棋,也是落在顏飛花的算計之內。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顏飛花竟然能夠以身犯險,拿自己性命作為賭注,這個,他

做得出來,做不了這麼狠!

    “很好笑嗎?”完顏烈冷冷望著妹子的笑容,“你玩夠了沒有,玩夠了,就請走

吧,我的大業今天……”

    “你的大業今天就到了盡頭,”顏飛花突然一聲冷笑,怒喝了一聲,“還不動手

!”

    完顏烈一怔,轉瞬大凜,霍然回頭,只見一道火光撲面而來,緊接著一聲巨響,

濃煙四起。

    “你!”完顏烈一聲怒喝,不退反進,竟然衝入了濃煙滾滾的石室,林逸飛也是

駭然變色,“顏飛花,裡面十幾個科學家……”

    “當然都轉移了出來,你以為馬特利真的是白給?”顏飛花淡淡的笑,“只是不

知道我大哥看到他苦心經營的大業毀於一旦,會有什麼表情?”

    “你何苦這樣!”林逸飛突然頓足。

    “不是這樣,又能如何?”顏飛花有些奇怪。

    “他總是說大業即將完成,他一個百歲的老人,你給他留一絲幻想又有何妨?”

林逸飛神色有些改變,“他失敗了,豈不是更能斷絕他的念頭,這樣一來,以他的武

功,以他偏激的個性,這裡的人,恐怕沒有一人能活。”

    顏飛花冷冷道,“你只想著這裡的人,卻不知道,我大哥再這樣下去,也不能活

,他的大業每天都是能成,你知道,我在三年前就已經聽他說了幾百遍,蕭大俠,你

菩薩心腸,難道不覺得對我大哥欺騙的太過殘忍一些!”

    林逸飛不等說話,就已經聽到了一聲慘叫,駭然望過去,只看到一外忍者已經倒

飛了出去,筋骨齊斷,完顏烈雙目紅赤,喝了一聲,“顏飛花,我和你勢不兩立。”

    他話一出口,死在他手下的人又多了兩個,完顏飛望見君憶倒在地上,並不放過

,人一閃身,已經到了她的近前,提掌拍去,毫不猶豫。

    只聽到“嘭”的一聲大響,完顏烈身形一凝,林逸飛卻已經倒飛了出去,只不過

身形輕盈,燕子般的折回,剎那間劈出三掌,踢出了兩腳。

    “蕭別離,你不自量力。”完顏烈怒吼一聲,全身好像漲大了三分,只是一掌劈

了出,並無任何變化。

    高手之爭,絕頂之際,招工的變化已不重要,林逸飛精妙的一招,碰到完顏烈無

上的內力,只是徒勞無功!

    身形奇異般的一折,林逸飛不可能的情況下已經衝天而起,大喝一聲,一掌拍下

,有如沉雷,只不過一掌拍下去的同時,卻已經大喝了一聲,“顏飛花,還不快走,

難道你真的要死在這裡不成?”

    百裡冰突然醒悟,林逸飛喊的雖然是顏飛花,深意卻是讓自己躲閃,才走了兩步

,突然看到君憶軟倒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只聽到身旁“嘭”的一聲巨響,轉瞬塵土

飛揚,她被那股勁浪衝退了兩步,不不轉頭,已經覺得脖子一緊,被子人提了起來,

心中一寒,只聽到完顏烈的放聲大笑,“蕭別離,我殺了她,讓你八百年後,也是傷

心如我一樣!”

    完顏烈手掌才要縮緊,林逸飛已經大叫一聲,“且慢!”

    “且慢什麼?”完顏烈斜了林逸飛一眼,冷聲道,“蕭別離,今天就算你口吐蓮

花,佛主在世,也難以阻擋我殺她!我不會殺你,我要你和我一樣,一輩子的內疚,

永遠的無法彌補!清照就說了,如果我真的不嫌棄她的話,可以放棄大業,二個亂世

隱居,豈不更好,我錯就錯在沒有聽她一言,只是想取得天下,堂堂正正的迎娶她過

門,可是你雖然是大俠,有種感情,你永遠不明白!蕭別離,我讓你痛苦一……”

    “等等。”林逸飛突然神色一動,“我有辦法回去!回到八百年前!”

    “你放屁!”完顏烈怒不可遏,“蕭別離,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童,聽你的哄騙

,我費盡心思數十年,都知道絕無可能回去,你雖然比我聰明一些,不過也是有限,

你有什麼本領能讓我回去?”

    “你莫要忘記,是我帶你們來到這裡!”林逸飛沉聲道。

    完顏烈神色一動,手掌松開了一些,“那又如何。”

    “逸飛,不要告訴他那個秘密!”百裡冰神志清醒,喉嚨稍松,已經猜到林逸飛

要做什麼,急聲阻止,轉瞬喉嚨一緊,已經再度窒息。

    完顏烈看到百裡冰焦慮十分,本來不信的表情半信半疑起來,“蕭別離,你不要

騙我,你現在沒有騙我的資本,剛才你已經用了全辦,我的功夫只是發揮半數,我全

力之下,就算百裡冰重回到你身邊羅也能夠易如反掌的搶回來。”

    “我如何敢騙你。”林逸飛緩緩道,“好在現在你神志清醒,又是個科學家,博

士,很多東西,只要看看,就知道真假。”

    他伸手入懷,緩緩的掏出一塊玉來,不再廢話,只是用力一注入,一道白光陡然

展現,顏飛花臉色大變,失聲驚呼,“林逸飛,時光機器?”

    她不相信,卻是不能不信,林逸飛沒有看到那個光環,她當時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主塊玉發出的光暈,竟然和她當年身不由主地投入到的那個光圈,極主類似。

    林逸飛內力不停,只是望著完顏烈,“完顏烈,我想就算完顏飛花不說,以你的

眼光,肯定也能認出來,這就是帶著我們來到這裡的關鍵所在!”

    “東西給我!”完顏烈如灰般的表情突然透出了喜意,伸出手來,迫不及待。

    “你先把百裡冰放了。”林逸飛頭頂大汗淋淋,剛才幾招出手,看似快捷,實際

上他已經竭盡所能的拖延,只不過他是實力相差太遠,那是半分勉強不來,“我雖然

打你不過,毀了它,還是輕而易舉,大不了你我一拍兩散,二個傷心一輩子好了。”

    “我要她性命何用?”完顏烈冷聲道,“你這東西從何而來。”

    “當然是渡劫迷宮。”林逸飛不動聲色,“試問天下間,除了渡劫迷宮,又有哪

個能夠產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亞。”

    “蕭別離,我不殺你,你自封經脈。”完顏烈冷冷道,“我信得你說的,卻是信

不得你的為人,你這人做事,其實也只能用不擇手段來形容。”

    他松開百裡冰的喉嚨,“你也明白,我對她,沒有什麼殺意。”

    “這有何難。”林逸飛看到他把百裡冰入下,放聲長笑,“完顏烈,原來你還是

對我有所畏懼,蕭某人實在雖敗猶榮!”

    “你說的不錯,我對你一直都是敬畏有加。”完顏烈笑了笑,好像石頭裂縫,“

你說了這麼多廢話,還不動手,想要拖延時間嗎?”

    林逸飛一笑,回指用力一戳,已經吐了一口鮮血,咬著牙,展顏笑道,“完顏烈

,我自損經脈,武功這下已經廢的七七八八,我想以你的眼光,絕對看出來不是作假

,難道對於我這樣一個人,你還放心不下?”

    林逸飛一指戳了下去,鮮血吐出來後,不但完顏烈悚然動容,就算完顏飛花都是

駭然變色,失聲驚呼道,“蕭別離,你武功本要大成,這一下,不是前功盡棄?”

    “在這世上,有用的不見得一定是武功。”林逸飛又是“咯”了一口鮮血,竟然

笑的很開心,“我早就想的明白,難道你們這麼久了,還是想不明白。”

    他一口口鮮血吐了出來,百裡冰再也按捺不住,飛身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林逸飛

,淚流滿面,“逸飛,對不起,我沒用,我不該來到這裡。”

    “傻孩子,這怎麼能怨你,又求是你根亞的。”林逸飛伸手撫摸百裡冰的頭發,

柔聲勸道,“你放心,我性命無憂,武功沒了可能再練,你為了我,性命都可以不要

,我為你,舍棄了武功,又算得了什麼。”

    “走吧,走吧。”完顏烈看著手中的玉,運足內力一股,只見到光環暴漲,心中

大喜,忍住心中的震憾,“誰都滾出去,我放了你們這些鼠輩,莫要再回來,不然就

算我親妹子,也不會放過。”

    顏飛花冷冷笑道,“你這種人,絕情寡意,好壞不分,不用這麼說,你的親妹子

也再也不會來看你!”

    她轉身要走,百裡冰感覺到林逸飛的虛弱,攙扶他就要走出這裡,完顏烈卻已經

冷冷的說疲說道,“百裡冰,你可以走,蕭別離要留下。”

    百裡冰霍然轉身,淚流滿面,嘶聲問道,“為什麼,你現在得到了你想要的,難

道施舍別人一分幸福都不行?!”

    完顏烈淡淡道,“那是你想的,我卻覺得,我現在一無所獲,蕭別離,我想你聰

明絕頂,還會最後做這種無謂的掙扎。”

    林逸飛笑笑,“當然,冰兒,你出去。”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百裡冰拼命搖頭,“逸飛,我一直都是聽你的,這次

你難道不能聽我一次……”

    她話未說完,突然頓身,林逸飛已經用嘴堵住了她的口,緊緊的擁住她的身子,

頭一回的,如此炙熱,有如八百年的沉積!

    是一刻,還是永久,百裡冰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是睜開眼,緊緊的凝望著林逸飛

的雙眸,不想閉上雙眼。

    吻是甜的,吻也是鹹的,吻是讓人心醉的,吻也是讓人心碎的……

    百裡冰只覺得自己好像就要窒息了過去,心中衝漲的不是甜蜜的幸福,只是無邊

的酸苦!

    突然百裡冰的表情有些異樣,她發現林逸飛向她擠了下眼睛,含意非常復雜,復

雜的難以讓她馬上理解,然後,她聽到了林逸飛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等我回來!



    然後,百裡冰覺得無邊的黑暗湧了過來,再也沒有了知覺。
 樓主| 發表於 2009-5-6 10:52:17 | 顯示全部樓層

大結局 春回大地

“大牛呢?你們的保安隊長呢?”翠花雙手掐腰,盛氣凌人,好像她的老公就是這裡

的總裁一樣。

    “你說牛哥吧?”高大潔新的冰雪大廈前,一個保安有點敬畏的看著翠花,“牛

哥在辦公室,我去給嫂子你叫。”

    保安跑的比兔子還要快,不一會的功夫,大牛就如野牛一樣衝了過來,“太太,

什麼事?”

    “沒事不能找你?”翠花橫眉立目,“出來的這麼慢,是不是在調戲公司的女秘

書?”

    男人就是要管的,翠花一直認為自己的政策,婚前一樣,婚後也是一樣,兩年過

去了,大牛畢業後,就能找到這個工作,實在算是走運,當然這個走動,還是靠關系

的,想到這個關系,翠花嘆息了一聲。

    “當然能。”大牛皮笑肉也笑的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翠花瞪起了眼睛,“當然能調笑女秘書?”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有事沒事都可以過來找我。”大牛變了臉色。“我這樣

的,除了你,還有誰能看得上呢?”

    “算你有良心。”翠花伸手戳了一下大牛的額頭。“大牛,你……”

    “大牛,又在工作的時候聊天?總這樣不行的。”

    身後一個淡淡的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翠花聽了,頭一回沒有吃醋,反倒賠上了

笑臉。“冰兒,你來啦。”

    百裡冰兩年來並沒有改變什麼。但是看起來卻又改變了很多,她變得更加的干練

沉著,眼中有種善解人意的智慧的光芒,嘴角一絲淡淡的笑容。

    “百裡總裁。”大牛打了敬禮,臉色嚴肅,“我,我,我。”

    “冰兒,你別怪他,是我找他有些急事。”翠花無疑是那種能惹事,卻又不能擺

平的那種,這種女人,無疑很讓男人頭痛。

    “注意一下,有什麼甜蜜的話,下班的時候再說吧。”百裡冰笑笑,並不如別的

總裁一樣,大聲的訓斥,“不然我請來的人,豈不讓我很難做?”

    “我就知道冰兒你夠朋友。當上了總裁,還是平易近人。”翠花跟著她身後,向

大廈外走了過去,回頭望了一眼大牛,“你還不回去工作,在這裡,木樁一樣的,扣

你獎金!”

    大牛吐了下舌頭,不敢多話,打了個OK的手勢。轉身離去,翠花回過頭來,他這

樣的男人,真的要拿鞭子趕。不過自己這樣的,也就找個這種男人,林逸飛雖然好,

可惜,唉,她心中嘆口氣,卻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冰兒,你去哪裡?”

    “隨便走走。”百裡冰笑笑,“最近空氣不錯。”

    “是呀,是呀,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冰兒,我還是要謝謝你,我家大牛那樣

,如果不是你的幫忙,他現在肯定還是一事無成呢。”雖然大牛現在還是沒有什麼成

就,不過能在百裡集團的冰雪大廈,做一個保安隊長,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兩年

了,大學生很多畢業就失業,大牛這樣的工作,可把他的同學們都羨慕死了呢。

    “他有做這個工作的能力。”百裡冰笑著搖頭,“你不用說是謝我,他要是沒有

這個能力我也不會用他。”

    “那是,那是。”翠花連連點頭,覺察到百裡冰笑容中的憂郁,轉身就要離開,

卻覺得自己有盡盡朋友關懷的義務,“冰兒,逸飛去了非洲,還沒有回來嗎?”

    “哦,還沒有。”百裡冰笑笑,“他回來了,我肯定會通知你們。”

    “那好,你保重。”翠花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古怪,卻是不好詢問,一個疑問憋在

胸中實在難受,林逸飛自從兩年前過年後,就再也沒有出現,百裡冰對別人說,他因

為醫術好,非洲那面土著聘請他過去治病,到了現在,消息都沒有一下,百裡冰總是

說和他有聯系,可是,唉,有一個不祥的念頭充斥了她的身心,卻是不好當百裡冰的

面說出來,只能爛在肚子裡面發酵。

    百裡冰處理完公司的事情,第一件事不是回家陪伴父親,而是向林家走去,今天

應該說些什麼呢?百裡冰有些凝眉,嘴角的笑容還是淡淡的,她不能讓林父林母看到

她不開心,只有她能和逸飛進行聯系,想起了非洲土著的謊言,百裡冰笑容終於有些

發鹹,鹹鹹的,有如兩年前嘴角的那一縷鮮血,淡淡的,淡淡的有如眉宇之間的那絲

憂慮。

    相思沒有寫在臉上,誰看到百裡冰的笑容,都會覺得百裡冰很幸福,她現在身價

過百億,貴為百裡集團最年輕美貌的總裁,掌控百草數十億慈善基金,有個女善人的

稱號,她的男朋友是百家會的五大賽區種子選手,卻自動放棄了決賽資格,讓候補的

齊洛名絕地反擊,奪得了冠軍,可是齊洛名得到冠軍的第一句話不是感謝CCTV,而是

說,林逸飛如果參賽,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我這個冠軍實在受之有愧,林逸飛雖然

沒有取得百家會的冠軍,可是已經成為江湖中最神秘的人物,只不過聽說去了土著,

挑戰那裡的生存環境,眾人一陣唏噓,對於百裡冰這樣的人物,有這樣的男朋友,崇

拜了十分。

    聽到傳言,想起了這裡,百裡冰就是笑,笑的很幸福的樣子,只要別人看到她,

會覺得她很幸福。

    但是只不過幸福在臉上,相思已入骨!

    百裡冰好像很幸福的,很幸福的聽著店面旁放的一首歌曲。

    那是一首,比我幸福。

    望著廣場的時鐘。

    你還在我的懷裡躲風。

    不習慣言不由衷,沉默如果能讓你都懂!

    百裡冰凝立在那裡,咬著嘴唇,嘴角還是在微笑,笑中帶著苦,我一定要笑,百

裡冰心中只是說著,逸飛希望我笑,他說過了,讓我等他回來。

    逸飛沒有騙過我,永遠的不會。

    音樂不由你分辨的鑽到你的耳朵,請記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對自己殘酷!

    百裡冰聽到這裡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的奔了出去,不想再聽下去,無視街道兩邊

的行人詫異的目光。直到跑到一個街道的拐角,百裡冰這才伸手抹了一把臉,濕濕的

,涼涼的,抬頭看了天空一眼,陽光不見,天空陰郁,但是並沒有雨。

    來到了林家門口的時候,百裡冰臉上又是浮出了笑容,伸手敲了敲房門,開門的

人是肖月蓉。

    百裡冰沒有一絲詫異,反倒笑了起來,“我今天就在想,我和月蓉姐誰會來的更

早,沒有想到,我還是輸了。”

    肖月蓉望著百裡冰,眼神和笑聲完全的不符合,“你早了一個月,我就是早了幾

天,難倒還不行?冰兒,我今天是和干媽告辭的。”

    “告辭,什麼告辭?”百裡冰多少有些詫異。

    “我要出國一趟,可能要有一段時間才回來。”肖月蓉拉著百裡冰的手,“冰兒

,我干媽身體不好,你可要每天過來看。”

    “當然每天都會過來,”百裡冰很不滿意,“我是她兒媳婦,還你是?怎麼我感

覺你比我還要孝順?”

    “兒媳婦孝順,干女兒也孝順。”林母胖了很多,林父卻是只有更沉默,只是望

著屋內的三個女子幸福的笑,咧咧嘴,也有些笑容。

    “可是月蓉,我知道,你做大事的,但是非洲那麼遠,你去了,人生地不熟的,

可讓土著人煮了吃了。”林母有些不舍的拉著兩個女孩子的手,“照我說,還是留在

國內看病吧。”

    “我會武功。”肖月蓉比劃了兩下,“逸飛教的。”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凝結,

慌忙笑道:“你們放心,我這次去非洲,就是去找逸飛,他實在太不像話,一去就是

兩年,電話都不來一個。”

    “他那不方便,你以為和大城市一樣,通訊這麼發達呀,”百裡冰誇張的笑,“

我聽說,他如果要買菜,最近也要跑了幾百裡,他又笨,不會那裡的語言,到了現在

,可能還不能讓別人眼白他自己想要說什麼。”

    屋內的人都是笑,笑的很開心,為了千裡之外的那個人。

    眾人談了一陣,等到百裡冰和肖月蓉都走出房門的時候,林母眼淚落了下來,“

孩子他爹,冰兒和月蓉好辛苦的,逸飛是不是出了意外,他一定是出了意外,不然他

是個乖孩子,不會這麼久電話都不打一個。”

    “瞎說什麼,她們騙你干什麼?”林父好像不滿,握住老伴的手,“逸飛肯定會

回來,就算不回來的話,”林父嘆息了一口氣,“我們也要她們兩個覺得我們是相信

的,不是嗎?”

    林母淚水掉了下來,只是點頭。

    “我們還要隱瞞多久?”肖月蓉走出了房門,並不扭頭,問了一句。

    “有什麼隱瞞的?”百裡冰倒是很輕松,“月蓉姐,相信我,逸飛一定會回來。



    “那我去非洲找找,”肖月蓉眼角晶瑩,握住了百裡冰的手,“冰兒,說不定我

能在那裡,碰到逸飛。”

    “月蓉姐,你小心。”百裡冰倒是真的關心,“非洲人生地不熟的。”

    “你怕他們把我煮了吃了?”肖月蓉笑了起來,“那裡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恐怖,

這次活動是亞非拉國際中醫聯盟發起的活動,人很多,錢醫生也會去,你不用擔心的

。我走了,你自己照顧自己。”

    “一定。”百裡冰握住肖月蓉的手,只是笑。

    “對了,”肖月蓉走了幾步。“宇申的訂婚你參加了沒有?”

    “他的?我不參加。”百裡冰搖搖頭。

    “為什麼,你還在,還在恨……”肖月蓉有些猶豫。

    “我不恨他,只不過他兩年訂婚了三次,逃婚了三次。”百裡冰有些苦笑,“請

問,我光送禮金,就送了三次,這種人只顧得黑我們的錢,我是打死也不會去的。”

    “說的也是。”肖月蓉吃吃的笑,“我就送了一次,不算太吃虧。”

    “快看。快看。”路邊的一對男女指著遠方的一處大屏幕,高聲叫了起來。“才

女蘇嫣然的演奏會直播。”

    “真的,真的。”一堆少男少女好像發現了彗星一樣的興奮,紛紛圍了過去。

    百裡冰和肖月蓉都抬起頭來,看著大屏幕上,蘇嫣然正在凝神淨氣,全身貫注的

彈奏古琴。有如一尊女神,只不過多少有些遺憾,只能看到畫面,那種天上仙樂卻被

廣告聲音代替。

    “對了,嫣然去了維也納,聽說開了幾場演唱會,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最近要開

全球巡回音樂會,被西方人稱作東方維納斯,過幾天就會回到江源母校,聽說這裡的

門票,一個月前就賣光了,買一張門票都要打破了頭。”百裡冰望了一眼畫面上的蘇

嫣然,扭過頭來,“月蓉姐,你最近忙於中醫發揚光大,可能不知道這些。”

    “哦。”肖月蓉應了一聲,“阿水呢?我也好久沒見了。”

    “你當然見他不到,現在他除了幫我打理百草慈善基金,剩下的時間,就是跟在

嫣然的身邊,對了,嫣然已經徹底的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對她的健康,不會有什麼壞

處吧?”百裡冰問道。

    “不會,克覺得對她只有好處,對阿水,可能也是好處。”肖月蓉看了下時間,

“冰兒,我要趕飛機,再見,你自己保重。”

    “你也一樣。”百裡冰有些不舍的揮揮手,看著肖月蓉逐漸遠去,抿抿嘴唇,回

到了家裡,床上已經整理出了行李,父親坐在椅子上,有一些蒼老疲憊,望著女兒。

    看著行李,百裡冰忍了一天的淚水,終於再次奪眶而出,撲到爸的懷中,“爸,

謝謝你。”

    “去吧。去吧。”百裡雄飛慈愛的拍著女兒的頭頂“去草原看看,散散心也好,

每年你過一段時間都要去看看,我都知道了,過錯是他們的,他們現在知道錯了,但

是老人年紀大了,沒臉見你,你原諒他們,好嗎?”

    百裡冰咬著嘴唇,把行李背到了肩上,扭頭說了一句,“爸,逸飛不回來,我永

遠不能原諒他們!”

    飛機穿梭在白雲間,世事飄渺!

    百裡冰凝望著那漸漸的接近的綠色,心潮起伏。

    下了飛機,劉明理早已等候多時,接過了她的行李,丟到車裡,一言不發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百裡冰突然問了一句。

    劉明理愣了一下,動作有些僵硬。

    “我每年都要幾次來到這裡,你除了接我,沒有別的事情。”百裡冰到了草原,

終於收斂了笑容,卻也沒有愁容滿面,“你如果做的不開心,我和爸爸說一聲,把你

調回到大城市吧!”

    劉明理聽到這裡,笑了起來,戴上酷酷的墨鏡,麻利的上了車子,“煩,這裡空

氣不知道多好,我老婆喜歡這裡,我兒子也喜歡這裡,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事,大小

姐,你知道是什麼?”

    “天天看著老婆孩子笑?”百裡冰也笑了起來,對劉明理不無愧疚,自從兩年前

,劉明理就被抽掉到這裡,發展百裡集團在這裡的事業之外,就是等著接自己去當年

陵寢的位置。

    劉明理笑了一下,“天天看著老婆孩子笑,當然是開心的事情,只不過就算大小

姐你不來,我三兩天的也要過去看一下,希望能看到林逸飛那小子,和他喝兩杯,讓

他糗我兩句。”

    百裡冰黯然良久。才說道:“謝謝你。”

    劉明理隨手擰開了收音機,淡淡道:“聽聽歌吧。”

    收音機傳來悠揚的音樂,百裡冰聽了前奏,就已經笑了一下,“還是那首。”

    “這首最好聽,我天天聽。”劉明理笑笑,跟著歌曲哼了起來。

    悠悠的雲清清的草。

    春的波濤秋的心跳,迎面風的溫度正好……

    夢的眼睛愛的花苞,幸福燃燒快樂狂飆,這片土地萬馬奔跑……

    百裡冰望著不斷後退,轉瞬又撲面而來的綠色,只是喃喃念道,草原升起不落的

太陽,叫人充滿無限希望,奔向快樂天堂!

    她的眼睛又有些濕潤,知道劉明理知道她喜歡這首歌,總是放這首歌,總是希望

還有鼓勵她,關心她的人,實在很多很多。她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仇恨,其實只有的就

是,感謝!

    草原日落壯闊落寞,余輝四射下,可以溫暖世間萬物,只不過日起日落的一如往

昔,百裡冰幾乎找不到當初的入口,只是,就算找到又能如何?

    她呆在那裡三天三夜,等到太陽再次升起,光輝撒到身上的時候,這才望著遠方

的劉明理,淡淡道:“走吧,下次再來。”

    劉明理只是望著她消瘦的背影,薄弱的雙肩,突然很想哭,卻只是笑道:“好,

大小姐,你的生日就是今天,坐飛機趕回去,要是過的話,還來得及。”

    “我想一個人靜靜,劉司機,你也回去吧,替我陪陪我父親。”百裡冰有些猶豫



    夜深人靜,繁星閃爍。

    百裡冰覺得說不出的疲憊,她的生日,她已經淡忘了,都說生日願望是准的,她

已經再也不信,聽著‘噠噠噠’的腳步聲,百裡冰一直走上了冰雪大廈的樓頂,她只

記得,那次生日,是逸飛陪她渡過。

    只不過,繁星依舊,天空依舊,就算冰雪大廈的樓頂,都是潔淨依舊,但是以往

的戀人呢?百裡冰一陣心酸的時候,突然一怔。

    她望到了樓頂上還有一個東西依舊,那是一個盒子模樣的東西,還是依舊放在那

裡,只不過,那顯然不是兩年前的那個。

    盒子旁竟然還放著一盒火柴,一如既往的兩年前林逸飛劃著的那盒,上面留著一

張紙,上面的字體蒼勁有力,“女兒,生日快樂!”

    百裡冰四下望了一眼,沒有發現父親的身影,緩緩的頓了下來,她知道,父親只

會尊重她的意見,她想他很想給這個任性的女兒,一次生日的祝福。

    拿出了一根火柴,百裡冰淚水再次滑落,她只有在無人的地方,才會肆虐的流淌

自己的淚水,“逸飛,”百裡冰喃喃自語,仿佛那個煙花好像就是林逸飛,“我會等

你,你許諾的,不能賴皮,只不過,這一次,你讓我等的實在久了一些!”

    兩滴淚水滑落了下來,並沒有澆滅劃燃的那根火柴,火柴閃著微弱的光芒,仿佛

閃著心中的希望。

    手一松,火柴掉了下來,點燃了禮花的引線,‘通’的一聲響,一如既往!

    百裡冰嘆息一聲,站了起來,隨後的禮花接踵而至,照的暗夜變的七彩閃耀,百

裡冰轉過身來,只是在想,陪父親說說話吧,他心中不見得比自己好受。

    只是轉身的下一刻,她的身形突然凝注,好像八百年的一次回眸!

    遠方的天空已經嫣紅姹紫,不斷跳動的煙火好像一個個暗夜的精靈,進行渲染這

陰沉沉的天際。

    百裡冰望著不是遠方的天空,而是近處煙火下,照耀的一個人。

    那人很瘦,瘦的好像皮包骨頭一樣,那人很髒,髒的好像才從泥土中鑽出來一樣



    只是那人,還是那張剛毅的臉,執著依舊,那雙深邃的眼眸,明亮多情!

    林逸飛攤了攤手,嘴邊的笑容比起煙火還要讓人覺得燦爛,“冰兒,我雖然趕不

及陪你去看流星雨,好像還能在你生日趕了回來,冰兒,生日快樂!”

    漢子說到這裡的時候,雙眸中竟然也現出了兩點晶瑩,煙火一耀,多彩滾動。

    百裡冰低呼了一聲,已經飛身到了林逸飛的懷抱,雙眸一閉,轉瞬睜開,只是兩

顆淚珠鑽石一樣的滑落。

    “逸飛,我等你這麼久,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全書完)
發表於 2009-5-30 09:21:15 | 顯示全部樓層
(:on_73:)看了一個禮拜 (:on_73:)
(:on_75:)終於看完了 (:on_75:)
 樓主| 發表於 2009-10-2 11:03:22 | 顯示全部樓層
原帖由 伍哥 於 2009-5-30 09:21 發表
(:on_73:)看了一個禮拜 (:on_73:)
(:on_75:)終於看完了 (:on_75:)


你是我唯一忠實讀者
感動

我以為貼小說~沒人看的(:on_119:)
發表於 2010-5-7 23:28:46 | 顯示全部樓層
這部小說還真的是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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