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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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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5: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九節 女記者

  懂得放手四個字很簡單,像吳宇申做的這麼瀟洒的可沒有幾個。

  林逸飛望著吳宇申的身影不見,扭頭望向窗外,下面的街道車流漸漸多起來,人來人往的匆匆忙忙,無論世間發生什麼,日頭每日昇起西沉還是恆古不變的。

  看著忙碌的人群,林逸飛心中竟然有些羡慕,有的時候忙碌可以讓人忘記一切,雖然很多時候,那不過是為了每日的溫飽。

  摸了摸口袋,並不充實,林逸飛搖搖頭,心中想去天柱山看看的願望更加強烈,只不過事情要一件件的做,最近想要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突然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吳宇申不說過,那個什麼十大杰出青年還有獎金拿,不知道那算不算自己賺到的第一筆錢?

  如果錢到手了,是要考慮給父母買點東西,林逸飛覺得自己變得有點胸無大志,好象有點小富即安的念頭。

  少年知道自己已經變了很多,開始的那幾天,雖然不能說在醉里挑燈看劍,卻有多次夢回吹角連營,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做夢越來越少,醒后也不再魂牽蒙繞,彷徨迷惘,雖然還有些悵然,但已經很淡,很淡。

  淡的讓他自己以為都可以忘記!

  只是他真的可以忘記?!

  太陽已經高高的昇起,紅彤彤的還沒有褪去寒意,穿過二樓的視窗,化作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了少年的身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卻不再顯得落寞。

  “先生,還要添茶嗎?”服務小姐已經站在他的身邊,眼角的余光看著桌上的五十元的鈔票,這桌客人還好,只添了一次茶后,就不用伺候,不像一些客人,總想要把花出去的錢化作勞動力分分毫毫的再賺回來,一壺茶要添個七八遍的水。

  林逸飛搖搖頭,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禮貌的點下頭,向樓下走去,“先生,找你錢。”小姐慌忙追了上去。

  林逸飛走到大堂門口,只好停了下來。等候看著四周吃早點的市民,個個狼吞虎咽,有的只是買兩個雞蛋,一杯豆奶就拿著出去,路上匆匆忙忙的塞到口中,三口兩口的咽下肚子,林逸飛見狀微微搖頭,怪不得一個個身體不佳,卻不知道細嚼慢咽對身體的好處。

  正四下張望的時候,突然感覺一個人風一般的向他這面沖了過來,林逸飛腳步一錯,已經讓開了那人。

  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傳來,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從他身邊匆匆忙忙的擦肩而過,妝不是很濃,可以說是一張精致的臉。

  那個女的一手拎著兩個包子,一杯豆漿,另外一只手卻從皮包里面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機,伸手去按電話號碼。

  只顧得看著手機號碼,卻沒有注意到腳下的是道門檻,一腳踢在上面,驚叫了一聲,分貝之高,足以媲美汽車鳴笛!

  剎那間,包子和豆漿齊飛,手機和皮包公舞,那個女人也是向前扑了過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暗自叫著倒霉,越忙越添亂之際,突然覺得一人抓住她的肩頭一帶,女人借勢站直了腰板,抬頭望去,看到林逸飛站在她的面前,含笑望著她。

  “謝謝。”女人慌忙地道了聲謝,低頭去找手機,林逸飛伸過手來,正是她的那部手機,女人喜出望外,卻看到了除了手機,皮包,包子還有豆漿都是絲毫不差的在少年的另外一只手上。

  女人心中有些詫異,卻來不及多想,接過皮包,從里面拿出張名片,“謝謝你,我還趕時間,有時需要幫忙的可以打我電話。”

  匆匆地掃過一眼眼前的少年的面容,感覺年紀很輕,好象還是個學生。

  看到少年接過了名片,女人歉意的一笑,轉身離開,不過開始留心地面,按了個號碼,放在耳邊等待接通,匆匆沿著倒邊向前走去。

  林逸飛掃了一眼名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看到眾人已經把視線紛紛移開,眼中多少有些失望,熱鬧沒有看成,工作閑聊的時候自然少了個消磨時間的話題。

  手機滴滴的叫了起來,林逸飛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望了一眼遠方漸行漸遠的女人,嘴角浮現出笑意,“你好,我是林逸飛。”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略微有些低沉,但能聽出干練,“林先生,你好,很冒昧打擾你,我叫許妍,省台記者。”

  看著手中的名片,林逸飛笑了笑,“什麼事?”

  “是這樣的,”女人那面說的不急不緩,游刃有余,如果不是還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林逸飛幾乎難以相信她是以小跑的速度在說話,“電台安排我先採訪你一下昨天見義勇為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林逸飛苦笑搖頭,雖然知道吳宇申說的消息不會錯,卻沒有想到這個許妍來的這麼快,“我沒有時間。”

  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冒出了這麼一句,林逸飛也覺得好笑,新聞專業的好象應該去採訪別人,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接收採訪。

  “不會占用你太多的時間,”許妍的聲音不急不燥,溫和有加,不愧是專業人士,“我已經在網上看了你們新聞系二班的課程表,今天上午你們有兩節傳播學理論,是10點開始,下午並沒有課,這是領導安排下來的任務,希望你能體諒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方便,還是下午更有空一些?”

  林逸飛有些頭痛,“下午我還有籃球賽,上午就要上課,你看……”

  “那好,下午3點半我在浙清的體育館等你。”許妍說的雖然和緩,卻不容有回絕的余地,電話那頭似乎笑了一下,“你放心,我會順便看看你球場的英姿,也能積累更多的資料。”

  “那好,”林逸飛有些無奈,只好答應,盯著手上的手機,恨不得一把摔了它。

  “謝謝你的合作。”許妍完全是一個職業的口氣,雖然禮貌,里面卻沒有什麼感情,或許在她眼中看來,一個學生,接收採訪應該是興高採烈,求之不得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林逸飛好象很不情願的樣子。

  林逸飛放下電話有些發愣,現代不愧是資訊時代,自己上什麼課都被這個許妍調查的一清二楚,還有百里雄飛,劉明理,包括剛才見面的吳宇申,哪個都會把對方調查清清楚楚,看來自己也要多學習點這方面的經驗才行。

  林逸飛接過服務小姐找回的零錢,考慮是還給吳宇申還是自己當消夜吃掉,直到前方的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這才慢悠悠的也向前面走去。

  雖然來了浙清幾周的時間,可是像今天慢悠悠的街頭漫步還是第一次,正在享受著難得的安靜時光,祈禱手機不要再響,突然目光一凝,已經落在靜悄悄的對面街道邊,一輛轎車的上面。

  林逸飛突然閉上雙眼,深深的吸口長氣,這才緩慢的睜開雙眼,向轎車里面望去,雖然是茶色玻璃,一般人看不清楚是否有人,林逸飛卻看的清清楚楚,微微有些失望,轎車里面並沒有人。

  看了一下車牌,少年搖搖頭,難道是自己認錯了?不會,剛才回憶當初林逸飛被撞的一幕,車的款式一模一樣,但是車牌沒有卻完全不同,緩步的向前走去,走到轎車的前面,回頭望了一眼,林逸飛嘆口氣,轎車是全新的,前面也沒有絲毫碰撞的痕跡。

  無奈的向前走去,林逸飛有些困惑,這里辦案的效率實在低下,距離自己住院的時間已經大約三個星期,那兩個警察錄完了口供就再沒有了音信,倒讓林母好一頓埋怨,林父倒是說算了,安慰林母說,小飛揀條命就算老天有眼的,至於那個捱千刀的肇事司機,自然有老天報應的。

  少年不相信老天報應的說法,他只知道如果官差不能辦案的話,那就應該自己來解決,怎麼說,他一直用的是林逸飛的身體,雖然不會替他解決感情的事情,但最少也得為他解決私人恩怨!

  只是可惜的是,當時的事情實在發生的太快,意識只是片段,少年雖然試過幾次,卻無法回憶起之前發生過什麼,不然也可能有些蛛絲馬跡。

  少年突然止住了腳步,一股熟悉的香氣隱約傳來,心口處又劇烈的跳動了兩下,再回頭望去,看到那個身影已經進入了轎車,一個男子個頭不高,關上了車門,臉色有些發青,一雙眼睛望了自己一眼,里面露出的是冷意。

  轎車發動起來,聲音很小,迅速從林逸飛身邊急馳而過,林逸飛皺皺眉頭,透過車窗望了過去,只看到一張側臉,雖然也算美貌,卻雙目直視前方,沒有表情。

  轎車終於消失在視野之內,林逸飛這才移動腳步,繼續向前走去,嘴角竟然又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冷冷的笑容!

  他已經知道,該來的終究會要來的,或許用不著他去刻意去找!。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6: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節 蝴蝶和筷子

  “逸飛,這麼巧啊。”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逸飛心中一動,轉過身來,看到不遠處站著笑盈盈的百里冰,身著粉紅色的連衣裙,肩上斜挎著一個米黃色的皮包,更顯得一張臉潔白如玉,光彩照人!

  “你想什麼呢?我沒有打擾你散步吧?”百里冰快步的走了上來。

  林逸飛搖搖頭,笑道:“怎麼會,我只怕打擾你上課,早上你不是說上午有兩節課嗎?”

  “有兩節課是一點不假,”百里冰微笑點頭,“可是我去不去還要看老師講的如何,我只聽了一節,好象沒有什麼新意,第二接就逃了。”

  “出來什麼事?”林逸飛發現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百里冰挽上,宛如街上的情侶一樣,搖搖頭,卻沒有再像幾次前借故抽開手臂。

  “取錢,”百里冰伸手一揚手上的銀行卡,“最近要吃老本了,家教的錢還要幾天,有點超支,你又不肯掙錢給我花,我就只能先用自己的。”

  林逸飛笑笑,“就因為那幾頓飯?好象要不了幾個錢吧?”

  “哼,”百里冰扳起了臉,皺皺鼻子,仰頭望著林逸飛,“你沒有聽說過書中說過蝴蝶效應嗎?一個亞洲的蝴蝶拍拍翅膀,就能讓美洲幾個月后出現比狂風還厲害的龍卷風!”

  林逸飛摸摸鼻子,“難道那只蝴蝶扇了下翅膀,刮起的龍卷風一個不小心,竟然把我們的大小姐的錢包刮丟了不成?”

  “才不是呢,”百里冰笑了起來,“你知道我以前的化妝品每個月不過幾十塊錢,可是這兩天我竟然和郭霞買了幾百塊的,還有衣服,總覺得不好看,想去買一件。這個皮包好看嗎?是昨天買的,這不,我昨天看中了一款指甲油,取錢之后,你陪我去看看,幫我選選什麼顏色的好。”

  林逸飛嘆了口氣,百里冰不依道:“怎麼了,又沒有花你一分錢,難道占用你點時間都不行?”

  “不是,我想起古時候殷紂王即位不久,”林逸飛笑道:“讓人為他琢了一把象牙筷子,賢臣萁子就說了,象牙筷子肯定不能配瓦器,要配犀角做成的碗,白玉做的杯子,玉杯肯定不能再用來裝野菜粗糧,一定要山珍海味,吃了山珍海味……”

  “得了,得了,后來什麼酒池肉林,亡國了是吧,你還好意思說,你難道不知道,你就是那雙象牙筷子?!”百里冰嘟起了小嘴,“要不是你這雙筷子,我怎麼會買那麼多配套措施!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很節省的。”

  林逸飛愣住。

  百里冰扳起臉來不過片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發現我最近好象有點蠻不講理。”

  “不是不講道理,”林逸飛正色道。

  “那是什麼?”百里冰歪個腦袋,秀目望著少年,滿是柔情。

  “是相當不講道理。”林逸飛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也笑了起來。

  百里冰一笑,心中甜甜的,挽著林逸飛的手臂向前走去,街道上雖然吵雜一片,可是她卻覺得內心一片寧靜。

  伸出了縴縴玉手,看了半晌,“逸飛,你覺得我手指甲是涂紅色的指甲油好呢,還是亮色的好一些?”

  “我覺得什麼不涂是最好的,”林逸飛笑笑。

  “可是如果不涂點指甲油好象缺點什麼。”百里冰認真地說道。

  林逸飛看了半晌,忍不住又摸摸鼻子,“我怎麼看不出來缺什麼。”

  “我想起來了,”百里冰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嘴角一絲笑意,“缺了個戒指,訂婚戒指!”

  林逸飛差點暈倒,“銀行到了。”

  “是嗎?”百里冰示威的把手伸到了林逸飛的面前,示威的晃了晃,“你賴不掉的。”嫣然一笑,一蹦一跳的向取款機跑去。

  “奇怪,今天取款機人怎麼一個人沒有?”百里冰有些奇怪。

  “因為取款機是坏的。”林逸飛在后面淡淡道。

  百里冰伸頭一看,上面赫然寫著,“機器故障,暫停服務!”搖搖頭,“我說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一把拉住了林逸飛,“走,跟我去銀行里面取錢。”

  進了銀行里面,百里冰吸口長氣,“今天是什麼日子,是不是哪個商場大甩賣,怎麼這麼多人取錢。”無奈的排在隊伍后面,拉著林逸飛的手不肯放松。

  “就是因為我這雙筷子的存在,才引起銀行取錢的蝴蝶效應。”林逸飛笑著搖搖頭,跟在她身邊,四下望了望,愣了一下,前方不遠就有那個早上碰到的女記者許妍,雖然排著隊,還是拿個手機打個不停,只是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運鈔車來了。”百里冰聽到銀行外車響,回頭望了一眼,突然笑道:“如果打劫一箱就不愁下半輩子生活了。”

  聲音好象大了些,引起一幫人的紛紛注目,就連銀行里面的兩個保安都忍不住看了她幾眼,百里冰笑了起來,低聲道:“逸飛,你身手那麼好,以后沒有工作,打劫也不愁錢花的。”

  林逸飛不明白她的小腦瓜里面怎麼有這麼多希奇古怪的念頭,明明只要說一聲,百里集團還會缺她錢用?只能苦笑搖頭,還未等說話,外邊‘砰’的一聲大響,一聲慘叫,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

  銀行大門的一塊玻璃突然炸碎,散作一地,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

  陡然間一聲尖叫聲音傳來,銀行內一片靜寂,不過只是片刻地功夫,更多的尖叫聲音傳起,一剎那,銀行亂作一團,警鈴也是大叫了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銀行里面的人東奔西走,左沖右突,和無頭的蒼蠅一樣。

  一個人高聲叫道:“大家不要慌,都蹲下來,不要動,不要出去,外邊危險。”

  林逸飛望見了愣了一下,這個人他竟然是認識的,上次公家的車上碰到的那個抓小偷的警察。難道他也是上銀行取錢的?

  那人不喊還好,一喊之下,竟有幾個嚇地慌了神,沖到門口,想要奪門而逃,木然又是兩聲槍響,一個人仰面躺了下來,胸口流出汩汩的鮮血。其余幾個齊聲尖叫,趴在地上,捂個腦袋,渾身發羊角風般地哆嗦個不停。

  “飛,別離開我。”百里冰顯然也是嚇的不輕,一把抓住了林逸飛的手臂,死都不肯放開,林逸飛也有些吃驚,他雖然在電視中看過槍戰,卻沒有想到會發生在身邊,最讓他吃驚的卻是槍支的威力!

  頭幾槍他沒有看到,只是后來的那兩槍子彈的速度他卻看出了路線,如果一槍打過來,以前的蕭別離全然不懼,可是現在的林逸飛卻有點不行!

  他雖然一日沒有懈怠,可也僅僅恢復了八百年前蕭別離的一成功力,這已經是奇跡。一方面是因為他聰明絕頂,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熟悉門徑。

  可是這一成功力對方旁人還可,對付這種突如其來,速度更穡懷念感唐門暗器的子彈,林逸飛還是心中沒底。

  望見百里冰眼中驚駭的眼神,林逸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掌,以示安慰。拉著她矮身挪到銀行大廳內的一角,*墻蹲了下來。

  銀行里面取錢的人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打劫運鈔車。

  這麼說只要自己不出去,歹徒搶完錢就會走了,眾人想到這點,慢慢控制住了情緒,都學著林逸飛的樣子,躲在墻角貓了起來,剛才那幾聲槍響都是在銀行外邊發生的,想必是劫匪和押解運鈔車的正在槍戰,出去是危險的,在銀行里面才是安全的。

  兩個保安也是嚇的不輕,他們平日的工作連維護治安都算不上,也就是維持一下秩序,這種陣仗也是頭一回見到,早就哆哆嗦嗦的躲在一角。

  本來想出去看看,只是望了身旁的百里冰一副驚恐的樣子,楚楚可憐,林逸飛嘆息口氣,低聲道:“這可真是好的不靈坏的靈,人家和你的想法一樣,都指望搶點錢過一輩子了。”

  “我是隨便說說的。”百里冰抓住林逸飛的胳膊,很用力,“誰知道這麼倒霉,你可別丟下我去逞英雄。”

  伸手輕輕拍了拍百里冰的后背,林逸飛柔聲道:“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我還要陪你去買指甲油呢。”

  百里冰心中恐懼稍減,終於笑了笑,“你記得就好。”

  眼中光芒突然一現,林逸飛望著前方有些詫異,百里冰也看到他的表情,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吃驚的低聲道:“那個女的要干什麼?她不要命了嗎?”

  林逸飛搖搖頭,他看到許妍已經移到了門口,卻不急於出去,從皮包中拿出個小型的照相機,正在按著快門拍照。

  “她好象是個記者。”林逸飛低聲道,“我們也……算了,我們還是呆在這里吧,”

  百里冰有些欽佩地說道:“她可真勇敢。”

  林逸飛點點頭,聽到外邊的槍聲並不停歇,反倒更加密集的樣子,有些皺眉。

  木然又是一聲槍響,銀行大門的玻璃又碎了一塊,炸開的玻璃散了一地。幾個人沖了進來,許妍倒還機警,及時的向后一閃,沒有被破碎的玻璃扎到,沒有片刻的猶豫,已經把相機收回到皮包里面。

  銀行里面又是一陣叫,陡然間一聲槍響,滿臉的橫肉,向天花板放了一槍,大聲吼道:“別叫,哪個再叫老子崩了他!”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6: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一節 警匪

  林逸飛皺皺眉頭,進來的人竟然有五個,個個手中都有把槍,一沖進來兩個人望著外邊的動靜,其余的三個人用槍指著銀行里面的人群。

  一個滿面絡腮胡子的男人四下掃了一圈,目光一寒,指著銀行里面的兩個保安喝道:“你們滾出來。”那人看神情好象五個人中領頭的,胳膊上汩汩的鮮血流淌下來,竟然毫不在乎。

  兩個保安看了一眼四周,看到眾人都在拼命的往后縮,恨不得化作一個螞蟻鉆進地縫,苦著臉站了起來,哆哆嗦嗦的哀求道:“求求你們,不要……不要殺我。”

  “殺你?”絡腮胡子冷笑了一聲,“現在還不會,不過一會就說不定了,你們兩個過去,蹲在門口,不要想跑,記得后面五把槍就行了,快點,”看到兩個保安猶猶豫豫的,上前推了一把,“要老子開槍是吧?”

  兩個保安不敢不聽,哆嗦的向門口走去,“就在那里,蹲下來,把手背在腦后,”絡腮胡子喝了一聲,“黑皮,看著他們,要是敢跑就打爆他們的卵子!”

  一個瘦瘦黑黑的男的,年紀二十五六,一個腦袋染的五顏六色,跟個鸚鵡一樣,正在望著外邊的動靜,聽到了應了一聲,拉了下槍栓,嘩嘩作響,伸手又推了兩個保安一把,兩個保安差點一屁股坐了下來。

  銀行內更是鴉雀無聲,喘氣都不敢大了,生怕被這人選中,當了犧牲品,百里冰心中也有些害怕。卻暗自埋怨自己不該無緣無故的出來取錢,如果還是在上課,哪里會趕上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拉著林逸飛,他現在也不會在銀行里面的。

  抓緊了少年的胳膊,抬頭看了一眼林逸飛。見他皺著眉頭望著那五個人,好象感覺到自己的注視,低下頭來安慰般的笑了一下,百里冰心中稍定,暗想他們這多半是搶錢不成,跑又跑不掉,這才用銀行內的人質和警方對抗。心中默默求菩薩保佑,以為自己和逸飛不出聲,一定能夠平安無事的。

  林逸飛握著百里冰的手,感到她手心濕漉漉的都是冷汗,知道她心中害怕,伸出手在她手新慢慢寫到,我出手的時候,你不可輕舉妄動。

  百里冰看著他手指寫完,渾身一顫,抬頭看了他一眼,半晌終於點頭。林逸飛心中稍定,卻有些頭痛,這里不是個打斗的好地方,五個人不在一處,自己沒有把握一口氣解決五個,如果讓他們開槍,難免又要傷及無辜,既然這樣,只能等待時機。趁他們不備出手,看他們退到銀行里面躲避,外邊想必來了不少警察。

  銀行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員按響了警鈴后,早就從后門跑的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幫無處可逃的人蹲在地上,面對著柜台的鐵欄杆,心中咒罵個不停。

  絡腮胡子看了一眼抱頭蹲在角落人群,舉著槍冷冷道:“你們最好不要有什麼愚蠢的想法。老子長眼睛,老子的槍可是不長眼睛。”

  顯然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里,轉頭揚聲高叫道:“黑皮,現在外邊怎麼樣?”

  “胡子,條子越來越多了,不過還沒有什麼動靜,只是想走比剛才還困難。”黑皮口氣中有些抱怨。如果剛才趁亂逃走還有點機會,現在可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走什麼,”胡子冷笑道:“老子舒舒服服地在這里,他們還敢沖進來不成,黑皮,你好好看著,一有動靜就先殺一個給他們看看。”

  黑皮心煩意亂,只好點頭,“胡子,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你總得想個主意了。”

  胡子冷笑一聲,卻沒有理他,舉著槍走到一個戴金絲眼睛的同伙身邊,冷冷道:“眼鏡,這件事情你不覺得有蹊蹺嗎?”

  那個叫眼鏡的渾身一顫,“胡子,你……你懷疑是我說出去的?”

  “如果沒有人說出去,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豹頭打死了那個警察,不到幾分鐘的功夫就聚集了這麼多條子!”胡子握槍的手上青筋暴起,狠狠的盯著眼鏡,“這條收錢的線路除了我們幾個,還有哪個知道?其余的兄弟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你可是見錢眼開的主!”

  眼鏡手掌有些顫抖,神情還比較鎮定,“胡子,這事要是我說出去的,一會就讓條子們亂槍打死,你要知道,現在我和你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再說,這件事情我說出去有什麼好處,你說是不是,軍師?”

  他最后這話卻是對門口的一個人說的,那個人年紀也就三十左右,一張馬臉,目光陰翳,聽到了點點頭,“胡子,現在不是懷疑的時候,想辦法怎麼出去才是正事,小刁已經死了,我們這里會開車的就眼鏡了。”

  他既然稱得上軍師,那就說明是這里會動腦袋的,看到胡子眼露凶光,生怕他一言不合殺了眼鏡,那想再跑就有些困難,這才提醒他一樣。

  胡子心中一凜,走開了兩步,望了外邊一眼,“他***,本來這件事情天衣無縫的,要不是豹頭坏了事情,怎麼會鬧到這種地步。”

  那個滿臉橫肉的虎視耽耽的望著銀行里的眾人,聽到大聲嚷嚷道:“胡子老大,這真不是我的錯,運鈔車爆胎的時候,我下來換輪胎,沒有想到那個來問話的條子認識我的,當初把我送進局子里面的就有他。”

  這幾個人顯然沒有將銀行里面的人放在眼里,說話也沒有避諱,銀行里面的人卻聽的莫名其妙,他們既然是搶劫運鈔車,怎麼又會給運鈔車換輪胎?

  胡子苦笑了一聲,“真他娘的窩心。本來一千多萬都到手了,要不是貪這個銀行里面還有六百萬要提,我們開車走了一了百了,上這個銀行取錢也無所謂,偏偏運鈔車輪胎也會爆掉,看來我們出門沒有看風水……黑皮。”胡子不再怨天尤人,又叫了一聲,“他們有什麼行動沒有?”

  黑皮望了望,“暫時還沒有,不過……好象來了個官大一點的,***,好象江源市特警隊的也來了。”

  胡子一驚,“哥幾個,都精神點,他們要敢硬沖進來,不要留情!”嘴角一絲冷笑,眼中透過殺氣重重,望著銀行里面的眾人冷冷道:“現在你們的命就在我們的手上,想活命的就合作一點,不想活命地盡管往外沖。”

  外邊來了不下十多部警車,警笛長鳴。讓人聽了頭暈腦漲,心驚肉跳,警察早已拉出一條警戒線,禁止閑雜的百姓*近,一個國字臉,三四十歲的警察正跳下一輛警車,快步的走了過來。

  “龍隊長。”

  “龍警官。”

  先前來的警察見了紛紛施禮,看來來人官銜不小。

  “里面怎麼樣了?”龍隊長步伐雖然沉著,眼中卻有了焦急之意。

  一個警察走到近前,“龍隊長,根據銀行里面出來的職員說,銀行里面最少還有二十個左右的市民。”

  龍隊長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風源,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你沒有通知人群疏散嗎?”

  風源有些尷尬,“龍隊長,實在是出乎意料,本來……”他正要往下說,外邊突然一陣騷動,幾個警察紛紛喝道:“站住,站住,這里不準*近的,站遠點。”

  “我找龍威。”那人沉聲道。

  龍隊長聞聲向外邊望去,突然愣了一下,“是你?讓他進來。”

  來的人個頭不矮,看年紀還是個學生,正是和林逸飛才分手沒有多久的吳宇申。

  幾個警察有些詫異,悻悻的放開手,龍威是特警大隊的隊長,專門處理這些突發時間,這里要論職位,無疑就是他最大的。

  “你來做什麼?”龍隊長好象竟然認識吳宇申,表情雖然有些詫異,卻沒有太過吃驚。

  吳宇申淡淡道:“看熱鬧了。”他身邊的幾個警察露出憤然地神色,龍隊長卻只是一笑,“我記得你好象還有一年……”

  “里面的情況怎麼樣?”吳宇申突然打斷了龍隊長的話。

  龍隊長笑了笑,竟然也沒有說下去,“很糟糕,雖然他們逃不了,可是他們手頭有人質,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幾個劫匪,多少人質?”吳宇申又問道。”

  “剛才我聽到手下匯報,應該有六個劫匪,”龍隊長緩緩道:“他們和銀行內部的員工進行勾結,所以對這次運鈔車收款的路線特別熟悉。”

  “等等。”吳宇申不得不打斷道:“能不能麻煩你說詳細一些。”

  龍隊長向身旁的警官吩咐了幾句,例行去喊話談判,自己卻對吳宇申解釋道:“這次他們作案的手法比較巧妙,不是硬來,而是買通了一個銀行職員,和運鈔車的司機進行提款,然后四個劫匪伙同那個銀行職員,恩……根據我們調查,那人戴個金絲眼鏡,叫李明全。”

  吳宇申點點頭,“這麼說他們這次不是搶劫運鈔車,而是早就準備好了運鈔車運錢了?可是看這陣仗,你們顯然也有準備的?”

  他知道這里警察做事的效率,平日倉促之間,又怎麼會跳動這麼多的警力!

  “的確是這樣,”龍隊長點點頭,眼中露出了贊許之意,“其實我們警方的線人,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通知了我們。”

  “那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吳宇申的眼中一絲揶揄。

  “當我們接到線報的時候,”龍隊長輕輕嘆息口氣,“運鈔車已經在路上了,這次運鈔車要上四家銀行取錢,總共一千三百萬。這家銀行是最后的一家,要取錢的數目是六百萬。”

  “他們也夠貪的,”吳宇申冷笑道:“這麼說他們已經從前面的三家銀行取了七百萬?這還不知足嗎?”

  龍隊長淡淡道:“我們就是算準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六百萬,這才決定在最后的時候將他們抓獲,因為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運鈔車走了紅岭路,平磨路,魯班路都是車多人多,我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這幫亡命之徒萬一逃竄動武,引起的后果不堪設想。”

  “那現在又怎麼回事?”吳宇申不解問道:“看現在的情況,好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龍隊長臉上一絲苦笑,“運鈔車都是子彈都打不透的,我們又怎麼會想到車胎這個時候回爆!本來就算車胎爆了,車上都有備用輪胎,換一個也就是了,我讓手下都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等到他們到了安平路我們才下手,那里比較偏僻,他們多半會在那里棄車逃走!”

  “難道是你的手下不聽你的吩咐?”吳宇申望了一眼四周,“刑事棵的簡科長沒有來?”

  龍隊長搖搖頭。“他現在手頭也有棘手的案子在查,現在市里實在調不出人手,我們這才出馬,並不是我的手下不聽吩咐,是不知道哪里冒出個警察,看到他們把運鈔車停在路邊,關心的上前去問問,沒有想到車里有一個人,二話不說,拔出槍就給了那個警察一槍。”

  吳宇申一驚,“死了?”

  龍隊長沉重的點點頭,“是的,一槍致命,這些人絕對是悍匪,每個人手上都有武器,而且看來都是老手慣犯,我的手下看到事情有了變化,只能圍了上去。遇到他們的頑強抵抗,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開槍,當場擊斃了開運鈔車的刁成大,擊傷了一個匪徒,其他的人負愚頑抗,都退到了銀行里面。”

  吳宇申默然不語,他也知道龍隊長這件事情做的沒錯,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那是誰都預想不到的。

  龍隊長突然想到了什麼,“風源,里面的情況調查清楚了沒有?”

  風源上前一步,“聽銀行里面從后門跑出來的員工講,里面群眾很多,最少有將近二十多個的樣子。”

  吳宇申冷笑道:“就他們命金貴,他們逃跑的時候,怎麼不把里面的群眾也帶出來。”

  “雖然他們也有責任,不過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埋怨沒有什麼作用的。”龍隊長苦笑道:”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保證里面人質的安全,風源,狙擊手準備就位沒有?”

  風源點點頭,“狙擊手已經控制了這附近的制高點,他們如果出來,絕對跑不掉,不過由於銀行里面有障礙物阻擋,他們隱藏的很好,除了門口的那兩個人質,還有一個劫匪能夠看到,其余的人我們無法定位!雖然解決門口那個劫匪不成問題,不過我們不敢動手,萬一惹惱了他們,恐怕對人質的安危不利!”

  龍隊長點點頭,“不錯,現在我們最要緊的是保證人質的安全,”看到風源有些猶豫的樣子,“什麼事情?”

  “鄧國寶在里面。”風源低聲說道:“不過一直沒有消息送出來。”

  “鄧國寶?”龍隊長皺了下眉頭,“他是?”

  “就是那個特別能抓小偷的那個。”風源提醒道。

  龍隊長終於記了起來,“那個冒失鬼?他怎麼會在里面?”

  “我本來讓他偷偷的混進去疏散人群,”風源苦笑道:“或則安撫一下銀行里面群眾的情緒,不要讓里面的人出來,沒有想到好象情況只有更糟!現在五個劫匪都拿著槍,他一個人也沒有什麼作用!

  他還是比較知道那個鄧國寶的底細,屬於那種眼高手低的,抓個地痞小偷還勉強,要他對付五個悍匪那就是強人所難了,只是希望關鍵的時候能借點他的力就算燒了高香。

  吳宇申一直靜靜地聽著,突然插話道:”銀行里面應該有監控錄象,監控室你們看了沒有?”

  龍對手眼前一亮,“差點忘了這個,宇申說的不錯,風源,快帶我們去看看,只是希望這幫人不要毀了監控裝置。”

  風源快速的找到個銀行職員,帶領他們向監控室的方向走去,還聽著談判專家不停的拿著擴音喇叭高喊著,“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繳槍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吳宇申和龍隊長都搖搖頭,知道這種談判喊話都是馬腿上釘掌,離題太遠,劫匪如果能主動繳槍出來那可是老天爺開眼了,只不過現在多拖延一分鐘,警方就能準備的更充足一些。

  來到監控室,龍隊長和吳宇申互望了一眼,都有些僥幸,監控屏幕上清清楚楚的看到銀行里面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一共二十一人,算上五個劫匪。”吳宇申一打眼的功夫已經數的清清楚楚,“三個散布在大廳的*墻的位置,一個劫匪在門旁,另外一個隱藏在門后的柱子旁邊,這個人相當狡猾,也很有經驗。”

  龍隊長點點頭,“不錯,其他的三個人分的很開,不過也藏在障礙物的后面,看來也防到我們可能使用狙擊手。”

  他這個時候也查明白,的確和吳宇申說的那樣,銀行里面還有十六個人質,心中有些佩服,這小子,別看狂傲,還是有點真本事的,怪不得上面交代,不要得罪他,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參與進來那可是求之不得,萬一有什麼紕漏,也有人分擔責任!

  “隊長,你看,鄧國寶就在那個角落。”風源伸手指道。

  龍隊長緩緩點頭,看到鄧國寶抱個腦袋,蹲在一個角落,眼珠子亂轉,心中也有些欣喜,畢竟多個內應,到時候動手也方便些!

  吳宇申目光一閃,突然失聲驚呼道:“怎麼他們也在里面!”

  “糟糕,”龍隊長突然叫了一聲,他看到那個戴眼鏡的李明全對著屏幕指指點點,知道他指的方向就是攝像頭的方向,那個絡腮胡子抬頭望了一眼,舉手抬槍,只見監視屏幕上的幾個視窗突然閃了閃,變成白花花的一片,再也看不到銀行內的動靜!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7: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二節 混戰

  龍隊長低聲咒罵了一句,突然望向吳宇申道:“你剛才說什麼,里面有你認識的人?”

  吳宇申眼中有了喜意,緩緩點頭道:“不錯,看來這次運氣還不算太坏。”

  發現留在監控室沒有什麼作用,龍隊長本來想走出去看看情況,聽到這里忍不住停了下來,“是誰?他能幫助我們?”

  吳域申笑了起來,“他能不能幫助我們,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點的是,十個鄧國寶也不如他一個有用!”

  風源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不見得,如果真的有十個鄧國寶的里面,我們最少營救人質的希望能增加很多。”

  龍隊長卻有些奇怪,他雖然和吳宇申的關係一般,但他知道他絕對是個狂傲的人,從他口中這麼稱許一個人還是頭回的事情,“他難道也和你的身份一樣,”望了風源一眼,終於還是沒有說下去。

  吳宇申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在里面對你們絕對是好事,他叫林逸飛!”

  “林逸飛?”龍隊長眼前一亮,“李市長點名那個?”轉瞬間又搖搖頭,“這回不一樣的,他昨天搭計程車不過是幾個地痞無賴,這回里面的可都是狠角色,帶槍的。”突然臉上有了憂色,“糟糕,我倒寧願他不出手,不然真的出點什麼事情,我怎麼向李市長交代!”

  吳宇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坑聲,本來剛才看到百里冰也在里面,他還有些擔憂,不過知道既然林逸飛在她身邊,就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三人走出了監控室,一個警察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龍隊長!”

  “什麼事?那面進展如何?”龍隊長皺了下眉頭。

  “他們讓我們先送點吃的喝的,然后要我們提供兩輛車,還讓我們……”那個警察猶豫了一下,“讓我們把運鈔車上的七百萬放到車里。”

  龍隊長聽了冷笑道:“人為財死一點不假,現在他們還想著要錢。也真不容易,他們還說什麼沒有?”

  “他們說,從現在開始再給我們半個小時的時候,如果還不滿足他們的要求。”那個警察聲音有些發顫,“他們就開始十分鐘殺一個人,門口的那兩個保安就是第一批,直到我們同意為止!”

  龍隊長沉默半晌。他知道這幫人不是虛聲恫嚇,剛才他們已經殺了個警察,從現場的匯報來看,至少還有兩個市民死於非命,對他們而言,殺一個和殺十個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先去準備車,把運鈔車的錢放進去,”龍隊長目光閃動,“讓狙擊手做準備,他們如果一起出來,聽我的命令,絕對不能讓他們危害到旁人。”

  那個警察匆匆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吳宇申突然道:“如果他們分批撤退呢?”他已經知道龍隊長的意思,先把劫匪誘騙出來,然后爭取一舉殲滅。

  龍對手愣了一下,嘆息口氣,“目前只能走步算一步,見機行事。”

  “他們要送水,送吃的,不如我進去和他們談一下,”吳宇申緩緩道:“看看里面的情況,如果能勸他們放出幾個人質就最好不過!”

  龍隊長看了他半晌,“你出了事情,我負不起責任。”

  吳宇申冷笑道:“你現在是為救人著想,還是為自己的職位著想?”

  龍隊長一下漲紅了臉,“如果你也被他們扣住怎麼辦?你不要妄想著他們會信守什麼兩過交兵,不斬來使的信條,他們不會在乎多殺你一個,我固然不想丟了這個位置,更不想死更多的人。”

  吳宇申突然笑了一下,“剛才我說的有點過了,我向你說對不起。”

  龍隊長嘆息一聲,搖搖頭,“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不過……你真的有信心能出來?”

  吳宇申笑道:“本來沒有的,不過林逸飛在里面,還有鄧國寶,我們三個對付五個,把握總比在這等就要大一些!如果歹徒和人質一塊出來,你敢動手?就算你敢動手,現在江源市的形勢一片大好,如果再死了幾個,你能壓得住?”

  龍隊長不再猶豫,伸手招過手下,“去準備食物和水,”伸手解下了佩槍,“我知道你現在不允許帶槍,可是這回是特例,要不要把我的槍帶上。”

  吳宇申搖搖頭,“算了,他們門口的那兩個絕對不會忘記搜身的,如果讓他們搜出槍來,反倒誤了事情。”

  龍隊長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沉吟了半晌,“你如果沒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千萬不要出手,我寧願讓他們沖出去,也不想再有人員傷亡。”

  吳宇申活動了一下筋骨,矮下身緊緊鞋帶,整整衣服,嘴角一絲冷笑,“你放心,如果有什麼事情,就全算在我身上!”

  龍隊長搖搖頭,看到手下已經拿過來事物和水,整整的一個托盤,接過來遞給吳宇申,“你好自為之。”

  吳宇申點點頭,不再多話,一手舉著托盤,緩步向銀行的大門走去。

  “龍隊長,他行嗎?他雖然認識鄧國寶,但鄧國寶卻不認識他,我真怕他們兩個沒有默契,應付不來。”風源有些擔憂地說道。

  龍隊長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站住,干什麼的。”吳宇申還離銀行有幾步的距離,一個聲音從門口后面傳了過來,略帶些沙啞,還有些緊張!

  “送吃的。”吳宇申瞇縫著眼睛,已經看清楚那個人應該是剛才在監控錄象看到的,門口的那個。

  “黑皮,怎麼了?”里面又出來一聲爆喝。

  “送吃的。”門口地黑皮應了一聲。

  “放在門口?”吳宇申怕引起他們的懷疑,並不急於進去,假裝彎下了腰,準備把食物放在地上。

  “送進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在黑皮不遠處響起。吳宇申看不到他的人影,皺皺眉頭,知道他多半就是那個躲在柱子后面的那個人。

  直起腰來,端著托盤踏著破碎玻璃走進大門,才一到門口,一貫硬邦邦的東西已經頂在他的腰上。“不要亂動,把食物放在地上后,高舉雙手!”

  吳宇申微微有些吃驚,依言把食物緩慢的放在地上。趁低頭的功夫,斜眼已經向林逸飛的方向望去。

  他經過特殊的訓練,早已牢牢記住銀行內主要人物的方位,看到林逸飛也正望著他,眼中有點詫異,又有些高興的樣子,心中大喜。不敢多做動作,緩慢的站了起來,又裝作不經意的向鄧國寶的方向望去,看到他正在焦急地望著自己,見自己轉過頭來,眼中突然流露出失望之意。

  鄧國寶一直不敢出手,全部身心都放在幾個劫匪的身上,對於身旁的林逸飛竟然沒有注意,不過就算注意,恐怕一時半會也只是眼熟,當初在公交車上抓了小偷,對於肖月蓉他倒還印象深刻,對於這個連指證都要女朋友出面的人哪里會注意許多。

  本來聽到劫匪要水要食物的時候,他就有些高興,警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如果能派來個好手,自己做里應外合,說不定能立奇功,他對自己的搏擊向來比較自信,不過這也是他自我感覺良好,警局別人的看法那是截然相反,不然風源也不會給他安排個疏散人群的任務。

  不過鄧國寶更自信的是因為他也槍了,硬邦邦的一直別在腰后,這讓他多了幾分自信,雖然和別的人一樣,都裝作害怕的樣子,可是一只手卻垂了下來,隨時準備掏槍射擊。

  只是他卻沒有想到來的這個他竟然完全不認識。

  他雖然在警局沒有呆到一年,可是對於警局里面的人或多或少的知道些,這個吳宇申年紀輕輕的,看來比自己還要小幾歲,不由讓他大失所望,更有些沮喪的想到,難道他真的是送外賣的?

  吳宇申感覺身后伸過一只手來,把他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就連懷中也不放過,順手掏出他的皮夾子,打開了看看。

  另外一個藏在門后暗角處的軍師終於走了過來,一把搶了過來,把里面的身份證掏出來看看,有些疑惑的看了吳宇申一眼,身份證上顯示,這個送飯的才滿二十歲,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個條子,倒像個學生。

  吳宇申倒還鎮靜,趁著這功夫迅速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發現幾個劫匪又換了位置,這顯然是在打碎了監控攝像頭后的事情。

  剩下的三個站的很開,那個戴著金絲眼睛的李明全提著一把五四紅星制式手槍,那槍身班駁並有很多的划痕,顯然是用了很久,一看就是銀行保安常用的保衛手槍,臉色陰晴不定,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后就移開,時不時的看著絡塞胡子的臉色,絡塞胡子卻是一臉的蕭煞,手中卻是一把44口徑的沙漠之鷹!

  吳宇申看到那槍時心里突的一震,他表面是個敘述,但那不過是個掩飾,他對槍械的認識可以說是精通,他在一個特殊的部門訓練,有一段時間專門研究過槍械,很多槍械到了他的手上,就算閉則后眼睛都能拆卸自如。

  沙漠之鷹,那可以說是手槍中的精品,具有口徑大,殺傷力猛的特點,自己對這槍是很是推崇,使用的時候感覺也很爽!可是握在別人的手中,給他的感覺就是極其不爽!

  當年和教官談起世界各國手槍時,也是認為只有這槍才是可以和沖鋒槍近距離搏火唯一的手槍類選擇,但其槍身超大,竟有26厘米之長,沙漠之鷹彪悍的外形,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控制的發射力量,顯然不適合各國警務人員配制,也就是專業人士才能使用。

  由於它的射擊精度高,特警中還是有人能夠使用,只是要購買也是件難事。想不到這個絡塞胡子卻拿著一把。

  只看了兩眼,發現他也在注視著自己,吳宇申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有些頭痛,這種槍威力奇大,殺傷力更強,相對而言,李明全使用的只能用小兒科來形容,只是這槍的裝彈數量最多八發,發射時手腕不穩可能導致拋殼失敗,似乎是這槍的唯一弱點,看來這伙劫匪背景不簡單。

  又看了一眼他腳下還有個大大的黑色編制袋,鼓鼓的,硬硬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轉瞬間恢復正常。

  第三個劫匪滿臉的橫肉,一只手卻高舉著一把AK47突擊步槍!

  心中一凜,吳宇申知道這種槍近距離的威力很大,真的要動起手來,這個銀行里面的人都在他的射程之內。

  雖說精度不夠是AK47的缺點,但這不足40平方米的地方蹲著十多個人,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打中幾個,這就更加讓吳宇申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那個滿臉橫肉的卻是色迷迷的望著銀行內的女的,好在百里冰一直藏在林逸飛的身后,他並沒有注意,目光卻已經落在了一個比較豐滿的女子的身上。

  那個女的穿的是職業套裝。平時站著倒不覺得什麼,一蹲了下來,皮包雖然擋住了下面的春光,可是因為重心下移,胸部卻是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這種風景男人們很少錯過的,所以不但是豹頭對她注目有加,就算旁邊的幾個男士都是有種流鼻血的沖動,雖然身處險地,卻也是頻頻注目。

  這種雙向的刺激可是平日很少見到,也難怪那幾個男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吳宇申一眼看到卻是愣了一下,那個女的或許不認識他,他卻認識那個女的就是省台的金牌記者許妍,看到那個滿臉橫肉腳步已經向許妍移了過去,吳宇申暗暗叫苦。

  “你是學生?”軍師看到了吳宇申的皮夾子里面還有個學生證,不由愣了一下,眼中疑惑之意更弄。

  吳宇申知道他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卻早已經準備好了應付,“不錯,我是浙清新聞系的,這次是實習採訪,不過我可沒有帶什麼錄音設備的,”兩只手高高的舉起,一方面是怕對方起疑心,另一方面卻怕對手和林逸飛一樣,從自己的拳頭上發現破綻。

  心中卻有些苦笑,如果對手真的和林逸飛眼光一樣毒辣的話,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凶多吉少的。

  軍師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膽子倒還不小,學生?還沒吃過什麼苦吧?”伸手一拳重重的擊在吳宇申的肋下,“下次記得不要出這個風頭。”

  吳宇申不敢躲閃,一動不動的捱了一拳,痛苦的彎下腰來,劇烈的咳嗽起來,半晌才滿面通紅的直起腰來,“我只是個送飯的,順便積累點社會經驗,幾位老大不會連我也不放過吧?”

  軍師比較滿意他的表現,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你不是要積累點經驗嗎,我就送你點經驗,下次記住了,這種經驗最好不要積累的,小心小命都送在這里。”

  黑皮也在身后冷笑連連,“你帶來錄音設備更好,我們既然做了,還會怕記者?最好把電台都驚動了,過來做個專訪,我不信這幫條子行動的時候就沒有顧忌。”

  “你干什麼!”那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尖叫,吳宇申一凜,扭頭望了過去,看到滿臉橫肉那個一手舉著槍,另外一只手抓過許妍,摟在了懷里,用力的揉搓。

  許妍滿臉通紅,拼命的掙扎,可是力氣顯然不擠,滿臉橫肉的大笑了起來,一把抓向了許妍的胸部。

  得以抽出手來,許妍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掄了過去,重重的扇在劫匪的臉上,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后,銀行內一片靜寂!

  幾個本來盯在許妍身上的男人慌忙扭過頭去,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爭取離她遠一些。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滿臉橫肉的怒吼了一聲,重重的一拳擊在許妍的小腹。

  許妍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也和吳宇申一樣,痛苦地彎下腰來。膽汁幾乎都吐了出來,她和吳宇申不一樣,吳宇申可以說是裝出來的,她卻是真正的痛苦!

  滿臉橫肉的躲閃不及,被許妍吐了一褲子,心中惡心的想吐。更多的是憤怒,沒等許妍站了起來,手上的AK47已經頂在了她的腦袋上,“抽婊子,給老子舔干凈,不然你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頭?”

  吳宇申斜睨了林逸飛一眼,看他紋絲不動,自己也不敢出手。搜身的那個目光雖然被那面吸引了過去,可是軍師陰冷的目光卻一直盯在他身上,手中的手槍若有意,所無意的對著他。

  他感覺嘴里好些發苦,林逸飛離這幾個劫匪都有些遠,一直沒有輕舉妄動,估計也考慮到人家手上都是拿槍的,不等沖了過來估計就打成篩子了,那個鄧國寶卻是眼中充滿了怒火,一只手已經向腰間摸去。

  許妍站了起來,非但沒有屈服,反倒一口吐了出去,啐到滿臉橫肉的身上,“你有種就殺了我,折磨女人很英雄嗎?”

  她目光中滿是憤怒,竟然不把眼前的沖鋒槍放在眼里,滿臉橫肉的一怔之下,勃然大怒,“臭包子,找死是吧,老子就成全你!”

  手上青筋暴起,就要扣動扳機!

  “豹頭,別鬧了。”胡子終於發話了,冷冷的望著這面,“正事要緊,你再胡鬧,老子先打爆你的頭,有錢了,你還怕缺女人,沒命了,什麼都沒了。”

  豹頭一怔,握著AK47的手終於松了下來,冷冷的望著許妍,“你命好,不過你記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不甘心的把槍落了下來,另外一只手突然用力的拍了許妍屁股一下,冷笑了起來,“這妞夠辣,老子就喜歡這樣的。”

  許妍伸手一撥,手臂卻和挎包的帶子纏繞在一起,挎包的拉練並沒有合攏,‘咣’的一聲,一個東西已經掉了出來。

  臉色大變,就要彎腰去取,豹頭已經搶先了一步,不落地的相機槍在了手上,只按了兩下按鈕,臉色突然大變,“胡子,這個女的好象是個記者。”

  胡子緩步走了上來,接過相機看了一眼,搖搖頭,一巴掌抽在許妍的臉上,冷冷的喝道:“你知道老子最恨的兩種人是什麼?”

  許妍沒有提防,差點摔倒在地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眼前金星之冒,嘴角咸咸的,伸手一抹,竟然流出血來,冷冷的望著絡塞胡子,一聲不吭!

  “老子不恨婊子,可是最恨的一個是條子,一個就是記者!”胡子惡狠狠的盯著許妍,一把扯過她的皮包,倒轉了過來往地下一抖,里面的東西已經乒乒乓乓的掉了下來。

  胡子目光一凝,彎下腰去,從里面女人用的東西中挑出個筆裝的東西,按了一下,剛才銀行里面說過的話清晰的放了出來,胡子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錄音筆,“你膽子不小,不但敢拍老子的照,還敢錄老子的音,是不是準備拿到電台上播放,領取獎金?”

  許妍臉色蒼白,咬著嘴唇,“不錯,你們個個都該被送上審判台和刑場,這些就是鐵證。”

  “鐵證?”絡塞胡子冷冷的一笑,將相機和錄音筆仍在了地上,一腳踩了過去,腳下發出了‘嘎吱,嘎吱’讓人牙酸的聲音,“老子向來討厭殺女人的,不過為了你,可以破個例,豹頭,把她帶到門口,還有一分鐘,條子那面如果沒有動靜,隨便你怎麼處理她。”

  豹頭心中大喜,一把抓住了許妍的胳臂,往外推搡著走去,“臭婊子,你把老大惹火了,還有你的好日子過?一會老子就當眾剝光你的衣服,讓那幫條子看可那,我估計他們早就忘記了救你們,也很欣賞我的做法吧!”

  許妍又驚又怒,卻身不由主的向外邊跌去,銀行內的男人望著她的眼光都有些可惜,知道她是離死不遠,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頭。

  推推搡搡之間,許妍已經來到了吳宇申的身邊,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向前跌去,伸手才撐住地面,豹頭已經一腳踢在她屁股上,“站起來,不要裝……”

  他話音未落,許妍已經反身過來,手上抓著一快碎玻璃向豹頭臉上划了過去,銀行內一片寂靜。這一刻,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是一直盯著吳宇申的軍師,都忍不住叫道:“豹頭小心。

  黑皮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槍,才要射擊,一個拳頭重重的擊在他的臉上,黑皮只覺得眼前一黑,顧不得做瞄準許妍,一扣扳機,想要把襲擊自己的人先打個腦袋開花!

  出拳的是吳宇申!如果說他一直在等機會,眼下雖然不能算是絕好的機會,但是也是不能再錯過的機會!

  他不能肯定林逸飛會不會出頭,只是知道自己若不出手,許妍必死無疑。

  “砰!”的一聲槍響,銀行內一陣驚叫,卻都是死命的捧著腦袋,縮成一團!

  只是這一槍搭計程車有些倉促,沒有射中吳宇申,吳宇申第二拳已經毫不遲疑的擊在他右邊的臉上,這一拳力道實在太猛,黑皮雖然沒有飛起來,可是下巴已經錯位,嘴里咸咸的,黏黏的,幾顆牙齒都有些松動,眼前一片漆黑,完全分辨不出方向!

  黑皮心中又驚又怕,連連退了幾步,手中舉起手槍“砰砰”的打了兩槍,卻都射了空處,人卻已經到了銀行外邊,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黑皮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上,鬧后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兩腿抽搐了幾下,沒有了動靜。

  龍隊長一直在外邊等著動靜,知道吳宇申已經出手,又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伸手一揮,狙擊手一槍射殺了黑皮,更有幾個特警一手提槍,飛快的向銀行的門口沖了過去。

  從黑皮被打,到他退出去斃命,不過幾秒的功夫,可是吳宇申卻已經覺得過了一個世紀,只聽到身后一聲轟響,知道是沙漠之鷹發出的動靜,全身一震,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異樣,心中有些奇怪,身后的都是悍匪,又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擊了第二拳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吳宇申再不猶豫,就地一滾,向旁邊閃去,也好在他經驗豐富,‘乓乓’的又是兩聲槍響,軍師接連兩槍打在了他剛才立足的地方,冒出了一串火星!

  只是滾地的功夫,卻已經看到了胡子,豹頭滾作一團,女記者許妍遠遠的跌了出去,雖然狼狽,卻已經脫離了危險,心中不由大為奇怪!

  胡子是這里的領頭人物,反應最快,出手也是五個人中最快,吳宇申出了第一拳的時候,他已經舉起了沙漠之鷹,嘴角一絲殘酷的冷笑,他身經百戰,知道這個時候慌張不得,也有信心在吳宇申擊出第二拳的時候打爆他的腦袋!

  手指才一接触扳機的時候,突然手腕一麻,一個人竟然到了他的身邊扣住了他的手腕,胡子心中大驚,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手臂卻是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揚,打到對面的墻上。

  沙漠之鷹威力果然威猛,對面水泥墻壁上的白白瓷磚已經炸開,泥土四濺,墻壁竟然露出了碗口大的窟窿,這聲槍響自然又引起人們的一陣驚呼,也就是他們幾個都擠在門口不遠,銀行里面的人不敢*前,不然這個混亂的機會,里面的人早就沖了出去。

  胡子這一刻只覺得半邊胳膊都是麻的,放了一槍后,竟然握不住手槍,心中大駭,左手一動,已經拔出了一把匕首,才待向對面的人扎過去,就覺得一股大力由手腕傳了過來,整個人凌空而起,向前飛去。

  豹頭孔武有力,這里的五個人最彪悍的是他,也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不過他被許妍擋住了視線,許妍的出手的時候顯然還不被他放在心上,一把輕易的抓住了許妍的手臂,嘴角一絲冷笑。

  卻看到吳宇申的豹子般的躍起,第二拳已經擊了出去,顧不得再理許妍,伸手用力一推,想把她推的遠些,好在他手中拿的是AK47,一時轉不過來,如果拿的是手槍,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給許妍身上來了兩個窟窿。

  卻沒有想到許妍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死死的抱住他。一口咬在他的肩頭,豹頭怒罵了一聲,迅速地提膝一撞。

  這就算是木版都能擊碎,頂在許妍的小腹上,差點沒有把她痛死,本來想拼命都要咬下這個畜生的一塊肉來,不過卻已經痛的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口和雙手。

  豹頭才待一槍托掄過來,把這個女人砸的腦袋開花,身后已經風聲大作,一個人重重地撞在他身上。那股力量恢弘無鑄,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已經吐了出來,人也和身后那人滾在一團。

  許妍也覺得一股大力撞了過來,一聲尖叫,身子倒飛了出去。遠遠的落在了地上,摔的七昏八素的,一時間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豹頭卻是又驚又怒,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的敵人,一槍托順勢了向后砸去,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肩頭,突然慘叫了一聲,“胡子!”

  過來偷襲他的竟然是他的老大?老大雙目緊閉,不知道撞過來了時候暈了過去。還是被他一槍托砸暈了過去!

  這讓他難以置信,一眼瞥到一個身影向軍師沖了過去,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這個時候的他終於幡然悔悟,都是這個人搞的鬼,胡子是被他扔過來的。

  吳宇申這會的功夫已經躲避了三槍,突然腿上一熱,還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腿上已經沒有了力氣,一個踉蹌,滾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一槍!

  可是他畢竟經過特殊的訓練,不甘心等死,只好連連的滾了出去,狼狽不堪,斜睨了一眼,突然臉上浮出喜意,他發現他好象死不了了!

  因為林逸飛終於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制住了五個劫匪的頭子,擊倒了豹頭,而且好象順帶救出了許妍。

  軍師顯然是抱著先殺了吳宇申的目的,槍槍瞄準著他的要害,一槍擊在他的腿部,心中大喜,突然發現這幾槍的功夫,黑鬼死了,胡子和豹頭倒在地上,最恐怖的是擊倒胡子和豹頭的那個人已經沖到他的面前!

  軍師倉促之間退后一步,只來得及打出一槍,卻發現非但沒有縮短他和那人的距離,反倒好象和那個人*的更近,連那人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發現那人年紀不大,可以說和吳宇申差不多,這是他的最后一個念頭,木然覺得頸部捱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已經失去了知覺,軟軟的倒在地上。

  林逸飛擊倒軍師后,並不遲疑,身形一閃,已經向旁邊躲去,身后搶面上嗒嗒嗒的響個不停,一溜白煙塵土冒起,豹頭已經紅了眼睛,這一會的功夫最少射出了十發子彈。

  黑皮死了,胡子不知道生死,軍師這一會的功夫也倒下了,他發誓就算死也要拉和這個人陪葬。

  他不相信這個人會比子彈還要快,可是他卻駭然的發現一點,十多發的子彈卻一發都沒有擊中那個如鬼影般的人。

  鄧國寶終於發現了一點,自己的反應好象不是很快,可以說是很慢,他已經準備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讓許妍送命,他是個警察,如果不能保證人質的安全,他還算什麼警察!

  可是他才摸到槍的功夫,眼前的變化讓他難以置信,本來對送飯的那個沒有了指望,他絕望的以為吳宇申就是個送飯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變成了一個特警!

  他這種身手就是特警隊里面都找不出幾個。

  鄧國寶發現吳宇申的這雙拳頭和鐵錘一樣,兩拳就把黑皮打出了銀行,他才想舉起槍起來,幫助吳宇申解決一個,沒有想到瞄準了那個胡子已經飛了出去,和豹頭滾在一起,他的第三個目標是軍師,因為這個時候軍師已經開出了最少五槍!

  可是軍師竟然也倒下了。

  被一個不知道哪里鉆出來的人一掌切在脖頸上,卻比吳宇申的兩拳還要有效!

  吳宇申的兩拳只能讓人倒退,疼痛或者恐懼,可是那個人的出手卻是實在的要人的性命!

  “砰!”的一聲槍響,鄧國寶激靈了一下,終於發現了最后的一個目標,李明全。

  李明全其實算不上是劫匪,他本來只是個銀行的員工,專門負責取錢,拿槍是頭一回,手上的五四手槍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如果說五個人中反應最慢的,無疑就是他了,他其實有些后悔,后悔不應該跟他們出來走上這條不歸路!

  他有個不錯的職業,每個月都有穩定的收入,可是他不甘心,因為他還覺得額自己太窮,買個房子花光了他的全部積蓄,還欠銀行十幾萬,看著別人有錢有車的,他十分艷羡,這才鬼迷心竅的答應做內線,這次雲鈔車要上四個銀行取錢,一共要取一千三百萬,他最少可以分個百八十萬的,那可是他十幾年都賺不到的。

  可是分到了錢,以后卻要提心吊膽的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划的來嗎?

  他正在患得患失之間,卻聽帶哦幾聲大叫,幾聲槍響,抬頭的時候,才發現一個人已經向他著方面滾了過來,黑皮,胡子,豹頭,軍師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手中一哆嗦,下意識的打出了一槍,可是手槍后座力之強讓他沒有想到。‘咣當’一聲,手槍已經落在了地上,突然腿上一軟,已經被吳宇申踢倒在地。

  吳宇申一把抓住落在地上的手槍,頂在他的頭上,低聲喝道:“不許動!動一動就打死你!”

  李明全心中一顫,哆哆嗦嗦的蹲了下來,雙手捂住了腦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8: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三節 療傷

  對於李明全而言,一切都已經結束,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下半輩子牢房里面的生活,可是吳宇申卻知道,他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他不知道林逸飛出手到底有多重,也怕他有什麼菩薩心腸,讓他空手制服別人還是有些困難,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個人失去活動能力,就像對付黑皮一樣。

  但是林逸飛他有個弱點,至少吳宇申這麼認為,他不會殺人,從他出手可以看出來,他還是以制服敵人為目的,可是這點無疑是軟肋,因為對敵人的仁慈無疑是對自己的殘忍!

  所以他很擔心,擔心倒地的敵人只是短暫的。

  最少豹頭還能戰起來,手上的AK47正在瘋狂的向林逸飛的發現掃射!

  吳宇申才要向豹頭扣動扳機,他有信心一槍殺了豹頭,卻發現手上的槍竟然卡殼,這讓他實在覺得運氣不好,如果他這個時候面對豹頭,這一刻的功夫他多半已經變成了篩子!

  他飛快的卸出子彈,只希望林逸飛能堅持三秒,他腿上還在流血,上前幫助林逸飛已經不行,可是他還有槍,他有信心三秒鐘的功夫能處理好手中的這把破槍,看來胡子他們對李明全還是有點戒備,這槍也說不定是他們搞的鬼,也說不定這槍實在有點老了,不能用的,只是到底真相如何,他現在不得而知。

  又是一陣密集地槍響。吳宇申心頭一緊,這會的功夫他已經卸出臭彈,卻看到林逸飛凌空飛起,這一課的高度幾乎讓他懷疑是否人類能夠做到。他覺得林逸飛去參加世界級別的跳高,再拿塊獎牌也不成問題。

  只是一揮手,林逸飛手中光芒一現。一道暗器已經射向正在尋找目標的豹頭!

  豹頭這個時候的驚詫不言而喻,他真的沒有見過跳這麼高的,他幾乎懷疑林逸飛是不是長了翅膀,一道有些讓他眩暈的光芒向他射了過來。

  這是什麼?速度雖然很快,可是豹頭還有閃避的念頭,他敏捷的向旁邊一跳,已經端起了手中的AK47,瞄準了空中的林逸飛,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不要說林逸飛不是飛鳥。就算他是飛鳥,他也有信心把他打下來。

  他只要一扣扳機,子彈就是密如雨下,他知道AK47有缺點,連發的時候精度不足。林逸飛也有太多的東西讓他難以置信,可是他再也不相信林逸飛能從自己即將發出的子彈中躲避過去!

  他遲遲沒有開槍,這一刻仿佛是靜止!

  ‘砰’的一聲大響,卻是吳宇申終於開槍,一槍擊中豹頭的后腦。

  豹頭身體晃了一下,一頭向前栽了過去,滾了兩滾,終於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空中的林逸飛終於落了下來,手中似乎光芒再現,只是快不可見,地上的胡子似乎動了一下,突然僵直地一挺,再也沒有動靜。

  銀行的玻璃一聲大響,齊齊的碎裂,這一刻不知道從門口,窗戶還有銀行的后門沖了進來多少特警和便衣,齊聲高喝著,“不許動!”

  林逸飛愣了一下,卻是抬眼望向百里冰。看到她一臉驚駭地望著四周,又哆哆嗦嗦的望向自己,仿佛還沒有清醒過來,緩步走了上去,蹲下來拍拍她的肩頭,“你很聽話,我很放心!”

  百里冰這才回過神來,哇的一下哭出聲來,一把摟住了林逸飛,再也不肯鬆開!

  一個特警已經高聲叫道:“站住,叫你呢,沒有聽見嗎?”手中的槍栓嘩嘩地響動,仿佛示警一樣!

  龍隊長出現在他身邊,揮手示意他肅靜,那個特警有些不解的望了隊長一眼,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槍。

  吳宇申這才發覺腿上疼痛難忍,低頭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頭,有的時候緊張實在比麻醉劑還要管用,剛才生死地關頭,不要說腿上中了一槍,再來個兩三槍,他也能夠拼命,可是現在危機解除,他這才發現自己好象一刻都有些站不穩當!

  鄧國寶終於走了過來,槍才掏出來,看樣子又要放回去,“同志,你沒事吧,傷口痛不痛?”

  看到鄧國寶這時候走到自己面前,吳宇申又氣又了,“打你一槍,看你痛不痛,帶手銬了吧?把他拷起來!”

  “是!”鄧國寶興奮的應了一聲,伸手從腰間摘下手銬,麻利的跟李明全拷上,這種功夫他每天抓小偷都能做上幾回,實在是輕車熟路,熟的不能再熟!

  李明全雙目發直,一聲不吭,任由他拷上,這時候又來了兩個特警,向鄧國寶敬個禮,“同志你辛苦了。”

  鄧國寶滿臉的紅光,這種禮遇自從他入職以來從來沒有遇上過,感覺實在威風的不能再威風,連連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

  臉上微微有些發紅,他的確不辛苦,從開會到現在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拷住李明全,看著手中的戰利品被別人接管了過去,鄧國寶若有所失。

  帶著敬畏的眼光看了一眼林逸飛的背影,向吳宇申問道:“同志,他是哪個部門的?這麼好的身手?”

  吳宇申有些頭痛的說道:“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你說,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絕對不會拒絕!”鄧國寶滿臉期待的望著吳宇申。

  “幫我叫個擔架過來,再搞點紗布,你沒有看到我在流血嗎?”吳宇申哭笑不得。

  鄧國寶這才緩過勁來,迭聲道:“不好意思,這茬我忘記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出去叫。”一陣風地向外跑了出去,差點把龍隊長撞個跟頭。

  “什麼事?小鄧?”龍隊長出奇的沒有扳著臉,反倒有些和顏悅色的問道。

  燈國寶有些不適應。慌忙說道:“這位同志光榮受傷,我去給他叫個擔架。”

  龍隊長搖搖頭,“不用去了,救護車早就到了,好在受傷的人不多。”

  鄧國寶這才發現許妍已經被抬上了擔架,送了出去,幾個劫匪死的,沒死的,都被幾只槍頂著,陸續地帶上頭套。拷了起來,除了李明全,卻也是一個個抬了出去,這讓他不由有些吃驚林逸飛出手之重!

  他沒有槍,但是好象一下就能把人搞暈,還是打死?

  他不敢確認,豹頭死了還是可以確定,腦后被打了一槍,不死那是沒有天理。可是胡子和黑皮好象沒有死,但為什麼也是被抬著出去的?

  龍隊長走到了吳宇申的身旁,若有意若無意的看了不遠處的林逸飛一眼,關切的望利益眼他的腿傷,皺了一下眉頭,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一揮手,一副擔架已經到了他的身旁,“謝謝你!”

  吳宇申笑了笑,“其實你更應該謝謝他!我也該謝謝他,不然今天我就不是腿上中槍這麼簡單的,逸飛,有空嗎?”

  林逸飛轉過頭來,微笑道:“你難道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大小姐,那面有人找我。”前面那句話是對吳宇申說的,后面卻是示意百里冰放開雙手。

  百里冰破涕為笑,才要鬆開雙手,突然親了林逸飛臉頰一口,臉上有些發紅,“給你三分鐘,然后馬上回來!”

  林逸飛笑笑,點點頭,緩緩的走了過來,看了龍隊長一眼,善意的笑笑。

  龍隊長猶豫一下,看了一眼四周,困在銀行里面的市民正在有條不紊的撤離中,銀行這會的功夫只剩下他們幾個,終於一把抓住了林逸飛的手掌,“也十分謝謝你,林逸飛,你是江源市的驕傲!”

  林逸飛苦笑搖頭,“客氣的話不用多說的,到時候發點獎金我就心滿意足了。”不再理會龍隊長有些詫異的表情,林逸飛蹲了下來,看著吳宇申的腿傷,皺了皺眉頭,“好象很痛?”

  “廢話。”吳宇申一點不客氣的給了他一拳,“你小子出手為什麼那麼慢,你要是早點出手,我就不至於捱上一槍的。”

  林逸飛搖頭苦笑道:“你真是以為我是神仙,你不是也是一直在等待機會?再說,不是我出手慢,而是你閃的慢,我如果真的出手慢,恐怕這個時候的吳宇申已經被胡子一槍打爆了頭!”

  吳宇申心有余悸,回憶起當初地情形,不由自主的點點頭,“你說的一點不錯,不過你也不要忘記,你閃避子彈的速度雖然快,要不是我打死了那個劫匪,這個時候的你是不是完整的,沒有人能夠知道。”

  “是嗎?”林逸飛淡淡笑道:“這麼說我們扯平了,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勢!”他一邊說,一直手輕輕地抵在槍傷處的附近。

  吳宇申有些詫異,又有些恍然,“對了,忘記你還是個醫生,怎麼樣,我的傷不重吧?”一個軍醫湊了上來,看了一眼,“子彈還在肉里面?”

  吳宇申點點頭,“好在那個人使的是一般的手槍,要是碰到那個滿臉胡子的沙漠之鷹,我這條腿估計都會斷掉。”

  “沒有傷到骨頭嗎?”軍醫關切的問道。

  吳宇申苦笑了一聲,“好象沒有,如果真的傷到了骨頭怎麼辦?”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憂色。

  軍醫心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開刀取出子彈,好點的躺個幾個月,坏點的都有截肢的可能,不敢多耽誤,過一刻就有多感染的可能,“這位先生,請讓讓,我們要工作了。”

  他手頭沒有什麼醫療設備,再說開刀取出子彈也是要在手術台上進行,這個中槍的就是龍隊長都禮貌有加,豈能是馬馬乎乎對付的,要不是看在吳宇申和龍隊長對林逸飛都很親熱的樣子,他早就不客氣的一把把他推開。

  把手抵在傷口附近干什麼,看病有怎麼看的嗎?軍醫有些不滿的想到,沒事還好,如果這個吳宇申真的出了事情,負責的還是我們這些醫生!

  “你幸運,可以去買彩票了,”林逸飛笑道:“沒有傷到骨頭。”

  “這還幸運?”吳宇申搖頭苦笑道,突然一聲大叫,林逸飛一掌拍在他的腿上,不提防林逸飛有這手,這一刻吳宇申汗珠子馬上冒了出來!

  ‘波’的一聲響,一個彈頭已經隨著血箭標了出來,林逸飛伸指夾住,仔細看了看,目光中有些詫異,“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他從來沒有見過子彈,很難想象這麼鈍的彈頭,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心中有些栗然,他剛才親眼看到多把槍的威力,面對面他還有把握躲過,但是如果背后出槍的話,那實在有點防不勝防!

  吳宇申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卻明白林逸飛出手的用意,不由大叫道:“你就不能事先通知一聲?”

  “我通知了,你肌肉一緊張,我一掌拍不出來,還要再來一掌的,”林逸飛笑道:“你難道還想疼上兩次?”

  吳宇申慌忙搖搖頭,“逸飛,你能不能先給我止血后再說話?”

  “紗布,葯水,快!”軍醫有些慌了神,慌忙扭頭向后叫道,等到扭過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吳宇申腿上出奇的不再流血!

  龍隊長卻是看到林逸飛只是伸指在吳宇申腿上戳了兩下,本來泉涌般的鮮血竟然神奇的止住,眼中詫異之色更濃,卻沒有說什麼。

  “怎麼回事?”軍醫才拿過紗布,看到傷口處一怔。

  “他這個江湖騙子看來還有點用,這麼說,我的那頓早飯沒有白請。”吳宇申眼中也是詫異,卻轉瞬間恢復了平常,“林大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夠走動?”

  林逸飛搖搖頭,“今天下午的籃球賽你就不要參加了。”

  “還參加籃球賽?”軍醫不滿道:“開什麼玩笑,這種傷怎麼說也得靜養個半個月,才能慢慢恢復走動。”

  “半個月?”吳宇申搖頭道:“我怎麼能忍受那麼長時間呆在床上!逸飛,你有什麼好辦法?”

  “有。”林逸飛回答的倒很干脆。

  “什麼辦法?”吳宇申滿懷希望的問道。

  “我回去給你做副拐杖。”林逸飛拍拍手掌,站了起來,微笑道:“那說不定你今天就可以瘸腿參加籃球比賽了。”

  “你不用給我做副拐杖,”吳宇申扳起臉,道:“如果你夠朋友的話,我倒希望你給我買點針線。”

  “干什麼?”林逸飛停住了腳步,“莫非你這條褲子破了個洞,我們的吳大公子勤儉持家,讓要補補再穿。”

  望著林逸飛臉上的笑容,再看看他身邊小鳥伊人的百里冰,吳宇申搖頭道:“如果有可能,我只想把你的嘴縫上,聽不到你氣我,我想我的病就會好的更快些!”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18: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四節 忘記一個人,很難

  林逸飛和百里冰走出銀行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一路上百里冰早就恢復了正常,挽著林逸飛的胳膊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路人都是頻頻注目,暗想這個小子好大的福氣,竟然有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傾心相許。

  不過有這種想法的估計都是光棍漢,結過婚的都是暗自搖頭,心中都想,這小子以后有的最遭,這個時候都這麼嘮叨,婚后那還了得?!

  婚前的甜言蜜語只嫌太少,婚后的男人三言兩語只覺得太多!

  “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去買些針線。”林逸飛笑道。

  “為什麼?”百里冰不解道:“你不會真的要買針線給那個人,讓他把你的嘴縫上吧?那我可不答應!我還想聽你嘮叨呢!”

  “縫不縫上我的嘴倒是次要的。”林逸飛也扳起臉道:“關鍵的是,我考慮是否縫上我的耳朵,讓我能夠短暫的清靜一下。”

  百里冰一怔,半晌終於醒悟過來,掄拳就打,雖然不快,卻讓林逸飛無法閃避,“好呀,你認為我羅嗦就直說了,偏偏這麼拐彎抹角的,一定是剛才的那個人把你帶坏了,逸飛,以后我可要好好的管教你一下。”

  林逸飛想不到伊人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只能苦笑道:“你說的是,肯定是吳宇申把我帶坏了,下回我如果有機會給他看病。一定要給他在傷口上撒把鹽,給我們的大小姐出出氣才行。”

  “這還差不多!”白里冰滿意的笑笑,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他叫什麼?”

  林逸飛停下了腳步。“我好象記得他叫吳宇申,不過這種狐朋狗友的,我並不記在心上,也不知道對不對。”

  如果吳宇申聽到這話,估計就是躺在病床上也得跳起來踹他一腳才解恨。

  “吳宇申?”百里冰突然笑了起來。“他倒和我小時候地一個鄰居名字一樣,不過不可能是他的,我那個玩伴才幾歲地時候,長的就和皮球一樣,都可以滾著走路了,過了十幾年,估計,”伸手用力一划,做個夸張的舉動。“那還不得寬大於高了?這個人很精神,一點都不胖,剛才我雖然嚇坏了,可是還看到他三拳兩腳的打倒一個人,不過比起你來,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好在吳宇申不在跟前,不然聽到這話還要再給林逸飛一腳才開心,百里冰他也是舍不得搭計程車,就只能拿林逸飛出氣。

  “人都是會變的。”林逸飛望著遠方,緩緩道:“或許他現在發奮圖強,變的你都難以想象了也說不定。你和他很好嗎?”

  百里冰突然走到林逸飛的面前,仔細的看著他的臉色。

  林逸飛也只能停了下來,“什麼事?”

  “你在吃醋?”百里冰一本正經的說道,眼中卻有些期盼。

  “我吃醋?”林逸飛一怔,“我?”

  “你敢不承認?”百里冰揮揮拳頭,示威的說道:“你別以為我笨,我可聽出來有股酸溜溜的味道。”看到林逸飛的臉色發苦,百里冰得意地笑道:“我小時候可聰明的很,當初那個小胖墩,吳宇申,恩,不是這個吳宇申啦,掉到一個大坑,你猜我怎麼把他救出來的?”

  “你多半是搞點土給他埋了。”林逸飛笑了起來,“我真的不希望他爬出來追求我們的大小姐。”

  “還算你有點良心,”百里冰似乎很滿意他地回答,估計吳宇申在擔架上如果聽到了,會郁悶的發狂,“不過我還沒有你那麼坏,”百里冰笑了起來,“最多我在他爬到大坑的邊緣的時候,補上一腳,讓他從頭來過。”

  林逸飛無語。

  百里冰突然嘆息了一聲,“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是否還處處需要別人的幫忙,我只希望他能過的好一些,不讓伯母操心。”突然看了一眼林逸飛,見他滿是笑意,慌忙解釋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我想象的那種?”林逸飛笑了起來。

  百里冰一笑,舉起粉拳擂了林逸飛胸口一下,“現在我最想的就是怎麼讓你掉進個大坑,然后挖點土埋掉,對了,你餓了吧,請我吃飯!”

  “我餓了,請你吃飯?”林逸飛一時間搞不懂這位大小姐的邏輯。

  伸手舉舉銀行卡,“剛才沒有取到錢,我現在口袋里面可只有幾個硬幣。”又拍拍胸口,“我真沒有想到取個錢也有這麼大的危險,看來天天要有你在身邊才放心。”

  林逸飛笑了起來,“那我可是要收保護費的。”

  “你敢!”百里冰笑彎了腰,“你不要再說了,你再說我就笑的沒有力氣走近飯店,那個時候可要你抱我的。”

  林逸飛作勢要抱,本以為她會跑掉,卻沒有想到百里冰只是閉上了眼睛!

  良久,百里冰才睜開雙眼,眼神中有些失望,林逸飛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笑了起來,只是目光中想要掩飾什麼,“不要抱的,我只要這麼一掄,保管你想去哪家飯館,就到哪家!”

  看了看林逸飛抓住自己的手,百里冰眼中的失望化作了笑意,舉了舉手,“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回主動抓住我的手。”輕輕的依偎在林逸飛在身旁,臉上洋溢幸福的微笑。

  敏感的少女知道林逸飛有個心結,可是她有信心慢慢化開,就像她也知道,林逸飛也在化解她的心結一樣。

  “好象這不是第一次。”林逸飛笑了起來,“你不要忘記,前幾天你醉的一塌糊涂,還是我把你抱了回去。”

  “是嗎?”百里冰搖頭道:“我怎麼不記得,看來下次還要喝一次才行。”

  林逸飛一笑,卻不說話,二人默默無語,沿著街頭慢慢的走著,秋日的陽光有些蕭瑟,不過午后的陽光照在人身上,卻是暖洋洋的。

  望著身邊的少女,林逸飛眼中竟然也有了少見的溫柔,他發現自己固然不能忘記八百年前的那雙永恆的凝眸,但是這個少女在他小心中,竟也不能放下。

  “逸飛,你知道嗎?”少女嘆息了一聲,很輕,很淡,淡的不用心,不細心很難聽到。

  “恩?”林逸飛望著遠方,只感覺縷縷的幽香傳了過來,心中一陣迷惘。

  “忘記一個人,其實很難!”百里冰也望著遠方,輕聲道:“就像當初的一個小胖墩,就能讓我記上十幾年。”

  “忘記一個人,很難?”林逸飛心中一顫,伸手握緊了少女的手掌,不再冰冷,只有著理解和溫暖。

  “我也忘記不了媽媽,”少女幽幽的說道:“我也忘記不了媽媽臨死前囑咐我的話,她讓我堅強。”

  “你很堅強!”林逸飛輕聲道,生怕驚醒了少女的思緒,“就像剛才一樣,從頭至尾,你沒有叫過一聲,比起那幫大男人還要堅強。”

  “那是因為有你在身邊,”百里冰掩嘴一笑,“不然我叫起來,估計會震倒幾個。”

  “堅強是骨子里面的,”林逸飛緩緩道:“並不是說說而已,你已經做到了你媽媽過世時要求的,我想伯母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安慰的,其實她希望你堅強並不是目的。”

  “那我媽媽的目的是什麼?”少女停下了腳步。

  “因為人生有挫折,有失敗,有誤解,有太多的不如意。”林逸飛伸手握住了少女的雙手,“這需要我們堅強的去面對,伯母希望你堅強,更希望你在沒有她的時候,堅強的面對以后的日子,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

  感受著少年手上傳來的熱力,望著少年真誠的眼神,百里冰輕輕依偎在他懷里,“謝謝你。”

  陽光傾潟了下來,暖暖的,讓人心中的寒冰慢慢的溶解。

  “其實我想說的是,”少女享受著夢中都回味著的溫馨,有些不舍的抬起頭來,“我固然忘記不了媽媽,就像因為這點才一直恨著父親一樣,可是你呢,是不是也覺得忘記一個人,很難很難?”

  看著少年的笑容有些僵硬,百里冰凝望著他的眼眸,“其實我們認識不過五天,可是我感覺卻和一輩子也不過如此,因為我的生活一直很平淡,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夠我一輩子去回憶!”

  少年望著她的眼眸中有了感動,知道他在開解百里冰的時候,她也試圖了解,開導著自己,吳宇申說的絲毫沒有錯,你越了解她,就會發現你會慢慢的喜歡她,甚至愛上她!

  “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到底想著什麼,”百里冰幽幽的說道:“可是我知道,就算你有一天離開我,”說到這里,少女突然牢牢的握住林逸飛的雙手,緊緊的,仿佛握住心愛的花瓶,生怕松手會打碎,半晌才道:“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

  林逸飛渾身一震,卻頭一回沒有躲避少女的眼眸,那里有著憂慮,有絲哀愁,有理解,有寬容,更多的卻是依戀和深情!

  “我也一樣。”少年終於輕聲說道。

  剎那間百里冰神採飛揚,低聲說道:“我知道,我們只不過認識五天,你可能覺得我的感情很好笑,兩年的感情讓你一日拋棄不可能,可是我會等,”緩緩是抬起頭來,望定了少年,“等到你真正說愛我的那一天!”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7 17:23: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五節 蜀中無大將

  如果不知道熱鍋上的螞蟻是什麼樣,只要看看籃球場上付主席的模樣就知道了。

  雖然知道上前安慰付主席和安慰油鍋里的活燒鯉魚一樣,弄不到回燙你幾個油星,搞個一身腥,讓你后悔救不了一個人,不如直接掐死他算了,可是小張還是忍不住說道:“付主席,你不用擔心,雖然大吳不能來是鐵定的,可是逸飛向來守時,他不會不來的。”

  出奇的是付主席沒有發脾氣,卻伸手重重的拍了下小張的肩頭,“你說的對,其實小張,這里最讓我放心的就是你和逸飛了。”

  雖然小張不象詩中所說的‘寧唯玉劍報知己’一樣,卻也有‘更有龍韜佐律師’的心思,眼淚雖然沒有嘩嘩的,可是也如同伯牙遇到鍾子期一樣,大有千金易得,知己難求的感慨!

  “付主席你放心,”小張慷慨激昂,更有風蕭蕭兮的氣勢,“今天化學系如果不能拿下,我提頭來見!”

  他這話不是大話,雖然對付文管,工程院系他不敢夸下海口,可是對付化學系這幫菜鳥,他和寧志遠,王翔,再加上個林逸飛,把握不敢說是十成,也有八九分。

  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現在的付主席已經卻少了一員可用的大將,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廖化的重要性,倒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有他五八,沒他四十的態度對小張。

  很高興自己只用一句話就起了這麼好的化學反應,付主席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向場外望去,脖子伸的幾乎和鴨子一樣的時候,眼前一亮,伸手招呼道:“逸飛,志遠,王翔,就等你們了。”

  上前了幾步,顯示了一下自己洋溢的熱情,希望能夠讓對方如小張一樣的感恩涕零,卻發現哥幾個表情淡淡。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付主席語氣轉為沉痛,“聽學校的領導說,吳宇申同學因為路上遇到了匪徒,見義勇為,不幸受傷。現在正在醫院治療,沒有個十天半個月的不能出院,我們這下少了一員大將,前景不容樂觀。”

  林逸飛嘴角一絲微笑,心中卻想,看來小打小鬧的見義勇為還可以。事情搞大了,就不見得急於宣傳,只是想往下壓壓地,再說吳宇申好象身份也比較特別,也多半不願意暴露身份,不然也不會拿個學生的身份做幌子,許妍雖然傷的不重,可是受到的驚嚇不輕,估計今天下午的採訪多半取消,心中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触,只是感覺有點輕松。

  “那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王翔不知道沒有聽懂付主席地深意,還是假裝不懂,出口一句就讓付主席郁悶半天。

  “看看當然是應該的,”付主席臉上的悲痛沒有像預期的那樣,轉化為力量,不由有點失望,“可是比賽也很重要,當然了,大吳這種見義勇為的精神很值得我們學習,現在大吳病情並不穩定,最適合的靜養,我們要去看也要過幾天才行。”

  “籃球是五個人地運動,缺一個人怎麼打?”王翔又提出了異議。

  伸手把馬仔震宇拉到面前,“今天是對陣化學系,還用著我們新聞系盡出主力呀,這不,震宇先上,過幾天大吳真的不能來,我就拉下老臉,上大四請一個高手過來。”

  “敢情我們系就五個人,連替補都沒有。”王翔嘟嚷了一句,“是不是如果再不能上一個,要付主席你親自出馬了?”

  付主席心中暗罵他是烏鴉嘴,臉上卻是堆滿了笑容,並不說話,只是作勢挽挽袖子,頗有上場比畫兩下的勁頭!

  震宇看起來是皮笑肉不笑,肉笑皮不笑的,滿臉皺紋摞在了一起,一看就是苦大仇深的樣子,“兄弟們多多關照,我也就是跑龍套的,關鍵的時候還要看哥幾個。”

  在張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用力一拍他的肩膀,“震宇,不用擔心,盡管打,不行還有我,”看到幾個兄弟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強笑道:“當然了,我不行還有逸飛他們,有付主席地英明領導,我們那絕對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逸飛,你說是不?”

  林逸飛還沒有回答,王翔一旁接道:“其實誰都不用,只要小張一個就行。”

  小張臉上燦爛的有點非常六加七了,迭聲道:“豈敢,豈敢,大王過獎了。”

  “大王,大王的,還皇上呢。”寧志遠嘀咕了一句。

  “就你這拍馬屁的功夫用上去,再加上大氣一口,”王翔套上了運動背心,笑了起來,“化學系還不偃旗息鼓,退避三舍!”

  小張的笑容還沒有綻放,又如霜搭計程車茄子一般,不過轉瞬間又恢復了正常,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揮手道:“哥幾個,比賽開始了。”

  哨聲一響,兩隊爭球,寧志遠高高地躍起,將球空中撥到小張的手上,小張迅速帶到前場,分球給王翔,王翔藍下輕松得手,2:0。

  沒有了吳宇申,小張客串小前鋒,杜震宇臨時擔當組織后衛,二人雖然都是新角色,卻也搭計程車有聲有色,小張更是難得有了表現的機會,繼王翔之后連連得手。

  付主席在下面看的興高採烈,連連點頭,暗想自己收買人心的方法大有作用,也扯起拉拉隊加油助威。

  這次拉拉隊的人數明顯要多了很多,上次對陣政法系,新聞系以38分取勝,這讓原本沒有太大的興趣的學生也過來湊個熱鬧。

  這就是跟風的結果,如果一個東西大家都說不好,很多人看都不看就已經直接否定,如果有哪個極力吹捧,碰巧還是名人名嘴,那就是一堆狗屎估計也會被分析一下,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營養價值。

  新聞系的籃球隊雖然沒有臭不可聞,可是向來很少有人理睬,這下突然變成匹黑馬,奪標熱門,看技術的,看門道的,看熱鬧的,更有特意看看帥哥的,不一而足,倒也熱鬧非凡。

  相比之下,化學系聲勢就弱了許多。論技術沒有技術,要個頭沒個頭,就算長相都不如新聞系的幾個帥,底下的拉拉隊異口同聲的認為,新聞系不贏,沒有天理!

  林逸飛還沒有怎麼伸手,新聞系已經把比粉拉到二十分以上,小張和震宇這下可是出盡了風頭,左沖右突,無人能擋,小張打到高興的時候,看到林逸飛沒什麼事做,傳個球給他,“逸飛,不要客氣。”

  化學系的幾乎要氣的吐血,顧不上什麼風度規則。兩個人橫著撞了過來,林逸飛一笑,接球就投,籃球和長了眼睛一樣鉆進了藍筐,三分!

  底下轟然喝彩,幾個小姑娘更是手掌拍的通紅,興奮的雙目放光。正在順風順水的時候,新聞系意外的叫個暫停。

  小張下場后,伸手接過條毛巾,喝口水,擦了擦汗,底氣十足的問道:“付主席,叫暫停干什麼,我們應該趁熱打鐵才對!”

  其余幾個人也是不解,紛紛把矛頭對準了付主席,只有杜震宇一旁拍著馬屁,“付主席叫了暫停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聽他地英明……”話說了一半,看眾人的目光如刀子般的投過來,慌忙住口。

  “逸飛,辛苦辛苦,你先休息一下,今天你就不用再上了。”付守信誰都沒理會,直奔林逸飛走過來,雙手緊握,搖個不停。

  林逸飛有些發愣,不過知道這個付主席無事獻殷勤,屬於非奸即盜那伙,他不讓自己上場,肯定有原因,不過這次難忘杯付守信勢在必得,也沒少出血,要出成果的時候,怎麼會讓自己下場?還真不知道有什麼能比這個還讓他重視。

  王翔幾個也愣住了,“逸飛不上,你讓我們四個人打嗎?”

  “哪會,”付守信滿面紅光,伸手又拉出一個,“夏爽,搭計程車也不錯,二年級的,你們先認識一下,好了,好了,上場了。”

  雖然不知道付守信葫蘆里面賣的什麼葯,幾個人還是繼續上場上拼殺,付守信已經拉著林逸飛走到一邊,親自搬個椅子讓他坐下。

  “付主席,什麼事?”林逸飛心中有些發毛,知道人面獸心付出的東西肯定要收回利息的,賠本的買賣他肯定不會做。

  付守信臉上的笑容和蒙娜麗莎一樣神祕,又遞過來一瓶水,一套毛巾,就要給林逸飛擦汗。

  林逸飛差點暈倒,慌忙一把抓過毛巾,自己拆了下額頭,汗星都沒有一滴。

  他勤於內功修煉,早就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上午那麼劇烈的槍戰,他也是汗都沒有出來一滴,戰在球場上投幾下藍又算什麼。

  “今天天氣不錯。”林逸飛淡淡道,他看付守信越來越神祕,知道他這種人屬於毛驢拉磨,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那種類型,你越急,他發倒不急,等到看到你不上心了,他才會扯上正題。

  果不其然,付守信看他扯上了天氣,一會說不定會討論股票漲跌的事宜,終於咳嗽了一聲,“逸飛,其實我覺得你這個人很不錯,重情意,打籃球又好,還能喝……”

  “等等。”林逸飛不得不叫個暫停,“拜托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我能幫的就不會推辭。”

  付主席用力一拍林逸飛的肩頭,“我說嘛,這里最夠意思的就是逸飛你了。”

  小張好在還在場上,不然聽到這話估計會郁悶的吐血。

  “事情是這樣的,”付主席還是不忘打一下官腔,“剛才我接到校領導的電話,說一會電台記者要來採訪你,具體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校長說,讓我陪你一塊,接收一下採訪。”

  付主席其實有些心虛,他說的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深得兵法之精要,前面的倒是真的,不過領導只讓他把記者介紹給林逸飛,一塊接收採訪就是復主席自己的想法,不過他知道林逸飛這個人抹不開情面,更不會去問校長,所以此招雖險,卻並無破綻。

  林逸飛愣了一下,“採訪?”他不由有點佩服許妍的專業精神,上午都傷成那樣,受到的驚嚇不小,下午竟然還不忘記工作!

  “不錯,”付主席看著他的臉色,“逸飛,你這幾天到底做啥好人好事了,值得記者專門採訪你?”

  心中有些嘀咕,這小子,言聲不語的,沒有看出來,人才呀,自己是看著他長大的,恩,正確來說,是看著他大學發展的,前兩年要不是因為林逸飛會打球,自己也不會注意,沒有想到竟然釣上個富家女,還和她形影不離,讓人看了直流口水!

  這還不說,才幾天呀,就有記者來採訪,不用問,多半是別人刻意安排的,誰不知道找個有錢的老丈人,可以少奮斗幾十年,愛情這東西算什麼,哪里比鈔票來的實在,他也想找個富家女,不過別人看上他的,他看不上人家,怕浪費口袋里面不多的米米,他看得上別人的,人家卻看不上他,要不至今仍老哥一個!

  林逸飛哪里知道眼前的付主席滿腦門子的算計,微笑道:“也沒有什麼,不過是見義勇為罷了。”

  付守信張大了嘴巴,眨眨眼睛,“又是見義勇為?”

  心中十二分的不信,合計好人好事,英雄救美的勾當全讓你和吳宇申做了,那位躺在病床上還沒有起來,你又充當起英雄來了。

  “又是?”林逸飛看到他不解的表情,恍然笑道:“不錯,和大吳一樣,不過他運氣不好,碰到的比較厲害,我呢,碰到的……”

  “請問,你們知道新聞系的林逸飛在哪里嗎?”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如同出谷黃鶯般的清脆悅耳。

  二人都是一怔,扭頭望去,一個可以稱得上美女的正站在二人的身邊,有些臉紅的望著他們。

  看她淡藍色襯衫,外邊一件罩著件黑色的小背心,留著一頭短發,顯得特別精神,臉型微圓,眼睛不但大,而且明亮異常,高挺的鼻子,小嘴巴,笑時臉頰兩旁露出甜甜的小酒窩。

  付守信跳了起來,差點撞到美女的身上,迭聲道:“在,在,你是……你就是都市晨報的記者秋曉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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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節 採訪

  少女掩嘴噗嗤一笑,看起來明媚動人,付主席雙眼有些發直,一下子忘記了自己獨身不娶的潛規則,心中暗想,如果找了這樣的美女做老婆,自己多奮斗幾十年也是樂意的。

  “我是秋曉晨,都市晨報的實習記者,你是?”少女上下打量著付主席,口氣有些遲疑。

  付主席慌忙答道:“我是付守信,浙清新聞系的主席。”不由自主的伸手正了下光可鑒人的頭發,不著痕跡的擺了個自認為有些酷的造型,心中卻有些奇怪,難道我就不像英雄,怎麼這個秋記者完全沒有什麼崇拜敬仰的神情。

  秋曉晨舒了口氣,剛才還有些錯愕,傳說中的英雄如果長的這個模樣,實在有點讓她失望,“付主席你好,顧校長對你說了嗎,他讓……”

  “說了,說了,”付守信連忙截聲道:“逸飛,這位是我剛才和你說的晨報的秋記者,秋記者,這位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新聞系的高才生,林逸飛。”

  林逸飛只好站了起來,心中有些詫異,不是說許妍來採訪,怎麼換了個什麼都市晨報的,“你好,秋記者,”雖然覺得這個稱呼比較別扭,也只好跟著付主席的叫法,“上午好象不是你給我搭計程車電話吧?”

  秋曉晨覺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可以說得上,心中稱贊了一句,很帥的小伙子。

  付守信其實有些奇怪,他以前覺得林逸飛雖然個不矮,可是真算不上帥,最多也比他強那麼一點點,可是今天木然才發現,他渾身上下都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難道這就是金錢的魅力?付主席暗自納悶地想到。

  “叫我曉晨吧,許姐有點私事。今天不能來,所以電台決定讓我臨時先對你訪問一下,”秋曉晨笑著說道,大方的伸出手來,“你好,林逸飛。很高興認識你,我們江源市的驕傲。”

  林逸飛笑笑,暗想看你真誠十分,沒有想到說瞎話不用打草稿的,伸出手來輕輕握了一下,不再說什麼。

  付守信等了半天,看人家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意思,有些尷尬,自己打著圓場道:“秋記者,是在這里採訪呢,還是換個安靜點的地方,若說逸飛大學的事情,沒有誰比我更熟悉了。”不管實習記者還是正式記者,對於付主席的吸引力都是很大,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報紙電台哪個地方提及他付守信的大名,對於他日后找工作,簡曆上的多點政治資本大有好處。

  秋曉晨看了一眼場上的隊員,又望了一眼林逸飛身上的球衣,若有所思道:“沒有看出來,我們的英雄還會打籃球?”

  “那是自然,”不等林逸飛說話,付守信又接道:“他可是我們新聞系的主力中鋒,秋記者有沒有時間,要不要逸飛給你露一手?”

  林逸飛才待推辭,秋曉晨已經拍手叫好道:“我今天下午的任務就採訪,時間很充裕。”

  “夏爽,”付主席又叫了個暫停,把林逸飛換了上去,夏爽汗津津的走了下來,心中那是極度的不爽,雖然主力只有王翔和寧志遠兩個,可是對手也實在是爛泥扶不上墻,他難得有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正爽的過程中卻讓付主席中途打斷,難免有些不痛快!

  林逸飛無奈上場,王翔和寧志遠還不明白什麼意思,小張和杜震宇卻琢磨出點門道,看著付主席向一個美女介紹著什麼,注意的對象又是林一費,揣摩出領導的意思,接連給他喂球,林一費倒也沒有給付主席丟面子,出手十多次,命中率百分之九十,這也是他不想表現的搶眼,特意投失了幾次,饒是如此,秋曉晨也和那幫小姑娘一樣,雙目放光,連連拍手叫好。

  這場比賽新聞系又是大比分獲勝,林一費臨近終場幾分鐘就又被付主席換了下來,“怎麼樣,秋記者,我沒有說錯吧?”

  秋曉晨點頭笑道:“沒有想到我們的英雄還有這手。”

  “秋記者,還有別的事情嗎?”林逸飛只想這場無聊的訪問早點結束。

  “叫我曉晨就好。”秋曉晨糾正道。

  “那你叫我逸飛好了。”林逸飛苦笑道:“我覺得你對我的稱呼也非常的別扭。”

  秋曉晨笑了起來,大大方方的叫道:“逸飛,不知道你平時還有些什麼愛好?”

  “對了,秋記者,只是聽你們說逸飛是什麼見義勇為,具體如何你還沒有給我介紹一下呢?”付主席忍不住問道。

  “你們不知道?”秋曉晨美麗的大眼睛有絲詫異,“我聽領導說,他遇到民工被地痞打,挺身而出,一個人打幾十個呢。”

  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其實具體情況她也不甚了了,只是知道今天許妍本來打算採訪林逸飛的,中途卻出了意外,住進了醫院,電台的領導好象又很重視這個人,這才打電話讓她先期採訪一下,但是若具體什麼事情,說的又不是很清楚,她也知道,自己一個實習記者,說是採訪的,寫的內容還要上面把關審核,總之新聞,無非那麼回事,真實性永遠放在及時性的后面。

  付主席迭聲道:“了不起,了不起。”內心卻想到,你吹牛不打草稿吧?一個人打幾十個,你以為林逸飛是特種兵呀。

  “對了。”付主席雖然腹誹不已,表面上仍然熱情的說道:“逸飛他的愛好嘛,很廣泛,喜歡籃球,喜歡幫助人,學習又好,就是學中文的老教授就對他贊不絕口呢。”

  付守信搜腸刮肚的想出林逸飛的這些特點,儼然以林逸飛的經紀人自居,秋曉晨微微皺下眉頭。卻不停的往手上的本子上記著什麼,這些形容詞也是陳詞濫調,如果上報的話肯定要找個特別點什麼的,對了,少女突然想到辦公室主任經常訓導的,要深度挖掘,找出他精神上地閃光點!

  正琢磨著該如何提問,林逸飛手機突然響起,道了聲歉,林逸飛走到一旁接通了手機,講了幾句,掛了手機。無可奈何的走了過來,“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我一會還有些事情。”

  “什麼事?女朋友找吧?”付主席熱心又有點深意的說道,偷偷的看了一眼秋曉晨的臉色,見她好象並沒有聽到,仍然記著什麼,不由有些失望。

  “不是,是大吳找我有事,付主席,你要不要也過去看看?”林逸飛緩緩道。

  “我今天還有點事情,”付主席連忙推掉,“估計要過幾天才行,逸飛,見到大吳的時候幫我問候一句,就說讓他安心養病,一切有我呢。”

  這種無關痛痒地話語說起來不要什麼錢的,付主席倒不介意多說幾句。

  “既然你還有事,我就改日再約你。不過還要打擾你幾分鐘,”秋曉晨抬起頭來,顯然也聽到林逸飛剛才說的話,“其實按照道理而言,一個人不可能打倒十幾個的。”

  林逸飛笑笑,卻沒有辯駁。

  “我想你多半是練過武術吧?”秋曉晨眼中充滿了好奇,“能向我透漏一下,你具體學的是什麼門派嗎?還是家傳的武功?”

  林逸飛愣了一下,“我就是平日練練,也沒有拜師,我父母,也是普通的人,不會武的。”

  “逸飛謙虛了散步,”付主席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表情,這附近就是沒有磚頭瓦塊什麼的,不要他一定會拉著林逸飛表演一下單手開碑,胸口碎大石頭的功夫,“隨便露兩手,給秋記者看看,對了,秋記者,你帶那個,”上下看了半天,“攝像機或者照相機你沒有帶嗎?”

  秋曉晨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今天只是臨時採訪一下,聽說過兩天電台要請逸飛去做個專門的訪問,我只是準備下到時候提問的提綱。”付主席有些失望,自己白忙了一場,看來這個雖然漂亮,卻不過是個實習的記者,沒有什麼權利,因為相機都沒有配備,自己說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她的本子上有沒有兩個字,熱情這一刻從赤道轉移到了北極,“這樣,那逸飛,打套拳給秋記者看看吧。”只是口氣已經遠遠不如剛才那麼熱情。

  林逸飛臉色有些發苦,看了一眼四周,“就在這里?”

  付主席看看四周,也發現這個地方的確不適合表演,知道的是你練功夫,不知道地當你神經病呢,“那就下回有空再說吧,秋記者,怎麼樣?”

  秋曉晨有些失望,看到林逸飛並不上心的樣子,不好合上本子,“那好,今天就到這,先不打擾你了,我看看過幾天再聯系你。”

  林逸飛有些頭痛,點點頭,轉身離去,付主席卻不著急了,“秋記者,你是哪里人?才畢業嗎?”

  秋曉晨一直望著林逸飛的背影,見他發問才回過神來,“是呀,其實我也是新聞系畢業的,不過是在華東新聞大學。”付主席來了熱情,“原來是師姐,那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秋曉晨笑了起來,“關照不敢當,對了,剛才其實也沒有問什麼,付主席有空嗎?”

  “有空,有空。”付主席興奮的滿面紅光,“是不是讓我再給你介紹一下逸飛的情況?”

  秋曉晨點點頭笑道:“好啊!”

  林逸飛不知道付守信正在為他編造著動人感人的沒邊的故事,比如上車讓座位,下車讓路,也不知道秋曉晨為了完成上面的採訪任務絞盡腦汁,正在勾勒著他到底是形意拳的嫡傳弟子還是詠春拳的得意門生,他只是覺得這種採訪過於無趣,出了浙清,直奔安平醫院1

  剛才那個電話是吳宇申搭計程車,找他過去一趟,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情,不過對著吳宇申無疑要比面對付主席和這個大眼睛的美女記者要有趣的多。

  吳宇申就在安平醫院治病,多半是因為江源市數得上的醫院就屬安平醫院,所以病輕的病重的都喜歡一窩蜂的上那里看病。

  問了護士吳宇申的病房,倒不難找,就是他當初的那間,敲敲門,聽到吳宇申說話的聲音,林逸飛推門進如,愣了一下,病房里面除了吳宇申,竟然還有肖月蓉。

  肖月蓉正在看著體溫計,聽到房門響動,回頭一望,體溫計差點落在地上,臉上微微一紅,卻只是向林逸飛點點頭。

  林逸飛微笑示意,徑直走到吳宇申的床前,緩緩道:“你好重的病,竟然住進急護病房!”

  “就你住得,我就不行?”吳宇申笑道:“這里又安靜,護士又漂亮,有病也會好的快些,怪不得你當初都下了病危通知單,還能轉危為安。”

  林逸飛看了他半晌,“不過我看你好象準備在這多住幾天的樣子。”

  吳宇申笑笑,“反正我不出錢的,住在這里比去上課打球可舒服多了。”

  肖月蓉滿臉通紅,收拾好葯盤,走到林逸飛的身旁,想要說些什麼,終於忍住,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個護士小姐很溫柔,也很體貼,”吳宇申嘆息道:“我只希望你留給我,不要再橫刀奪愛。”

  林逸飛緩緩坐了下來,“你這麼著急把我找來,難道是準備讓我做媒人?”

  “當然不是,”吳宇申笑了起來,“省公安廳和國安局都來人了,一會就到。”

  林逸飛有些發怔,“他們來做什麼?你找我來這里又干什麼?”

  “搶銀行不是小事,這件事省里已經知道,所以才派省公安廳和國安局的來調查,”吳宇申看了一眼窗外,“至於我找你,是想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林逸飛笑笑,“可是你也救了我一命。”

  “本來我也是這麼認為,”吳宇申嘆息一聲,“可是我事后才發現,我錯的厲害!”

  林逸飛笑笑,卻沒有吭聲。

  “豹頭在我開那槍時已經死了,”吳宇申從床頭拿出一張紙,遞給了林逸飛,“這是他的驗屍報告,他身上有兩處致命傷口,一個是腦后的一槍,當然那槍是我開的,另一個致命傷口卻是咽喉,割破他咽喉的你一定知道是什麼。”吳宇申盯著林逸飛一字字道:“那不過是塊碎玻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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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節 切磋

  吳宇申看到林逸飛只是微笑不語,忍不住嘆息道:“你這個絕世高手真不簡單,只是用一塊碎玻璃就能幾米外射殺一個人的,我還真沒有見過,而且,你什麼時候出的手,我也沒有看到!”

  “你故意說那些話讓肖護士出去,就是想說這些?”林逸飛淡淡道。

  吳宇申竟然點頭,“不錯,我覺得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她雖然認識你,可是也沒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不過我總覺得……”突然苦笑搖頭道:“算了,不說也罷。”

  林逸飛緩緩點頭,也知道吳宇申的言下之意。

  “豹頭必須死,他如果不死,恐怕會有更多的人死。”林逸飛嘆息道:“所以我只能殺了他。”

  “他是罪有應得,死了不足為惜,只是我下午一直在思考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吳宇申沉聲道:“才發現你的每一步都好象經過精細的考慮,除了開始槍戰誤傷的兩個人外,十六個人質無人受傷,這可以說是個奇跡。”

  林逸飛淡淡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奇跡,如果你指望奇跡,那你不如指望自己更實際一些。”

  吳宇申突然發現林逸飛有種少見的自信,他的自信是來自他的一雙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吳宇申實在不敢相信,林逸飛只憑自己的力量就擊潰了一群悍匪!

  “我一直以為你不敢出手,是害怕他們手中的槍,”吳宇申盯著他道:“可是我后來發現,完全不是這個原因,以你的身手。他們面對面的開槍,都很難打中你的,我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人,但你遲遲不肯出手,只是因為怕他們傷到別人!”

  林逸飛緩緩點頭,“你說的不錯,雖然我有把握殺了他們五個,不過卻沒有把握讓他們不開一槍,他們手中的槍威力實在很大,如果向我這方面打過來,我雖然能躲開,卻擋不回去,那樣的后果恐怕就是銀行內沒有幾個能幸免,不過幸好那個記者和在你在門口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這才能讓我一擊得手!”

  “可是許妍吃了不少苦。”吳宇申苦笑道:“看到那些人在毆打她,我都有些忍不住,卻不知道你怎麼能忍住不出手!”

  “小不忍則亂大謀。”林逸飛淡淡道:“她只是受些皮肉之哭,總比讓人送命要好多了。”

  “你的暗器功夫很厲害,”吳宇申點點頭,算是同意他的看法,“可是你開始為什麼沒有用暗器,還是你根本身上沒有暗器。”

  林逸飛苦笑道:“我全身只有幾張鈔票,使用不上的,擊倒軍師后,順手在地上揀了塊碎玻璃,捏成三塊。兩快送給了豹頭,一塊送給了胡子,好在豹頭身手不算敏捷,只躲過了第一塊,卻沒有留意我發出的第二塊,不然再來一梭子子彈,我也難免捱上幾槍。”

  “不是他身手不夠敏捷,而是因為你發出的速度太快。我也只看到你發出一塊碎玻璃!”吳宇申嘆息道:“你躍到空中的時候,是不是也和射出的第一塊玻璃一樣,算是障眼法,你其實已經算準了他必死無疑?”

  林逸飛沉默不語。

  “還有,聽龍隊長說,胡子一直動彈不得,知道前不久才慢慢的甦醒過來,是不是你做的手腳。或者是傳說中的點穴,也就是你最后一塊玻璃的用處?”吳宇申雙目放光。

  林逸飛只是點點頭。

  “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吳宇申見他不語,也不追問,忍不住盯著林逸飛的雙手半天,那雙手白白凈凈的,怎麼也看不出來一出手就制服了一個,一掌又打昏了一個,一下子又能把玻璃捏成想要地塊數。

  “可以。”林逸飛微笑道。

  “你怎麼能躲得開子彈?”吳宇申苦笑的望著自己的大腿,“我也覺得自己跑的不慢,可還是中了一槍,軍師的不過是手槍!”

  林逸飛笑笑,“子彈射出的那個時候,我要想躲避也不容易,你移動自己的方位,避免讓他射中,這是一個方法,但是卻有缺點,因為目前而言,你移動的距離要遠遠大過他的手臂移動的距離,你移動地速度卻遠遠小於子彈的速度。”

  吳宇申沉默半晌才道:“難道你就比子彈的速度要快?”

  “不是我比子彈的速度快,”林逸飛搖頭道:“是因為子彈速度雖然快,可是終究還要人來發射的,他尋找目標,瞄準、抬臂,扣動扳機,這些都需要時間!我只需要在他扣動扳機的一剎那判斷出子彈的方向,我就可以在子跳出膛之前的一刻躲開,道理是不是很簡單?”

  吳宇申嗔目結舌道:“是很簡單,可是我做不到!”

  林逸飛又笑笑,卻不再說什麼,當年他和唐竹枝暗器斗法的時候,變化遠比今日要多,這些人雖然有著可以說是非常厲害的暗器,可是使用方法就遠遠比及唐家掌門!

  “所有的事情你都算計的一清二楚,我也終於想明白你的用意,”吳宇申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卻是盯著林逸飛,一霎不霎,“可是我現在就有了一個最大的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

  林逸飛望著他,並不躲避,“你想問什麼?”

  “其實我本來不用住急護病房,”吳宇申突然話題一轉,“可是龍隊長執意不肯,我也沒有堅持,卻意外地發現你也曾經在這里住過。”

  看到林逸飛盯著他不語,吳宇申微笑道:“不是我刻意調查你,是因為我無聊的時候,翻看床牌,才發現里面有個人名叫林逸飛,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護士換走,這才好奇的問一下肖護士,她對你知道的道是一清二楚,聽說我是你的朋友,這才對我說出前幾周發生的事情。”

  “我住在這里又如何?”林逸飛望著床頭的那個記錄病人姓名的牌子,半晌才問道。

  “車子的速度沒有子彈快,”吳宇申神色有些詫異,“我也知道你這個人很低調,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輕易出手,但是這不說明你會漠視自己的生命!”

  林逸飛已經知道他想問什麼,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肖月蓉告訴了吳宇申一些事情,卻有意無意的隱瞞了另外一些事情,只是這個吳宇申也決不簡單,受傷在床上也不閑著,聯系自己的前前后后發現問題所在。

  “可是你當初住進醫院就是因為車禍的原因!”吳宇申緩緩道:“我實在想不到什麼車子能把你撞成重傷,而且幾乎送了性命,因為當時你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單,你不像一個輕生的人!”

  林逸飛沉默不語,半晌才道:“你覺得解釋是什麼?”

  吳宇申搖頭道:“我想不明白。”

  房間里面沉寂無聲,房門卻突然響了一聲,龍隊長已經和兩個人走了進來,看到林逸飛也在,不由一怔。

  吳宇申抬頭一看,卻嘆口氣,“你們來的好快,逸飛,這個是省公安廳的方良副局長,旁邊的是國安局的章龍州同志,當然,市特警大隊的龍隊長,龍毅,你是認識的。”他好象和他們很熟悉,口氣卻不算恭敬,還遠遠不如對林逸飛親熱,好象僅僅限於公干干系。

  林逸飛卻有點奇怪,他開始只覺得吳宇申這個人不簡單,消息靈通,可是如今只覺得他是越來越神祕,其實他認為吳宇申神祕。別人看他的眼神何嘗不是這樣!

  方良四十出頭的樣子,國字臉,看起來很威嚴,章龍州卻只有三十上下,雙眼中精光四射,讓人不敢直視。

  林逸飛只好站了起來,卻不知如何招呼,方良已經搶先一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掌,熱情的晃了晃,“原來你就是林逸飛,久仰久仰!”

  林逸飛還不知道自己這麼有名,只好客氣的寒暄幾句,方良才鬆開手掌,章龍州已經伸出右手,“你好,林逸飛,很高興認識你。”

  吳宇申躺在床上望著他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林逸飛卻有些苦笑,搞不懂這個時代的人,為什麼會點武功的,出手都要劍拔弩張的,章龍州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可是從這一伸手就已經看出,他要和自己較量一下。

  伸手握住了章龍州的手掌,林逸飛淡淡道:“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不理會章龍州臉上詫異的表情,已經輕易地抽回手掌。

  “我有傷在身,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床上的吳宇申笑道:“對了,方副局長,事情調查的怎麼樣。”

  林逸飛實在搞不明白他到底是神祕身份,就連國安局和公安廳的看到他,好象都很客氣的樣子,龍隊長來到這里,好象和啞巴一樣,只是站在方良和章龍州的身后,好象一個跟班。

  方良笑道:“你養傷要緊,事情已經有點眉頭,不過……”他望了林逸飛一眼,有些猶豫。

  “我看到你傷的不中,也放心了。”林逸飛知道他們說話不方便,就要告辭,吳宇申突然道:“等等,這個林逸飛不是外人,我一會還有事情和他商量,方副局長有話直說,說不定他能幫上我們忙的。”

  方良和章龍州地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雖然他們知道這個林逸飛在銀行劫案中出過力,可是這種場合讓一個學生參加還是很不適合,他們對他客氣是因為他的背景和出身,而不是職位在他之下,不過吳宇申身份特殊,他們倒也不好拒絕他的要求!

  “其實逸飛,我找你來主要還想請你幫我個忙,”吳宇申向林逸飛眨眨眼睛道。

  林逸飛怔了一下,“只要不管我借錢就行,不讓我做媒就行。”

  吳宇申笑了起來,“不但不管你借錢,反倒是送你錢。一個月三萬的工作你做不做?”

  林逸飛疑惑道:“你請我?你很有錢?”

  “不是我請你,我沒有錢。”吳宇申搖頭道:“不過章同志是有錢的,對不對?”

  章龍州望著林逸飛的眼神有些驚疑不定,一直在想他是怎麼在自己地手上抽出手掌,他在國安局中身手算是相當不催的,可是竟然摸不透這個林逸飛的底細。聽到吳宇申詢問,緩過神來,卻有些苦笑:“我怎麼會有錢,宇申不要胡說,傳到上面去,有人會查我的帳的。”

  方良笑了起來,“你們國安局你不要這個人才,那就不如讓逸飛幫我們公安廳做事,只不過價錢,宇申,能不能少點。”

  他隱約明白了吳宇申的用意,雖然奇怪他為什麼這麼看重林逸飛,卻知道他不打秋風的人,他既然開這個價格就說明林逸飛值這個價格,只不過一個月三萬實在有點高,省里一個白領一年也不過如此,實在讓他覺得有些詫異。

  “不多不多的。”吳宇申連連搖頭,“我只怕這還少了,我準備讓逸飛好好培訓一下警方地戰斗力,這點錢實在有些小成本,高產出!”

  章龍州臉上有點不是味道,卻沒有說什麼,方良笑容有些僵硬,“你說讓他給我們培訓警方的戰斗力?”他本來以為吳宇申是準備讓林一費在公安系統任職,沒有想到竟然和他的想法大相徑庭!

  口上雖然沒有反駁,方良心中卻想到,這小子有什麼本事,好象不過二十吧。就算他會兩下子,有什麼資格培訓特警,難道是吳宇申這次意外受傷,感覺面子上過不去,這才吹噓林逸飛有多厲害,進而挽回點自己的面子?

  吳宇申點點頭,“不錯,我的確有這個打算,不過還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

  林逸飛也有點發愣,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吳宇申天馬行空的想的什麼,“你肯定我會答應你?”

  方良雖然還在笑,鼻子卻差點氣歪了,吳宇申口氣大些也就算了,畢竟他有本錢,這個林逸飛不過是個學生,怎麼聽他的意思,好象月薪三萬還請不動他的樣子!

  “我雖然不肯定,”吳宇申笑了起來,“不過我知道你喜歡幫人,而且三萬不是個小數目,你就算大學畢業,恐怕也很難找到這麼好的待遇,你應該謝謝我才對,你不會告訴我,你的志願是當個記者過一輩子吧?更何況,我請你培訓特警,只會占用你很少的時間,”吳宇申笑了起來,“我發現你最多的就是時間,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林逸飛苦笑道:“這你好象看走眼了,最近的我好象沒有什麼時間,再說十一我還要出去一趟,恐怕只能拒絕你的好意。”

  吳宇申擺手道:“不急,不急,只要你答應就好。”

  方良臉色幾乎有點綠了,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好象勉為其難的樣子,莫非是這個吳宇申最近手頭緊張,才想出這種餿點子?

  章龍州臉色有些異樣,突然問道:“不知道林同志能培訓特警些什麼技能?”他性格不像方良那麼圓滑,再說一直在國安局做事,有那麼股傲氣,雖然知道這個吳宇申得罪不得,但還是看林逸飛不順眼,覺得不吐不快。

  “實在太多了,最擅長的當然是武術!”吳宇申嘆息道:“等到他開課的時候,我也一定去聆聽,章同志,我知道你可能現在還覺得意外,難以理解,可是你真要聽聽他教你的,你肯定知道我是一番好意的。”

  “武術?”章龍州口氣中有些詫異,也有點輕蔑,更覺得吳宇申說的難以接收,他在國安局的功夫不差,但聽吳宇申的口氣,竟然想讓林逸飛連他也訓練一下,這怎麼能不讓他心頭惱火,既然吳宇申這麼說了,林同志,我想請教一下你的功夫。

  方良看到吳宇申臉微變,上前一步,“龍州就是這樣,自己是個高手,碰到別人精通武功的難免手痒想要較量一下,逸飛你不要見怪。”

  林逸飛才要搖頭,吳宇申突然在后面說道:“逸飛,只是切磋,不礙事的。”

  章龍州一笑,“吳宇申說的不錯,只是切磋,大家點到為止。”

  林逸飛只好點頭,“如此說來,我就卻之不恭了。”

  方良也想看看這個林逸飛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吳宇申這麼推崇,挽挽袖子,“來,我來把這里的收拾一下,桌子也挪挪。”

  他雖然不知道林逸飛的本事,卻知道章龍州手頭很硬,到時候打個人仰馬翻,一塌糊涂的,讓醫院看到了也說不過去。

  “不用了,大有大斗,小有小打。”林逸飛微笑道:“萬一遇到劫匪盜賊什麼的,人家可不會等你搬桌子,再說只不過是點到為止,請。”

  他說的客客氣氣的,卻明顯不把章龍州放在眼中,章龍州心頭惱火,望了吳宇申一眼,看他饒有興趣地望著自己和林逸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長吸了口氣,“既然這樣,請賜教!”

  話音一落,章龍州錯步上前,左拳一晃,才到林逸飛的面門,右淺已經直擊了出去,他的招式不花俏,卻顯得干凈利索,絕不拖泥帶水!

  林逸飛不理他左拳的虛勢,右手悠然探出,一把已經扣章龍州的手腕,如果是真正的對敵,這時候的他已經折斷了對方的手腕,‘神鬼難逃擒拿手’他早已經練地爐火純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要說只是一貫拳頭擊過去,就算三頭六臂,他也能一一抓住,絕不錯漏。

  章龍州伸手一掙,並無稍動,臉色微變,他到底不凡,應變能力更是少見,剎那間合身迎了上去,左拳陡然折回,橫肘撞出,直奔林逸飛的胸口。

  林逸飛淡然一笑,鬆開手掌,反手拍中章龍州的肩頭。

  章龍州肘尖才撞到林逸飛的胸口,突然覺得呼吸一滯,肩頭依沉如壓了千斤分量,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只是他身形向下,肘部已經夠不到林逸飛的肩頭,林逸飛一笑,左手探出,已經將他扶穩,退后了兩步,淡淡道:“承讓!”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0: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八節 少陽病

  二人交手可以稱得上電光火閃,方副局長還沒有反應過來,打斗已經結束!

  雖然沒有看出誰輸誰贏,可是一個鎮靜自若,一個臉上忽青忽白的,方副局長也在章龍州沒有討得好去,笑容滿面的一手拉著一個,“平手,平手,你們兩個棋逢對手。”

  林逸飛只是笑笑,也不反駁,章龍州卻掙脫方良的手掌,大聲道:“我輸了。”

  方良一怔,心想臉是別人給的,面子可是你自己丟的,我給你面子你不知道珍惜,那就沒有辦法了。

  吳宇申笑了起來,“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我是知道自己打不過逸飛的,不過很多人都不信這個邪,總要試試。”

  章龍州臉色微紅,不過聽吳宇申自己也承認不如林逸飛,心中倒也舒坦了不少,方良臉上有些詫異,半晌才道:“林逸飛功夫雖然不錯,不過這件事情畢竟是我們公家的事情,很多方面不方面想別人透漏的。”

  林逸飛笑笑,“好了,切磋也到此為止,宇申,我還有事,你們先忙。”

  吳宇申一愣,看了眼方副局長,沉吟片刻,“既然這樣,我也不留你,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林逸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這個人其實不喜歡羈絆,有機會教他們兩招還可以,你喜歡和我切磋我也一定奉陪,至於錢什麼的也就算了,再說武功貴在悟性,師傅領進門,能學多少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吳宇申有些失望,看林逸飛態度堅決,只好道:

  “一言為定!”

  林逸飛點頭出門,卻和匆匆趕來的錢醫生撞個正著,林逸飛未等說話,錢醫生已經像撿到寶貝一樣,一把抓住了他,“小肖說你來到醫院,怎麼不去找我?錢早給你準備好了,放在我抽屜里面幾天,就等你來拿呢。”

  “本來以為急需錢用,”林逸飛笑道:“沒需要想到突然有了變故,不那麼急著用,也就一直沒有過來。”

  錢醫生滿臉真誠的說道:“你不急著用,可把我急得什麼是的,走,去我辦公室取。”一把拉過林逸飛,不由分說的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一個人對面走了過來,中等個頭,五十多歲的樣子,看到錢醫生,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老錢,上次給我開的葯不錯,喝了口精神好了很多,晚上也不咳嗽了,看來這個中醫比起西醫來也不錯。”

  錢醫生得意地一笑,“老伙計,好在你沒有取消中醫科室,那我趕回老家去,不然你這病可不是那麼容易好的。”

  那人尷尬的一笑,“老錢,你說的哪里話,這醫院目前還是我說的算,只要我在這一天,中醫科就會繼續存在下去,”突然一愣,看到錢醫生身旁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望著自己,眼神復雜異常,心中突然打了個突,“老錢,這位是?”

  “以前是我們醫院的一個病人,”錢醫生笑笑,“叫林逸飛,你多半不認識的。上次本來小秦都下了病危通知單,還是仗著我的幾副葯治好的。”

  說到這里,偷偷看著林逸飛的臉色,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一顆心放了下來,他和秦安理斗了很久,中西醫一直不能結合起來。難得有個機會壓倒秦安理,自然不能錯過,雖然那葯方是林逸飛開的,可是怎麼說也有他煎葯的功勞。

  “林逸飛?”那人眼前一亮,突然道:“我記起來了。上次……”突然止住了話語,搖搖頭,“你們忙,我還有事。”匆匆的路過林逸飛的身旁,看他一直盯著自己,心中有些不悅,這個年輕人好沒禮貌。

  錢醫生倒沒有察覺什麼異樣,只是看著林逸飛望這那人的背影發呆,忍不住問道:“你認識他?”

  “他是誰?”林逸飛口中有了一絲疑惑。

  “安平醫院的院長,”錢醫生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怎麼,你不認識他?那怎麼……”

  “錢醫生,你相信有前生嗎?”林逸飛突然問道。

  錢醫生看著他的眼神好奇怪,心中突然打了個突,半晌搖搖頭道:“人死如燈滅,兩腿一蹬,還有什麼前生后世,怎麼,你相信?”

  林逸飛嘆息一聲,“我本來也不信,對了,他姓什麼?”

  “趙其峰,我很久前句認識,”錢醫生嘆息道:“這個安平醫院最開始就是我們兩個搭計程車江山,不過這幾年西醫比較吃香,秦醫生那小子好象也有點本事,趙院長和他關係不知道怎麼,一見如故,和我倒疏遠了很多,要不是幾天前我治好了他很久前落下的一個病,今天也不會和我這麼親熱。”

  “趙院長?秦醫生?”林逸飛嘆息一聲,不再說什麼。

  錢醫生有些誤會,以為他為剛才自己說大話的事情不高興,“林老弟,剛才我那麼說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現在中醫在醫院的地位不高,風頭都被西醫搶了,所以剛才我才把治好你病的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

  林逸飛搖搖頭,“我沒有怪你,只不過剛才我突然覺得有種荒謬的感覺,你不要多心。”

  錢醫生放下心來,“要不是你前幾天告訴的《桐君採葯錄》,我琢磨了幾天,才得出了好方子,不然也治不好趙院長多年的病根,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呢。”

  林逸飛笑笑,和錢醫生走進他的辦公室,錢醫生打開抽屜,拿出包錢遞給了林逸飛,“你數數,整一萬,當然,如果你不夠,還可以管我要,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林逸飛也不推托,看這老頭的架勢,如果不把錢收下,估計晚上都睡不好覺,管錢醫生要個手提袋,隨便放在里面,其那醫生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林老弟,錢雖然不多,不過你也小心點,別讓別人盯上,肖護士,什麼事?”

  林逸飛回頭望去,看到肖月蓉俏生生的立在門口,望著自己,看到林逸飛目光移動了過來,慌忙移開目光,臉上有些發紅,“錢醫生,昨天那個病人又來了。”

  錢醫生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對於男女的事情也不是老頑固,早就看出來肖護士對林逸飛有那麼點好感,這一段時間才對她和藹有加,完全當作自己的眼線使用,要不林逸飛才到了醫院,他就從肖護士口中得知趕來。

  只是聽到肖護士說病人來了,微微皺了下眉頭,突然喜形於色,“讓她上醫務室等一會,我馬上就到。”

  肖護士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錢醫生來到林逸飛身邊,“林老弟,你醫術比我高明百倍,我對你那可是佩服的……”

  “那個病人很難治?”林逸飛一眼看穿他的用意,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

  錢醫生尷尬的笑笑,“不錯,還要請林老弟你幫忙。”

  “什麼症狀?”林逸飛也不推辭,直接問道。

  “西醫診斷是黑色素瘤,惡性的那種,手術后,又廣泛的轉移,現在已經移至肺臟和腹腔。最近疼痛的非常厲害,”錢醫生看到林逸飛望自己的眼神一些特別,不由有些發毛,還是堅持說了下去,“最近幾個月疼的非常厲害,吃強效止痛葯,打嗎啡得罪多也只能頂兩個小時。如果不服止痛葯,不打麻醉劑的話,晚上根本沒有辦法入睡,可以說是生不如死,西醫沒轍了,這才上我這里來。”

  林逸飛咳嗽了一聲,“你能不能說點中醫方面的見解?”

  錢醫生尷尬笑笑,“我這不是給你說說病症嗎,我看到是癌症,這才用上白花蛇舌草,半支蓮,但是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還是沒有效果?”林逸飛淡淡道。

  錢醫生感覺自己額頭都沒汗冒出來,像是一個小學生從老師手中取過不及格的成績單,“是完全沒有效果。”

  林逸飛嘆息一聲,“帶我去看看。”

  “應該開什麼葯?”錢醫生慌忙問道:“林老弟你說說,這等粗活我去做就行的。”

  “你以為我是神仙?”林逸飛苦笑道:“你剛才描述的那些對我而言,一點用都沒有,看來我要親自看看才行。”

  “那好,那好,”錢醫生本來指望林逸飛直接開個方子,自己直接向病人炫耀一下,以示權威,現在看來,還有林逸飛親自出馬才行。

  二人來到了醫務室,肖護士正在安慰病人,那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身旁一個男的,好象是她的丈夫,愁眉苦臉的,看起來比病人還要痛苦!

  有的時候病人或許的痛苦的,但是或許更痛苦的還是親人,因為他們還要忍受精神方面的折磨。

  看到錢醫生走了進來,肖護士擦擦額頭的汗水,終於有時間喘口氣,那個男的已經上前一把抓住錢醫生的手,“醫生,我老婆吃了你這幾天開的中葯,晚上仍然是疼痛難以入睡,求求你,再想想辦法。”一伸手,偷偷的往錢醫生手上塞了個紅包。

  錢醫生捏了捏,硬硬的,看來不少,一眼看到林逸飛望著自己,心中嘆息一聲,“你這是干什麼,把錢收起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那個男的差點哭出來,以為錢醫生沒有了辦法,這才拒絕收紅包,那麼說自己的老婆不是要回家等死,“求求你,大夫,哪怕給她減輕點疼痛也好!”

  錢醫生有些架不住了,求助的望著林逸飛,“林老弟,你……”

  林逸飛走到婦女身邊,看她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團,顯然還有些痛苦,和顏道:“不要緊張,我來給你看看。”

  那個婦女疑惑的望著眼前的少年,又看看錢醫生,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麼的。

  “錢醫生,他……他行嗎?”男人不解地望著林逸飛,小聲的問道,醫院哪個他都不敢得罪,只是看到和錢醫生一塊來的,人家又沒有反對,倒搞不明白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沒問題。”錢醫生微笑道:“你放心,他的師傅可是國內大名鼎鼎的老中醫,這次來安平醫院和我探討一下學術方面的問題,水平比起我來,只高不低。”

  錢醫生雖然看不好女人的病,可是卻非常明白病人的心理,知道他們都是盲目的崇拜權威,這一頂大帽子給林逸飛扣上,管保讓他們信心大漲。

  二人半信半疑,婦女皺眉道:“這位大夫,我最近除了痛之外,又出現惡心嘔吐的現象,一點東西都不想吃,嘴里很苦,你看……”

  林逸飛點點頭,伸手號脈,半晌望向錢醫生道:“她右脈沉細弱,左脈弦細略滑,病人又說口苦,不欲飲食,心煩喜嘔,我看她的病理和少陽病變有關,錢醫生,你說對不對?”

  錢醫生一怔,慌忙點頭,“林老弟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苦於沒有什麼好辦法。”

  心中卻有些慚愧,卻知道林逸飛不會無的放失,這麼說他問自己,無非是給自己留點面子,慚愧之余,又有些感激。

  林逸飛又看看病人的舌苔,轉頭笑道:“病人舌苔白厚膩,六氣中還兼濕,從少陽挾濕去考慮診治,不知道其那大夫你意下如何?”

  錢醫生眼前一亮,迭聲道:“林老弟和我說的不謀而合,我本來還有些疑慮,這下才能下了決心。”

  “少陽氣血不通則痛,”林逸飛嘴角一絲笑意,“不知道錢大夫有什麼高見,何葯解之?”

  “柴胡湯加上平胃散,不知道這方子可行?”錢醫生小心翼翼地說道。

  夫婦二人聽的莫名其妙,不過也知道兩位大夫在為自己確診,看人家說的之乎者也,頭頭是道的,心中憑添了許多信心。

  “如果再加上一味浙貝和卷柏,我想效果可能更好。”林逸飛淡淡道。

  錢醫生用心思考,半晌正色道:“不錯,看來名師出高徒一點不假,我本來還不敢確定,有林老弟你幫忙確診,我就放心了許多。”

  不再遲疑,大筆一揮,已經給病人開下了方子,讓他們上葯房抓葯,夫婦二人半信半疑,卻也只能照辦,看到二人背影消失不見,錢大夫欽佩道:“林老弟,你不是一般高,什麼病到你手里好象都可以迎刃而解,只不過剛才那劑雖然能疏通少陽,緩解她的痛楚,不過……”

  “通則不痛,”林逸飛笑道:“我當然知道還沒有去根,拿筆來。”

  錢醫生大喜,把紙筆放在林逸飛身前,只見林逸飛大筆一揮,飛快寫了方子交給了錢醫生,“三日后她痛楚症狀消失后,你照方子給她服葯即可。”

  錢醫生接過紙筆,看了半晌,忍不住問道:“林老弟,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方子的道理。”

  “六經為川,腸胃為海。”林逸飛淡淡道:“你如果明白這八個字的含義,此方道理自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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