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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火兒

[轉貼]武林高手在校園 作者:南宮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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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0: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九節 亂點鴛鴦

  “六經為川,腸胃為海?”錢醫生喃喃自語,林逸飛見狀,已經出門,他開的方子並不深奧,以下法為主,說的這八個字也只是引用《素問》中的對胃的概括,只是錢醫生若恩能夠明白他說的和方子中的奧妙和關係,潛心鉆研,無疑對他本身的水平也會有個很大的提高。

  他不是不肯仔細解釋,只是這種玄奧在於領悟,錢醫生若能領悟,對於他以后當然是收益匪淺,如果只是一味讓人灌輸,不免始終是個下工罷了。

  錢醫生並不貪錢,他貪的只是醫術,也可以說是一種執著,雖然這種執著讓某些人覺得可笑,但是對於病人而言,無疑是件幸運的事情。

  肖月蓉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望著林逸飛,見到他目光終於落在自己身上,緩緩低下頭來,輕聲道:“看起來,你不去做醫生實在可惜。”

  “做什麼職業無所謂,”林逸飛若有所思道:“如果自己覺得有意義就好,最近你好嗎?”

  肖月蓉抬起頭來,“還不是這個樣子,天天上班,天天下班,不過只要看到病人開開心心的出院,我就覺得做的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最近工作不忙嗎?”林逸飛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問道。

  肖月蓉搖搖頭,“並不很忙,我倒寧願不忙,”看到林逸飛望了她一眼,笑著解釋道:“不是我偷懶,而是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不用住院,特別是不用住進急護病房該有多好。”

  林逸飛停下了腳步,“那你不是要失業?”

  “那我就可以考慮換份工作,”肖月蓉笑道:“不過這當然不可能,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想法很天真?中午吳宇申,你的那個朋友入院的時候,我的一顆心又是揪起來,很擔心他又像你當初那樣,沒有想到他傷勢並不嚴重,看來他好象有點背景。”

  “你希望他傷的很重?”林逸飛也笑道。

  “我只希望他傷的不是腿,而是嘴。而且嘴腫的說不出話來,”肖月蓉輕蹙下眉頭,不滿向急護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少女表面上並不介意,心中卻有點惱怒吳宇申剛才說的話,不過她到底心地善良,並沒有什麼惡意。

  吳宇申正在和方良,章龍州低聲細談些什麼,臉色有些嚴峻,目光不經意的越過了窗外,看到草地上漫步的兩個人身上,緩緩搖搖頭。

  “我倒有個好方子,”林逸飛不經意地也望了急護病房那面一眼,肖月蓉可能還看不到什麼,他卻能看的一清二楚,“吃下去管保他喉嚨痛的水都喝不下去,他如果只考慮喉嚨一說話就和漏風一樣,就不會亂說的。”

  肖月蓉似笑非笑的望著林逸飛,“真的,那一定要開給我一劑,我偷偷地給他下到和的水里面,”看著少年半晌,突然嘆息了一聲,低下頭來。緩緩的搖搖頭,“不過你不是這種人,對,最近在這個時代生活的還習慣嗎?”

  四下的看看,生怕有人聽到,自己和林逸飛不知不覺走到醫院的草坪,四周雖然有些人,卻都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兩個老人正在相依相偎的坐在一張路邊的椅子上,望著石頭鋪成的小路上地行人,享受著夕陽落山那刻有些短暫的溫暖,二人目光有些呆滯,只是,一雙手卻是緊緊的相握。

  生命,對於他們而言,已經只是一種等待,只不過,能和一個人攜手到老,這一生就算是平淡,也很讓人向往!肖月蓉望著他們有些發呆,卻看到那個老媽媽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善意的笑笑,目光中更多的是理解和祝福。

  林逸飛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目光卻有些復雜,“還算習慣,他們開始都當我有病,精神上的那種,所以對我都很寬容,也能忍受一些對我來講,難以理解,對他們卻很幼稚的問題。”

  “他們疑心你沒有?”肖月蓉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關切的問道,心中卻想著自己教林逸飛看書學字的時候,他說的沒錯,很多時候他的確問的幼稚,只是他可是八百年前的人物,幾年后的科技發展自己都不得而在知,不要說幾年,就是現在的發展她覺得自己都有點跟不上,更不要說八百年后的事情了。

  林逸飛搖搖頭,“可能有些懷疑,卻不是懷疑我希望那種,我倒真的希望他們發現什麼,林母和林父發現更好,那我可能問心無愧的和他們說明真相,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所謂的學校。”嘴角有些苦笑,搖搖頭,“然后到處的走走,或許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來做,可是我卻不忍向林母說出事實的真相,時間越久,我就發現越難說出,我不怕他們認為我是瘋子,只是……”

  他在疆場上鐵血,不代表他無情,相反的,他更多情,這種多情當然不是現代人所說的那樣,他因為不忍見到流血,不忍讓人離別,才只能自己忍受離別!每當看到林母望著他的眼神匯總,欣喜中還有點擔憂,話到嘴邊總是變成了林逸飛應該說的。

  肖月蓉心中一顫,“離開這里?”咬咬下唇,掩飾自己的失態,“你覺得在這里很無聊,是嗎?其實我覺得不錯呀,你……你醫術這麼好,如果不喜歡在學校,也可以常來來醫院,幫助錢醫生看一些他都不能醫治的病人,幫助他們恢復健康,這我覺得也很有一樣呀?為什麼想走,走到哪里去?”

  林逸飛沉默半晌,“你說的是對的,不過有一句話說過,葉落歸根,很多人老了,喜歡回到自己的故土,可是我?我的根在哪里?”臉上有些豁達的笑容變得些許的苦澀,“這種嘮叨的話我只對你說過,希望你不要見怪。”

  肖月蓉搖搖頭,“我……我不會覺得你嘮叨,我知道你的心情,我……我真的知道。”

  少女望著林逸飛,“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過去餓事情就過去了,日子還呀一天天的過,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意思是想讓你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林逸飛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肖月蓉嘆息了一聲,停下腳步,低頭用腳尖撥弄著腳下的青草。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和腳下的青草一樣,有些繁雜糾結,“可是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話說起來很容易,可是真正做到的能有幾個,我發現我說的話有些殘忍,就像別人如果讓我忘記從來沒有見過的媽媽一樣,那真的不可能。”

  半晌沒有聽到林逸飛說話,少女抬頭望著他,見他好象一直望著自己。雙眼卻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讓她見了心痛。

  “謝謝你。”林逸飛移開了目光,好象嘆息了一聲。

  “姐姐,你在這里呀,我到處找你!”一聲大叫從二人身后傳來,打破了二人中短暫的寧靜和深深地理解!

  肖月蓉回過頭去,看到一個穿著軍訓服裝的女學生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有些歡喜,又有些詫異的問道:“月如,你怎麼到醫院來了,下午沒有課嗎?”

  “還下午呢,現在都快晚上了,我有事找你,”那個少女上前一把摟住了肖月蓉,有些撒嬌的說道。

  “什麼事?”肖月蓉好不容易掙開了妹妹擁抱,“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一直說學校忙,家也很少回,醫院離的也不遠,開學后就從來沒有見你過來看看我。”

  “人家不是怕耽誤你的工作嘛。”少女笑嘻嘻的說道,一眼看到旁邊的林逸飛,眼神中有些吃驚。

  “那你現在就不怕耽誤了。”肖月蓉笑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妹妹,“幾天不見,好象黑地點,不過更加結實一些。”

  少女看到林逸飛望著她微笑,滿是善意,卻撅起了嘴巴,‘哼’了一聲,“姐姐,你怎麼認識我?”

  肖月蓉一怔,“我為什麼不能認識他?”

  “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少女一把把姐姐拽到了身旁,生怕晚一點被林逸飛占了便宜的樣子。

  “不許這麼說。”肖月蓉臉色微微一變,“你怎麼能對人這麼沒有禮貌!”

  有些歉意的看了林逸飛一眼,“逸飛,不好意思,這是我妹妹肖月如,和你一所大學,讓我寵坏了,說話沒有什麼規矩。”

  “才不是呢。”肖月如在她身后不滿的大聲道,看著林逸飛的眼光好象要吃了他一樣,示威的揮舞了一下拳頭,“姐姐,他怎麼認識你的,是不是有一天在馬路上主動和你搭訕,然后說你很像他的一個朋友?”

  肖月蓉搖搖頭,不明白這個平日對自己很依賴的妹妹為什麼會對林逸飛有這麼大的成見,“他是我的一個病人,病好了……”

  “病好了就過來主動找你?想要占你便宜?”肖月如又打斷了姐姐的話,“姐姐,你不要信他的鬼話,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天天見到女孩子就會主動搭訕的。”

  肖月蓉又好氣又好笑,心中暗想,我盼望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就好了,好不容易看到逸飛一面,偏偏被你攪的一鍋粥一樣,“不是,他一個朋友病了,過來看朋友,我們遇上,就順便聊聊天。”

  “和他有什麼好聊的。”肖月如擋在了姐姐的面前,“喂,你聽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有我在,你永遠不要想追求我姐姐。”

  肖月蓉差點暈了過去,又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認識他的?”

  “那天在圖書館,”肖月如嘴角一扁,滿是不屑道:“他看到左右無人,就嬉皮笑臉的走過來。對我說,小姐,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姐姐,你看這個人。估計見每個人都這麼說,年紀老大不小的,沒有想到就算追求女孩子也這麼老土,看來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林逸飛做夢也沒有想到當時主動打個招呼竟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卻只有苦笑。

  肖月蓉笑了起來,從妹妹身后閃身出來。看到林逸飛一言不發,只是臉色有些發苦,只好道:“逸飛說你很像他的一個朋友一點不錯呀。雖然你是短發,我是長發,別人說一句你像我,也不希奇呀,再說他真的見過你。”

  “他見過我?”肖月如不解道:“他在哪里見過我?”

  “他在咱家見到過你的照片。”肖月蓉解釋道:“那時候我還指個他看,讓他照顧你呢。”

  “他還去過咱?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肖月如連珠炮般的發問,“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的照顧,再說他能不能照顧好自己也是未知數呢。”

  “你成天的不著家,怎麼會知道。”肖月蓉知道妹妹是一場誤解,放下心來,“月如,他和你打招呼又不是惡意,不用緊張的和見到個克格勃一樣吧。”

  肖月如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林逸飛只能點頭,“千真萬確,不過說句實話,月如和你姐姐月蓉真的有七分像的。”

  “叫我肖月如!”肖月如不滿道:“你稱呼我姐姐應該叫肖護士,什麼月如,月蓉的,這也是你叫的。”

  雖然知道是場誤會,可是肖月如心中畢竟有些芥蒂,她和姐姐這麼多年,老爸一直辛苦地工作,也很關心她們姐妹,畢竟不能代替媽媽地位置,媽媽在她心目中早就沒有印象,只是這個姐姐對她的像媽媽一樣,照顧無微不至!

  肖月蓉雖然只大了月如兩歲,可在肖月如的心里,姐姐可是最重要的一個,既然如此,對於姐姐的男朋友審核的重任責無旁貸的落在她的肩頭!

  上下的仔細打量著林逸飛,肖月如的感覺就是不適合姐姐,不僅是不適合,而且是十分的不適合!

  在肖月如的心目中,姐姐成熟穩重,細心端莊,眼前這個小子當然還是個學生,肯定沒有什麼經濟能力的,也不知道畢業后能不能找到工作,怎麼能和姐姐在一起,再說姐姐應找的是那種三十歲上下,有點經濟基礎,事業有成的,對姐姐能夠千依百順,照顧有加的,這個小子怎麼看怎麼是個需要被姐姐照顧的對象。

  “你現在還是個學生,”肖月如看著林逸飛,語重心長,又有些老氣橫秋地說道:“現在應該以學習為重,不要成天跟在女人的身后,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姐姐,我建議你等到畢業,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再過來追求我姐姐。”

  心中卻想到,姐姐這幾年一直為這個家著想,自己卻忘記了她還沒有男朋友,也需要結婚的,不由有些慚愧,轉念一想,姐姐就算嫁人,也絕對不會是這小子,對了,姐姐的醫院不是還有個秦醫生,他對姐姐好象很有點那個意思,自己見過他兩次,他見沒有人的時候,還假裝莫不關心的問上兩句,又怎麼能騙過自己火眼金睛,看來下次有時間真的要撮合一下才行。

  天遂人願,肖月如眼前一亮,用力的揮手招呼道:“秦醫生,秦醫生。”

  肖月蓉忍不住回頭望去,看到秦安理正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不由有些不滿,“你叫他干什麼?”

  “自然有我的打算!”肖月如示威一樣瞪了林逸飛一眼。

  “月如,什麼事?”秦醫生雖然是和肖月如說話,卻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肖月蓉,又瞥見林逸飛也在這里,有些詫異,卻只是點點頭。

  “沒事,”肖月如對他的稱呼卻沒有什麼異議,顯然在她的心目中,就算秦安理的地位也比眼前這小子高了許多,“只不過你好象最近有點忙。”

  “也不是很忙。”秦安理笑笑,“對了。你怎麼到醫院來,是看月蓉?學校的功課緊張不緊張。”

  “比高中可要輕松了很多。”肖月蓉笑道:“你既然不忙,怎麼從來不見你約我姐姐看電影!也沒有看到你……”

  “月如!”肖月蓉口氣有些嚴厲,“不準亂說,怎麼越來越沒有規矩!”

  秦安理嘆口氣,心中暗想,我約你姐姐不下幾十回,看電影,吃飯,就算自己不喜歡的逛街,可是她從來沒有答應過一回。“月蓉,晚上有空嗎,聽說電影院有部片子新出的,叫做什麼號的,很多人喜歡看,你……”

  “真不好意思,我晚上有點事,你約別人吧。”肖月蓉背地里面狠狠地掐了妹妹一下。

  “哎呀,”肖月如大叫一聲。

  “怎麼了,月如?”秦醫生忍不住問道,以為這次肖月蓉的妹妹在場,又主動提出來,會有些希望,沒有想到仍然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沒有什麼,”望了姐姐一眼,肖月如吐吐舌頭,心中卻有些不解,在她的角度來看,這個秦醫生可比林逸飛要強上很多的,不過多半是自己太緊張,說不定姐姐對待林逸飛也和對待朋友一樣,姐姐向來都是這樣,不過她很少發脾氣的,今天竟然有些很不高興的樣子,難道是因為自己的亂點鴛鴦?

  “月如總是這樣,不分輕重的開玩笑。”肖如蓉有些歉意的說道,“秦醫生,你忙你的吧,不用理她。”

  秦醫生看了林逸飛一眼,笑了笑,“我習慣了,好的,不打擾你們,再見。”禮貌的打個招呼,秦醫生轉身離去,背影有些落寞。

  “這個秦醫生真的不錯,”肖月如還不死心,“姐姐,你也老大不小,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你說是不是,這位同學?”她倒一直沒有問林逸飛的姓名,也懶得問他,沒有用喂喂,你你的虛指已經是很有禮貌了。

  林逸飛只是點點頭,“你說的對。”

  “對什麼,”肖月如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真的知道,剛才是應該禮貌的離開,讓我姐姐單獨和秦醫生說兩句話,這麼大個人,還在這里做燈泡。”

  “月如,”看到秦安理走遠,肖月蓉松了口氣,見到妹妹和林逸飛像個天生的冤家一樣,就搞不明白她為什麼好象很討厭林逸飛,“別瞎扯,也不怕別人聽到了笑話,說正事,你今天找我干什麼?”

  肖月如終於放下了和林逸飛斗氣,實際上也是她一個人示威,林逸飛始終沒有回嘴,“好姐姐,我在書店看到了一本學習用的參考書,內容很精彩,可是圖書館沒有,我就想買下來。”

  “買書?”肖月蓉沒有絲毫的猶豫,摸摸口袋,才發現沒有帶錢,“我皮包還護士室,”肖月蓉抬腕子看看了時間,笑道:“看來我又偷懶了一會,現在下班了,你們兩個等等,我去取皮包。”

  不等二人說話,肖月蓉已經一陣風般的向護士室跑去,肖月如望著姐姐的背影,轉過頭瞪了林逸飛一眼,“你好象很閑?”

  “彼此,彼此,”林逸飛淡淡道。

  “我一會和姐姐一塊回家,你自己請便吧。”肖月如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林逸飛忍不住說道:“我並不是賴在這里不走,只是你姐姐讓我們兩個等等,我貿然離開,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沒禮貌?”肖月如哼了一聲,“水知道你心里怎麼想的,我可警告你,不要對我姐姐有非分之想!你不配的!”

  林逸飛看了她半晌,終於緩緩道:“那好,請你轉告你姐姐一聲,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肖月如只是點點頭,卻懶得理他,林逸飛才走了不到十米,肖月蓉已經跑了回來,在身后大叫道:“逸飛!”

  林逸飛只能停了下來,看到肖月如的目光有些不滿,搖搖頭,懶的和她一般見識,或許她只是對姐姐太關心,才有這種態度。

  肖月蓉喘息有些急促,額頭竟然都有點密密的汗珠,打濕了額頭地劉海兒。臉上有些潮紅,半天才道:“你這麼快就要走?”

  林逸飛心中苦笑,再不走你妹妹就要把我剁成八塊了,“我還有點事,你和月……你和你妹妹要回家,我還要回學校。”

  肖月蓉有些失望,望了妹妹一眼,“月如,你今天回家嗎?”掏出錢包,翻了一下,“那本書多少錢?”

  “一百二,”肖月如低聲道,聲音和蚊子一樣,她知道一百而雖然在某些人眼中微不足道,可是對節儉地姐姐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要不是真的很喜歡那本書,想多學點知識。也向姐姐開口。

  肖月如對什麼都很節儉,對於給妹妹買書從來沒有猶豫過,知道妹妹懂事,也很少開口的,既然她開口,做姐姐的一定就要為她做到,“我錢包只有幾十塊錢,留著晚上買菜的。”肖月蓉收起了皮包,拉著妹妹的胳膊,“走,醫院拐角有個取款機,我去給你取。”

  “不用了,”肖月如心中有些后悔,這些錢幾乎是自己的半個月伙食,姐姐為了自己衣服都舍不得買幾件,“要不等幾天吧,說不定到時候圖書館會進的。要不,我可以天天去書店看白書的。”

  “那樣多累,再說書店也吵,怎麼看地下去,沒事的,不用為姐姐省。”肖月蓉拉著妹妹,當先走去,回頭望了林逸飛一眼,“和我們一塊走吧,順路。”

  林逸飛點點頭,看了一眼自己拎的手提袋,想要說些什麼,終於忍住,他記得自己手上還拎著錢醫生給的一萬塊,只是給是一回事,肖月蓉能不能接收那可說不準,再說他妹妹那個模樣,真要拿出錢來,她多半會大義凜然的說什麼廉者不受嗟來之食,不為五斗米折腰的話語拒絕自己,說不定更加上一個居心叵測,意圖不軌的罪名。

  “真是倒霉,”肖月蓉愣在提款機前面,“這個鬼提款機,每天像個吝嗇鬼一樣,都提不出多少錢來,就開始拒絕服務。”

  手中拿著銀行卡,肖月蓉有些失望,“月如,要不我們上前面再去看看?我記得一站路的距離還有家銀行。”

  “我這還有點錢,”林逸飛實在懶的跑,拼著讓肖月如裝回廉政公署的辦案人員也想拿出錢來解決問題,“要是月……肖護士你不介意,可以先墊付上,有空還我。”

  肖月如冷‘哼’了一聲,“小氣鬼,想追我姐姐又舍不得花本錢,還先墊付上,”

  肖月蓉本待拒絕,轉念一想,突然笑道:“那也好,我明天就還給你。”

  林逸飛從手提袋先拿出一捆錢,也沒有看,遞給了肖月如,“你先拿著買書吧,恩,還不還隨你喜歡吧。”

  肖月如一怔,伸手接過,“什麼東西,一大捆,報紙嗎?”拆開一看,才發現是厚厚的一沓錢,幾千塊的樣子,不由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多?”

  肖月蓉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麼多錢,一把搶過,抽出兩張遞給妹妹,“你給她這麼多,她又要亂話的,借你兩百,有空就還你。”細心的重新用報紙扎好,放到林逸飛的手提袋里面,“你小心,別讓小偷惦記。”

  林逸飛笑笑,“小偷敢偷我,我就把他老巢都偷來。”

  肖月蓉抿嘴一笑,想起在公家的車上,還有他教訓那兩個地痞時候的神氣,知道他不是吹牛,肖月如表情好了一點,從零下一度變成了零上一度,嘟囔了一句,“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還是把錢放到了口袋里面,伸手挽著姐姐的胳膊,“姐姐,在食堂清湯寡水的吃了一個星期,今天我回家,你可要給我做頓好吃的。”

  “知道了,攙貓,”肖月蓉伸手一戳妹妹的額頭,“我還能餓坏你,逸飛,你也去吧。”

  肖月如一怔,看了林逸飛一眼,卻沒有說什麼,在她的印象里,姐姐重來沒有主動約請過一個男子,可是這個林逸飛好象不是第一次被她約請,難道姐姐真的喜歡上他?

  “我還有事,”林逸飛看了肖月如一眼,只能推辭。

  “有什麼事?”肖月蓉望著他,目光中有絲期盼,更多的是執著。

  “我……”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起什麼事情,林逸飛並不是那種擅長撒謊的。

  “一起走吧,”肖月如罕見的沒有冷嘲熱諷,“一個男孩子怎麼這麼小家子氣。我姐姐都開口了,你還扭扭捏捏的象個大姑娘。”

  林逸飛剛才正想著不去的理由,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肖月如的變化如六月的天氣,陰晴的讓人難以捉摸,這下被扣了個帽子,只能苦笑道:“好象沒有想起來什麼事情,吃頓飯月不錯,月……肖護士做的飯菜可比食堂好上太多了。

  肖月如聽到他夸獎姐姐,也忍不住得意道:”那是,誰能娶了我的姐姐可是天大的福氣,不過某些人想動我姐姐的腦筋,可要看表現的。”

  肖月蓉臉上一紅,伸手給了她一個暴栗,“油嘴滑舌!”

  從林逸飛出手就是五千塊,而且不用還的魄力,肖月如突然發現這個人或許不象自己想象的那麼坏,最少他還比較沉穩,如果家境不錯,還是可以考慮的。

  這不能說少女勢利,也不能說她不相信什麼愛情,只是自小地艱辛讓她知道,愛情是書本上編制的七彩泡泡,雖然好看,卻經不住風雨,沒有面包做基礎愛情,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就算林逸飛沒有錢,但也要象秦醫生那樣做個成功的男士,她可不想姐姐嫁給一個還需要姐姐養的男人。

  三人上了107路,林逸飛主動的投了三人的車票錢,把在肖月如心目中的地位又提高了一點,只是沒有機會讓座,都是站著,不然肖月如多半更有好感。

  車上的肖月如若有意,若無意的站在二人的中間,厚起臉皮做起了電燈泡,考驗著林逸飛的耐性,失望的有些發現林逸飛好象並不介意,姐姐卻有些失望的樣子,肖月如心中一動,找了個機會,走到姐姐的另一邊。

  這一刻發現姐姐的臉上有些欣喜,眼光已經定在了林逸飛的身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著,倒把自己這個妹妹有些冷落,肖月如有些失落,終於有些明白了姐姐的心意,不由的惡狠狠的瞪了林逸飛幾眼,心中暗道,不能讓他輕易得到姐姐的芳心,少女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卻看過幾本愛情小說,知道有一點很重要,太容易得到的,別人通常不知道珍惜,這也讓她這一刻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林逸飛知道姐姐愛情的可貴才行!

  三人下車后,肖月蓉卻是帶著他們先去菜場買菜,林逸飛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這個堂堂的先鋒官竟然做這種事情,只是看到肖家姐妹都是輕車熟路的樣子,只好緊緊的跟在二人身后。

  他只管付錢,不管選菜,他對中葯的成分見解識別頗深,對於這種挑菜的活並不擅長,看著肖月蓉片刻之間能分別青菜的新鮮與否,肉是否是今天的還是注水的,肖月如討價還價的本領更是爐火純青,不由大為嘆服。

  三人齊心協力,各司其職,倒也配合的天衣無縫,就算肖月如還不下價來,有林逸飛做堅強的后盾卻也並不擔心,三人半個小時的功夫,已經買了一家吃一個星期的菜下來,肖月如總是不讓姐姐付錢,林逸飛倒沒有介意,先把菜錢付了,肖月蓉堅持了一兩次,也就習慣。

  “給我二十塊錢。”肖月如看到已經採購的七七八八,縴手又伸到林逸飛的眼前。

  她用的不是給不是借字,卻留了后路,萬一林逸飛要錢也可以賴帳的,不過過了這麼久她也發現林逸飛不象個小氣的,這讓她更加堅信了一個道理,戀愛時的男人通常是舍得花錢的,她卻不知道我們的這個先鋒官素來豪爽,從來沒有象她這樣斤斤計較。

  “什麼事?你不會管我要呀。”肖月蓉不滿的說道。

  肖月如吐個舌頭,“他好不容易大方一回,不如讓他大方到底。”走進商場,走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瓶白酒,舉到姐姐的面前,“我孝敬老爸的。”

  “不害臊,”肖月蓉啐了她一口。

  肖月如得意洋洋,絲毫不以為意,看著林逸飛雙手沒有了空閑,這才滿意的說道:“收工!”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1: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節 暗角

  ‘世上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這句話一點不假,肖月蓉本來以為幾經波折,終於可以讓林逸飛再嘗嘗自己的手藝,好好的吃頓飯,妹妹對林逸飛也不那麼排斥,回家還能讓爸爸開心,可謂是一舉多得,卻沒有想到林逸飛的手機不是時候的響起。

  肖月蓉心中有些不詳之兆,更準確說是不安和失落,看到林逸飛放下手機,一臉抱歉望著自己的樣子,肖月蓉只好先問道:“有事?你去忙吧,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的。”

  “那就改天再嘗嘗你的手藝,”林逸飛很感謝肖月蓉的體貼,有些人你和她在一起,沒有綺念,只有心靜安然的感覺,肖護士無疑就是這種。

  肖月如看著姐姐望著林逸飛的背影發呆,雙手更被自己一口氣買的東西累的郁悶,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不知道多少人想來咱家吃飯,姐姐不讓呢,有事情不能推推嗎?”

  “你省省吧,”肖月蓉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也知道妹妹是在貶低別人來安慰自己,接過妹妹手中的一半東西,笑道:“看你算計的,終於算計到自己頭上了吧,這麼沉呀。”

  “可不是嘛。”肖月如滿肚子的氣,“這麼重的東西,也不說幫我們拿上去,一點男士風度都沒有,我擔保如果是秦醫生,就算是有急救病人來,也得把東西給我們送上去再說。”

  “還不是你自找的,”肖月蓉抬頭望望六樓,也有些頭痛,“你可算找到一個免費付錢的,月如,不是我說你,在學校千萬不要占這種便宜,很多人獻殷勤是對你有目的的,還有,秦醫生人也不錯,可是你以后不要隨便給我介紹,亂牽線,再有千萬不要說放下什麼急救病人的話,那很不負責任的。”

  她作為姐姐的,說道這份上也就不好多說,畢竟妹妹也是大姑娘,有自己的圈子,她看著月如長大的,管教關心妹妹的任務自然是她的責任和義務,她也知道秦醫生約她的目的,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性格,感情方面卻絕不拖泥帶水。只是一口回絕,從來不想讓秦醫生有一絲誤解。

  只是她會回絕的雖然堅決,可是秦醫生卻也裝做相信她的理由,鍥而不舍的,她也就只能裝做不知道秦醫生的用意,沒有辦法再說什麼,人家只是同事間的約會,又沒有表面什麼,你總不能連同事間的正常交往也回絕吧?

  “我只是打個比喻,不用那麼擔心吧,那人也獻殷勤給你,”肖月如嘴角一絲狡黠的笑容,“姐姐你也要小心,不過你放心,我就是考核他夠不夠做姐姐男朋友的資格,合格的話,下回不會這樣的,以免讓姐姐你擔心和心痛!”

  肖月蓉空不出手打她,只能輕‘啐’一口,“沒有個正經,他是姐姐的好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肖月如嘻嘻一笑,“我想象的哪種?”看著姐姐滿臉通紅,知道姐姐臉皮薄,又笑道:“你放心,經我考核,他有初步追求姐姐的資格,對了,他叫什麼了,我只聽見你叫他逸飛,逸飛?咦,怎麼這麼耳熟,不會是我們校園的那個吧?”肖月如臉色有些異常,想說什麼,終於忍住。

  “你們校園的哪個?”肖月蓉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有什麼,”肖月如嘻嘻笑道:“名字還有點飄逸的特色,不過好多人都是這個名字,也就俗了,對了,姐姐,真的,他姓什麼?”

  “他姓林。”肖月蓉推開樓道的房門,向樓上走去,卻沒有看到妹妹的臉色有些難看,“怎麼了,快上樓呀,你提著這些不累嗎?”沒有聽到妹妹的回應,回頭望去。

  “沒有什麼,就是一想到負重要爬六樓,比軍訓還苦,頭都有兩個大,對了,你說的這個林逸飛是哪個系的?”肖月如裝做不經意的問著,跟了上去。

  樓道有些陰暗,肖月蓉並沒有發現妹妹的異樣,笑道:“新聞系的,和你不是一個專業,也難怪你見不到他,慢點,小心頭頂。”

  望著姐姐輕快的腳步,肖月如終於把想說的傳聞放回到了肚子里面,她現在天天雖然不是軍訓就是看書,可是一個寢室的風言風語多少還傳到她的耳朵里面。

  林逸飛?這個人難道就是寢室姐妹沒事嚼舌頭那個?新聞系不會有兩個林逸飛吧?肖月如心中嘀咕,剛剛對林逸飛稱贊點的好印象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很少參與到寢室姐妹的討論中,更認為她們沒事討論哪個更帥,哪個更酷。上哪里能買到化妝品簡直就是花痴的表現,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畢業,然后找份好工作,姐姐和爸爸就不會那麼的辛苦,可是這不代表她看書的時候能捂上耳朵。

  她當然聽說過林逸飛,最近浙清炒的沸沸揚揚的,想不知道實在是難,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她印象中沒有任何好感的男生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在肖月如的眼中,有這種緋聞的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真正優秀的好男人都是內斂,有深度的,可惜至今為止,她好象沒有在同學中發現這種人。

  軍訓是枯燥的,肖月如最殺這麼認為,卻已經發現很多男生的目光已經向女生這邊飄來,有意的,無意的,這個時候主動找自己搭訕的,象圖書館林逸飛的那種,肖月如通常直接否定,這也是她對林逸飛沒有什麼好感的原因。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她報考的是本市地大學,好在浙清也很有名。這對肖月如而言,不能不說是件好事,可是看到那些高中壓抑太久的學生,到了大學后就原形畢露,她覺得他們很無知,也很為他們感覺到悲哀,她雖然貧困,可是覺得很幸運,因為她有個好姐姐,就是因為這樣,她就更加不能讓這個林逸飛,朝三暮四的人接近姐姐,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找他說個清楚,肖月如暗暗下定了決心。

  前面行走的肖月蓉並不知道妹妹復雜的心思,她今天心情很好,手中提的東西也不成分量,更是哼了一首輕快的流行歌曲,歌曲卻有點襖,因為她忙的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去學新歌。

  雖然只是曲調,肖月如聽到了,卻更是揪心很擔心,因為她知道歌詞是什麼。

  我的愛你明白不明白?

  我對你的愛情深似海。

  除了你我誰也不愛,

  今生今世永遠不分開……

  林逸飛遠遠地望見百里冰的時候,華燈初上,燈下的女子站在那里,路燈仿佛都失去了光亮,百里冰正在翹首張望,尋找著林逸飛的蹤影。

  默默看了她半晌,林逸飛緩步走出暗角,來到百里冰的面前,“什麼事?”

  百里冰嚇了一跳,看清楚是林逸飛,拍拍胸口,故做驚嚇道:“老天,你哪里鉆出來的,我一直在找,怎麼沒有發現你。”

  林逸飛笑笑,“你只看到明亮的地方,當然會忽略很多事情。”

  “這麼說你見不了光了,”百里冰笑道,伸手一揚,“今天的電影票,八點的。大忙人有空吧。”

  “古所長送的?”林逸飛問道。

  百里冰點點頭,“應該是吧,劉司機送過來的時候,我也沒有問,不過除了古所長,我可不認為劉司機好心到天天去買電影票送給我浪費。”伸手自然的挽著林逸飛的胳膊,“電影院不遠,我們走著去吧。”

  林逸飛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下午干什麼去了。”百里冰沒話找話問道:“聽說還有個美女記者採訪你?你是不是請人家吃飯去了。”

  “你怎麼知道?”林逸飛有些愕然,突然笑道:“前面說的正確,后面錯了,不是我請人家吃飯,是別人要請我吃飯。”

  “臭美,就我當你是寶一樣,你以為別人會主動請你吃飯,拜托臉皮不要那麼厚,”百里冰抿嘴一笑道:“你現在每天在校園的行蹤,不用我來監督,”望著遠方長長的街道,三兩的人群,百里冰笑道:“只要上浙清BBS找一下,置頂的帖子就是,對了逸飛,記者採訪你干什麼,BBS最離譜的是說採訪你地泡妞經驗,笑死我了。”

  百里冰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才又接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上午那事吧,不過我覺得又不象,那種事情一般情況下電台只會一筆帶過,最多只是一句話,畢竟影響不好。”

  “差不多。”林逸飛搖搖頭,“也是好人好事,就關於皮二那件事情,古所長說的訪問吧,我現在是學雷鋒的典型,好事都讓我一個人做了。”

  “臭美。”

  百里冰一路和林逸飛嘻嘻哈哈的走進電影院,找到位置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四周,都是成雙成對的,竊竊私語,更有的大庭廣眾之下肆無忌憚的親熱,百里冰有些臉紅,又有些期盼的看了一眼林逸飛,身邊的林逸飛卻和木頭一樣,不由咬咬嘴唇,澄了他一眼,林逸飛視而不見。

  不多久燈光關閉,除了屏幕的光亮,別處都是朦朧的看不清楚,給了情人,非情人,渴望成為情人的一些人創造了機會,本來不敢放肆的也忍不住借機會表示親熱和心中的好感,已經放肆的更是如膠似漆,恨不得和對方溶為一體,對於情侶而言,電影演的什麼很少有人關注,電影院的那種氛圍才是買票的意義所在。

  百里冰把頭輕輕*在林逸飛的肩頭,看著屏幕上的人影閃來閃去,也沒有注意到底劇情如何發展,林逸飛卻看的津津有味,不一會兒地功夫,覺得肩頭有些沉重,斜眼望去,百里冰竟然沉沉的睡著。

  林逸飛苦笑一聲,小心翼翼的脫下了外套,蓋在百里冰的身上,卻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眼睛偷偷的張開條縫隙,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給自己蓋完衣服后再無舉動,心理有些失望,卻是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身旁少年身上的體溫。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對於熱鍋里面的煎魚那是太長時間,對於情人相對而言只嫌太短,這點再一次證明相對論的道理,電影散場后,三按兩兩的情侶擁著走出電影院,議論劇情的少,討論今晚和明天如何打發的反倒多一些。

  “剛才那部電影怎麼樣?”百里冰覺得今天晚上的林逸飛有些沉默,只好自己找找話題。

  “很好,不過你好象沒有看,”林逸飛笑道,電影演的內容他看的很有感触,不過有點科幻內容,乒乒乓乓的,他以為百里冰是應不感興趣才睡著的。

  “你怎麼知道我沒看了,”百里冰笑道:“是講一個現代人肩負拯救地球的重任,結果成了。”

  林逸飛笑笑道:“看來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都壓在他身上,很辛苦的。”

  “有什麼辛苦的,”百里冰笑道:“還不是編劇編造的,很偉大的題材。很糟糕的創意,完全依*華麗的特技吸引眼球,你看看劇中的所有人物,都和主人公做對,反對他的看法,我就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拯救地球?不如讓地球毀滅算了。”

  “你這個說法和目前的和諧主題好象不符合,也不是全部人都和他做對,最少還有個女主人公不離不棄的,”林逸飛笑道:“不然我看主人公也沒有堅持下去的信心。”

  百里冰點點頭,“女主角也發對的話,電影院估計就要關門的,看來這部片子渲染主人公的偉大倒是其次,夸張的描寫愛情的力量才是正題,不過表演的雖然糟糕,我卻覺得也不錯,如果有一天你也去拯救地球,我也會象她一樣,跟在你的身邊。”

  她雖然淡淡地說笑,可是誰都能聽出她口氣的堅定。

  林逸飛沉默半晌才道:“如果有一天我穿越時空到了另外一個年代呢?”

  “還有這種好事?”百里冰笑了起來,一陣風吹過來,感覺有點涼意,拉了拉衣領,“你可提前通知我一聲。”

  “干什麼?”林逸飛不解問道。

  “我先把幾百期的福利彩票,體育彩票,每年的股市曆史曲線都輸入電腦,那我們不就發達了?”百里冰興致勃勃的說道。

  “那里或許不如你想象的美好,穿越后可能沒有你的親人,沒有你的朋友,或者沒有任何現代化,甚至戰亂連連,比如說是南宋?”林逸飛緩緩道。

  百里冰終於猶豫了一下,認真的思考了半晌,抬頭望著林逸飛道:“那里有你嗎?只要有你,我到哪里都不會覺得寂寞孤單的。”

  林逸飛也凝望著她,發現少女沒有絲毫回避,終於笑了起來,“當然有我,沒有我,不但你覺得寂寞,很多人都會覺得缺少點什麼!”

  百里冰擂了他一拳,“臭美!不害臊,好象真是個英雄一樣,我可不想成天提心吊膽的看著你到處去逞英雄。”

  林逸飛突然臉色一凝,有些沉重。

  百里冰心中忐忑,“我剛才說說而已,你如果真的喜歡做英雄,我絕對不會阻止你的,只是你一定要記得把我帶在身邊。”

  林逸飛點點頭,“前面好象有事情發生,有人呼救。”

  百里冰一驚,環顧四周,發現路上行人已經有些稀少,二人不知不覺越走越偏,側耳傾聽,竟然真聽到小巷里面有人聲,只是十分微弱,細不可聞,“去看看?”

  林逸飛點點頭,伸手拉住了百里冰的手掌,只是一帶,二人已經沒入前面的巷子之中,這一刻的百里冰有些吃驚的望著身旁的少年,她沒有覺得自己用了絲毫的力氣,只是感覺到手掌傳來了一股力道,整個人身輕如燕的飛了起來。

  下一刻的功夫,他們已經站到了幾個人的身邊,百里冰本來有些擔心,從手掌上傳來的那股力量讓她突然覺得充滿了勇氣,她不自覺的向林逸飛身邊*了*,知道這個是讓她今生唯一信任的依賴,這個時候的她充滿的信心,她覺得不要說只是面對幾個毛賊,就算真的面對千軍萬馬,身邊的人也一定能夠保護她的周全。

  從明處突然到了暗角,眼睛對光線多少有些不適應,百里冰瞇縫著眼睛,終於發現眼前有五個人,應該是一對情侶被三個劫匪打劫。

  看到眼前的情景,百里冰突然覺得難以遏制的憤怒,記得林逸飛剛才曾經說過,你只看到明亮的地方,當然會忽略很多事情,她從來沒有想到看不到的陰暗角落每天都會有讓她無法想象的事情發生。

  一個男的跪在地上,並沒有被捆住,卻是一動不敢動,因為面前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面前,雖然離的很近,可是這足以讓他失去勇氣,眼睜睜的看著女友拼命的掙扎,卻如同一個烏龜一樣縮在殼里面。

  那個女的上衣已經被扯的不像樣子,褲子也被褪了半截,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一個人正在手忙腳亂的脫著自己的褲子。

  旁邊那個雙手緊緊的抱著那個掙扎的女的,把她牢牢頂在墻上,嘴角還不忘記冷嘲熱諷,“你又不是第一天做這種事情,著什麼急。”

  脫褲子那個嘿嘿直笑,用力一拍那個女子的屁股,“這妞正點,老子頭一回……”

  下面說的什麼別人永遠也不知道,那人一手扶著自己那活兒,就要長驅直幅的爽上一爽,卻駭然發現自己脖領子一緊,已經騰雲駕霧般的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平生最爽的莫過這次,也是最后一次,突然感覺到后背和什麼只是撞了一下,很輕微,腦袋一聲轟鳴,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任何感覺!

  抱著女子那位正在準備欣賞好戲,卻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的同伴已經重重的撞在對面的墻上,滑落下來的時候,如同爛泥一般!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1: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一節 疑團

  抱著女人的那位反應頗快,一聲怒吼,放開了女人,來不及拔刀子,一拳擊向面前少年的面門。

  那個女的正在掙扎,一下失去了重心,重重的坐在地上,不遠處拿刀子那位終於反應了過來,去沒有上前夾擊,反倒向巷子的一頭亡命奔跑,出拳那位聽到腳步聲巷子兩都都有,大為奇怪,眼睛的余光已經看到同伴的身影,心中一寒!

  百里冰卻發現跪在地上的那個男的突然站了起來,向自己這邊沖了過來,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一下,那個男的以百米的速度沖出了巷口,消失不見,百里冰這才明白他是逃命,心中痛恨不已,這種男人死了最好。

  ‘喀嚓’一聲響,出拳的那位只覺得一拳好象擊在鐵板上面,指骨那一刻覺得全部粉碎,林逸飛冷哼一聲,目光卻有點詫異,這人練過武功,而且還行!

  能被林逸飛測繪能夠為還行的,就說明他已經在這個時代算是有兩下子,不過也只能稱做有兩下子,遇到了林逸飛,他只能算是倒霉。

  林逸飛已經動了殺機,就再不猶豫,伸手一拍,正中那人的頭頂。

  那人也看到了他的出手,也想去抵擋,可是這輕飄飄的一下他全力用胳膊去架也碰不到!

  ‘波’的一聲響,那人慘叫了半聲就嘎然而止,如同活雞被一下子掐住了脖子。整個人卻象烏龜一樣,瞬間矮了半截,地上呆坐著的女子駭然發現,剛來的那個人只是一掌,好象就把剛才抓組自己的那個人的腦袋壓到脖腔里面。

  第三個拿刀的劫匪已經快跑到巷口,心中駭然有些歡喜,他雖然一動不動,但是這里身手最好的就是他,可是他從林逸飛出手的那一刻就明白,此人非人,他好象地獄里面出來的閻王。混身上下都有著他見過的那種絕世高手的殺氣。

  所以他逃,丟下同伴亡命逃奔,他從第一個同伴被殺的那一刻開始跑,到聽到第二個同伴慘叫幾秒的功夫,已經離巷口只有幾步的距離。這個時候的他有點后悔選了這個破地方,這個巷子只有兩邊是出口,被劫的人想要逃命那是不容易,可是他卻忽略了他要逃命的后路也少了很多。

  眼看就要見到巷口光兩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不是他認為已經逃離了危險,只是那個人已經攔在他的眼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林逸飛是怎麼從他背后到了他的前面,他只是知道自己好象活命的機會很少!

  林逸飛背對著巷口,這讓拿刀地劫匪看不清楚他的正臉,劫匪突然跪倒在地,顫聲說道:“饒命,我只是……”

  他話音未落,就地一滾,已經到了林逸飛的身前,手中的匕首寒光閃閃,惡狠狠的捅向林逸飛的肋下。

  這一刻才顯出這人的動作敏捷,出手凶狠果斷,他從林逸飛連殺兩個人就已經知道,眼下的情形不是林逸飛死,就是他死,求饒只是個幌子。他希望林逸飛能小瞧他,疏忽一下,他就說不定能把林逸飛先送到閻王殿去報道。

  匕首剛剛遞到林逸飛的身邊,那人只覺得手上一輕,匕首脫手而出,眼前一花,路邊的燈光已經照在他身上,平日雖然很柔和,突然見到光亮的他卻覺得有些刺眼,抬手想要遮擋一下光線,卻發現胸口發涼,滴滴答答的流淌著什麼。

  渾身上下突然被抽空了力氣,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胸口,突出了一截,滴滴答答流淌的是鮮血,正順著刀尖不停的落下。

  吃力的轉過身去,那人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他知道自己中刀的部位是背心,卻從胸口透過來,他殺人也喜歡這個部位,因為他知道這是致命的位置。

  並不覺得疼痛,也不覺得恐懼,他殺人很多,也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別人手上,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這個時間畢竟很平靜,他只想回頭看看殺他的到底是什麼人!

  身后的林逸飛並沒有稍動,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必死無疑,可是他沒有絲毫的憐憫,這種人該死,他終於下了殺手,和對付豹頭一樣,他知道哪些人一定要殺,他更知道如果只是打暈,擒住,他們並不是死罪,這讓他有點懷疑這個時代的刑法是不是有點太輕!

  對畜生將人性和人權,那豈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木然間他有些詫異,因為那人望著他的眼神很吃驚,好象竟然認識他一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小子,是……是……你?”

  少年目光一閃,才要上前,那人脖子一歪,軟綿綿的向旁邊倒去,少年止住了腳步,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這個時候就算華佗來了,估計也無能為力,他不是嘆息這個人是死,而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認識林逸飛!

  這三個人他紗錠看似輕松,卻知道絕非尋常的混混地痞可比,可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明白,林逸飛只不過是個學生,怎麼會認識他們?不過這個迷團只能隨著這三個人的死告一段落。

  百里冰卻已經走到他的身旁,“逸飛,你殺了人?!”這一次的百里冰出奇的沒有哆嗦,聲音卻有些發顫,上午她就看到死人,可是他並沒有看到林逸飛殺了豹頭,現在卻確實看到林逸飛殺了人!

  雖然她也認為這幾個人該死,欺負女人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可是她更知道這幾個人法律上不是死罪。這麼說林逸飛最輕也是個防衛過當,她此刻已經來不及害怕,迅速地撥打手機,第一個念頭不想報案,而是向父親求救!

  “干什麼?”林逸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給我爸打電話。”百里冰的手停在空中,望著林逸飛,“他不出面,你大學就不用上了。”她知道這里警方的效率和辦事態度,說的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沒有人出面,林逸飛不用說是上學,很可能先上局子里面呆上一年半載再說。

  林逸飛搖搖頭,從她手上取下手機,“你爸爸或許能解決著件事情,但不是最好的人選。”

  百里雄飛不過是個商人,他可以出頭把林逸飛保釋出來,但最后患無窮。

  “那我們一走了之?”百里冰眼看林逸飛不同意,誤以為他也害怕,又不想牽連自己,“逸飛,你放心,我永遠和你在一起,這件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的竟然也不見了,忍不住吃了一驚,“那個女的呢?”

  “走了。”林逸飛淡淡道,心中卻有些悲哀,為民除害的反倒提心吊膽的,受害的證人一走了之。這難道就是當今的社會?他當然知道那個女的偷偷的趁百里冰過來的時候,從另一個巷口跑了出去,可是他沒有阻攔。

  “她怎麼能這樣。”百里冰忍不住罵道:“一對狗男女,我們雞了他們,謝都不謝一身,現在更是跑的比兔子還快,早知道這樣……逸飛,你到底決定怎麼做,要不我們也偷偷的走吧,沒有人會知道的。”

  林逸飛搖搖頭,“有一個人是解決這件事情的最好人選。”他撥通了手機,低聲說了兩句,“那好,就這樣,”掛上了手機,一手把那個死人向巷子里面拖了拖,喃喃自語道:“只是希望警方到來之前,別有哪個倒霉鬼路過這里。”

  “你報警了?”百里冰焦急道:“那怎麼行,你不知道現在的那些人不會抓坏人,但是若是抓不到坏人,找不到證人,你一定會倒霉的。”

  林逸飛拍拍她的肩頭,安慰道:“你放心,沒事的,我有個朋友處理這種事情是專家。”

  百里冰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低聲抽泣了起來,伏到林逸飛的肩頭,“如果明天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林逸飛點頭,心中嘆息。

  百里冰第二天是在提心吊膽的情況下度過,幾次她都忍不住想打父親的手機,終於還是忍住,夢中總是夢到林逸飛被一幫警察沖進公寓帶走,雖然知道這幫警察的辦事效率絕對沒有這麼高效。

  早上起床的時候一點憔悴,惹得郭霞和小麗問長問短的,猜疑不已,百里冰卻是強打笑容,撥通了林逸飛的手機,好在聽說他安然無恙,心情這才好點,不過還是放心不下,幾乎把江源市早上的報紙都買了一遍,查看有沒有昨天晚上的事情,卻發現條條新聞乏味依舊,波瀾不起。

  一上午的時間百里冰都是在恍惚中度過,中午又打了林逸飛的手機,發現他還是沒有事情,忍不住到了他公寓去了一趟,發現三個人竟然在打牌,不由有點恚怒,卻再也不肯離開,守在三人身邊看著他們打牌。

  都說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林逸飛卻是賭場情場雙得意,到了下午和外語系比賽前,幾乎把大牛地內褲都贏了過來,再加上阿水冷嘲熱諷,火上澆油,惹得大牛惱羞成怒,攪亂了牌局,拂袖而去,自然所有的賭注都做不得數。

  林逸飛看著百里冰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不忍,和百里冰出公寓,終於說道:“你放心,我出手的時候已經考慮了后果,這種人再死幾個也沒有關係。”

  百里冰謹慎的向四下看看,好在並沒有人在場,這才有點緊張的說道:“你的朋友行不行,沒有給你消息嗎?還有,逸飛,這是你第一回殺人嗎?”

  她的心情有些復雜,看著林逸飛竟然覺得有點陌生,林逸飛這種鎮靜地表情絕對不象頭一回殺人。

  林逸飛看她緊張的樣子,如同受驚的小鳥,終於把她攬在懷中,卻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道:“不用緊張,很多時候,緊張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再說,結果我都已經知道。”

  “什麼結果?”百里冰依偎在林逸飛的懷中,心中稍定,急聲問道。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林逸飛淡淡道:“昨天銀行地劫案你今天看到新聞沒有?”

  百里冰回憶了一下,這才說道:“好象沒有。”她早上只顧得看看有沒有殺人案。卻把這麼重大的事情忘記的一干二凈。

  “這就是了。”林逸飛緩緩道:“其實每日都有事情發生,你從新聞知道的不過是很少的一部分,恩,球場到了。”

  “你還有閑情打球?”百里冰好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

  林逸飛笑笑,卻和對面走過來的一人打個招呼,“今天天氣不錯。”

  百里冰並不認識那人。有些奇怪,那人笑笑,“不錯,好大地日頭,交通和治安都不錯。”

  付主席看到林逸飛到了,已經圍了過來,看到林逸飛和人家打招呼,忍不住的問道:“逸飛,你親戚?”

  那人三十來歲,衣著簡朴。個頭適中,體型稍瘦,兩只眼睛特別有神,一看就不是學生,當然也不會是學校的領導,付守信不認識的學校領導至今還不存在,所以從付主席的角度,怎麼看怎麼象個社會地閑散人員。

  那人上下打量了付主席一眼,眼神的凌厲讓付主席有些發毛,“我叫章龍州,林逸飛的朋友。”

  付主席覺得對方的態度有些冷,已經轉臉向林逸飛笑道:“這回對陣外語系你可絕對不能手軟,更不能夠放水。”看了一眼百里冰,“你看,女朋友都在這里,你可要好好的表現一下才行。”

  他以為百里冰這次來絕對是來示威,前兩場就沒有看到這位大小姐過來助威,這次對戰外語系,不用問,百里冰估計想要和情敵來個正面交鋒。

  林逸飛點點頭,章龍州卻在望著付主席,不發一言。

  “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付主席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這人心里竟然有些發毛,跑到一旁和在張等人去討論作戰計划。

  “今天有什麼新聞?”林逸飛淡淡問道,“百里冰心中有些緊張,女人敏感的心理竟然讓她覺得來的這個人和林逸飛,或者是昨天的事情有關。

  章龍州扳著臉上竟然擠出一點笑容,看了一眼百里冰,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猶豫了一下,緩緩道:“好象聽說電影院附近的小巷子……”百里冰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盯著他,卻沒有想到章龍州慢悠悠地說道:“死了幾條狗。”

  “幾條?”林逸飛淡淡道。

  “三條。”章龍州笑笑,眼中竟然有了佩服之意,“這三條狗是從流浪狗,外地逃竄過來的,咬了不少人,惹了不少事,不知道怎麼突然暴斃在小巷里面,當然,這是小事,江源市的新聞不會報告,市民也不會關心的,不過你如果想知道更詳細一些,晚上我請你吃飯。”

  他說的前言不搭后語,林逸飛竟然好象明白的樣子,“在哪里吃飯?”

  “好象離電影院不遠,有個好再來狗肉火鍋,味道不錯,”章龍州笑道:“不過我錢不多,所以只請你一個人去。”

  百里冰臉色有點發白,“我也去。”

  章龍州看了她半晌,搖搖頭,“不行,”不等百里冰說話,他已經掉頭走開,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百里冰有些擔憂,低聲道:“他是不是要來抓你的,看現在不是實際,所以布下了鴻門宴?”

  林逸飛搖搖頭,“還席后三百刀斧手,摔坏為號呢,你太過疑心了,我看大陸地警匪片里面,最好的時機是清晨大家沒醒的時候,踹開房門一擁而入的,香港有些區別,倒習慣在鬧市抓人。”

  百里冰想笑卻又笑了出聲,“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真是沒心沒肺的,咦,你舊情人來了。”

  林逸飛心頭一跳,果然一陣熟悉的香氣傳來,一個女生擦肩而過,站到外語系的拉拉隊陣營里面,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以前總是看到側臉,林逸飛這次才能看清楚風雪君到底長的什麼樣,彎眉鳳眼,略施些薄粉,鼻子略微有些高,顯得頗有主見。

  她雖然就站在林逸飛是正面,目光卻從來沒有落在林逸飛的身上。

  “看來你還有點余情未了呀。”百里冰口氣竟然有點酸酸的,看著林逸飛的目光落在風雪君的臉上,她竟然有些心痛,他難道真的無法忘記風雪君?不然怎麼會時不時的露出那種猶豫的神色?

  雖然有些吃醋,可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這個風雪君長的不算差,她當然也見過風雪君幾面,卻自信不比她差,這就讓百里冰很不明白,這個風雪君到底有什麼好?竟然能讓林逸飛苦追了兩年?

  林逸飛沒有回答百里冰的問話,細細的打量了風雪君半晌,發現她身上衣飾雖然並不華貴,可是一雙耳環顯然就可以夠普通市民一年的工資,左手的中指上戴著一個鉆石戒指,明晃晃的閃人眼目,目光又從那女子的手上移到脖子上,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竟然又是一跳!

  心中有些奇怪,她戴的應該是條白金項鏈,可是自己為什麼見到那條項鏈就會忍不住的心跳?這是林逸飛送的?

  少年感覺不出腦海中林逸飛的回憶有絲毫復蘇,這就讓他更加奇怪,這個女子從哪里來看,都不應該讓他一見心跳的人物,難道林逸飛對風雪君這個人用情真的如此之深,就算是他都無法抑制?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2: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二節 余情未了

  自己這是莫名的心跳,不是傾心!也是不是動情。

  這點少年完全可以辨別,難道是因為那股香氣讓林逸飛難以忘懷,還是林逸飛見到了當年自己買的項鏈睹物思人,少年只覺得有些茫然,一時間竟然呆在那里!

  不應該是林逸飛,那條白金項鏈一看就在接個不菲,不應該是林逸飛這種窮小子能夠買的起的,但若不是林逸飛買的,自己有什麼理由心跳?

  “逸飛?你怎麼了?”百里冰吃醋的時候竟然忘記了緊張,可是看到林逸飛愣在那里,死死的盯著風雪君,心中有些慌亂,伸手扯扯他,沒有想到他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問的讓百里冰大吃一驚。

  “她就是風學君?”

  百里冰愣在那里,象不認識林逸飛一樣,半晌終苦澀笑道:“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認識風雪君!”

  林逸飛嘆息一聲,突然笑了起來,“可能太久沒有見過某人,所以再見有些難以置信,不敢確認。”

  百里冰搖搖嘴唇,第一次用力擰了一下林逸飛的胳膊,“你是不是每和一個女孩子分手后,都準備這套說辭?”

  林逸飛即使對風雪君表現的深情一些,也不會讓百里冰這麼擔憂,可是看他的樣子,竟然真的不像認識風雪君,這反倒讓百里冰感覺到不安,她以為林逸飛對坐晚的那件事情也很緊張,壓力也很大,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就是一直給他施加著更大的壓力。

  林逸飛默然半晌,忍不住問道:“那汪子豪呢?好象沒有在她身邊?”他印象中的那個陰冷男子竟然頭一回沒有出現,前兩次,在他的記憶中。二人是形影不離的。

  “應該還沒來,”百里冰撅嘴道:“你是不是看時機不錯,準備腹水重收?我看不但你對她余情未了,她對你也還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林逸飛一愣,“真的,她對我還有意思?”

  百里冰扳起臉來,“一個女人若不把男的放在心中,看他的眼神就和陌生人一樣,視而不見。”

  “實在很有道理,”林逸飛微笑點頭,“可是我發現她對我好象就是視而不見!”

  “不是!”百里冰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從來到現在,一眼都沒有向這里看,這不是視而不見,相反,這只能說明一點,她早就看到了你,所以不向這里看,這就應了一句話,欲蓋彌彰。瞞天過海,因為愛所以恨。”

  “你這好象不是一句話了。”林逸飛忍不住糾正道。

  “你懂的什麼,”百里冰雖然還是寒著一張臉,但是眼中滿是笑意,“因為她心中還有你,所以不看你,如果她早就對你絕情,她會用一種勝利或則輕視敵人地眼光看你,比如把你當做空氣!”

  百里冰好象早已經忘記了緊張,得意洋洋給他講起女人的道理。

  “等等。”林逸飛忍不住打斷她,苦笑問道:“我記得當初遇到那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表哥歐陽冠的時候,他對我也是視而不見,當作空氣一樣,難道歐陽冠也對我余情未了?”

  百里冰‘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他對你是否余情未了我不清楚,不過付主席好象對你用情頗深,你看,他已經在旁邊等候多時了。”

  林逸飛回過頭去,看到付主席正在不遠處滿懷微笑的看著他,至於肚子里面是不是臭罵他有了情人沒有認清那就不得而知,看到他終於扭過頭來。付主席這才笑著走上錢來,“逸飛,有空嗎?你看比賽已經快過半場了。”

  林逸飛看了一眼記分牌,新聞系竟然落后幾分,看出來這個外語系果真不俗,新聞系缺少了吳宇申和自己還是難以抗衡的。

  付主席卻是苦著一張臉,等著林逸飛主動請纓,這個時候地林逸飛是半分不能得罪,否則若是摔袖子走人,新聞系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

  若輪小分,新聞系比外語系還多上一些,不過外語系和新聞系一樣,都在連勝兩場,所以能不能出線就看今天兩系的勝負,吳宇申還在床上,目前真和付主席以前說的那樣,唯一能信任的也就是林逸飛。

  百里冰突然走了過來,用力抱了林逸飛一下,臉上微紅,大庭廣眾之下這種親熱動作她知道很扎眼,卻大聲道:“逸飛,加油!”

  付主席幾乎忘記了比賽,張大嘴巴看著二人,百里冰這聲喊的又大些,本來只有半數的人在偷偷注視著這一對浙清的風雲人物,這下場上比賽的都忍不住扭頭觀看。

  小張滿頭大汗,耳朵卻有點背,趁機搶斷,一路狂奔到對方藍下,打扳入籃,勝利的舉起手來,才發現巴掌寥寥,不由沮喪異常。

  林逸飛用手輕輕拍拍百里冰地后背,低聲道:“我的舊情人看過來了嗎?”

  百里冰英里掐了他一下,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嘴角帶著微笑,仿佛女子面對丈夫般,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林逸飛笑笑,轉身走向場上,直覺感到無數道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就連風雪君也不例外!

  百里冰看著他上場,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眼中已經了深深的憂慮,一個人已經走到他身邊,“小姐,有空嗎?”

  百里冰回頭望去,見是劉明理,有些詫異,“劉司機,你找我干什麼?”心中暗道,你可千萬不要送給我電影票了,第一回我和林逸飛電影沒看成,都跑成局子里面轉了一圈,第二次電影倒是看成了,回來偏偏遇到那種事。

  其實她也知道,這幾天事情發生的的確有點多,卻怪不得劉明理的好意,這種事情一般人也可能遇到,但是多半會視而不見,民工天天在討工錢被捱打,搶劫偷竊是雖然不是一天見三次。卻也絕不少見。煤礦的事故突然多了很多,不是說以前就少,現在安全意識不夠,而是因為她一直在存在著,只是因為某些人不知道,或者裝做不知道!

  你可以說自己沒有看見,但是你沒有看到不等於不存在!

  如果沒有林逸飛,百里冰知道自己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發現這種事情,就像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很少知道社會求職的艱辛,湖南做菜的廚師不放點剁辣椒來炒菜覺得那還做個鳥菜一樣,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你覺得不符合你的胃口,你若一件件的去慪氣那估計活八百歲都不夠!

  林逸飛是個不平凡的人,百里冰也知道在他的身邊,注定就會遇到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她不后悔。她只是未傾心的人擔心,她覺得自己已經堅強了許多,小時候如此,長大了更是如此!

  可是她比起別人,十多年來畢竟是溫室中長大的。百里冰並不象林逸飛那樣疆場馳騁,有著刀頭舔血的冷靜,也不像肖月蓉那樣,從小就為生活奔波操勞,養成外柔內剛,愛憎分明的性格,她很聰明,也很是內向,除了母親過世,就從來沒有見過死人。她有些女子天性的害怕不足為奇,在銀行里面看到血肉橫飛卻沒有吐出來,已經實屬難得!

  人總是會慢慢的改變來適應環境,或者被環境來漸漸改變,百里冰現在只有一個信念,就是為林逸飛而改變!

  所以她見到劉明理的時候不再象一切那樣的不耐煩,接到父親電話的時候也不是兩句就掛線。現在的劉明理看到百里兵,心中都有些感慨愛情的魔力,竟然讓這個他們都不敢在碰的壁壘輕易化為烏有。

  “你爸爸找你有點事情,他現在在體育館外邊。”劉明理看著百里冰,輕聲道。

  “他來浙清干什麼?怎麼不打電話?”百里冰連問了兩句,沒有脫口而出‘不見’,已經是她的很大轉變。

  “他想看看你!”劉明理脫口說了五個字,意識到自己口氣有點沖的時候,就已經閉口。

  百里冰竟然愣在那里,細細的咀嚼著這五個字,鼻子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有些發酸,他想看看你?這是自己這個從小最親的人對自己的最高要求?這是自己從小當作英雄的父親的懇求?百里冰頭一回覺得自己並不完全是對的。

  “好,在哪里?”百里冰已經開始向外邊走去,卻沒有注意到劉明理有些激動的樣子。

  搶先走到百里冰的前面,劉明理並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她走出了體育館,轉了個彎,一片樹林旁邊,一個老人背向而立,望著遠方。

  百里冰止住了腳步,愣在那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沒有見到過父親的背影,相反的,只有她留給父親負氣的背影,無奈地笑容!

  記憶中,父親的后背高大寬厚,現在看過去已經有些微駝,記憶中父親的頭發濃密如林,黑的發亮,如今竟然有了星星華發,記憶中父親是頭展翅的雄鷹,如今的父親走路都有些困難,記憶中……

  百里冰終於發覺,她太多關於父親的事情只停留在記憶,這時候地她木然醒悟,父親已經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有了很大的不同。

  百里冰從來沒有想到一個背影竟然能給她這麼強烈的震撼,倔強的姑娘還能忍住淚水,卻忍不住激動的心情,緩步走到百里雄飛的身后,低聲道:“爸,你來了。”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3: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三節 大案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個,付主席終於發現這話簡直就是公理,不需要來證明的.

  籃球場也好,足球場也罷,都需要有個精神領袖,沒有了精神,能贏下來那是沒有天理,就象如今中國的足球,缺少的不是錢,而是精神,他們有的那點精神都用在場下的吃喝嫖賭,爭風吃醋上面,所以場上自然比別人少了很多,每場必輸也就不足為奇,說什麼技不如人純屬扯淡,沒有精神的木頭就是世界級別的大師來調教也是不會射門的。

  領導和領袖還是有些差別,領導是行政上的,領袖則是精神上的。

  林逸飛無疑就能給人帶來精神上的鼓勵,一上場替換下了夏爽,整個場面馬上改觀。

  就算他不投籃,只是負責穿針引線,施展下妙手空空的功夫,籃球總是能恰如其分的傳到最適合投籃的隊員的手上,這一下帶活了全場,形勢馬上改觀,不象杜震宇和夏爽二人幫忙不行,添亂一個頂倆,害的王翔和寧志遠有心無力。

  等到林逸飛助攻達到十次以上的時候,新聞系下半場已經領先十分以上。

  外語系的拉拉隊本來以為勝券在握,沒有想到煮熟的鴨子又長出了翅膀,噗拉噗拉的飛上了天,想要攆都來不及,不由垂頭喪氣,已經開始做撤退的準備。

  林逸飛向場下望去的時候,發現風雪君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微微一怔,向百里冰的發現望去,也不見了蹤影,正疑惑的時候,看到百里冰笑盈盈的從體育館外走了進來。

  一聲削響,全場比賽結束,新聞系以領先12分的優勢擊敗外語系。獲得八強底一席之地,林逸飛才一下場,百里冰就第一個迎了上來,張開雙臂,看到別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微笑了一下,覺得有些害羞,只好挽住林逸飛的手臂走出體育館。

  “你好象突然換了一個人。”林逸飛有些不解問道:“怎麼回事?”

  “你猜?”百里冰笑而不答。

  林逸飛搔搔頭,“難道剛才你和風雪君出去決斗,獲勝了?”

  “臭美,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真以為自己是寶呀,需要我去搶,”百里冰重重擂了他一拳,“我爸爸剛才找我聊會兒天。”

  林逸飛看了她半晌,“就是因為這事?聊了什麼?”

  百里冰用力點點頭,“沒聊什麼,我發現我好象很久沒有和爸爸單獨聊過天,這次聊聊沒有意料中的沖突,”少女嘴角一絲笑意,卻沒有告訴林逸飛她的一個小祕密,她還是忍不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要說現在她最信任的,一個是林逸飛,另外一個當然是她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父親。百里雄飛告訴她不用擔心,林逸飛不會有事,聽到父親的許諾,百里冰才徹底的放下心來,她雖然和爸爸賭氣計仇了十幾年,可是知道父親從來說到做到,不會開空頭支票,是以回來之后心情大好。

  “我發現我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今天竟然沒有吵架。”百里冰笑著望著林逸飛,“這好象是你的功勞。”

  “那欠你的錢不用還了吧?”林逸飛打趣道,目光不經意的望向校園的一角,那里有雙眼睛正在望向這里,看到他望過去慌忙的移開目光。

  “你想的沒,你欠的一分不能少,最多利息少算你點。”百里冰並沒有注意到林逸飛表情的異樣,“我記起來,星期六是爸的生日,我說他怎麼讓我回去。”少女撒了個小謊,她不是才記起來,只是假裝忘記罷了,“我得買點東西給他,你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一定要去,還有,眼看要十一了,我答應了爸爸,和他去旅游,你也要去的。”

  “十一?”林逸飛止住了腳步,“十一恐怕不行,我有點事情,要……要獨自出去一趟。”

  “去做什麼?為什麼要一個人?”百里冰忍不住問道。

  “我……”林逸飛有些猶豫。

  “那好吧,”百里冰見他猶豫,宛然一笑,並不追問,“不過你得記住欠我一回,下次加倍補上!”

  ‘好再來’狗肉火鍋店生意頗為興隆,雖然只是才吃晚飯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七八桌,江源市入秋的夜晚已經有些涼意,就著熱氣騰騰的狗肉,再喝上口冰鎮的啤酒,對於操勞一天的人們來講,無疑是件愜意的事情。

  火鍋店和咖啡店不同,咖啡店講究的是小資情調,情人談情說愛的好去處,說的聲音稍微大上一點都會被別人鄙夷厭惡,認為不懂的浪漫,火鍋店卻是沒有那麼多的講究,雖然不能說是全是失戀去的地方,卻是很多人表達失意的地方,在那里說話的嗓門惟恐不大,只是因為你說的聲音太小,對面的朋友都會聽不清楚你講些什麼。

  這里無疑是個發泄感情,緩解壓力的地方,火鍋店占地不小,樓下那層足足有三四百平米,還不算樓上的雅座單間,幾個人喝的興起,一腳踩在凳子上,吆五喝六的划起拳來,個個臉紅脖子粗,不明白的以為要打起架來。

  林逸飛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章龍州坐在*里的一角,桌前也是一個鍋子,配菜叫了一桌子,面對著街口方向,看到林逸飛走了起來,起身揮了揮手。

  林逸飛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四下看看,“就我們兩個?”

  “我這里沒有什麼朋友。”章龍州不象白天那麼嚴肅,臉上的笑容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生動,“方副局長有身份,注重影響,打死也不會到這種地方。宇申還不能下床,所以只有我來了。”他解釋了一下,自己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鍋子下面的固體燃料,“這里上菜后,都是自己動手,喝點酒嗎?”

  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林逸飛苦笑道:“我倒有幾個朋友,早知道你這麼闊綽,我就把他們叫來。”

  這個時候的他想起了大牛,決的這種地方一定符合他的胃口。

  章龍州笑笑,“你的朋友也知道你的一切?”

  “你的朋友難道知道你的一切?”林逸飛淡淡道。

  鍋子里面的底料湯水慢慢的沸騰了起來,昇起了陣陣的白霧,讓閣著鐲子的兩個人面目有些朦朧,章龍州不答,伸手將一些菜放到鍋子里面,起身上柜台管老板娘要了兩瓶二鍋頭,隨便拿了兩個口杯,“我是北方人,喜歡喝烈酒,不介意和我喝點?”

  林逸飛笑笑,一指一個已經醉地縮到桌子底下的人道:“你如果象他那樣,我是不敢奉陪的,我不怕喝酒,卻怕醉鬼!”

  “那不會,”章龍州笑了起來,“我只希望你不要象他那樣,喝兩口就恨不得把胃吐出來。”他目光已經不象平日那麼犀利,里面有了絲絲的暖意,伸手拿過一雙筷子,手腕微微用力,麻利的開了瓶蓋,倒了滿滿的兩杯,一杯遞給了林逸飛,舉起自己的那杯,沉聲道:“我先敬你一杯。”

  林逸飛也不推辭,舉杯一揚脖,杯中的白酒已經見底。

  章龍州看了他半晌,嘴角一咧。笑容很是真誠,“不不要喝太快了,這酒后勁足。”雖然這麼說,也是咕咚咚的將自己那杯干了個底朝上,又倒滿了兩杯,卻不急於再喝,一杯二兩,一口氣喝下去,就算他有酒量,也覺得肚子里面火燒火燎的,比生吃了十個八個朝天辣椒還要過癮。

  “今天你找我來不會只想喝酒吧,”林逸飛望著章龍州,筷子讀沒有動,“我很想聽聽你說的詳細是指什麼意思。”

  章龍州挾了口燙熟的菜,塞到嘴里,胡亂的咽了下去,“我是國安局的,你想必已經知道了,我其實有點羡慕你,倒覺得你更逍遙自在,因為昨天的事情要是換做我,我肯定也恨不得殺了他們,只不過想殺是一回事,能不能殺是另外一回事,能殺卻只能將他們繩之以法,等待法庭的審判更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他說的這些當然是心里話,也是牢騷,卻不能當著方局長的面說出來,這時候說了,並不怕別人聽到,因為他說的聲音不大,就算對面林逸飛聽起來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別的桌子上的人,這也是他找林逸飛上這里來的一個原因,看到林逸飛點點頭,章龍州放下了筷子,自己抿了一口白酒,“其實這次銀行的劫案,方副局長來了就足夠,我來這里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

  林逸飛望著眼前的酒杯,“你和吳宇申早就認識?”

  章龍州並沒有否認,反倒重重的點點頭,“昨天他和我說了,說你很聰明,武功也好,說我們能用就用,不能用嘛。”

  嘴角一絲微笑,仔細的查看林逸飛的臉色,發現他臉色依舊,吃菜如故,仿佛全然沒有把他的話聽在心上,章龍州不由嘆息,他知道這不是過是此人的表面現象,眼前的林逸飛好似全不在意的樣子,章龍州卻知道他絕對比很多人要細心,銀行的劫案他和吳宇申,龍隊長反復研究,都發現那個時候的林逸飛的表現實在稱得上駭人聽聞!

  他會武功也就算了,他們也知道社會上能人不少,真正有兩下子不是*嘴皮子的利索,低調的他們大多也是默默無聞,可是會武功的象林逸飛這麼有頭腦的卻很少,要不怎麼有那句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話。

  林逸飛不但會武,而且絕頂聰明,當然讓他們感覺駭然的不是他的武功,也不是他的頭腦,而是他殺人時候的冷靜!

  豹頭是他殺的,街巷口地三個劫匪也是他殺的。當然如果林逸飛不說,一走了之,沒有人會知道,就算多年驗屍的法醫看到三人的死狀都嘖嘖稱奇。尤其那個褲子褪了半截,整個人卻軟的和泥一樣的,不知道真相的看到了多半會以為天外來客動了凡心。給這個作惡多端的劫匪來個幽默的死法。

  林逸飛到現在為止殺了四個人,卻都是該殺的那種,這讓章龍州無話可說,正如他說的那樣,他也想殺了這些垃圾,可是他的身份不能讓他這麼做。他真心實意的敬了林逸飛一杯,敬他做到了自己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

  當初林逸飛打電話給吳宇申,吳宇申卻只告訴了他一個,讓他處理善后的工作,這三個人雖然該死,可是他還覺得死有點可惜,因為他們如果活著會比幾具屍體更有價值。

  “不能用又怎麼的?”林逸飛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一杯酒后,才抬起頭來,望著章龍州問道:“你可不要告訴我,不為你用,就為你殺。”

  章龍州笑笑,“我只怕沒有這個能力,更何況這個世界上你有這種人很多市民是只恨太少,不會嫌多的,吳宇申說了,不能用你,和你做個朋友也不錯,我本來還有些不信,不過現在信個十成十。”

  林逸飛笑道:“我擅長的功夫就是白吃白喝,你交了我這種朋友就小心口袋了,對了你說他們幾個是流竄過來的?”

  章龍州點點頭,“我本來在京城里供職的,一個月前,北方出土一批文物,價值連成。”他本來對林逸飛這個人的武功佩服的沒有話書,可是還想在酒上和他一較高下,這是很多男人的通病,我別的地方不如你,可是不信樣樣不如你,不過看到林逸飛連喝了兩杯,又自己滿上第三杯的時候,不由苦笑,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卻也把杯中的酒干了。

  林逸飛一怔,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扯到文物上去,卻只是拎起酒瓶,給他滿上,一斤裝的白酒三杯已經快見底,章龍州才想把第二瓶開開,卻見林逸飛抓過酒瓶,瓶蓋卻如變魔術般的跳起,乖乖的落在桌子上。

  緩緩將章龍州地酒杯滿上,林逸飛靜待他的下文。

  “不過那批文物才出土沒有幾天,就被一伙人盯上了,”章龍州苦笑的望著桌子上的瓶蓋,半晌又道:“保護文物的人不少,沒有想到搶的人更多,你昨天殺的那三個就已經認定,當初在現場露過面,這算是一件大案,上面讓我們定期破案,只不過只是內部人知道。”

  林逸飛嘆息道:“難道你這次來江源是為了他們?那我不是坏了你的事情?”

  章龍州點頭后,又搖搖頭,“我也只是知道他們南下,這次遇上實在是湊巧,你只有幫了我,怎麼會是坏了事情,當然如果當初你活捉了他們,說不定能知道他們同伙的一些下落,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誰都無法讓時光倒流的,不過你手下的確夠硬,一個的脊椎都被你摔的粉碎,如果你不承認,我真的不敢肯定他是被人殺死的。”

  林逸飛笑笑,章龍州木然反省自己的語病,連忙解釋道:“當然,這可是夸你,不是罵你的。”章龍州再次端起酒杯,卻只是飲了半杯,苦笑道:“你能喝多少盡管喝,所有的算在我的帳上,我要先把事情講清楚,才能醉的。”看著林逸飛眼中的笑意,章龍州嘆息道:“你喝醉過沒有?”

  “當然有。”林逸飛笑了起來,“我記得那一次和幾個兄弟喝了幾十斤烈街,醉的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又喝了幾斤黃酒才算清醒過來。”

  “幾十斤?”章龍州喝到嘴里的白酒差點吐了出來,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卻又嗆的夠嗆,雖然有些不信,但想想還是笑笑說道:“那拜托你趁我錢包里面還有錢的時候,給我講講昨天發生的情形吧?”

  林逸飛笑著點點頭,把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述說了一遍,章龍州眼前一亮,又有些奇怪的樣子,“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當初劫文物的有十幾個,個個都是亡命之徒,當然他們知道,如果這批貨出手,他們一輩子也不用愁了。”

  “那他們出手了沒有?”林逸飛若有所思問道。

  “應該還沒有,”章龍州緩緩道:“最近風聲很緊,這批貨很燙手,能接下來的應該不多,賣的價格太低估計他們也不樂意。”

  “既然他們沒有出手,”林逸飛望著酒杯,“他們身上又沒有貨,這批貨有沒有可能在就在江源?或許江源還不止他們三個?”

  章龍州點點頭,“你說的和我們想的差不多,我已經讓人拿著他們的照片去江源市的各個賓館旅店打聽,不過卻沒有下文。”

  林逸飛笑笑,“他們或許還有別的住的地方。”

  章龍州眼前一亮,竟然站了起來,“你是說?”

  林逸飛搖搖頭,“當然我這也是猜測,不過聽你這麼說,我也有件事情感覺的很奇怪。”

  “你說。”章龍州緩緩的坐了下來,目光中卻有了欣賞之意。

  “你說風聲很緊,如果我做賊,當然會避避風頭,”林逸飛緩緩道:“而不會拿刀子到處惹是生非。”

  章龍州突然問道:“你認識那兩個受害的人嗎?”

  林逸飛眼中光芒閃動,才待回答,章龍州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章龍州才聽了兩句,臉色突然大變,“什麼,你說他們去搶屍?”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4: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四節 刺刀

  林逸飛本來沒有理會,聽到章龍州失聲叫道也是一愣,這世界上劫財的,劫色的不少,搶劫屍體的還是頭一回聽說過。

  “不好意思,那面有點事情,我要趕去看看,”章龍州放下手機,飛快的從錢包里面取出了兩百塊,丟在桌子上,“有什麼事情以后再說。”

  “需要我的幫忙嗎?”林逸飛竟然也站了起來。

  章龍州一怔,“求之不得,我只怕請你不動才沒開口,你殺的那三個人的屍體本來放在停屍間,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人沖進去,把屍體搶走了!”

  林逸飛臉色微微一變,“他們有什麼企圖?”

  “鬼才知道。”章龍州苦笑道:“他們估計是群瘋子,瘋子想的什麼正常人是無法明白的。”

  二人走出火鍋店,外邊燈火輝煌,人來人往,正是江源市夜晚繁華熱鬧的時候,章龍州幾步來到一輛摩托車前面,一腳踹著了火,丟給林逸飛一個頭盔,自己也戴上,風馳電掣般的向北開去。

  一路上章龍州的摩托車簡直比那些寶馬大奔還要威風,闖了紅燈無數,卻沒有警察出現,林逸飛下車后有些苦笑道:“下次再坐你的車,要買個保險才行,你難道不怕交警的罰款?”

  章龍州笑了起來,“這就特權的好處,我這輛摩托車你別看外表破。這個牌號可是有豁免權的。至於買保險的事情,我想你這種身手就不用了,有那種閑錢不如請我吃一頓。”

  二人說了幾句的功夫,已經來到一所醫院的前面,醫院不大,幾輛警車已經停在那里,警燈閃爍,人人來去匆匆,表情都是頗為沉重。

  “這個醫院里面有市局專用的停屍間。”章龍州解釋道:“那三個人的屍體就放在這里,法醫看后,有警員專員看守,不過以前從來沒有這種事情發生過,警員看守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卻沒有想到……”說到這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個警察走了過來,伸手攔出章龍州。“干什麼的,這里面閑人不準進入,”

  章龍州掏出一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龍毅龍隊長來了沒有?”

  那個警察看了一眼證件,臉色馬上恭敬了起來,敬個禮道:“龍隊長不在,不過刑偵科的簡科長在里面。”放了章龍州進去。看到林逸飛面孔也是頗生,本想問問,轉瞬間又想,前面這個來頭不小,自己只是拿工資做事,犯不著那麼較真,既然這樣,不如讓他進去算了,反正有什麼事情,有章龍州頂著。

  二人到了停屍間的門口,看到一扇門已經倒了半邊,章龍州沒有致意,林逸飛卻停在那里看了幾眼,這才跟了上去。外邊有些涼意,房間里面更是冷氣森森,看來為了防止屍體腐敗,氣溫調的極低,到處看起來都是泛著淡青色的光芒,讓人見了,只覺得遍體生涼。

  屋里墻那面一層曾的金屬格子,散發出絲絲的氣,應該是停放屍體的位置,屋子正中有個台子,上面並排放著兩具屍體,除了兩只腳外,都被白布罩著,旁邊站了幾個人,都圍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聽著他講解著什麼,聽到門口腳步聲,紛紛扭頭看去,當中那個雙眼有些凹陷,臉型瘦削,好象是個頭的樣子,其余的幾個年紀頗輕,臉色都有些蒼白,燈光照耀下,臉色也是死人差不多。

  那人見到張龍州帶著林逸飛走進來,微微一愣,還是快步迎上去,低聲道:“警衛死了兩個,我們接到報案趕到的時候,屍體已經不見,真不知道他們搶屍體是為什麼目的。”

  章龍州皺皺眉頭,回過頭去給林逸飛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源市刑偵科的簡科長,這個是林逸飛,龍隊長認識的。”只說了一句,就來到停放屍體的台子面前,扭頭問向一旁的法醫,“怎麼死的?”

  法醫疑惑的眼神望向簡科長,有些錯愕,顯然不認識章龍州,簡科長走到章龍州的身邊,向周圍的同事介紹道:“這位是國安局的章同志,這次協助我們調查一些案子。”

  章龍州苦笑一聲,“簡科長,你客氣了。”

  “一人被一種凶器刺穿胸口心臟的位置,大量失血而死,另外一個人卻利用利器活生生的捅爆了腦袋,由於瞬間的壓力過大,腦漿四溢,”法醫三十上下的年紀,戴個寬邊的黑色眼鏡,看到簡科長對章龍州都客客氣氣的,不敢怠慢,不過說到這里的時候卻打了個寒顫,“殺人手法可以說極其凶悍殘忍,不過現場沒有找到凶器。”

  他入行也有幾年,可是看到死者的慘狀還是差點想吐出來。

  章龍州默然不語,看著屍體上的白布不想去揭,他倒不是害怕,只是一想到白花花沾紅色血液的腦漿有點惡心,回頭望了林逸飛一眼,本來想說,我本來以為你就夠恨的了,不過比起他們而言,你的殺人手法還算是優雅的,不過想到這里就是簡科長都不知道先前那三個是林逸飛殺的,終於還是作罷。

  “最奇怪的是凶手用的武器,”法醫推推眼鏡,“可以讓人短暫的時間內大量的失血而死,一般的凶器達不到這種效果。”

  章龍州神色一動,辨別了一下白布上的痕跡,伸手揭開了一個屍體上的白布,那人臉色蒼白的發青,一絲血色都沒有,胸口一個深洞,周邊血肉模糊。

  仔細的看了半晌,章龍州嘆息一聲,目光轉向簡科長,道:“這應是56式三棱刺刀造成的傷口。”

  旁人不覺得什麼,簡科長卻是一凜,“刺刀?”

  “不錯,”章龍州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揭開第二個屍體上地白布,只看了兩眼,就已經蓋上白布,一個女警員忍不住瞟了一眼,突然捂住了嘴巴,沖了出去。隨即聽到門外一陣陣的嘔吐的聲音,其余幾個警員臉色本來蒼白,這回卻是變的發綠,他們入職並沒有太久,雖然學校和案件中見過死人,不過這種場面還是超過了他們心里的底限。

  只是幾人看著林逸飛的眼神都很奇怪,心中暗道,這是哪位?看年紀好象好是個學生,怎麼竟然一點害怕惡心的表情都沒有,懷疑之際又有些佩服,都是以為林逸飛也是從國安局出來實習的,這麼說人家是個人才,比自己初出茅廬可強的太多。

  “56式三棱刺刀,曾經是我軍最強大的搏斗殺敵軍刺,”章龍州解釋道:“當年越戰的時候,很多偵察兵都用過。”

  那個法醫有些慚愧,覺得眼前的章龍州好象比他還象個法醫,不過這也怨不得他,因為那個年代距離他還是有些年頭,學校里面對於這種知識從來沒有教過,入職后對於這種特例案件畢竟頭次見到。

  簡科長點點頭,顯然也知道一點,看到周圍的幾個同事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只好解釋道:“56式三棱刺刀,刀身呈棱型。刀身經過去光處理,呈灰白色,不會反光,隱蔽性好,有三面血槽,實際伊始的一個主要的用處就是用於快速放血,整把刺刀經過熱處理,硬度極高,可穿透普通的防刺服。”

  眾人有些恍然,這兩個警員都是穿著防刺服,一般地刀具難以傷到,這下被人一戳就死,可以想出那種三棱刀的霸道。

  章龍州點點頭,“簡科長說的不錯,這種刺刀經過特殊的設計,一旦刺破人體皮膚后,傷口很難愈合,就算不刺在不算重要的部位,都可以導致人體的大量失血休克,當年越戰的時候著實讓敵人膽寒,只是卻沒有想到如今竟用來對付我們自己。”

  “章同志,”一個警員問道:“這種刺刀現在市面應該很少見,那麼這個凶手怎麼還會採用這種凶器。”

  章龍州沉吟片刻,“有幾種可能,一是他了解這種刺刀的殺傷力,所以使用,也有可能他也是越戰的特種兵,習慣使用,當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比如他想要迷惑我們的視線……凶手不應該只有一個吧,簡科長?”

  簡科長一怔,“你怎麼知道?”

  這是他現場取證才得出的結論,電話中也沒有對章龍州詳細說明,搞不懂他為什麼一進來看了一眼就能夠肯定。

  “逸飛,你有什麼高見?”章龍州突然扭頭望向林逸飛,眼神中有著期盼。

  “高見不敢當,”林逸飛搖頭道;“不過殺死這兩個警員的可能是兩面三刀個人,雖然他們用的是同一種凶器。”

  那個法醫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心想我多年的經驗,如果沒有儀器檢測,也不敢這麼輕易下結論,你年紀輕輕的,這麼說不是太武斷了,心中雖然嘀咕,臉上不審裝出謙遜地樣子,“還請你詳細說一下。”

  剛才出去的那個女警員終於還是走了進來,望了一眼簡科長不豫的神情,囁喏道貌岸然:“簡科長,剛才……”

  簡科長擺擺手,示意她站到一帝,她有些好奇地望著林逸飛,長的只能算是清秀,不過一身警服襯托英雄瘋爽,倒給嫵媚中添了幾分剛健。

  “道理很簡單,林逸飛在章龍州揭開死者身上白布的時候,早已經看個明白,“那個胸口中刺刀地,傷口處撕扯痕跡可看出略有些左斜向上,而那個太陽穴中到一擊的,傷口處卻是斜向右下,雖然不算明顯,初看一個深洞,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用心看,還是能夠看出。”

  幾個警員面面相覷,心中都知道林逸飛是扯淡,你就看了一眼,看不看清楚人家哪里被刺都是不得而知,還能看出傷口的細節?再說你看出那些又有什麼用?

  只不過那個法醫,還有章龍州和簡科長的臉上都落出相當詫異的神情,簡科長眼前一亮,本來想要說些什麼,終於忍出。

  “就算傷口的痕跡和你說的一樣,”那個女警員望著林逸飛,不解問道:“那又有什麼干系?”

  林逸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用右手拿把刺刀試試,看看是否能刺出胸口有傷那人的一樣的傷口。”

  那個女警員打了個寒顫,嘟囔道:“又不是我刺的,我也沒有刺刀。”

  林逸飛有些苦笑,斜睨了簡科長一眼,看到他臉色有些尷尬,章龍州卻是搖搖頭。

  “是的,這個傷口用右手刺不出來,”女警員雖然還在嘀咕,卻不由自主的伸后虛擬著比划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林逸飛點點頭,“不錯,這一下可以肯定是用左手刺出來的,但是另外一下卻應該是右手,而且勁道十足,但是先前那一下力道和速度也是不弱,顯然是習慣左手,一般人使用兵器的習慣很少練雙手的,所以我懷疑有兩個人用的都是軍用刺刀,一個左撇子,另外一個卻是用右手。”

  “那也可能是一個人用兩把刺刀,左右手都好使呢。”女警員頗為自己想到這點自豪。

  林逸飛竟然點點頭,“當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一人可以左右手使刺刀,屍體卻有三具,他多半不會一個人扛走,我想章同志說法的依據應該是這個。”

  簡科長暗叫慚愧,自己只是一味的依據先進的手段,卻忽略了這種基本的常識,機關經警員更是滿臉的愧色,心中都道,人家到底是國安局出來的,驗屍推理的經驗可比自己強太多了,卻不知道林逸飛久經沙場,兵法精通,卻也心細如發,這些經驗卻是多年積累而成的。

  章龍州點點頭,“現場有彈頭嗎?”

  簡科長搖搖頭,“兩個人雖然有配槍,不過卻沒有拔出來。”

  “死時候的位置呢?”林逸飛一旁問道。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地上的兩灘血跡上面,看到兩處血痕相聚甚遠,距離門口也有段距離,不由皺了下眉頭,“這里就是打斗的現場?”

  簡科長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我也很傾向凶手二個以上,而且殺人手法老練,工作敏捷,死的兩個警員死亡的位置差了五六米以上,都是被近身刺死,卻連配槍都沒有掏出,如果是一個人出手很難做到這點的。”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4: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五節 歪打正著

  旁人聽到簡科長的分析都是點頭,簡科長臉色卻有些凝重,“從其中一人的防刺服被刺穿,另外一個是頭部致命來看,殺手多半孔武有力,受過專業的訓練,這當然也不排除剛才章同志說的,是退伍軍人的可能。”

  眾人心中一凜,章龍州卻望了一眼林逸飛,心中暗道,你這話從正常角度分析當然是有點道理,我如果昨天沒有看到林逸飛,沒有看到那三具屍體,當然對你說的不信個十成,也有八成,不過自從見了林逸飛的手段,總算明白什麼才叫武功高手,昨天是龍隊長處理的案情,你如果看到了那三人的慘狀,估計會以大象下的手,不然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恐怖的殺傷力?

  雖然大伙都認為簡科長,林逸飛說的頗有道理,不過想著來人的目的卻是一頭霧水,這些人為了三具屍體,不惜殺了兩個警員,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他們的動機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搶同伴的屍體?”那個女警員忍不住問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緩緩搖頭,心中暗道,來的人想必是瘋子,瘋子當然不可理喻,雖然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惡有惡報,但是自己如果真的面對,那無疑是件不幸的事情,林逸飛白布下的屍體,眼中寒光閃動,嘴角一絲冷笑。

  簡科長並沒有注意他的表情,和章龍州對望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安之意,簡科長冷笑一聲,“他們既然向我們警方挑戰,我們就絕不會退卻,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法律的嚴懲!”

  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法律,江湖卻更願意用血債血還來解決,簡科長在認為凶手應受到法律的嚴懲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凶手只在想著策划更大的報復行動。

  一個再窮凶惡極的人物。也會有親人朋友,很多時候,一個人就算惡貫滿盈,遭到正義地制裁,拍手稱快的人多,為這人傷心的當然也有!

  就像岳飛死的時候,固然有很多人痛心疾首,痛罵狗賊秦薈,可是秦薈壽終正寢的那天,親人想起來也是絕不好受。

  江源市是ZJ省經濟發展地龍頭城市,人均GDP名列全國前茅,當然這里是個人均的概念,就算有一百個快餓死的,只要有一個千萬富翁,總體的平均值經過報道聽起來還是可喜的。

  當有很多人還在天天為著生活忙碌奔波的時候,少數的人早已經先富起來,成為拉動經濟指數的龍頭人物。

  城東東湖不遠處有一塊發展新區,里面地社區住宅建築以別墅為主,也是江源市的富人積聚的地方,這里環境優雅,空氣新鮮,適宜居住,是很多人艷羡的地方。

  當然光明和黑暗並存的時候,美麗也和丑惡同在!

  一個歐式風格的別墅矗立在別墅群中。顯得別具一格,頗為氣派,整個別墅的里面從外面看上去只覺得蒙蒙隆隆的,看不真切。

  從外邊來看,這里無疑是天堂,是很多人夢寐以求居住的地方,不過當真的有人進去的時候,膽小的恐怕當場就會嚇的心臟病發作。

  只是因為,空曠的大廳里面,並排放著三具屍體。

  四個人臉色鐵青的望著地上的屍體。眼中露出野獸一樣的光芒。

  不遠處的豪華進口沙發上,坐著一個衣冠筆挺的人物,手中拿著杯紅酒,殷紅似血一般。

  從外邊衣著來看這個人無疑酸是個成功人士,腳下的一雙意大利的貝路帝皮鞋都可以頂上普通人一年的薪水,他全身上下的穿戴加起來估計可以把幾口貧困戶的經濟平均水平提高一個檔次,臉上的神情卻是陰晴不定,望著站著的四個人,眼神很是奇怪。

  “人遠兄,這次多謝你告訴我們這三個兄弟的下落。”站著的人中,終於有個開了口,聲音嘶啞低沉,額頭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都是自己兄弟,丁兄弟你這麼客氣就見外了。”坐著沙發上地那個人放下了酒杯,表情本來並不在意的樣子,等到嗎人轉過頭的瞬間已經變得悲痛起來,緩步的走到那個姓丁的面前,“怎麼樣,看出來三個人是怎麼死的嗎?”

  姓丁的那個人眼中露出痛恨之意,但又有些不解,緩慢的搖了下頭,“不知道?”

  被稱作人遠兄的那人有些疑惑,“你不知道?”

  “烏四一團泥一樣,好象整個都散了架。”姓丁的大為奇怪的樣子,“羊三倒是一眼能看出死因,是讓人背后捅了一刀,力道很大,透到胸口,一刀致命,那個下刀的夠狠,至於張七死的最奇怪,他的頸椎好象被人活生生的打斷,腦袋也跟著向下凹陷,倒像是有個人用大鐵錘在頭頂上用力的砸了一下,不過要真的這樣,他腦袋不得稀巴爛才怪,只是為什麼腦袋上偏偏沒有什麼痕跡?”

  他見過死人,也殺過不少人,不過像他兄弟這樣,死的這麼奇怪的,還是頭回見到,心中雖然痛恨,卻一直搞不懂到底是什麼死因。

  “丁老大。”一旁的一個人啞著嗓子叫道:“不管羊三哥,烏四哥,和老七是怎麼死的,我們這個仇一定要報!”那人雖然瘦的和竹竿子一樣,可是給人一種餓狼的感覺。

  “六兒,仇是要報,不然我和老二也不會殺了那兩個條子,但我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丁老大望著那個人遠兄道:“人遠兄,你這個恩情我們幾個記下了,那批貨只要我們報了這個仇,一定就給你送道。”

  人遠兄臉色微變,轉瞬間又變的正常,“自己兄弟,什麼謝不謝的,這件事情我也是舉手之勞,當然了,要不是局子里面有人,也不會這麼快知道消息。不過我認識那個人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誰下的毒手,只是聽那個人說,隊里面的人推測是江湖仇殺,卻多半不是條子干的,因為他接到報案。跟著龍毅過去的時候,已經發生了不幸。”

  “仇殺?”丁老大雙拳緊握,咯咯直響,“人遠兄知道這里的地頭蛇是哪個?我們七個結拜兄弟雖然手段一般,可是要一口氣殺死羊三三個人,不留一個活口,還不容易,難道他們無意中得罪了哪個黑道的幫會。才引起別人的大規模報復?”

  他當然以為殺他兄弟地絕對不止一個人!

  看著丁老大眼中的殺氣,人遠兄心里打了個突,他不是怕釘老大惹事,只是擔心他們若是有了紕漏,自己的事情就有些麻煩,那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地方。

  一個年輕人突然推門進來,丁老大幾個都是一驚,這里因為比較偏僻,警察就算搜查也不會考慮這個地方,畢竟這是江源市的富豪區,警察也會有所顧忌,所以他們才選作落腳的地方。卻不想還有人會來到這里。

  身形一晃,一個人已經沖了上去,從衣袖中抽出一把軍刺,轉瞬間已經指到進來那人的胸口。

  “商兄手下留情!”人遠兄臉色大變,急聲叫道。

  沖出去的那人軍刺停在空中,凝立不動,人遠兄疾步走上前去,“這是犬子子豪,各位兄弟見過的。”

  姓商的那個收回了軍刺,點點頭,“要不是見過,他已經死了。”口氣的冷漠讓人遠兄覺得一股寒意。

  那個年輕人學生模樣,臉色有些發青,半晌才笑道:“商叔叔好,爸,我打你的電話也沒有人接,這才上這里看看。”他一眼看到地上的幾個屍體。臉色變了變。

  丁老大終於坐了下來,“汪子豪,你來干什麼?”

  原來這個人遠兄就是江源市地首富汪人遠,而新來的這個年輕人就是他的獨生兒子汪子豪。

  “明天冰雪大廈開標。”汪子豪對丁老大冷漠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李祕書到處找我爸,可能是有些事情,不過聯系不上,這才打電話到我這里,我又到了這里。”

  雖然地上三個死屍,汪子豪竟然一點不發怵,顯然並非尋常的學生可比。

  汪人遠搖搖頭,“還有什麼事情,該做的關係都做了,該打點的也一個不拉,雖然和百里雄飛沒有什麼交情,可是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汪子豪*近父親,努嘴一指地上的屍體,低聲問道。

  “和你無關的少管。”汪人遠緩緩道:“還有,今天見到的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他叮囑兒子是一個方面,讓丁老大幾個放心兒子不會說出去才是真正的目的,他知道這幾個人是殺人不眨眼的,和自己關係雖然不錯,可是卻不能不防,本來讓他們來是處理那批重要的貨,沒有想到出了這檔子事情,他又不敢太催,生怕這幫人摞挑子不干,他的損失可就大了。

  “我可知道江源市的被行有哪些。”沒有想到汪子豪竟然不把老爸的警告放在心上,反倒嬉皮笑臉的說道:“不知道丁老大有沒有興趣聽聽?”

  汪人遠臉色一變,才待說話,丁老大豁然抬頭,“你說。”

  望著他狼一般的眼神,汪人遠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汪子豪卻是無視一般,“江源市最大的黑幫就是‘忠義幫’,主要的勢力在河西,還有一伙叫做‘萬興堂’,目前在河東發展,不過最近好象‘忠義幫’和‘萬興幫’爭底盤,打了幾場,也死了幾個人。”

  “他們的老大是誰?”丁老大暗自握緊了袖子中的軍刺,冷冷問道,他們七個兄弟關係向來很好,這樣突然死了三個,怎麼能不讓他殺心大起。

  其余的三個人也坐了下來,都是滿臉的悲憤,一聲不吭,他們當然不認為兄弟該死,相反的,無論他們自己的兄弟做過什麼,敢殺他們兄弟的就是和他們過意不去。

  “‘忠義幫’的老大叫鐘信,”汪子豪對這些如數家珍,他一個學生,對於這些事情頗為熟悉,丁老大大卻毫不奇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打大洞,汪人遠起家的手段就不知道,生出的兒子如果是個正人君子那是天大的笑話。

  “萬興堂呢?”丁老大冷冷問道。

  “萬興堂的頭叫做刀疤李,不過丁老大,好象羊叔叔幾個的死和他們無關,對了,”汪子豪眼中光芒一閃,顯得有些詭異,“我記起來了,難道和那小子有關?”

  “誰?”四人齊聲問道。

  汪子毫不急不緩的說道:“羊叔叔來江源市不是第一次,”他一口一個叔叔叫的頗甜,一方面因為父親和他們稱兄道弟,另一方面卻我顯得自己忠厚老師的樣子,“記得一個多月前他就來過一次,那次和張叔叔一塊來的,”他這個張叔叔也就是指地上四的那個張七。

  丁老大點點頭,“不錯,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他們兩個當時是拿批貨的樣品過來給人遠兄看,人遠兄,你應該也記得這件事情的。”

  汪人遠望了兒子一眼,緩緩點頭道:“不錯,是這樣。”

  汪子豪看了一眼四周,仿佛很小心的樣子,“那次是我陪這兩位叔叔出去轉轉,散散心,沒有想到出了意外。”

  “什麼意外?羊三怎麼沒有說過?”丁老大一怔,沉聲問道,他當然知道這個散心是什麼意思,無非吃喝嫖賭抽罷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汪子豪突然恨恨說道:“只不過我今天看到點意外的事情,才想起來可能和當初的事情有關,有個小子一直和我不對付,總是和我過意不去,那天我和羊叔叔他們喝酒的時候,那小子帶幾個人沖過來鬧事,當然有羊叔叔,三兩下就解決了。”

  “后來呢?”丁老大冷冷問道。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那麼算了,”汪子豪望著地上屍體,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昨天,還有今天,我無意中發現都有條子找那小子聊天,本來沒有覺得什麼,只是沒有想到羊叔叔竟然死了,難道是因為那小子無意中見到了羊叔叔,告訴條子的原因?當然,我也不敢肯定。”

  “他是誰?”丁老大霍然起身,厲聲喝道。

  “他叫林逸飛,是新聞系三年級的。”汪子豪臉上一本正經,心中卻在冷笑,他知道無論丁老大信不信,這個林逸飛絕對活不過這幾天,目光一直沒有抬起,心中暗道,林逸飛,上回老子沒有撞死你,你這次還想逃得性命嗎。

  只是他卻不知道,他本來是想把這件事情嫁禍在林逸飛的身上,卻沒有想到事情偏偏歪打真著,羊三等人正是因為林逸飛而死,只不過他若真的知道林逸飛舉手殺了這三個人,他恐怕多半會后悔今天的愚蠢決定!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5: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六節 起因

  汪人遠臉色肅穆的坐在書房,望著自己頗為溺愛的兒子,很有些不滿,“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很危險?”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兒子做的是錯事,就算兒子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去滿足,他只認為兒子做的不明智,他只有這一個兒子,奔波忙碌了一輩子,積累下諾大的家業,如果沒有了子孫的繼承,一股腦的送給外人,或者捐獻給慈善事業,這是很多人無法忍受的事情。

  “爸。”汪子豪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有什麼危險的,那七匹狼雖然殺人不眨眼,可是畢竟和我們還是利用的關係,我給他們指出了仇家,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汪子豪臉上很是得意,不過他的確有得意的理由,相對同齡人而言,他有太多值得驕傲的本錢,他可以說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在很多在他這樣年紀的人還在拼命學習,希望找份好工作養家糊口的時候,他每天發愁的就是今天如何找些新鮮的刺激來度過。

  金錢和女人都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孜孜不倦的目標,只是在他眼中已經失去了味道,他有錢,老子很溺愛他,也有足夠的錢供他揮霍,他也不缺女人,道理很簡單,有了錢,怎麼會缺女人?

  有錢的好處很多,能夠拒絕金錢誘惑的越來越少,什麼貞節,誠信,信仰,還有尊嚴在金錢的閃閃光環下都顯得那麼暗淡無光,不堪一擊。

  就像浙清那個痴情王子兩年都追不上的風雪君,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得到伊人的芳心,他現在沒有拋棄她,只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的得到她。

  對於到手的東西,汪子豪很快會感覺到厭倦,這也可能是風雪君聰明的地方。雖然是小鳥伊人一般,卻總是保持一段距離,汪子豪不是不明白她玩弄的一點心機,可是他不介意,反道興致勃勃的陪她玩這個游戲,他感覺到很有趣。

  只是那個林逸飛讓他很感覺到很無趣,那個男人有著少見的執著,也讓他感覺到象狗皮膏葯一樣,貼上揭下來都有些困難,本來他對林逸飛毫不在意,他一點不認為林逸飛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就象一個千萬富翁永遠也不會擔心一個*賣紅薯的小販能超越自己一樣,他不怕對手太強,只怕對手太弱。

  可是他沒有想到就是這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待的所謂對手,竟然給予他幾乎毀滅性的打擊,當然,是幾乎,他運氣很好,在事態沒有變的不可收拾的時候,已經把他扼殺在萌芽之中,他識破了林逸飛的意圖,開車撞飛了林逸飛,他當時已經知道,林逸飛就算不死,估計也會變成植物人。

  他撞了兩次,看到林逸飛仰面朝天,口吐鮮血,他冷笑著絕塵而去。可是他沒有想到林逸飛竟然活下來了,而且好象活的很滋潤的樣子。

  他竟然連學業都沒有耽誤,這讓汪子豪感覺到很不解,有點懷疑自己開的那輛車是不是面粉做的。

  當然那輛車用完之后,他就丟棄了,女人和車子對很多人而言,還是可望不可及的東西,可是對於他汪子豪而言,不過象件衣服,穿幾天就可以丟掉換個新的。他丟棄了那輛車子后,然后向父親隨便捏造個理由,說自己開的車子幾天前就被竊賊盜走了,不知所蹤,很快的他父親又給他買了一輛。女子他很喜歡新鮮的,車子他卻只用一種款式的,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換個車牌一樣簡單。

  可是最讓他感覺到郁悶的是,這個林逸飛竟然泡上了百里冰,這就不由讓他發出感慨,為什麼鮮花總是插在牛糞上,這小子實在不配百里集團的千金大小姐,那是一多天山雪蓮,自己想去摘,卻一直摘不到,這是至今為止,讓他唯一感覺到有挫折感的女人,他所有的一切戰術到了這個女人面前,通通變的沒有作用,他終於才發現,如果一個女人對金錢免疫的話,他還真拿那個女人沒有辦法。

  上次沒有撞死林逸飛,反倒讓警察竟然上門,這讓他多少有些收斂,當然警察不過是例行公事,他不認為他們能查出什麼,隨便編套謊言應付了過去,然后就沒有下文了,但他知道,現在他不能動林逸飛,他並不笨,可是他看到丁老大的時候,他機靈一動,把羊三等人的死輕易的嫁禍到林逸飛的身上,而且很自鳴得意。

  汪人遠看著自己的兒子,半晌終於嘆口氣,“當初你為什麼要撞四林逸飛?”

  汪子豪吃了一驚,“爸,你說什麼?”看著父親有些冰冷的眼神,他知道父親多半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的車禍,現在沒有事了。”

  “意外?”汪人遠霍然起身,重重的給兒子一記耳光,“你知道不知道你差點給我捅了多大的簍子。”

  汪子豪一下愣在那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爸,他不過是個學生,能有多大的事!”

  汪人遠出手后就覺得有點重,嘆息了一聲,坐了下來,“你以為自己編造的那套說辭能騙得過警察,他們沒有往下追究還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現在只是定性為了交通事故,肇事司機逃逸,不然光從林逸飛說的那個車牌,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你也太膽大了,撞死個人沒什麼,可是你怎麼用自己的車去撞!”

  “他怎麼會記得我的車牌?”汪子豪吃驚的問道,“我是從后面撞過去的,我不信他那個時候還能看清楚我車子的車牌。”

  “就酸林逸飛不知道,難道路人就沒有看到的,”汪人遠煩躁的揮了下手,並沒有追究下去,“這種事情只能發生一次,下次如果再發生,你就自己擦屁股吧!”

  汪子豪放下了手掌,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爸,我就知道,還是你最疼我。”

  汪人遠望了一眼窗外,“本來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懷疑你開車撞人是故意的,因為當時警察出具的證據都說明那不是一場簡單的交通意外!今天我看你把羊三幾個的死又賴在那個林逸飛頭上,就知道你肯定和他有什麼過節!”

  汪子豪目光閃動,慢吐吐的道:“爸,他知道我們的事情。”

  “什麼?”汪人遠吃了一驚,突然站了起來,“他知道多少?”突然覺察到自己的失態,緩緩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了別人沒有?”

  “我也不清楚,”汪子豪搖搖頭,“雖然他沒有什麼證據,不過留著他畢竟是個禍害,當初我就是發現這點,才想開車撞死他,制造一個交通意外的假象,沒有想到那小子命大,竟然活了下來,我最近一直留意他,卻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特殊的舉動。不過我還是放心不下,這才想借丁老大的手除去他。”

  汪人遠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可是你難道不知道這也不是個好辦法,這般人殺人不眨眼,都是亡命之徒,若不是有求於他們,我怎麼也不會留他們在我這里,我只是想等到貨一到手,馬上送他們走,可是他們若是殺了林逸飛,萬一不小心,把警察引到我們這里來,那就麻煩了。”

  “那爸你為什麼還告訴他們羊三幾個人的下落,難道你不怕他們坏了事情?”汪子豪問道,心中卻想,你這是只許州官放或的做法,我做的就是錯的,你做的都是對的。

  汪人遠嘆息口氣,“這幫人義氣位重,賺錢反倒是次要的事情,不象我們,不就是圖個錢,他們對我說了,如果找不到幾個兄弟,就絕對不會給我那批貨,我這也是萬不得已,沒有想到他們這幫人腦袋進了水,真的去停屍間去搶了幾具沒用的屍體過來,說句實話,到底是誰殺了羊三幾個,我也是一無所有,子豪,我想你說的多半是捏造的吧?”

  汪子豪只有點頭。

  “可是一次僥幸,不能代表一輩子僥幸。”汪人遠嘆息了一聲,“這件事情要盡早的解決,這幾個瘟神也要儘快的送走,那邊的人已經在催了。”

  “他們真的很看重那批貨?”汪子豪奇怪問道:“爸,買家到底是什麼人,開那麼高的價錢,那批貨雖然是古董,不過那批貨好象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汪人遠點點頭,又搖搖頭,緩緩道:“很多東西在一些人眼中一文不值,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可能是無價之寶,你就說宋朝的一個瓷瓶瓦罐,在平民的眼中可能煲湯都嫌沉重,可是在很多收藏家的眼中,卻是有著難以言傳的價值,當然了,我對這些也不算懂,不過我們只需要知道的一點是,”汪人遠嘴角浮出一絲商人特有的狡詐,“把東西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6: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七節 優秀促銷員


當初早晨的陽光不如盛夏的那般執著炎熱,晒到身上暖洋洋的,很多人這個時候還在高枕而眠,林逸飛已經被百里冰拉著在街上逛了一個多小時。

  雖然是浙清有名的冰美人,可是自從林逸飛遇到百里冰后,就只發現她活潑可愛的一面,仿佛所有的憂慮陰霾遠遠的離她而去。

  環境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愛情也是如此。

  “買點什麼好呢?”百里冰嘟著嘴,從這個商場殺入了那家,卻總是覺得不滿意的走了出來。

  “買點什麼都好,”林逸飛微笑說道,他知道這個時候的百里雄飛在百里冰的心目中,已經占了很重的地位,這從她挑選禮物的猶豫不決就可以看出來,因為對一個敷衍的人來說,挑選禮物不是件難事。

  “你好歹給我點意見了。”百里冰不滿的嘟囔著,“你看,我選什麼,你都說好,一點主見都沒有。”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身旁的男人毫無主見,百里冰卻是很有主見的挽著他的胳膊,絕不放棄!

  林逸飛苦笑道:“其實什麼禮物倒不重要,關鍵的是心意,古人有雲,千里送鵝毛……”他其實想說的是,你自己本身就是很好的禮物,你父親只要見到你,就是他生日最大的禮物。

  “得了,得了。”百里冰慌忙打斷他的即興演講,“雖然說古文很拽,也很酷,可是我還希望你多說點有用的,”突然嘆息了一聲,“逸飛,你說我是不是很粗心?”

  望著林逸飛疑惑的目光。百里冰有些傷感的說道:“我發現自己和父親實在交流太少了,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愛好什麼,甚至就連他穿的多大碼的衣服都不知道,我以前總是覺得他對不起媽媽,可是我是不是很對不起爸爸呢?”

  林逸飛凝視了她半晌,“父母永遠不會對兒女有什麼怨言的,其實你什麼都不用買,對父母,只要天天關懷的問候一句,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現在對這個道理感悟很深是因為林母的一天一個電話,林母自從他到了學校的時候,每天都沒有忘記這個電話。他現在也習慣了林母的電話。有的時候也會主動打個電話過去。一天不打,就和一天沒有練功一樣,有些不太適應。

  百里冰沉默了下來,慢慢的咀嚼他說過的話,半晌才道:“話你說的一點不錯,可是我還是要買點……”

  木然眼前一亮,走到一台體療健身器的前面,興高採烈的招呼著林逸飛。“逸飛,你看這個怎麼樣,我爸爸腿部有些毛病,這個應該最適合的,”看了一眼價格標簽,“二千三?不算太貴。”

  商場的一個男促銷員已經走上前來,看了一眼了林逸飛,移開了目光。

  不能說他有些勢利,只能說是他在奔流勇進的商業大潮中煉就了如同孫行著地火眼金睛!

  雖然不能一眼看出眼前這位是人是鬼,是神是仙,可是他的直覺已經判斷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什麼購買欲望。

  當然並不是說明林逸飛穿的土里土氣的,他的穿著打扮只能算是貧下中濃,但是從林逸飛望著健身器的眼神來看,就知道他根本和看著一堆廢鐵沒有區別,所以男促銷員已經決定不在林逸飛身上浪費雙休這麼寶貴的黃金促銷時間。

  這就是高明的促銷員和新手之間的區別,別看新手成天忙忙碌碌的,見到人就會熱情的介紹,滿腔的熱誠,一天累的臭死,卻沒有什麼業績,相反的,精明的促銷人員只要出動了,就已經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這個促銷員沒有說服禿子買梳子的本事,卻絕對有讓稍微有些謝頂的男人買點生發劑的精明。

  眼前的百里冰長的相當的漂亮,穿的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一眼看到只注意她的美貌,而忽略了其他,男促銷員可以給她打99分的高分,他雖然在商場見過美女無數,可是象百里冰這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的還是罕見,唯一美中不足讓他扣下一分的是因為她好象對旁邊那個土包子很親熱的樣子,這就讓他不由有些懷疑百里冰的智商。

  這時候促銷員有些感慨哪位名人說的名言的正確,上帝總是十分公平的,給了一些女人美貌的同時,卻忘記了給她智慧。

  這樣漂亮的姑娘身旁應是那種翩翩公子,財大氣粗的,而不是身旁那個腳上隨隨便便穿著旅游鞋的那種,只是這會兒他顧不上勸百里冰另尋高技,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促銷而不是說媒。

  男促銷員已經從現象中看到本質,一眼就從少女望著健身器的眼神中發現了少女對健身器的喜愛,那是一種女人看到的心愛的衣服,女孩子看到了心愛的糖果的眼神。

  “這位小姐真有眼光,”男售貨員熱情的介紹起來,“這種健身器採用國內目前最先進的專利技術,純中葯按摩方法,根據不同的人群,調配對應的配方,腳步踏板的中葯更是經過足底滲透至反映區有效的緩解病症……”

  他說的滔滔不絕,大有黃河之水天上來的架勢,靈巧的措辭可以給人極大的增加購買欲望,很多意志不堅定,有意向的顧客這個時候已經掏出皮包,詢問價錢,考慮是不是能要個折扣,搞個贈送什麼的,百里冰不為所動,她顯然不那種盲從的顧客!

  當然,她也算盲從,但是盲從的對象不是眼前這個唾沫橫飛的銷售人員,而是身后那個說什麼,她就會怎麼做的林逸飛。

  “逸飛,你說怎麼樣,你學中醫的,怎麼說也得給個建議,不然我可生氣了。”姑娘頑皮的眨眨眼睛。她當然知道林逸飛是學什麼專業的,這麼說只不過是增加點談判的心理優勢。

  雖然說著要生氣,可是燦爛的笑容卻表達著她真實的感受。她顯然也有了購買欲望。只不過卻更想讓買的東西物有所值,當然,也希望林逸飛適當的時候給出點建議。

  當她跨進這個商場的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到處都打著買一百送二十的標語,聰明的姑娘馬上就知道,這個只是商場的表面贈送,實際上,很多銷售人員私下還有更優惠的折扣可講,拿出高一點的架勢出來,可以讓自己有更好的討價還價的籌碼。

  有一句話曾經比較精確的概括男人和女人購物最大的區別。男人可以花兩塊錢去購買實際價格只有一塊錢,卻對他有用的物品,用來證明他的豪爽,可是女人有能力花一塊錢去購買實際價格有兩塊錢的,而對於她一無用處的物品,用來證明她的精明。

  當然這個理論不象公理一樣的無須證明,也不和定理一樣,需要煩瑣的去證明推演,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女人的討價還價的本領是天生遺傳的,而男人則是后天培養出來的。

  林逸飛看了那台健身器,只是隨口冒出來幾個中醫方面的常識,銷售人員就已經瞠目結舌的不知道如何答復,至於林逸飛說的什麼,易有太極,是生兩儀,生數皆終,萬物復始等古人認為理所當然,孜孜以求的天道,那就是這個產品的生產廠家都不明白的事情了。

  百里冰很滿意身旁男人的回答,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言,她覺得在林逸飛的身旁就有一種可*的感覺,雖然她也不明白他詢問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然,這個健身器的好處還不止重要方面的,他可以說是中西結合,中西合並的結晶。”男促銷員充分的發揮了戰術上的靈動性,不會以己之短,克敵之長,他雖然不明白這個男的到底是干什麼的,只不過聽說百里冰說他是學中醫的時候,心理就‘咯噔’一下,已經靈活的轉移了戰略,直接的從中醫過渡到了西醫。

  雖然學中醫的向西醫轉移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當然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學生除外,可是眼前的這位促銷員只是輕易的動動嘴,就已經順利的完成了這個艱難的過渡,在他的嘴里中西結合,洋為中用那簡直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簡單。

  “小姐,你看看這里,看到這塊材料了沒有?”男促銷員咽了口唾沫,沒有回答林逸飛的問題,望也不望他一眼,這當然也是一種心理戰術,他也發現這個男顧客顯然要比眼前的美女要難纏,再加上同性相斥的道理讓他看林逸飛的眼神如同舊社會長工看地主一樣,骨頭里面有著深深的恨,臉上卻掛著卑謙的笑容。

  顧客雖然是上帝,但是這句話只適用於想買東西的上帝,那些整天挑三揀四,雞蛋里挑骨頭的顧客是不受銷售人員歡迎的。

  這個時候的促銷員發現自己碰到的顧客比想象中要精明,這也讓他做了打好一場攻堅戰的準備。

  百里冰點點頭,“這好象只是一塊普通的木頭嘛,沒有什麼稀奇的呀。”她當然知道這塊木頭有用,有著商家吹的玄之又玄的妙用,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發表了自己的疑問,用手摸了摸,有些粗糙的感覺。

  “小姐,這你可錯了。”男促銷員微微一笑,嘴角的笑容有著指揮千軍萬馬去疆場廝殺的從容,更有著一種你是處於理論階段。不能聯系實際,而這個促銷員盡管小學有沒有畢業不得而知,但實際心理學卻運用的更加勝過心理學碩士,這也從另一方面折射出中國教育體系的一些小小的不足。

  “這可不是一塊普通的木頭,這是一塊天然的遠紅外材料,竹炭!”男銷售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望著眼前目瞪口呆地百里冰。不容她質疑的念頭昇起,“雖然結構都是碳氫氧等元素構成,卻有著本質的區別,你要知道這塊竹炭釋放的遠紅外光波與人體細胞的分子,乃至原子間的震動頻率一模一樣。
 樓主| 發表於 2008-12-18 16:37: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八節 尋寶伊始

  “小姐,既然你有車子,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車子?”促銷員在一旁看百里冰的眼神有些異樣,實在搞不懂這位是有錢還是沒錢,或者像個有錢的葛朗台那樣。

  “別人請客,你會不會自己花錢叫快餐?”百里冰笑盈盈的說道。

  “當然不會。”促銷員脫口說道。

  “那就是了。”百里冰抿嘴笑道:“這個道理其實是一樣的,我雖然不如你知道的那麼多,不過卻知道一點,負重的汽車耗油肯定比空載的要多,如果你把幾十塊的油錢從我付的錢中扣除,我可以考慮一下,你難道不知道最近國外局勢並不穩定,國內石油價格不停的漲價嗎?”

  促銷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於發現並不是自己才有良好的口才。

  林逸飛和百里冰耗時兩個小時之久,這才兩手空空的從商場走出,當然百里冰沒有忘記兌獎,卻只是抽到幾張‘歡迎惠顧’的獎票,不由想要找經理理論,林逸飛好說歹說,終於答應把銀行卡的密碼告訴她作為補償,百里冰這才作罷。

  雖然早就知道百里集團是個跨國集團,百里雄飛資產數的不過來,當林逸飛看到百里雄飛居住的地方還是有些詫異,這里只是一間普通的三室兩廳,當百里雄飛拿著鍋鏟子,系著圍裙出來的時候,不但林逸飛吃驚,百里冰也有些發愣。

  看到百里冰的那一刻,老人久經風霜的臉上浮出了欣慰的微笑,只是說道:“冰兒,快去沙發上坐著,飯菜一會就好!”

  百里冰眼圈有些發紅,“爸,今天是你生日,我幫你做飯吧?”

  “這位就是逸飛吧?”老人耍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顯然還是擔心女兒的脾氣。

  林逸飛只能點頭,“這位是百里伯父?伯父您好!”扭頭看到劉明理出現在客廳,端著兩盤菜站那里,慌忙接了過來,“劉司機我倒是見過的。”

  老人只是微笑的點點頭,說了句,“小伙子看起來還不錯,怪不得我女兒三番兩次打電話過來,只是因為你的原因求救。”

  百里冰木然漲紅了臉,借口去做菜進了廚房。百里雄飛感激的望了林逸飛一眼,也跟著女兒進了廚房,雖然知道女兒獨立了很久,可是在父親眼中,女兒還是那個天天圍在他身邊,吵著要糖吃的小女孩。

  劉明理並沒有跟近廚房,反倒拉著林逸飛坐了下來,打開了電視,調節下了音量,他一直是個很細心的人,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能在百里雄飛身邊固然是因為他是百里雄飛戰友的兒子,另一個方面還是他的穩重。

  “老板雖然資產不少,”劉明理笑了起來,“不過你想不到他在江源市還租房子住吧?他自己其實很節儉,也討厭手下浪費,伯父是個生活很簡單的人,就算京城的房子也是很普通的。”

  林逸飛點點頭,環視了一下四周,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他也想不到百里雄飛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伯父很久沒有下過廚房。”劉明理笑道:“不過今天是例外。”

  林逸飛點點頭笑道:“你這雙手也好象不經常端盤子?”

  劉明理看了自己的手半天,又望了廚房一眼,低聲說道:“謝謝你。”

  “不用謝。”林逸飛笑了起來,“再說謝我做什麼,能走到今天的一步,每個人都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有些時候,成功還是需要自己去爭取。”

  劉明理看了他半晌,終於也笑了起來,伸手重重拍拍他的肩頭,“你這麼努力,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扭頭望了過去:“大小姐,你說是不是?”

  百里冰正端著一盤炒糊的雞蛋,望著林逸飛,滿是不懷好意。

  林逸飛心理沒底,緩緩的站了起來,坐在飯桌前面,苦笑道:“沒有想到伯父的手藝還不錯。”

  百里冰宛然一笑,把這盤菜放到了林逸飛的這邊,“既然你說手藝不錯,我就大方一些,這盤才統統歸你,”回頭突然笑道:“爸,等等,我再炒一個,有人說我手藝不錯呢。”

  林逸飛苦笑坐了下來,望著那盤炒雞蛋發愁,劉明理突然拍了他肩頭一下,挨著他坐了下來,“其實你應該覺得慶幸,有的時候好卡難道不見得好吃。”

  林逸飛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旁百里雄飛做的有香有色的佳肴,“怎麼說你不介意和我換個位置?”

  劉明理笑了起來,“我一點都不介意,不過換位置之前,我還想告訴你一個祕密。”

  “什麼祕密?”林逸飛來了興趣。

  “大小姐炒菜可能只是會過火。”劉明理一臉嚴肅,眼中的笑意卻是一望可知,“可是剛才我發現,老板炒菜味精和鹽都不區分的!”

  林逸飛呆呆望了一桌子菜,突然問道:“那你炒的菜是哪個?我很有興趣知道。”

  劉明理指著一盤涼拌黃瓜道:“喏,就是這個。”

  林逸飛笑笑,只是和苦瓜放過了頭樣子沒有什麼區別,“這是炒菜?既然這樣,你們外甥女不對我早說。”

  劉明理上下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問道:“難道你除了功夫好,還有一手燒菜的絕活?實在難得。”劉明理連連點頭,“這樣的男人只有中國的某個局部地區才有了。”

  “不是這樣,”林逸飛搖頭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說,早知道這樣,我早飯或多或少的會吃一點,現在也不至於空著肚子!”

  二人大笑了起來,百里冰火燒眉毛一樣的沖了出來,‘砰’的一聲響,把一個熬湯用的堡放在林逸飛的面前,“好燙。”兩只手掐著林逸飛的耳垂,“借耳朵一用。”

  林逸飛不敢回頭,只能抗議道:“大小姐,你沒有耳朵嗎?散熱也不用這個方法吧?做人要厚道一些。”

  百里冰半晌才把手放了下來,振振有辭道:“我耳朵可是用來聽的,又不是散熱器,不過手好臟,哪有手巾?”盯著劉明理的一身筆挺潔凈的西裝不懷好意。

  劉明理被看的發毛,只好站了起來,“我去找,咦,老板,你端的這個青菜是看起來很新鮮的樣子。”

  “是很新鮮,手巾不著急找。”百里雄飛拉著劉明理坐了下來,“明理,你說我對你咋樣。”

  “沒有話說,”劉明理慌忙說道。不過怎麼看,百里雄飛都不像要給他發獎金的樣子。

  百里雄非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容,把那盤菜放到了劉明理的面前,“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這盤才是很新鮮,我才放到鍋里面突然就沒煤氣了,不過根據最新的科學報道,青菜這樣炒,才是最有營養價值,來,多吃點,不要和我客氣。”百里雄飛伸出筷子,給他挾了滿滿的一碗。

  劉明理愣住。

  ‘十一’長假足有七天,很多人在‘五一’過后就已經翹首期盼,計划著上哪里游玩,如今的三大假期,五一,十一,還有春節好象成為了一年的三個時間點,日子也好象不再按照春夏秋東來划分。

  只是這樣一來,日子固然有點盼頭,時間卻顯得過的飛快,一年年的周而復始,每年期盼過新年的那種心情只有上記憶中去找尋。

  清晨,火車一聲長鳴,從一個小站稍作短暫的休息,再次轟隆隆的向前方沖去,一些提著雞蛋,包子,白粥,咸菜做為早點的乘客回到了座位上,很多人不喜歡吃車上提供的早餐,一來單調,二來有些貴,相比之下,每個停*的站台,無意是購買早餐的好地方。

  林逸飛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卻並沒有下火車買點東西,望著一提包吃的,有些苦笑,百里冰雖然沒有和他在一起,卻給他買了足足吃七天的東西,隨便翻點東西出來塞到口中,聽到火車無聊的廣播,知道離他的目的地最少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車廂里面混雜著難聞的味道,林逸飛買的是硬座,大牛給他買的票,回來炫耀功勞一般的舉在手里,眼中一種夸張的恐怖道,那家伙,人山人海的,鑼鼓喧天,能買個座位就不錯了,更不要說臥鋪!

  阿水一陣埋怨,這個夜貓子不但白天很少出去,‘十一’在他眼中也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他成天都像是在放假,不由嘆息道,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網訂票來的實在,不過考慮到小飛身強力壯,還可以省不少的錢,阿水也就沒有說什麼,不過倒叮囑他手機記得開機,天天給林母打電話。

  林逸飛深夜的時候帶著眾人的叮囑踏上了去天柱山的旅程,沒有用什麼力氣就被一窩蜂的人群擠上了火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才發現行李架上堆的滿滿的,好象眾人不是出門旅游,而是逃難。

  對面是一對情侶模樣的青年,男的瘦小枯干,眉頭不展,女的卻是眉飛色舞,嘮叨個沒完。

  她從來沒有考慮男友的經濟是不是負擔的起,反正沒錢就讓他向父母伸手,值得她考慮的是如何趁大好的青春好好的揮霍,不然等到清楚貶值的時候后悔就有些太晚,不過她的青春大多表現在滿臉的青春痘上,一個個油汪汪的散發著青年人特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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