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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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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18: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節 火候

  看到劉明理的第一眼,皮二就忍不住摸摸懷里,難道是要錢來了?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不由有些不自在,不過想想也不像,上次劉明理吩咐了幾句,給了他個信封就走了,接到手里有些分量,打開一看,竟然是兩千塊!

  他四五個月拼死拼活的打短工,才能搞到這些錢,而且還未見得準時到手,老媽見了,讓他把錢還回去,老人只是怕兒子被人帶的誤入歧途,非親非故的,人家給你這麼多錢干什麼?

  皮二把欠林逸飛的錢倒準時還了,只是卻找不到劉明理,這錢也就放在了兜里,母親雖然不住院了,可總要買點補品了,就想著以后找個機會再還這個人情。

  劉明理走到皮二的面前,看了一眼爐子前面的林逸飛,眼神中有些詫異,可能沒有看出來林逸飛還有這手,“我今天去醫院看你們,護士說已經走了,為什麼?”口氣中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有不解。

  “我媽一定要走,說……”皮二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明白。

  劉明理明白了一點,嘆了口氣,“老人家多心了。”轉首望向林逸飛,“沒有想到在這里又能遇上你,我們老板讓我見到你說聲謝謝。”

  “謝我?”林逸飛望著火爐,蒸蒸的熱氣從罐子上冒了出來,讓少年的臉孔看的有些迷離,“你可以轉告他,不用謝我,我只是做自己認為該做的罷了。”

  劉明理一笑,搖搖頭,“對了,皮二,你就和你媽住在這里,聽醫生說老人家才開刀,要靜養,要有個好點的休息環境。”望著眼前搭出來的棚子,皺了下眉頭,這里顯然不是靜養的地方。

  皮二只能苦笑,“好,我這兩天就去找一下。”

  “你這個工地下來,還有活嗎?”劉明理不經意的問道。

  “不知道了,工錢還沒有算呢,”皮二搖搖頭,“工頭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壓低了聲音,“他好像不太講信用,總是拖欠工錢,我和幾個工友合計著,要完錢就試著換一個地方了。”

  “那不如上百里集團來了,”劉明理笑道:“冰雪大廈開工在即,不少家企業正在投標,這個工程怎麼說也要一年以上,你跟跟工地,還能學習點東西了。”

  “什麼?”皮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劉先生,你是說我可以上百里集團工作?”心中有些犯疑,你說的算不算,不是拿我尋開心吧?

  “不錯,”劉明理淡淡道,伸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皮二,“百里集團在江源市的分部你知道嗎?”

  “知道,是不是在華城大廈,那里有個好大的牌子呢。”皮二接過名片,心中有點興奮。

  “那就好,你有空的話,就拿我的名片去找前台,說是我說的,讓她給你暫時安排個工作,嗯,讓她再幫你安排個住的地方。”

  “有空,有空,我什麼時候都有空,”皮二興奮的說道,恨不得馬上讓劉明理帶他過去,只不過他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面子是沒有的,劉明理來到這里多半是看到林大哥的面子上,既然這樣,他多半找林逸飛有事情。

  劉明理不再多說,蹲了下來,望著少年道:“我知道你是個很有性格的人。”

  林逸飛淡淡道:“那又怎麼樣?”

  “今天我和你說的是我的意思,並不代表百里老板。”劉明理緩緩道。

  林逸飛眉毛一揚,眼中有了詢問的意思。

  “我真的很希望你仔細考慮一下昨天老板和你說的話,”劉明理凝望著少年,“你很喜歡幫人,不是嗎?”

  林逸飛一笑,“熬中葯的火候很中葯,煎葯放葯的次序也很重要。”

  劉明理一怔,望著爐子上絲絲的蒸氣,若有所思。

  “如是打亂了放葯的次序,或者文武火反了,該慢熬的時候急火,熬出來的中葯不但沒有治病救人的功效,說不定反倒要了病人的性命。”林逸飛揭開了瓦罐的蓋子,又從旁邊抓了兩種中葯投了進去。

  劉明理卻是有些吃驚,現在瓦罐已經熬了許久,蓋子上的溫度絕對不低,這個少年若無其事的拿起放下,絲毫沒有什麼感覺,難道他這雙手是鐵做的?

  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調節了一下火力的大小,林逸飛嘆口氣道:“這付葯要再等半個小時才好,你當然不用等的太久,可是你也不能太急,不然葯性全然不同。”

  劉明理若有所思,終於有點明白少年的意思。

  “可是你也要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林逸飛淡淡道:“郎中的手段再高明,也要用葯的,如果連葯都不到的話,那麼郎中也是無能為力的。”

  劉明理眼前一亮,嘴角露出笑意,“不是葯不到,而是病人不想用葯,你有什麼方法?”

  林逸飛也笑道:“時間火候缺一不可。”

  劉明理緩緩坐了下來,也不管地面到底臟不臟,一字字道:“我們可以等,只要這葯能救人。”

  林逸飛一笑,不再言語。

  皮二有點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只以為他們談論的是中葯能不能醫好自己的母親,憨憨的笑了一下,也盤腿坐了下來,他的褲子比地面還要臟,倒沒有什麼顧忌,只是心里盤算著,明天趁熱打鐵,就去華城大廈問問,不管工資高低,總算有個穩定的工作,再說人家劉先生說了,還包住呢,只要是個住的地方,肯定要比這里強上很多了!

  只不過和沒到手的錢只能算白條一樣,沒有到手的工作也是空中樓閣,讓皮二有些恍恍惚惚的,心里不能踏實。

  望著林逸飛熟練的手法,劉明理忍不住問道:“你會中醫?我記得你好像是新聞系的了?”

  林逸飛一笑,“你也會兩下子,不過我記得你的職業好像是個司機?”

  劉明理終於笑了起來,“老板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少年只是望著爐火,緩緩道:“或許,有的時候有趣也是一種無奈。”

  劉明理一怔,默默的咀嚼少年話語的含意,半晌無語,四週一片寂靜,只是爐子里面‘必剝’的響個不停……

  “差不多了。”林逸飛長身而起,伸手端起罐子,望著皮二道:“你這總有碗吧?”

  “有有,吃飯的家伙還有。”皮二慌忙找個碗來,出奇的是很干凈,多半是老人的功勞,如果只是皮二一個人吃飯,估計這飯碗比起要飯的碗就干凈不到那里去。

  林逸飛將葯倒入碗中,轉身向那個帳篷一樣的屋子走去,看到他進去后,劉明理突然問道:“皮二,林逸飛真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皮二漲紅了臉,“你問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合伙騙人嗎?你懷疑我可以,怎麼可以懷疑林大哥?再說你們覺得認識我可能是丟人的事情,林大哥卻絕對不會!”

  劉明理慌忙說道:“你多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年頭,這樣人越來越少了。”

  皮二還待再說,突然想到自己找工作還要指望劉明理,一下軟了下來,“劉先生,真的,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林大哥的,但他是個好人,不但為我媽湊錢,今天還特意過來看望我媽,我們非親非故的,你看他從來沒有說過讓我還錢的事,可是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還,你說是不?”

  劉明理有些感動,這個漢子說的雖然簡單,盡管活在底層,可是質朴的讓人心酸,還待說些什麼,突然望向對面,林逸飛已經走了出來,“皮二,伯母把葯喝了,現在已經休息了,晚上可能肚子會疼一下,不過不要緊。”

  皮二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林大哥,要不你吃點飯再走?”

  林逸飛搖搖頭,緩緩從兜里又把那一萬錢掏了出來,“給老人家買點好的,這病固然是操勞的原因,可和飲食也有很大關係。”他有些不忍心說是營養不良了,皮二也是很瘦,皮包骨頭的。

  皮二執意不肯,“林大哥,上次劉先生就給我留下兩千塊了,那已經很多了,你這錢畢竟是借人的,也要還的。”

  林逸飛推辭不過,只好再次放在懷中,“那好,明天晚上我再過來。”皮二也不留了,吃飯只是客氣一下,何況現在他也沒有這個心思。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18:46 | 顯示全部樓層

四十一節 遺憾

  林逸飛和劉明理並肩向外走去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三三兩兩的民工正返回來吃午飯,皮二是因為母親的原因,請了幾天假,但是別的民工就不一樣了,他們不肯缺一天的班,就算有病在身。

  或許一天的十幾塊錢對於很多人來講,不過是一頓飯錢,一包煙罷了,可是對於他們來說,很可能就是家中急需的種子錢,化肥錢,兒女的學費,甚至是救命錢……

  無一例外的都端個搪瓷缸子,缸子外邊斑駁的一塊塊的落漆,用過幾年的樣子,缸子里面打著幾兩米飯,一點青菜,好一點的還能有上點肥肉葷腥。

  工地上的高音喇叭也響了起來,放的是一首流行歌曲,略帶沙啞的男歌手滄桑的聲音傳來,吃飯的民工也不由的跟著哼哼幾句。

  “這種飯菜一頓只要一塊五。”劉明理突然說道。

  望著陸續走過的民工,隨意找個地方的坐了下來,埋頭吃飯,林逸飛有些感慨,“你好像也很熟悉的樣子。”

  “不錯,”劉明理停了下來,望著那些民工,“只不過,我以前的時候,這種飯菜都吃不到。”

  “哦?”林逸飛眉頭一揚,不知道現在衣冠筆挺的劉明理還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提起這些。

  “我爸死的那年我十二歲,”劉明理淡淡的說道,仿佛述說別人的事情。(小說)

  林逸飛靜靜的聽著,他知道劉明理不會平白說一段幼時的事情來博取別人的同情,他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發問,什麼時候只要傾聽就行了。

  “我媽那個時候也是病的很厲害,我為了我媽也能出去偷點東西,變賣成錢,買些葯,”劉明理淡淡道:“就和皮二為了醫治母親不惜劫道一樣。”他好像也知道不少事情,包括皮二的事情。

  林逸飛默然,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了生存下去,為了讓母親活下去,又有多少人能夠了解和體會?

  “可是母親的病越來越重,我偷的都是左鄰右舍的,雖然不說什麼,可是他們實在也不比我家富裕多少,更何況他們平時還經常幫助我們母子,就當從來不知道我偷竊他們一樣。”劉明理的語氣還是平平淡淡,或許經曆了十幾年,很多事情再回首,竟然驚奇的發現自己是如何熬過的,只是當初的苦楚已經變成了回味。

  或許,回味的時候就像一頭受傷的狼一樣,只能躲在無人的角落痛苦的舔著自己的傷處!

  “然后我就去挖煤,為了讓煤礦的包工頭收留我,我說自己十八了。”劉明理緩緩道:“可是包工頭不信,讓我證明給他看。”

  “怎麼證明?”林逸飛忍不住問道。

  “背著一筐八十多斤煤塊沿著斜斜的坑道走上去,大約五百米的樣子,然后再送到一里外的地方去,一次大約半個小時,一次三毛錢。那個地段交通不便,車馬都進不去,所以就用人當牛馬使喚。”劉明理還是望著那幫民工。

  林逸飛握緊了雙拳,卻只能沉默。

  “當年我只有十四歲,”劉明理緩緩道:“可是為了能夠留下來,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做到了這點,而且那一天來回背了七次!只是那天晚上,我的肩頭后背腫的流血,一夜只能趴著,痛的無法入睡。”(小說)

  “后來呢?”林逸飛嘆息問道。

  “后來我就如願的留下來了,”劉明理還是那麼平靜,“皮二他們其實也和我差不多,累死累活的一天,除去吃飯,也剩下不了多少,所以只能在吃飯的時候省。”

  望了一眼劉明理,林逸飛突然道:“不過我看你現在的體格還不錯。”

  “現在是不錯,”劉明理嘴角一絲苦笑,“可是當初我一個饅頭,喝口自來水就要頂一天的樣子,因為我要把錢留下來給我媽看病。”

  “伯母最后怎麼樣了?”林逸飛心中有些忐忑,半個小時三毛錢,他就算一天不睡覺也不過是幾十塊錢,何況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支撐多久?

  “我媽還健在,這最少讓我很欣慰。”劉明理緩緩道。

  林逸飛長出了口氣,卻有些不解道:“我想你一天也掙不了多少錢,就是靠你背煤賺的錢,能夠醫治好伯母的病?”

  “當然不能,如果不是后來碰到了老板,我不要說醫治好母親的病,就是自己這條小命也可能扔在煤礦了。”劉明理聽著高音喇叭的放著的歌曲,目光有些迷離,那是一首《離家的孩子》。

  離家的孩子

  流浪在外邊(小說)

  沒有那好衣裳

  也沒有好煙

  好不容易找份工作

  辛勤把活干

  心里頭淌著淚

  我臉上流著汗

  離家的孩子

  夜里又難眠

  想起遠方的爹娘

  淚流滿面(小說)

  春天已百花開

  秋天落葉黃

  冬天已下雪了

  您千萬別著涼

  月兒圓呀月兒圓

  月兒圓呀又過了一年

  不是這孩子我心中無掛牽

  異鄉的生活實在是難!

  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滄桑,四周的民工都是停下了吃飯,靜靜的聽著高音喇叭的歌曲,目光竟然也和劉明理仿佛,他們中間固然有些年紀半百的,卻也有才接触社會的少年,只是他們都很想家,想念過年能夠和親人見面的時刻,或許那才是他們捱下去的動力!

  “我很喜歡這首歌,一個人的時候也經常聽,”劉明理有些苦澀的笑道:“只是沒有真正打工在外的,沒有吃過那種苦頭的,很難聽出其中的味道,我想你也多半不喜歡這種歌曲了,你們大學生喜歡的或許是那種愛的死去活來的那種。”(小說)

  林逸飛搖搖頭,“你不要以為我是童年的時候過的很舒服,我以前的兄弟們哪個吃的苦都不少,只不過,我們和你們目的不一樣,他……唱的很好。”

  劉明理有些詫異的望了林逸飛一眼,想要說些什麼,終於又忍住。

  “百里雄飛怎麼會找到的你?”林逸飛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因為百里伯父認識我的父親,”劉明理平淡的語氣中終於有了波折,那是一種感激,也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百里伯父和我父親是戰友,當年老山前線的時候,他們並肩戰斗過,只不過我父親永遠的留在了那里,百里伯父雖然被打斷了腿,可是畢竟活了下來,他不但活了下來,還一個個的找到當年犧牲戰友的子女,困難的就幫一把。”

  林逸飛突然明白當初老人說的那句話的意思,這輩子絕對不會讓冰兒這樣的孩子受苦!

  老人固然讓別人的兒女不再受苦,只是卻忽略了他自己的女兒,或許他不是忽略,只是因為無暇顧及,但無論如何,遺憾都已經造成!

  “可是伯父后來發現他的能力實在有限了,雖然錢不是萬能的,可是他要幫助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缺錢,百里伯父拉起昔日的隊友,如同當年並肩作戰一樣,沒日沒夜的跑起運輸。”劉明理終於激動起來,“你知道嗎?他那次就是回來的時候因為找我,所以才耽誤了回家的時間。”

  林逸飛一怔,半晌無語。

  本來堅強的漢子終於哽咽的起來,雙拳緊握,嗄聲說道:“就是因為這樣,伯父才沒有來得及趕回去,再見伯母一面,這是伯父的遺憾,也是我們這些人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兩行淚水無聲無息的流淌了下來,划過悲傷莫名的臉龐,晶瑩剔透!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0: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節 地圖

  “阿水,吃飯了沒有?”房門一聲大響,大牛照例一腳踹開房門,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咦?阿水不在,王子,今天怎麼不出去陪陪你的公主?”(小說)

  林逸飛目光從桌面的一張紙上抬了起來,笑了一下,“我覺得阿水說的或許是正確的。”

  “他說的還有正確的?”大牛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來,突然伸手一拍林逸飛的肩頭,“小飛,你可要有點原則,老實交待……唉呦,你輕點。”

  本來想來個偷襲,沒有想到手才伸出去就被林逸飛抓了個正著,大牛一不留神,差點把腰閃了,“小飛,手下留情。”

  “不用留情,把他掐死了算了。”阿水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先上門口看看了,靜立了半分鐘。

  大牛作勢揉揉腰,望著阿水不解問道:“你干什麼呢?”

  “我在為這個門祈禱,希望它還能堅持幾天,也在考慮釘子釘在哪里合適。”阿水嘆息口氣,終於走了回來,“王子沒有和公主在一起,大牛你怎麼也沒有和翠花在一起?”

  “唉,說句實話,女朋友雖然不錯,可是哪里能和哥們比呀,”大牛笑嘻嘻的端了個飯盆過來,“阿水,沒有吃飯呢吧?你看,我就知道你這夜貓子肯定才起床,多半還沒吃飯呢,這不特意給你打了你最願意吃的紅燒肉。”

  林逸飛有些好笑道:“這回太陽可從西邊出來了,嗯,紅燒肉的量還很足呢。”驀然想到百里冰說的胖妞和紅燒肉的關係,不由有些奇怪,大牛從哪個標準來看,都不是這個時代的帥哥了。

  “那是,小飛,不是我吹牛,若論泡妞的手段這段時間你比我強點,可是若論長的帥不帥,那可就是路人皆知了。”

  林逸飛忍住笑意,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小說)

  阿水竟然沒有任何吃驚的表情,望了飯盆一眼,緩緩坐了下來,“大牛,你搭計程車兩份吧?要不就是打飯的是個玻璃,不過我看后者的可能不大。”

  “阿水你目光如炬,做兄弟我的實在佩服的一塌糊涂,不過可要嚴重聲明一下,我可不好那調調的,”大牛被揭穿了小把戲,不由有些尷尬,卻又不能不還自己一個清白。

  林逸飛啞然失笑,看不懂這個大牛今天要干什麼。

  “大牛,有句古話說的好,”阿水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大牛頭一回脾氣這麼好,腆著臉湊了上來,“其實不但古人話說的好,阿水你每次說的也都非常有道理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古人不欺余也,”阿水瞥了一眼林逸飛笑道:“你小子破財沒有別的目的,一定是這個月的錢都孝敬給翠花了,這才打起我這個光棍的主意,我說的不錯吧?”

  大牛有些急了,“阿水,我大牛是那樣的人嗎?我這次是真的關心你……”

  “那好,今天不能提錢,誰提錢我跟誰急。”阿水一把搶過大牛手中的飯盆,大口的吃了起來。

  大牛咽了一口唾沫,卻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到林逸飛的身旁,“小飛,看什麼呢?中國地圖?”

  林逸飛緩緩點頭,“大牛,要錢?”(小說)

  大牛差點坐在地上,卻生怕錯過這次機會,用力一拍林逸飛的肩頭,“小飛,我知道你也很緊張,才勾搭上百里冰,可是你看兄弟我,臉干凈不?”

  林逸飛有些疑惑,不太適應他的跳躍思維,“還好,挺干凈的,怎麼了?”

  “可是我現在口袋里面比臉還要干凈,”大牛哭喪著臉道:“這個月還有一個多星期,如果沒有人接濟,兄弟我可真的要餓死街頭了。”

  “多少?”林逸飛笑道。

  “三百就行,我省著點應該就夠用了。”大牛小心翼翼的說道:“小飛,還有吧?”

  “你省點?”阿水扳著手指頭數落道:“你說說,牛叔一個月最少給你1000塊的生活費吧?你月中的時候就向我借了500,這回又向小飛借,大牛,不是我不借給你,我也不會催你還,可是你總要替父母想想了,你爸媽一個月掙多少?”

  大牛有些臉紅,連連說道:“阿水,我知道你為兄弟我著想,可是……可是昨天不就是那個什麼該死的蘇晴要在江源開什麼個人演唱會,一張門票最便宜的都要150,翠花一定要去看,我這次可是大出血,沒有想到進入了里面那家伙,人山人海的,買了個望眼鏡才能看到蘇晴,回來還落了好大的埋怨,翠花因為這事還和我斗氣呢。”

  “風雪君不咋的,我看你找的這個也不是省心的主,”阿水嘆息道,伸手入懷,掏出了皮夾子,“這次給你,下不為例,就你泡妞花錢,人家小飛就是吃軟飯的,下回不許向小飛借,他也正需要錢的時候。”

  大牛大喜過望,一把抓過,“阿水,你絕對夠哥們,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阿水無奈搖頭,看著面前的飯盆苦笑道:“看來我頓飯也不便宜。”(小說)

  大牛錢入口袋,馬上氣定神閑起來,一眼看到林逸飛眼前的地圖,“小飛,看地圖干什,十一要出去旅游?”

  阿水也好奇的湊了過來,“小飛,怎麼回事,看你上午下課后就一直研究地圖,不是準備離家出走吧。”

  林逸飛笑笑,“我現在才發現,錢的確是好東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大牛‘噓’了一聲,“這還用說?”阿水卻問道:“那和你看的這張地圖有什麼關係?咦,這還有張宋代地理?”

  大牛也看到了這點,不由和阿水互相望了一眼,“小飛,百里冰最近沒有找你?”

  林逸飛不由苦笑道:“拜托兩位了,不要動不動就給我安排個感情失敗的帽子,我也不是三歲的孩子,你們就不用替我媽操心了,只是這個地理實在和宋朝差了很多。”

  “你知道宋朝的地理啥樣?”大牛忍不住問道。

  林逸飛一笑,伸手指著那張宋代地理道:“這張雖然有些不一樣,可是也算差不了太多了,不過這張中國地理卻已經變化了許多。”

  “你找宋朝的地理干什麼?”大牛又問。

  “去旅游,”林逸飛嘴角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或許路上能發筆小財也說不定,不過很可惜,這上面也不詳細。”(小說)

  阿水目光閃動,“你要去哪里旅游?”

  林逸飛望了他一眼,“就是地理上說的天柱山,曆史上又名潛山、霍山、皖公山或者萬歲山。”

  “和百里冰一塊去?”阿水問道。

  “我自己一個人去。”林逸飛搖頭道。

  “什麼時候?”阿水放下了飯盆,坐到電腦屏幕前面,伸手開了顯示器。

  “不是說十一有幾天的假期嗎?我想那幾天去看看。”

  “我幫你找一下詳細的資料。”阿水伸手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很快顯出了一張地圖,“就是這里,每個旅游景點都有標注。”

  林逸飛好奇的湊了上來,對電腦這個東西倒有些佩服,“可惜都是現代的,不過也無關緊要了,什麼都可以變,那座山沒有消失就行!”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0: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節 發財的故事

  “不過旅游不是賺錢,而是花錢了,”大牛不解說道:“你剛才說的賺錢是怎麼回事。”

  林逸飛一笑,“說不定路上揀個寶貝,我不就發財了。”

  大牛搖頭,“那幾率不比彩票中獎高到哪里去,小飛,奉勸你一句,去散心行,發財就不要幻想了,再說你身邊不有個搖錢樹嗎,要知道珍惜呀。”

  “說起發財,我也想起個笑話。”阿水也湊起了熱鬧。

  “說來聽聽。”抬頭看了一下鐘點,“今天下午反正也沒事,對了,‘難忘杯’今天下午三點揭幕式,好像小飛有比賽了。”

  林逸飛點點頭,“好像是有,上午付主席已經找過我一次了,讓我提前點到,不過現在還早了,大牛,你們工程系沒有比賽嗎?”

  “有是有,可是沒有我的份,”大牛搖頭道:“就算有我,也是個替補了,不過比阿水強了,他們電腦系可沒有他的份,”看了一眼小飛的臉色,補充了一句,“當然阿水是不屑這種比賽了。”

  “算你識相,”阿水笑道:“我要講的笑話是關於如何的發家,以前有個記者採訪一個美國的億萬富翁,詢問他是如何起家的。”

  大牛來了興趣,“他是怎麼發財的,我也有興趣聽聽。”

  “那個富翁就說了,”阿水若有深意的望了林逸飛一眼,“他創業的時候也非常窮,手頭只有五美分,只夠買一個蘋果的。”

  “后來呢?”大牛伸伸舌頭,人家五美分就能變成億萬富翁,看來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於是他就用五美分買了一個蘋果,回去用布擦的亮亮的,光可鑒人,第二天賣了十美分。”阿水淡淡道。

  大牛一挑大拇指,“不錯,這招我咋沒有想到,這就說明富翁很有經濟頭腦,知道包裝和外表都很重要,轉手之間資產就翻了一倍,對了,阿水,后來呢?”

  “后來他又用十美分買了兩個蘋果,當年晚上回家用心擦,擦的亮的不得了,結果第二天轉手賣了二十美分。”阿水又道。

  大牛興高採烈,“對呀,對呀,堅持一條自己認為正確的路走下去,這才是成功的不二法門,怪不得人家能夠發財,原來真的有一套,阿水,繼續。”

  靜等大牛發表完了意見,阿水嘴角一絲詭祕的笑意,“那個記者也是站了起來,認為自己找到了發財的真諦,不過回去之前也像你一樣,問了一句最后如何,結果富翁最后一句話差點讓記者買塊豆腐撞死。”

  大牛臉色有點發綠,伸手摸摸口袋,三百塊錢,買的豆腐都可以砸死人了,強笑了一聲,“沒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吧,那個富翁后來到底說什麼了?”

  “他說的很簡單,”阿水突然笑了起來,“他后來繼承了一個遠房親戚的幾千萬遺產,這才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大牛雖然沒有買塊豆腐撞死的沖動,可卻有恨不得拿出針線來,把阿水那種可惡的笑容縫合起來的沖動,“這種笑話要不得,這不是教人家不勞而獲嗎?”

  “倒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夸張,”阿水淡淡道,望著一直笑而不語的林逸飛,“只不過像小飛這樣,我倒覺得實在沒有必要為發財苦惱,你要知道一點的是,現在這個社會,你把一塊錢變成一萬塊實在很難,不過有本事將幾千萬變成幾百億的同樣需要頭腦,既然需要的堅信差不多,后果卻完全不一樣,為什麼不學會善於利用身邊的資源呢?”

  大牛恍然大悟,“阿水,說的好,原來你和我的想法一樣!”

  阿水白了他一眼,“我倒沒有看出來有什麼一樣的。”

  林逸飛微笑點頭,“我們三個的想法都是一樣,不過我身邊的資源很多,不用守著一個不放的,相信以我的本事,就是找塊石頭都能賣出錢去,更何況我要找的不是石頭。”

  “你要找什麼?”阿水和大牛異口同聲的問道。

  “寶貝!”

  “什麼寶貝?”

  “暫時保密!”林逸飛笑道。

  “切。”二人異口同聲的噓了一句,該干什麼的干什麼去了,能讓人隨隨便便去一趟就找的的不會是寶貝,只能是石頭!

  林逸飛才收起地圖,手機又叫了起來,拿出來看了一眼,按了接聽按鈕,“我是林逸飛,什麼事?好……一會見。”回頭瞥了一眼室友,見二人若無其事的扭過頭去,不由搖搖頭,“一會球場見,記得給我加油。”

  “一定一定。”大牛一臉坏笑,迭聲道。

  阿水淡淡道:“我可沒有大牛那個做燈泡的精神,再說,我還有事,有個漂亮妹妹要和我聊天呢,小飛,先預祝你們新聞系馬到成功,取得‘難忘杯’的首勝了。”

  沒有理會大牛的垂涎三尺,逼著阿水說出美女電話號碼的樣子,林逸飛道了聲謝,出門直奔圖書館,遠遠的看到百里冰站在那里,翹首遠眺,見到林逸飛的一剎那春風拂面,光艷四溢,差點迷倒一幫單相思的學子,等到發現伊人輕笑非為自己,無不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來到的林逸飛大卸八塊,一解心頭之恨。

  “這幾天干什麼去了,怎麼吃飯都沒有見到你?”百里冰嘟著嘴,轉瞬忍不住‘噗哧’一笑,“我是不是太不講道理呢?”

  林逸飛笑道:“如果關心一個人都是不講道理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實在沒有什麼道理可言了。”

  百里冰開心一笑,“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呢?”林逸飛問道。

  “我出來的時候吃了兩塊餅干,”百里冰搖搖頭,“如果你沒有吃飯,我就可以陪你吃點,如果你吃飯了,我也不會太餓,”望著林逸飛發呆的表情,百里冰有些不安道:“我是不是很狡猾?”

  林逸飛愣了半晌才道:“兩塊餅干怎麼夠,走,無論怎麼算,我都要請你吃上一頓的。”

  百里冰嫣然一笑,過來挽住了林逸飛的手臂,“去哪里?”

  “你來決定,不過有一點,千萬不要太貴!”林逸飛本來有些不自在,想伸手摸摸鼻子,無奈手臂被百里冰牢牢的抓住,不由苦笑。

  “小氣鬼!怪不得討不到老婆!我一定要大吃一頓的,”百里冰哼了一聲,偷眼看了一下林逸飛的臉色,發現沒有什麼異樣,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我知道附近有家快餐店不錯的,你如果沒吃飽,可以把我的那份再分給你點。”

  快餐不是西餐,顧名思義也可以知道不算太貴了,百里冰點了份套餐,九塊錢,硬讓小姐再拿個盤子過來,又分給了林逸飛半份,美名其曰減肥又不浪費。

  細嚼慢咽的吃著盤子里面的飯菜,百里冰突然問道:“聽說晚上有場電影不錯,忘記了叫什麼名字,你有時間嗎?”

  林逸飛差點噴出飯來,“不知道名字你也認為不錯?”

  “名字這東西不過是個形勢了,”百里冰撇撇嘴,“看電影有兩點最重要,不對,其實應該說一點最重要。”

  “哪點?”林逸飛停下了筷子。

  “那就是有沒有人陪你一起哭,或者一起笑,”百里冰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是前提也有一個。”

  “什麼前提?”林逸飛不得不問。

  “那個人你得喜歡。”百里冰抿了一口鮮奶,秋波橫過,定在林逸飛身上,一霎不霎。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1: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節 騙錢騙色

  有個你喜歡的人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不要說去看電影,就是任何環境下都會讓你有勇氣去面對,因為你不會覺得孤單!

  望著少女執著的眼神,林逸飛嘆息口氣,“你說的實在很有道理,我想反駁都很難,不過不知道電影票貴不貴?對了,你的一萬塊皮二已經還給我了,本來準備放在手里吃點利息,你著急用嗎?”

  “皮二把錢還給你了?”百里冰有些詫異,“他哪里來的錢?不是你墊上的吧?”

  不得不佩服少女心細如發,不過稍微動下腦筋就知道,像皮二那種類型的,一萬塊幾乎可是說的天文數字,一年都不見得還上一半了。

  看著林逸飛不答,少女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你的錢不也是從父母那里要來的,既然這樣,不如我向我爸要好一些,”嘴角一撇,語氣有些冷,“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逸飛知道她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急不來,只是點點頭,不再多說,他手頭除了這一萬塊,也不算寬綽,給皮二的母親買了不少東西,又花了不少,詢問了一下阿水,手中這點錢夠去天柱山的,都不見得夠回來。

  他不好意思向林母要錢,錢醫生那里又沒有再去,只能算是空頭支票,如此說來,留點錢做路費,回來再補上也是個好方法,只不過到底能不能找到八百年的那個地方,他心中也沒有十分的把握。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少女看著林逸飛沉默,追問道。

  “回答什麼?”林逸飛醒過神來,“有空,有空,我發現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最少的就是錢。”

  百里冰忍不住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會拿錢做幌子,”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了兩張電影票,晃了一下,“票已經有了。”

  “你買的?”林逸飛有些詫異。

  “是劉司機買的,”百里冰淡淡道:“他說本來想約女朋友出去看電影,沒有想到女朋友沒空,他自己去看沒勁,又怕浪費,就讓我把票轉給一個公寓的姐妹,不過說句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你們公寓的姐妹也沒空?”林逸飛忍不住問道,卻知道劉明理有沒有女朋友不清楚,但是這兩張票背后的含意不言而喻,無論怎麼說,百里冰沒有拒絕劉明理的好意就是個和解的信號。

  “她們有沒有空我不知道,”百里冰笑了起來,“不過我和你一樣,最多的也是時間,這才問你,既然你答應了,她們有沒有空都無關緊要了。”

  “不對,我晚上沒空,”林逸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百里冰有些詫異,“什麼事?”

  “電影票幾點的?”林逸飛不答反問。

  看了一眼票上的時間,“晚八點,黃金時間。”

  “那還好,應該還來得及,”林逸飛喃喃自語道,望到百里冰疑惑的眼神,笑著解釋道:“皮二的母親出院了,可是病還沒有好利索,我昨天給他母親開了付葯,不過皮二不知道怎麼煎葯,昨天我就是我煎的葯,今天打完比賽還要過去一趟。”

  “病沒有好,為什麼要急著出院?”百里冰眉頭輕蹙,“錢我不著急要的,我想你也不會要的那麼急了。”

  林逸飛搖搖頭,“也不是我要的,不過無妨了,老人家就是操勞和飲食的原因,”林逸飛看她著急的樣子,安慰道:“我保證三付葯下來,一定沒事的。”

  “你也會看病嗎?”百里冰笑了起來,鼻子輕輕皺起,說不出的俏皮可愛,把手腕伸到了林逸飛的面前,“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林逸飛一笑,伸出兩指搭在她的脈門上,百里冰全身一顫,臉色有些發紅,偷眼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幾個服務生望著這里,竊竊私語,反倒不縮回手臂,示威的瞪了他們一眼,得意一笑。

  “怎麼樣,是不是相思病很重?”看到林逸飛良久無語,百里冰盯著他問道。

  “相思病有沒有我倒不知道,”林逸飛收回了手,只能摸摸鼻子,“不過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心煩意亂,偶爾有些偏頭疼,欲寐不能?”

  “等等,”百里冰睜大了秀目,滿是詫異,“你前面好像說的挺準的,但什麼是欲寐不能。”

  “就是雖然很困,卻無法入眠,”林逸飛緩緩道:“卦中有雲,日出地則明,於易卦則為晉。晉者上離下坤,離在坤上為晉,日入地則暗,於易卦則為明夷,,易中晉,明夷二卦,遠則以類天地,以類晝夜,近則以類寤寐。遠類晝夜,遠類晝夜,經中有訓……”

  百里冰一雙秀目越睜越大,不得不打斷他的說話,“逸飛,等等,你說什麼?”

  林逸飛笑了一下,“其實說的很簡單,就是從易中的卦象推出天人合一的道理,天有晝夜,人有起臥,你作息不定,難免心煩氣燥。”

  看她還是不明白,搖搖頭道,“我來看看你的眼睛。”

  林逸飛起身坐到百里冰的身邊,伸手搭上她的眼瞼,略微看了下,百里冰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時候反倒有些害羞,卻是乖乖的一動不動,只是借著余光還是望著少年的雙眼,看到他注視自己的雙眼,聚精會神,不像揩油的樣子,不由有些失望。

  緩緩的退后到原處,林逸飛坐了下來,百里冰看他良久不語,不知怎地,有些擔心起來,“快說,我到底是什麼毛病?你可不要嚇我。”

  林逸飛一笑,“雖有小礙,但是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雙目外覆眼瞼,上瞼屬脾,下瞼屬胃,合之共由脾胃所主,故屬土,屬地,屬坤也。日出於地為晉,為寤,日入地為明夷,亦為寐,所以想要治療你這個睡眠的問題就要從晉,明夷兩卦入手。”

  百里冰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了林逸飛半晌,“你知道我現在怎麼看你?”

  “是不是覺得我很像個醫生?”林逸飛微笑道。

  “不是,”百里冰搖頭道:“我怎麼看你都像個行走江湖的騙子,”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而且是騙錢又騙色的那種!”

  林逸飛怔住。

  “不過無所謂了,”百里冰忍住笑容,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本人慧眼如炬,一般不會讓人輕易蒙蔽的,你要想騙錢又騙色,就得拿出點真本事才行。”

  林逸飛苦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如果開出方子來,豈不是居心不良?”

  百里冰‘噗哧’一聲,笑了起來,“你如果開不出方子,我就要告你個恐嚇的罪名了。”

  林逸飛搖搖頭道:“其實如果你明白我剛才說的道理,就應該知道,只要實現人體明夷的狀態,此病可治。”

  “你說點簡單的吧。”百里冰笑道:“你剛才說的我可是一句不懂,我很笨的,你剛才說的也是對牛彈琴了。”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1: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節 半夏泄心湯

  林逸飛沉吟半響,“如果你要我說的簡單一點,那就直接給你開付葯調理一下,卻只能管一時,只不過此為心病,你如果能明白道理,以后注意一下,才算是終身受益。”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百里冰笑道:“那就請我們的騙子醫生把我的病因,病根詳細講講,再開付濟世救人的好葯,民女就感激不盡了。”

  林逸飛展顏笑道:“醫生就醫生,我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前面騙子兩字可以不要的,明夷狀態何以實現?很簡單的一句話,實現方法就是坤土上而離火下,病因就是開合,調節太厥二陰的少陰樞出了問題。”

  百里冰有些詫異,聽林逸飛說的頭頭是道,顯然不是隨口瞎說了,他又不是學中醫的,怎麼會知道這些。

  “張仲景書中有雲,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是指你這種情況。”林逸飛嘴上說的滔滔不絕,卻只是想堅定百里冰的信心,為后面的說辭找些根據,不過他說的絲毫不錯,要是錢醫生在此恐怕只能虛心求教,只是在這個大小姐卻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問了一句,“張仲景好像是個古代的神醫吧?”

  百里冰小心翼翼的問道,見到林逸飛點頭,心中也有了點信心,連連點頭道:“神醫說的應該不會錯的,你說的就說不定了。”

  林逸飛苦笑搖頭,“即知病因,不難開葯,可採用黃連、黃芩用於幫助離火的下降,人參、干姜、炙甘草、大棗用於幫助坤土的上昇。”

  百里冰聽的似懂非懂,卻也覺得他說的大有道理。

  “既然離火降於下,坤土昇於上,明夷的格局便自然地形成,良好的睡眠狀態亦自然地形成,是不治寐而寐自治,不安神而神自安。”林逸飛緩緩解釋道。

  “我可記不住這麼多,”百里冰搖頭道:“你要騙也得下點本錢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西天,一會你要寫個方子,我問問醫生去,對了,你這葯叫做什麼名字?”

  “這付葯在世間應該廣為流傳,又叫做半夏泄心湯,”林逸飛笑道:“估計應該常見,只是,”輕微的嘆息一聲,“知道醫葯的道理的人恐怕越來越少了。”

  “你看看,心虛了吧,”百里冰終於抓住了把柄,得意道:“本來前面雲山霧罩的,被我一問名字,就現了原形,拜托你給點專業精神,起個葯名也要神氣點,我看小說中什麼神丹,聖葯,仙水之類的,你這個什麼半夏泄心湯的名字實在太平常了,你說說,光有個湯能有多大名堂?”

  林逸飛苦笑道:“你這又不是什麼頑疾,只是注意調理,防患未然即可,用得著那麼大張旗鼓嗎?對了,還有一點很重要。”

  “說來聽聽,”百里冰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慌忙提起了精神。

  “葯劑只是調理,但此病為火浮在上引起,也就是說,”林逸飛正色道:“心情也是對睡眠大有影響,這睡眠一影響,浮火上昇,有一點你一定很關心。”

  林逸飛故意賣個關子,百里冰緊張道:“哪點,是不是,對了,肯定是影響外表的,我覺得自己這兩天好像有點憔悴,我說的對不對?”

  林逸飛微笑道:“你其實一點也不笨,一猜就中。”

  這下百里冰真的有點緊張了,伸手摸摸臉蛋,盯著林逸飛問道:“我比前兩天難看了嗎?”她本來也不是那麼注重外表,留心起自己的外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哪有那麼夸張,你要是難看,浙清就沒有貌美的了,”林逸飛眼中一絲笑意,卻正色搖頭道:“但是時間久了可就說不定了。”

  聽到林逸飛夸獎她美貌,少女一陣心喜,轉瞬想到了什麼,“那以后應該怎麼辦,”百里冰有些著急問道:“我可不想天天喝中葯的。”

  “方法還是很簡單,”林逸飛淡淡道:“老子有雲:‘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你看老子說的頗有道理,歸根曰靜,其實你只要去怒,去憂,去驚,去恐,維持個平和的心態,此病不治而愈。”

  “怎麼做到你說的那些?”百里冰猶豫了一下。

  林逸飛緩緩道:“比如說,你和一個公寓的人保持良好的關心,和身邊的人和睦相處,一天也不用想太久,天天不用喝中葯,但欲寐之症我想很快就能好了,當然了,我可以叫你一種踵息之法,配合心情調節,管保你天天貌美如花,一笑傾城。”

  他說了半天,最后幾句才是真正想對百里冰說的,只是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生怕提及百里雄飛會引起這位大小姐的不高興,甚至拂袖而去,這才苦口婆心說了這多。

  百里冰沉默了起來,似乎想著什麼,林逸飛卻也不急,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少女。

  他發現百里冰不是冷,而是憂郁,而這種憂郁無疑是十幾年的心結,他並沒有一定接的開的把握,可是他畢竟會盡力而為。

  緩緩的抬起頭來,百里冰一直望著少年雙眸,那里有著真誠,鼓勵,還有一種期待。

  “我會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少女終於說道:“吃完飯了嗎?如果吃完了,”抬頭看了一下時間,“我們還有時間去到處走走,和別人一塊我不知道會不會發脾氣,但是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亂發脾氣的。”

  頓了一下,百里冰嘴角B出笑容,“我脾氣不好,我希望你能多提醒我一下。”

  林逸飛望了她半晌才道,“一言為定。”

  ×××

  付守信在體育館焦急的東張西望,五個主力只來個小張,其他幾個大爺影子都不見,手腕上的手表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頭一回感覺到分分秒秒走的都是扣人心弦。

  “周振宇,你都通知到了沒有?”付守信有些不滿的說道,看了一下自己系的啦啦隊,稀稀拉拉的,比起人家別的院系鑼鼓喧天,彩旗飄飄的,氣勢實在差的太遠。

  馬仔苦個臉道:“主席,新聞系的六個班我可是挨個通知個遍了,那幫姑奶奶都說我們幾輪就會被淘汰,不看也罷,我拉了幾個過來,你看,不都在這了。”

  主席的馬仔就夠窩囊的,馬仔的朋友哥們就更不見得好到哪里去,要不怎麼有句話說的好,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付主席掃了啦啦隊一眼,看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待宰的羔羊,心中有些惱火,又不能發出脾氣,反倒有風度的一捋前面的頭發,笑了一下。

  小張湊了過來,“主席,那幾個哥們還沒有來嗎?”

  付主席眼珠子一瞪,“廢話,你長了眼睛,不會自己看呀。”

  小張畢竟年輕,不知道氣頭上的領導那是千萬不能搭訕的,不然馬屁沒有拍到,反倒被尥了一蹶子,那可就是賠本的買賣了。

  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將功補過的小張掏出了手機,“主席,我再叫他們一下,可能他們今天還有課了。”

  付主席心中一頓臭罵,都他媽的一個系的,課程表老子都研究八百回了,有課沒課我還不知道嗎,不過畢竟電電話費不是他出,倒也不反對他打電話,只是陰沉個臉四下看著,希望能找到幾位大爺的仙蹤。

  拿了手機按了半天,小張才苦著一張臉道:“主席,好像王翔沒有手機呀。”

  “那你不會打別人的。”付主席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該來的沒來,來的啰嗦的跟個蒼蠅一樣。

  “我和致遠和宇申都不熟,”小張現在有些后悔主動請纓了,恨不得去大哭三聲。

  “那你和誰熟悉?”付主席冷冷的說道。

  “對了,逸飛,我知道他的電話,上回喝酒的時候,我管他要了手機號碼,”小張終於想起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撥打了林逸飛的手機。

  “滴滴滴”的清脆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轉身一看,一個人正笑著望著自己,不是林逸飛還有哪個!

  “逸飛,你可算來了,”不等小張表示親熱,付主席一把握住了林逸飛的手掌,如同當年敵后根據地的老百姓見到了親愛的八路軍。

  “他們一會就到,”林逸飛第一句話就讓付主席喜出望外,后面的一句差點讓付主席郁悶死,“王翔他們三個正在別的院系看美女呢。”

  小張帶著同情的眼光望著付主席,“逸飛說的不錯,我們系數得上的真沒有幾個,你看,其實哥幾個都不錯,正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們是給系里的其他哥們留出了有效的資源,逸飛這點就做的不錯。”

  如果沒有后面的這句話,付主席已經一腳踹了過來,不過現在正在用兵之計,拉攏人心至關重要,干笑了幾聲,“小張說的不錯,你不用著急,才大二,學業為主。”

  “付主席,我不能不急呀,”小張苦著一張臉,“現在不抓緊,大三的時候還能剩下什麼?”

  付主席搖頭道:“你就是一個字笨,不知道上新生中發掘嗎,你盡管放心,只要你比賽表現的好,什麼時候我就給你介紹一個了,不過現在大事要緊,”心中卻有些嘀咕,自己目前還是老哥一個,不知道找誰介紹呢。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2: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節 老虎不發貓

  開空頭支票向來是付主席的一向作風,多開幾個也是無關痛痒,輕而易舉的事情,小張當然也明白這點,也知道如果指望人面獸心介紹女朋友,那就只能做出家當和尚的打算了.

  不過大學也算個微型社會,對待付主席和對待領導的態度基本是一樣的,明明知道他在大放厥詞,放衛星,造導彈,小張臉上仍如鮮花一樣燦爛,唯唯諾諾的點頭不已。

  很滿意小張的態度,付主席點點頭,四下張望了一眼,終於看到王翔幾個正在文管系附近沾花惹草呢,雖然有些不滿,不過心中稍定,又看了一下表,還有十分鐘左右就要開賽了。

  王翔幾個總算顧全大局,比賽的前幾分鐘終於來到自己這個賽區,隨便套了個新聞系的比賽背心,大搖大擺的走上了場地。

  付主席一點反感的意思沒有,反倒有些高興,常言道,沒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他們要沒有兩下子,又怎麼能這麼囂張,反倒看到小張有些緊張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滿,大聲叫道:“張揚,拿出點勁頭來。”

  一直都是小張小張的稱呼著,林逸飛這個時候才知道小張的真實姓名,心中卻有些好笑,沒有想到這個小張真可謂名不副實了,叫著張揚的名字,為人還是蠻謙遜的。

  揭幕式小組賽的第一場是對陣政法系,場上的對手一看就知道理論知識頗為深厚,幾乎和戴著的眼鏡片一樣的厚度,害的哥幾個傳球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爛了對手這幾個哥們的眼鏡,引發人民內部矛盾。

  只不過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政法戲的幾個哥們一點沒有手下留情,上籃三分的亂箭齊飛,幾乎個個赤膊上陣,全場緊逼,小張有些緊張,才沒有帶過半場就被人家斷了幾次,一會的功夫竟然被政法系打了個8:0的小高潮。

  付主席差點急的撞墻,在場下連連跳腳,不得已叫了個暫停,“小張,怎麼回事,我叫你不要過多的帶球,你怎麼就是不聽。”

  小張急的差點哭了出來,連連點頭,“我一定注意,哥幾個,這回都怪我,你們多擔待一下。”

  吳宇申笑道:“付主席,不用著急,不拿他們練練手,小張遇到強隊怎麼辦。”

  王翔也笑道:“不錯,小張,不用怕,盡管帶球,拉下多少分,讓宇申給你補回來,今天要是能輸,宵夜我請。”

  小張吃了個定心丸,對王翔吳宇申兩個可真是感激不盡,付主席苦笑道:“你們要練兵也事先和我說一聲了,搞的我一點底都沒有,王翔也不用你破費,宵夜是小事,贏了球我請哥幾個吃燒烤了。”

  付主席也看出來了,這回可真是舍不了孩子套不到惡狼,舍不掉美女抓不到流氓,慌忙陣前動員,打下了保票。

  王翔一笑,林逸飛卻拍了下小張的肩膀,“不要急,慢慢來。”

  小張感激的笑了一下,再上場的時候總算不太緊張,不過政法系顯然看中了他這個軟柿子,想要捏爛了為止,才一接球到手,就有一個瞪著眼睛,像和小張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凶狠的逼搶了過來。

  信心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信心化作動力是另外一回事,本來還是躊躇滿志的小張猝不及防,又被人轉瞬斷了過去,差點想要去跳凌波湖,這個政法系誰說是不經一擊?

  才想轉身去搶,對手三步沖到了籃下,一個勾手就要投籃,人影一晃,寧志遠已經沖到了那人的身后,高高躍起,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

  新聞系的啦啦隊本來已經準備打道回府,后悔來到這里多此一舉,認為這界新聞系的籃球隊是只有更爛,沒有最爛的那種,卻被這一個漂亮的蓋帽多少點燃了一些熱情,齊齊的叫了聲好。

  眾人叫好之余又在交頭接耳,這小子哪位?好像以前沒有見過打籃球,也不是新聞系大四的,難道如今浙清也流行引進外援?

  不過蓋帽歸蓋帽,美中不足的是籃球眼看就要要扇出了界外!

  正當大家有些嘆息的時候,王翔一個健步,飛身回旋,竟然搶在籃球出界的一剎那把球勾了回來,而且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逸飛的手上。

  大伙又有些贊嘆,大聲的叫好,氣氛一下火爆異常,寧志遠是爆發好,王翔是有技巧,有經驗,這個林逸飛就是運氣太好了,因為誰站在他的位置都能接得住那個球!

  只是沒有哪個注意到林逸飛看似漫不經心的幾步,其中藏著一些玄機罷了。

  本來政法系勢在必得的一個球被蓋了下來,來勢洶洶的勢頭被短暫的遏制,林逸飛卻是毫不遲疑,腳下動都不動,伸手一送,籃球已經到了籃下的吳宇申的手上。

  場上的政法系隊員正在準備鼓掌祝賀的時候,場下政法系的啦啦隊也要起立叫好的時候,沒有想到三秒鐘之后,敵人已經兵臨城下,最近的一個防守隊員還在中場的位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宇申懶洋洋的把球送入籃筐!

  “好!”付主席拍掌大叫,在新聞系寂靜的啦啦隊中的顯得有些冷清,不由回頭惡狠狠的瞪了周振宇一眼,馬仔這才如夢方醒,連連鼓掌叫好。

  啦啦隊們目瞪口呆了半晌,這才也跟著叫起好來,只不過助威的聲音稀稀拉拉的,東起西落。

  政法系回過神來,不甘示弱,一個隊員極快的回到后場,開球準備新一輪的進攻,另一個隊員才得手,想要運球沖上去,突然手上一輕,竟然沒有了蹤影。

  下一刻的功夫,球已經到了吳宇申的手上,輕松的三步上籃,打板入網。

  本來以為籃下的吳宇申看起來像個病貓,沒有想到腳步靈活的也和貓一樣,就像他們搶斷小張一樣,輕松的施展了一下武俠小說中的慕容世家的不傳之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付主席用力的一擊手掌,大聲叫好,轉身向著周振宇說道:“振宇,你看,我們新聞系這是老虎不發貓,他當我們是病危呀。”

  周振宇連連稱是,“對,對,我們發貓了,發貓了,我們當然不是病危。”陡然間愣了一下,才發現付主席是激動之余,滿嘴跑舌頭了,自己只顧得接領導的話筒,沒有注意到漏洞。

  別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付主席正在爽的興頭上,糾正無疑是個不明智的舉動,管他發威,發貓的,能贏球就是好的,大伙都是忍住了笑容,聲嘶力竭的叫好助陣!

  政法系的隊員顯然對這種形勢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接連的兩分鐘內竟然傳丟了三次球,本來眼看到了隊友手中的籃球,莫名其妙的就會跑到對方的手上,一會的功夫,新聞系都打了個13:0的小高潮,轉眼以13:8領先。

  士氣都是打出來的,順風順水的時候,政法系是怎麼投怎麼進,這下子被竄了節奏,陣腳大亂,愣是遲遲不能再開和!

  本來今天浙清有八場比賽,八個賽區就是這里的新聞系和政法系的比賽最不被看好!

  浙清有個不成文的習慣,‘難忘杯’比賽想看籃球技術的都去文管學院,工程院,建築系,或者電腦系,想看美女的就去文管學院,外語系,國際金融系,既然如此,即想看技術又想看美女的無疑都集中到了文管學院。

  所以人氣最高的無疑就是百里冰所在的文管學院,只不過想看看啦啦隊如何喊破嗓子的時候,無疑是要到此刻的新聞系!

  兵法有雲,夫將之所以戰者,兵也;兵之所以戰者,氣也;氣之所以盛者,鼓也!

  法曰:“氣實則斗,氣奪則走。”

  周振宇明不明白兵法的這個道理別人不得而知,只是這一會的功夫卻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面大鼓,咚咚的敲了起來。

  浙清頗為開放,對於這種有些夸張的舉動也不禁止,籃球,足球本來就是男人的活動,如果這個時候不喊上兩嗓子,發飆一下,一直秀秀氣氣的像個大姑娘,那還叫男人嗎?

  剎那間吐沫與汗水齊飛,鼓聲共助威一色,倒也顯得頗為壯觀!

  付主席滿意的一笑,一張臉油汪汪的,簡直比頭發還要亮上三分。

  能量守恆的道理絲毫不假,新聞系氣勢高漲,政法系氣勢自然弱了,不但被新聞系搭計程車暈頭轉向的有點找不到北,就是這些鼓噪的聲音也讓他們腦袋足足有兩個大小。

  如果說寧志遠的那次蓋帽還是政法系沒有準備,吳宇申的搶斷可以說是后衛的大意,不過隨后的接二連三的搶斷就是真正實力的差距了。

  新聞系目前是是氣實則斗,政法系就是氣奪想走了。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2: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節 鳳凰和獅子

  只是上半場的功夫,新聞系就已40:12遙遙領先,使比賽過早的失去了懸念,中場休息的時候,新聞系啦啦隊的熱情空前高漲,周振宇更是鞍前馬后的,團團亂轉。

  幾個新聞系的妹妹姍姍來遲,本來想看看別的院系的帥哥,沒有想到自己的新聞系竟然如此露面,而且還有幾個生面孔,尤其是吳宇申高高大大的,怎麼看怎麼順眼,都有些詫異,這種帥哥自己以前怎麼會錯過?

  一問之下,才恍然大悟,不是自己錯過,而是這位帥哥才來浙清沒有多久,詫異之下還有些不解,大學畢竟不同高中初中的,說轉就轉,這個吳宇申輕易能轉到了全國數一數二的浙清大學,用后腳跟都能想出來必定有些背景的。

  男生和女生的這個時候就顯現出差別來了,男生只會覺得吳宇申球搭計程車好,為人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女生卻已經從吳宇申腳下穿的名牌跑鞋,修建的整整齊齊的指甲,經過精心打磨的發型可以看出來這個吳宇申不但有背景,有修養,家里還很寬綽。

  既然這樣,就抱著寧可錯殺三千,不能放過一個的心態聚了過來,熱情的不著痕跡的噓寒問暖,說是愛屋及烏也好,說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也好,就算小張和王翔,以及像個隔壁大男孩的寧志遠都享受了平日沒有的待遇,一時間都是躊躇滿志,不由得讓場下的啦啦隊有些艷羡,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威風一把。

  不過卻沒有哪個接近林逸飛,這倒不是說他長的不夠高,也不是女生們認為他長的不夠帥,相反的,她們看林逸飛的眼神和看吳宇申沒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吳宇申看起來是孤傲,林逸飛卻讓人覺得落寞!

  孤傲的吳宇申有如一頭驕傲的鳳凰,雖然彬彬有禮,骨頭里面卻是一股狂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落寞的林逸飛卻像一只離群的獅子,看起來難以讓人靠近,只是一雙眼睛中卻有著無邊的真誠!

  林逸飛一點都不差,一米八幾的個頭,場上鎮定自若的表現,頗有大家風範,將帥之風!

  再加上棱角分明的臉部,已經將本來臉部稚嫩的痕跡掩蓋,更有著一雙滄桑憂郁的眼神,把本來不算英俊的一張臉襯托的酷意十足!

  很多人,尤其是女生都是認識林逸飛的。

  浙清大學你可以不認識誰是校長,可是你不能不知道哪個是校花,浙清大學你可以不知道白馬王子,黑馬王子,或者是斑馬王子,花花公子,可是卻很少有人不知道痴情王子!

  女生公寓外兩年如一日的身影,已經成為很多少女心中的風景!

  只是這種讓人有些緬懷的風景雖然靚麗,卻是那麼脆弱的不堪一擊,那個讓痴情王子守候的公主可能厭倦了沒有激情的平淡。

  風雪君不知道珍惜,卻有不少知道痴情的可貴,也有很多想去接近那個落寞的林逸飛,可是卻沒有人去做,因為百里冰已經站在了林逸飛的身旁!

  拖著一臉不情願的郭霞來到了場外,百里冰一見到林逸飛下場就走到他的身旁,“逸飛,看來你們新聞系今年也算是黑馬了,這個是郭霞,你們應該認識的。”

  她雖然沒有打過籃球,不過還是有眼力的,這界新聞系的水準看起來竟然不比文管院系差,實在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林逸飛禮貌的點點頭,郭霞看著林逸飛卻是翻翻眼白,一副不屑的樣子。

  百里冰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逸飛的身上,沒有注意好友對林逸飛的不看好,更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吳宇申雖然和美女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目光卻是不經意的向這面掃來,一絲悵然一閃即逝。

  “我和郭霞還有點事情,下午就不陪你了。”百里冰臉上滿是歉意。

  林逸飛笑笑,“你們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記得今天晚上的電影。”百里冰上前了一步,握住了林逸飛的手掌,突然環視了四週一眼,看到無數道目光射了過來,嫣然一笑,秀臉紅了一下,鬆開了手,拉起郭霞轉身離去。

  付主席湊了過來,伸手遞過一瓶水來,“逸飛,累了不?如果真的累了,下半場就休息會,”看到林逸飛搖搖頭,付守信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逸飛,什麼時候認識百里冰的?”

  心中卻在想著,這個百里冰看樣對林逸飛有些意思,雖然百里冰為人很低調,從來沒有炫耀什麼,不過很多人都知道她老爸百里雄飛是個億萬富翁了,如果林逸飛真和百里冰好上的話,要進入百里集團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今就業這麼困難,自己煞費心機的撈取政治資本,還不是為了以后找工作能有些把握,可是如果林逸飛進入了百里集團,隨便的提及兩句,幫自己安排個好點的差事也是小事一樁了,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去年的林逸飛除了打籃球外,一無是處,今天可是大大的不同,已經變成個香餑餑,自己可要好好的把握了。

  沒有考慮到付主席的花花腸子,林逸飛伸手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緩緩的喝了口,“沒有問題,不累。”卻沒有回答他后面的問話。

  付守信一笑,用力拍了林逸飛肩膀一下,以示親熱,為以后積累一下感情,“好兄弟,下半場也好好打,晚上我請客!”

  下半場的時候,吳宇申又和病貓仿佛,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只是呆在籃板下等候別人喂球,有球傳過來就投一個,沒有就和場邊的美女聊聊天。

  這讓政法系的隊員們看的七竅生煙,無奈技不如人,只能熬一會是一會,只希望早早的結束比賽,小張這會功夫可是如魚得水,已經忘記了付主席的諄諄教誨,接二連三的沖到籃下,連連中的!

  政法系的防守已經形同虛設,進攻也不在犀利,沒有哪個再盯在他身上,只是因為浙清的校訓永不放棄支撐幾人還在場上為了顏面掙扎。

  大學里別看籃球和足球是男人的運動,可是若論找女朋友,有這個一技之長無疑是占了先機,不過這個準則只適用於大一的女生。

  因為大一的女生還算比較單純,還知道崇拜英雄,如今沒有什麼硝煙彌漫,足球場和籃球場無疑是男生們大展拳腳,有機會向女生展示魅力的時候!

  只不過一年后的女生多半有些上當受騙的感覺,因為她們發現足球不頂飯吃,籃球也不能當作化妝品抹在臉上,身邊有個肌肉男馳騁綠茵場,籃球場上,遠遠的不如身邊的有個年少多金的富家子弟來的風光。

  眼看著身邊不如自己的姐妹們一個個花枝招展,用的手提袋,化妝品可以頂上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怎麼能讓她們心生不滿,暗生幽怨,這個時候懂得花心思轉變自己的男人還有可能挽留住女友,還是永遠把女友擺在第二位的多半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女友和別人校園漫步了。

  當年的林逸飛無疑就是個失敗的案例。

  不過這個規則好像在吳宇申上不起作用,看著他威風八面,籃下縱橫的時候,不但一年級的小女生軍訓后看熱鬧的雙目放光,秋波暗送,希望帥哥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就是原先那幾個二三年級的美女也是鼓掌叫好,卻又羞羞答答的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

  周振宇本來喊的聲嘶力竭的搖旗吶喊,慢慢的目光就被場邊的美女吸引了過來,只是看到沒有一個看著自己,卻紛紛的圍在吳宇申的身邊的時候,就不由有點若有所失,后悔爹媽把自己生的矮了二十公分。

  終場哨音一響,新聞系以領先38分的優勢獲勝,自然又惹得啦啦隊和美女們歡迎英雄凱旋般的歡呼。

  付守信也是興高採烈的走過來慶祝,熱鬧了好一陣才發現少了一個林逸飛,不由向小張問道:“逸飛呢?”

  小張的的目光一直落在女生的身上,聽了愣了一下,“沒有看到,志遠,看到林逸飛了嗎?”

  寧志遠點點頭,“他說今天還有事,就不讓付主席你破費了,缺少了這個大腕,不知道付主席還會不會請客呢?”

  付主席強笑道:“志遠見外了不是,先回去沖個涼,晚上我再找大伙聚聚。”

  ×××

  林逸飛懶得應酬,比賽完了趁付主席和別人寒暄的時候,悄悄的向體育館外走去,他還要給皮二的母親煎葯,完了后還要陪百里冰看看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電影。

  新聞系的比賽雖然結束了,其他的院系還有幾個沒有完結,走了一個場地,驀然傳來一陣喝彩的聲音,林逸飛不經意的抬頭望去,看到一個男生一個爆扣,落了下來,上身只穿了個背心,露出了手臂肩膀結實的肌肉,臉上有些洋洋自得,這個人他倒是認識的,就是上回叫百里冰表妹的那個歐陽冠!

  看來建築系倒也有兩下子,林逸飛心中暗想,驀然心中一凜,覺得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緩緩的轉過頭去,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一眼。

  不遠處,一雙眼睛慌忙的轉了過去,里面竟然充滿了狠毒,林逸飛一怔,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6 22:23: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節 殺意

  原先的林逸飛殺沒有殺過人不得而知,但是八百年前蕭別離卻絕對沒少殺人,可他不是個濫殺好殺的人,他不喜歡使用暴力,雖然有的時候又不能不用。

  他可以千軍萬馬中去取敵將的頭顱,因為可以少死更多的弟兄,可是他絕對不會沒有任何緣由的出手!

  ‘萬姓厭干戈,三邊尚未和。將軍夸寶劍,功在殺人多’的事情他不會去做,也不屑去做,他可以以殺止殺,但是不會為功去殺!

  他覺得自己和岳元帥有一點類似,那就是日暮歸來看劍血,將軍卻恨殺人多!

  就算他懲治那些小偷,流氓和地痞,也不會出手太重,因為他們罪不當誅,可是一見到那人的一雙眼睛,不知道怎地,林逸飛心中竟然有了久違的要殺人的沖動。

  勉強的抑制了自己的殺意,林逸飛停了下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鬆開了緊握的雙拳,心中卻有些奇怪,他頭一回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

  陡然有些醒悟,不是他想殺人,想殺人的是林逸飛,這個人是誰,竟然能夠把早已很弱的林逸飛的意識調動起來?

  鼻翼扇了兩下,一股他並未聞過,卻依稀有些熟悉的香氣傳了過來,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了兩下,林逸飛緩緩的睜開了雙目,眼睛的余光已經見到了一個匆匆而過的身影,婀娜多姿,卻只是個背影!

  緩緩的平抑了自己的心情,林逸飛盯著那個女生的背影,見她走到有著一雙怨毒眼睛人的身邊,挽住了那人的手臂,漸漸的行遠。

  可能是感覺到了林逸飛的目光,那人走到半途回轉了下頭,卻又飛快的轉了過去,那個女生卻是從頭至尾的都沒有回頭。

  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有些古怪,林逸飛緩緩的望了過去,看到眾人四下扭轉過頭,一哄而散。

  林逸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副場景,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很少見的樣子,沉思了片刻,終於舉步向體育館外走去,留下身后一地的竊竊私語。

  ×××

  來到皮二呆著工地的時候,天還未黑,只是天邊一抹殘陽,血一般的光芒。

  林逸飛徑直來到皮二和母親的住的地方,突然想起來,劉明理答應給皮二找個事做,也讓人給皮二母子安排住的地方,劉明理讓皮二有空就去江源市的百里集團分部一下,皮二多半不會錯過,肯定早早的過去,那麼他們今天會不會已經搬走了?

  揭開了門帘,看到皮二的母親正坐在地上的一個小凳子上,縫補著一件衣服的扣子,聽到門口有聲音,抬起了頭來,“土豆,錢要回來了嗎?”

  驀然老人發現來的是林逸飛,慌忙站了起來,“逸飛,是你呀,土豆剛才還在念叨你了。”

  看到老人家已經能夠站了起來,林逸飛有些欣慰,“伯母,你坐,不用客氣,今天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老人迭聲說道,放下了手中的針線,“逸飛,我真不敢相信喝了你那碗葯后,當天晚上肚子就不怎麼痛了,你看,今天我就能站起來,做點事情,到底是大學生,有能耐,就和我們土豆不一樣了。”

  林逸飛笑笑,“伯母,雖然好了些,不過你這兩天最好是多休息,不要操勞。”

  “年級大了,就是閑不下來,”老人笑道:“劉先生也是好人,上午還來了一回,說土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你看,土豆頭一天上班,好像也不用那麼辛苦,就這件衣服像樣點,還掉了兩個扣子,我給他縫縫,明天也好穿,逸飛,快坐。”

  “皮二呢?剛才什麼要錢是怎麼回事?”林逸飛問道。

  “工地還差土豆三個月的工資,”老人把自己的小凳子放在林逸飛的身旁,非要他坐下來,林逸飛也不好推辭,謝了一聲,坐了下來。

  “土豆想明天就過去劉先生那里上班,這才和幾個工友一合計,去找工頭,看看能不能要點回來,”老人念叨道:“你看,都去了半天,這才沒有回來,你再坐坐,土豆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林逸飛笑了一下,“對了,上次我買的葯放在什麼地方?我今天晚上還有事,給伯母你把葯熬好就回去。”

  “逸飛,真的謝謝你,土豆遇上你可是他的福氣,不但肯借錢給我們,買葯還讓你破費,”老人雖然年級大了,卻一點不糊涂,上房間的一角把上次剩下的中葯拿了過來,遞給了林逸飛。

  林逸飛轉身出了房門,又把爐子搬了過來,麻利的生上火,依照上次的配方抓了些葯材,只是適當的增減,用葯之妙,存乎一心,他看到老人今天比他預期的要好上很多,下葯也和上次有些區別。

  盤腿坐了下來,林逸飛熬葯倒也不緊不慢,老人不顧外邊風大,執意搬了凳子坐在了林逸飛的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林逸飛只是微笑傾聽,絲毫沒有不耐的表情。

  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可是皮二仍然沒有回來,林逸飛皺皺眉頭,“皮二走了多久,那個工頭住在哪里?”

  老人也有些不安起來,“大約能有一個小時了吧,工頭就在前面,”伸手一指,“大約五百米的那幾間房子。”

  林逸飛抬眼望去,那里立著二層的小樓,雖然比較簡陋,不過比起這里來,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

  “再等一下,”林逸飛看了一下葯的火候,“等葯好了,我過去看看。”他話音未落,霍然抬起頭來,看到一個人如飛般的向這面跑來。

  遠遠的已經望見他不是皮二,只是看到他驚惶的表情,林逸飛陡然昇起股不詳的預兆。

  “大娘,二子和工頭吵起來了,很凶,你快看看去吧。”那人一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老人幾乎癱了下來,“為什麼,土豆不會和人吵架的!我讓他和王頭好好說的,他在哪里,快帶我去。”

  “就在前面,”那人伸手一指那棟二層的小樓,“大娘,快點讓二子回來吧,不然我恐怕他會吃虧!”

  老人陡然來了力氣,邁步就向那個地方走去。

  林逸飛站了起來,攔在老人身旁,“伯母,你病沒有好,我去看看就行了。”

  “不行,”老人不安說道:“土豆就是牛脾氣,平時還好說,要是犯倔起來,別人很難勸住的。”

  林逸飛搖搖頭,把葯端了下來,這才跟了上去,老人家不放心兒子,他不放心的是老人的身體。

  “石頭,到底怎麼回事,你快先跟我說說。”老人家一邊走一邊問道。

  “還不是因為工錢的事,”叫做石頭的人有些著急的說道:“二子和幾個人去要錢,等了好久,大約個把鐘的功夫,才見到王頭回來,二子幾個人要工錢,王頭說沒有,然后說去銀行取錢。”

  “那怎麼會吵起來?”老人不解問道。

  石頭子搖頭道:“王頭沒有多久就回來了,只扔下幾百塊,誰都沒有想到王頭比周剝皮還要黑,結算的時候東扣西扣的,每個人平均只給一百多快錢,大娘,你說說,這個誰干呀?”

  “不是說好了一個月五百,三個月的工資也有一千多快,就算伙食是工地包的,也不會只發一百塊呀?”老人家也有些氣憤。

  “誰說不是呢?我操他奶奶的,”石頭也氣憤的罵了起來,“幾個工友當然也不干,都和王頭吵了起來,沒有想到王頭打了電話,外邊呼啦啦的來了幾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非逼二子他們在工資條上簽字。”

  “那二子他簽了嗎?”老人著急的問道,有些心痛沒到手的錢,又有些替兒子的安危擔心。

  “二子不肯簽,我本來想拉他回來商量一下,可是二子牛脾氣上來了,執意不肯,非要和王頭講道理,我看到不好,這才跑回來找大娘你,光棍不吃眼前虧,大娘,你可一定要勸勸二子,別讓他犯渾,人家也不弱的。”

  老人連連點頭,可是病沒好,不要說跑,走都不是很利索,林逸飛一直靜靜的聽著,突然眉頭一皺,仿佛聽到了什麼,“我先過去,你們慢慢走,不要急。”

  身形只是一晃,竟然到了十米開外,再幾個墊步,人影已經沒入了前面的小樓里面。

  石頭哎呀了一聲,有些發愣,“我的媽呀,大娘,他是誰呀,這是人嗎?怎麼跑的那麼快?”

  大娘老眼昏花沒怎麼看明白,只知道林逸飛先過去了,更有些著急,人家可是個大學生,出點啥事可怎麼辦,“快走,石頭,你扶著我。”

  石頭猶豫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大娘,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我看那幾個人很凶,萬一打起來,出點啥事,后悔就來不及了。”

  ×××

  林逸飛才到了小樓近前,一個翻身,已經上到了二樓,看到一間房間有點燈光,里面傳來了沉悶的砰砰的聲音,目光一寒,身形再閃,已經到了亮燈房間的門口。

  屋內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媽的,敢和老子頂嘴,給我往死里打,打殘了老子出醫葯費,打死了老子出棺材錢。”

  屋內的桌椅東倒西歪的,散成一片,皮二和幾個工友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狼狽不堪,已經被幾個人逼到房間的一角,就皮二還拿個凳子擋在前面,一個人瞅個空子,一腳踢在了皮二的身上,皮二手一松,凳子已經飛了出去,人卻退后了一步,重重的撞在了墻上!

  另外一個打手拿著個三尺來長的鐵管子,獰笑了一聲,掄圓了胳膊,一下子向皮二的頭上打去,看他這股狠勁,如果打開腦袋上,能活下來也是個植物人!

  皮二才想躲閃,突然眼前一黑,一人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輕飄飄的一掌揮了出去,那根鐵管子還沒有到近前,拿著鐵管子的人已經飛了出去,等到落在地上的時候,鐵管子也‘嗆啷’的落在了地上,滾到墻角。

  那人卻是捧著一張臉鬼哭狼嚎起來,一張臉轉瞬腫的和豬頭仿佛!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06: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節 出手

  屋內本來嘈雜一片,下一刻靜的針掉下來的聲音都可以聽見,只是倒地那個人聲聲的慘叫,捧個腮幫子,滾來滾去的樣子,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叫囂買棺材的那人是個胖子,臉上汗津津的,一個肚子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工的血汗錢,漲的低下頭去都看不到腳面。

  一雙眼睛和綠豆仿佛,鼻子倒比蒜頭還大,這個時候正在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林逸飛,望了望地上的那個嗥叫的打手,又看了看林逸飛,“是你搭計程車?”

  林逸飛臉上有些蕭煞的氣息,冷冷道:“他該打,你該死!”

  皮二卻興奮的叫了起來,“林大哥,你怎麼來了?”

  林逸飛斜睨了他一眼,見只是些皮外傷,放下心來,“我要是不來,恐怕你這會就不是站著了。”

  皮二火往上涌,瞪著那個胖子罵道:“王頭,你他媽的是人不?我們幾個累死累活的給你做了幾個月,你不給錢也就算了,竟然找人要打死我們?”

  王頭清醒了過來,雖然有些詫異林逸飛的手勁,可是覺得多半是湊巧,或者剛才亂成一片,那個人的臉被鐵管子抽上了,自己這面還有四個,怕他什麼?

  “皮二,你跪下來求老子,老子可能會考慮施舍你點,”王頭恢復了神氣,“老子今天心情不爽,剛才你簽字還有一百塊拿,現在毛都沒有,你們幾個去把這小子一塊收拾了。”王頭手一指,“打死了我負責,老子的小舅子在局子里面,沒事的。”

  那幾個望了一眼地下的同伴,有些猶豫,不知道眼前這小子什麼來路,只不過剛才混亂一片,真沒有看清楚同伴是怎麼倒下的。

  “怕什麼,上呀,我給你們的假幣呀。”王頭有些來火。

  皮二卻是心中暗罵,你這個龜孫子寧可花錢請社會的打手,也不肯給老子發工資,只是林逸飛剛才出乎不意的撂倒了一個,這面還有四個,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

  腿雖然有些打顫,皮二還是上前了一步,畢竟人家是為自己來的,“林大哥,我和你一塊。”那幾個民工顯然是被打怕了,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要不是身后是墻,沒有辦法逃走,早就跑的遠遠的,工錢不要還餓不死,工錢要到了恐怕也沒有命花。

  雖然多了林逸飛,他們可不認為搭計程車過眼前的這幾個打手,這幾個都是狠茬子,出手可是又重又狠。

  那四個人目光都落在林逸飛的身上,卻對皮二看都不看一眼,先前那個只穿了個背心,胳膊上一道疤痕,目光也是他最冷,冷冷的望著林逸飛道:“哥們,我勸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你現在撒手還來得及。”

  林逸飛冷冷道:“這句話應該我對你們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這麼做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王頭在后面叫道:“誰欠這幾個孫子的,你們上呀,到時候報酬加倍。”

  四個人都來了精神,低吼了一聲,一個一貓腰,揀起了地上的鋼管,橫著擊了出去,另外一個卻是伸手從身后掏出了把刀子,一按繃簧,跳出半截冷森森的刀刃,向林逸飛肋下扎了過來。

  剩下的兩個沒有趁手的家伙,抄了張凳子一旁等著,就準備抽冷子給林逸飛來一下。

  “林大哥小心。”皮二有些著急,左近卻沒有什麼東西,眼看著鋼管過來不敢上前,林逸飛冷笑一聲,伸手抓去,那個使鋼管的只覺得手一麻,鋼管已經到了林逸飛的手上,‘咔嚓’一聲脆響,片刻后覺得痛徹心腑,捧著腕子慘叫了起來。

  林逸飛一個照面奪過他的鋼管,順手扭斷了他的腕子,回手鋼管一敲,不偏不倚的擊中那個拿匕首的腕子。

  “嗆啷”一聲響,匕首掉在了地上,那個人也捧著腕子叫了起來,和剛才那位做起了難兄難弟!

  剩下的兩個凳子停在了空中,望著林逸飛森冷的眼神,心中一寒,竟然退后了兩步,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怎麼這麼厲害?

  王頭打了個機靈,悄悄的向門外挪了過去,被林逸飛冷冷的眼神一望,感覺到背脊都冒出了冷汗,腳下如同灌鉛了一樣,再也挪不動半步。

  皮二如同做夢一樣,吃驚了望著林逸飛,他雖然知道林逸飛會功夫,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功夫這麼棒,只是轉眼的功夫就收拾了兩個,看這個情況,打倒另外兩個也絕對是舉手之勞。

  林逸飛徑直向前走去,看都不看舉著凳子的兩位,那兩位被他的氣勢一逼,又看到三個同伴的慘樣,只覺得手腕子也有些發酸,好像離斷不遠的樣子,慌忙向后退了兩步。

  緩緩的走到王頭的面前,少年如刀般的目光冷冷的望著王頭。

  “你要干什麼?”王頭的聲音有些打顫,覺得舌頭都有些僵硬。

  “干什麼?”林逸飛淡淡道:“當然是要你還錢,只不過浪費了我這麼多功夫,你恐怕要多出點了。”

  “多少?”王頭臉色慘白,豆粒大的汗珠從肥胖的臉上滾滾淌了下來。

  “原來的十倍。”林逸飛面無表情。

  王頭臉上的肥肉一哆嗦,“能……能不能少點。”

  “二十倍!”林逸飛淡淡道。

  “好,二十倍,成交!”王頭還算聰明,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看起來雖然年輕,不過做事簡直比個八十歲的老江湖還要老道!

  最可怖的就是他輕松收拾了那幾個,竟然若無其事,當作家常便飯一樣,這就讓王頭有些懷疑,這小子發起狠來,會不會把自己的肥肉一塊塊割下來紅燒了吃!

  知道再討價還價估計四十倍,一百倍都是大有可能,光棍不吃眼前虧,王頭慌忙應承了下來,只是眼珠子亂轉,不知又動著什麼腦筋。

  林逸飛臉色平淡,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王頭看的更覺得心寒,感覺自己也快和冰差不多了,看不出有絲毫討價還價的余地,終於說道:“可是我手頭沒有那麼多錢,你總得讓我準備一下。”

  “別聽他的鬼話,”皮二心中有些忐忑,覺得林逸飛開價也和搶差不多的,不過現在只能和林逸飛站在一起,“說不定他出去,就會再找人的,剛才他就是這樣。”

  王頭恨的牙痒痒的,他正是這個意思,沒有想到被皮二搶先說了出來,陡然間臉上浮出一股奇怪的表情,神色已經輕松了起來,“你們等等,我一會就把錢給你。”

  那幾個民工本來猥猥瑣瑣,不敢吭聲,突然叫了起來,“警察來了。”只是語氣中既又是欣喜還是失望,高興的是性命最少保住了,失望的是工錢估計是沒有要回來的指望。

  外邊刺耳的警笛片刻間已經到了樓下,王頭笑了起來,“要錢是吧,一會跟我去局子里面要了,”神色有著說不出的得意,望著林逸飛奸笑了起來,“你很有本事,可以現在打我一頓出出氣。”

  皮二突然想起他說過,局子里面有人是他小舅子,雖然不知道什麼官,可是比起他們顯然好說話一些了,“林大哥,這錢我們不……”

  “為什麼不要,”林逸飛冷冷的盯著王頭,“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雖然自信林逸飛絕對不敢對他怎麼樣,不過少年眼中透出來的寒意讓王頭有些發冷,“明白什麼事?”

  “我既然開口了,就沒有收手的道理,我要出手,雖然有人能夠攔住,但是絕對不在這個世上!”林逸飛冷冷的說完,伸手拿了個凳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王頭打了個冷顫,誤解了林逸飛的意思,以為他說的是阻止他的都已經被他干掉了,心頭打顫,小眼睛眨了眨,笑容已經僵在了臉上。

  “就是這里了,”那個叫石頭的民工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進來,后面跟著皮二的母親,他們還是放心不下報了警,只不過走近屋子不由一愣,看到滿地的狼藉,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皮母看到兒子鼻青臉腫的,扑了過來,“土豆,他們打你了嗎?”

  幾個警察四下看看,皺了下眉頭,一個年長的警察,細細的眼睛,睜開都像沒有睡醒的樣子,走到王頭的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王頭眼珠子一轉,“警察大哥們,你們來的真是時候,這幾個民工地痞,還有這個,”伸手一指林逸飛,看到他冷冷的表情,只覺得舌頭有些發硬,卻不能不硬著頭皮說道:“他們要打劫,硬要我說出我的銀行卡的密碼,逼我去取錢。”

  皮二差點跳了起來,伸手指著王頭喊道:“你說的是人話嗎?明明是你欠債不還,我們什麼時候逼你說出銀行卡的密碼了。”

  一個年輕的警察瞪了皮二一眼,“你老實一點。”

  皮二軟了下來,悻悻的望了王頭一眼,看到他嘴角一絲冷笑,不由擔心起來。

  掃了一眼其余的幾個,年長的警察又一指那幾個打手,“他們是干什麼的?”

  王頭猶豫了一下,“他們是我的朋友,本來今天約定好了吃晚飯,這才上來找我,沒有想到碰到這檔子事,他們為了救我,都受了點傷。”

  年長的警察眼中一絲詫異,“被他們幾個打?”他有些不信的一指皮二幾個民工,臉上露出明顯不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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